第277章 EP0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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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三十分。
看完三十分鍾的影像後,時間又過去了三十分鍾。
夜空發來的視頻是那次錄制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反復播放五六遍的最後畫面里,確實有諸如"該不會就這樣結束了吧"、"在浴室還要繼續嗎"之類的嘰嘰喳喳對話……
……也是。畢竟在那里偷拍本來就不可能。根本沒法做成視頻發過來吧。
不過就算沒有這個,考慮到夜空的性格,現在這樣反而更自然。
可能她此刻正在好奇我在做什麼。
說不定——
正忙著和那家伙做愛根本無暇思考。
在被窩里輾轉反側終於爬起來的我,不知何時放下了發燙的手機走向廚房。
先邁出幾小時前扭傷的腳踝時猛地吃痛,……遲來地想起宇振,一步,兩步。
抖了抖被冷汗浸透的睡衣前襟打開冰箱,倒了滿杯冰水潤喉。
……果然是因為那個人渣才發情到無法自控的吧。
不是被窩太熱出汗,只是我的身體機能故障了而已。
自我辯護著這三十分鍾是情非得已。
但果然,
或許能騙過別人。
卻完全騙不了自己。
咕嘟。
咕嘟。
"哈啊……"
做夢都沒想到有生之年會看著夜空被拍的視頻做這種事。
不是隨便弄弄就停手,竟然持續了整整一小時算正常嗎?
對那永遠達不到高潮的毫無意義的自慰行為,耗費一小時?
羞恥心。或是自我厭惡。
將遲滯粘稠的情緒隨嘆息吐出後,認真思考起為何會沉迷手活近三十分鍾。
是因為看到夜空的身體產生情欲?
這種理由天塌下來都不可能。
看著宇振更不會。
承認他經過鍛煉的結實身材不錯,但在學院近三年早看過無數更出色的肉體。
可若把全部歸結為"發情期作祟"推給宇振……身體狀態明明沒當時那麼糟糕。
距離接觸宇振才過去兩小時,現在應該還算正常。
為什麼我要盯著那種視頻用力按壓陰核周圍整整一小時?
……又不是變態。
"……煩死了……"
將粘在冷汗涔涔臉頰上的碎發撥到耳後。
把空玻璃杯放進水槽時,瞥見身上當睡衣穿的寬松T恤。
天知道用手揉弄了多少次,布料邊緣隆起處滿是皺痕。
實際隔著衣服揉胸次數應該遠少於按壓陰蒂的次數才對。
可最終獲得的只有不斷啃咬下唇的羞恥——
以及深烙腦海的,夜空與宇振甜膩接吻的畫面。
對著那惱人場景又嘆了幾聲,我重新鑽回烘熱的被窩。
"……"
說起來最令人混亂的正是這點。
煩躁。
視頻里到底有什麼值得煩躁的?
……要是我和宇振是戀人關系倒還能理解。
那等於夜空明目張膽發來出軌影像。
但根本不是那種關系。
不過……是隨時能把對方當自慰工具的關系罷了。
那為什麼看到夜空和宇振愉悅做愛會覺得煩躁……
"……"
……是在嫉妒嗎。
"……唔唔……"
無論換多少種說法,最終都繞不開"嫉妒"這個詞。
一直逃避這個事實的我,此刻終於用被子蒙住頭發出嗚咽。
看到夜空和宇振親熱打鬧時的不痛快也是。
兩人非要一起洗手而走進浴室後,莫名對電視失去興趣也是。
在那人渣身下發出呻吟的夜空身上看到過去自己的影子也是。
……用嫉妒二字就能解釋清楚。
"我還沒體驗過那種性愛"的念頭也是。
"真的會舒服到腳趾蜷縮又張開嗎"之類的閃念亦然。
只是死都不願承認這點。
"……"
情欲也好。
愛憎也罷。
獨占欲也行。
什麼都好。
意味著我沒把那家伙當成單純泄欲工具——
而是懷有某種特殊感情。
277
從清晨就暴雨傾盆,令人昏昏欲睡的一天。
看來也是無可奈何。
昨晚為了安撫夜空的情緒,和她緊緊糾纏在一起,之後又為了回到自己家,直到凌晨四點才睡著。
不過因為度過了心滿意足的一天,所以並不後悔。
從雪多彬的懷疑中多少擺脫了出來…白妍那邊嘛,雖說要花點時間,但至少不會再被絆住腳了吧?
所以我覺得,就算今天過得疲憊些,比起獲得的補償也算便宜了。
"…啊哈。原來還有社團活動啊。"
"是啊是啊。老師沒有感興趣的社團嗎?隨便看看也是可以的!"
"這個嘛。確實沒有特別感興趣的。"
"熱門的有旅行社團,其他的還有樂隊啦,死宅…啊不對,是亞文化類的也還算…"
雨滴砸在地面碎裂的聲音。
不時傳來的雷鳴化作白噪音,即使靜靜坐在醫務室的椅子上也困得眼皮直打架。
所以按我的想法真恨不得直接趴在桌上眯一會兒,可偏偏英雄學院的期中考核就在次日。
別說治療了,今天又得照例應付幾個嘰嘰喳喳的學生閒聊,別說休息,還沒到午飯時間就耗盡精力了。
"下一位是哪里受傷… …啊。"
"…"
足足花了三秒才意識到,眼前這位患者不是『女生1號』而是白妍。
和其他大多身穿運動服的學生不同,唯獨她穿著整潔的英雄學院制服。
平常就有這種感覺,但今天格外顯得疲憊的樣子。
反應有點遲鈍了。
"好久不見。身體還好嗎?"
"…"
…但就算是這樣,選擇這種人多的時段過來真的合適嗎。
看著也不像緊急情況,表情和走路姿勢都沒太大問題。
可總不能直截了當問『是因為昨晚和夜空沒能做愛才來的嗎』…只好仿若問候般壓低聲音問道。
她如此回答:
"手指。被紙劃傷了。"
"哪根手指?"
"右手食指…"
說是劃傷了。
再怎麼仔細看也看不出來,但她堅持說是劃傷了。
說著顯而易見的謊話在我面前坐下,她毫不猶豫地伸出右手。
…本以為藏著什麼紙條,結果並沒有。
我還以為她編造被紙割傷的借口是另有所圖呢。
"先讓我看看。"
公式化地說著對待普通患者的標准台詞,我輕輕捉住白妍的手腕。
剛接觸時她緊張得抖了一下,但很快似乎意識到現在被觸碰身體已經無所謂了,開始小心翼翼地放松手臂。
我握著她的食指仔細觀察,果然。
根本沒有傷痕。
只感受到光滑的肌膚觸感。
嘛,本來也在預料之中。
憋住差點漏出的輕笑,假裝真有傷口似的像平常治療學生那樣繼續閒聊:
"上次您也說被紙劃傷來過吧?不愧是學生會會長,看來經常要接觸紙張呢。"
"…大概吧。嗯。"
"或許保濕會有所幫助。聽說皮膚干燥時容易劃傷。雖然我也是道聽途說不太確定。"
"…會參考的。"
毫無意義的提問。毫無意義的建議。
知道言外之意的敷衍回應。
背景傳來其他學生窸窣的交談聲。
比教室里的喧嘩稍輕些。
雖說到圖書館肯定會被趕出去,但還算符合禮儀的閒聊音量。
起初大家都閉緊嘴巴很安靜,最近可能因為和我及醫務室熟絡了,這種程度的閒談似乎已被默許。
…總之,托這個的福。
"…那個。"
"請說。"
白妍也是。
雖然沒法談極其私密的話題。
但似乎認為適度意味深長的對話應該沒問題。
"想咨詢…一些事。"
"咨詢?向我?"
"…對。"
咨詢。
再次聽到這個詞,我不禁失笑反問。
畢竟昨天李夏允對雪多彬找借口時用的就是同樣的說辭。
真有意思。要想找理由和我單獨相處,明明有很多方式可想的。
比如詢問治愈系能力的事,或者說訓練強度太大希望我能抽空指導。
不過看來咨詢確實是最容易想到的穩妥選擇,我在其他學生偷聽前露出微笑回答:
"如果您不介意的話,隨時可以。"
"…多謝。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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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起來自慰或許有點效果。
身體狀況比預想的好些。
字面意義上的『比預想』。
和上次一樣腦袋昏沉沉的。
明明該做的事就在眼前,卻總無法集中注意力,心思總是飄向別處。
雖然還不到想"做愛"的程度,但現在滿腦子都在不停盤旋著"想自慰"的念頭。
大概把這當作發情初期症狀就可以了。
這種下流的想法,在遇到宇振這個男人之前可是一次都沒有過的。
但為了解決問題,從早上就和宇振做那種肮髒事幾乎不可能。
可要是把時間推遲到晚上之後…又有點擔心。
雖然現在還在我能忍耐的范圍內,但隨時病情突然惡化也不奇怪吧?
所以這次的選擇和之前差不多。
從午休時間所剩不多的時候開始,到午休結束為止,"無論如何"都要解決。
既然已經用咨詢當借口把宇振叫出來了,只要定好地點就行。
可以像上次看到的那對情侶一樣在緊急通道偷偷做。
或是找個人跡罕至的僻靜角落暫時用一用。
又或是用其他方法。
總之要解決掉。
"您昨天沒睡好嗎?"
"…別管我。我自己會看著辦的。"
"啊,該不會是發燒了吧?讓我看看…..."
"別又想用這個借口碰我。小心我折斷你的手腕…..."
"呃呃。好可怕…..."
……甩開那個誤以為和上次一樣機會又來了、煩人的副會長。
和那個明明從沒嫉妒過別人、卻喜歡女人的垃圾。
無論如何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