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是說姐姐你的意思是，懷疑我在你房間里自慰過？＂

　　＂……嗯。上次你說幫我打掃房間那時候……＂

　　＂太離譜了。到底為什麼會這麼想？＂

　　漫長的沉默後，弟弟牢牢關上門向我拋來質問。

　　他竭力裝作鎮定，卻似乎沒意識到這副模樣反而像被戳中要害般欲蓋彌彰。

　　更糟的是當我悄悄對上視线時，他不僅沒像往常那樣直視，反倒虛弱地別開了臉。

　　要演戲的話至少該演全套吧。這般漏洞百出的拙劣表演簡直讓人發笑。

　　明明這輩子從沒在我面前輸過。

　　偏偏在這種時候露出破綻也太明顯了，笨蛋。

　　＂……因為我在房間里聞到了精液的味道。＂

　　＂……＂

　　＂但起初還以為是錯覺，後來去你房間確認才發現……＂

　　＂……停。OK。明白了。我真的明白了。＂

　　當然，這理由純屬胡扯。

　　不過是摻了10%真相的謊言。

　　未經人事的我根本分辨不出精液氣味，那些證據都是後來調查你房間時才發現的。

　　而這無異於——我在這里找到了足以終結調查的決定性證據……

　　……本該是的。

　　＂……＂

　　我沒有繼續咄咄逼人，而是識相地緊緊閉上嘴。

　　＂……哈啊……操……＂

　　＂……＂

　　＂……所以你去我房間調查，結果怎樣？＂

　　＂……是你的精液味道。……沒錯。＂

　　＂……＂

　　＂……＂

　　之所以沒再追問下去——

　　是因為他聲音抖得厲害。

　　因為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因為我生平第一次見他羞恥到這種地步。

　　＂好啊。干脆死掉算了。啊，現在就從公寓跳下去好了。＂

　　＂喂，喂。徐宇振……不是要你這樣……＂

　　＂啊，對了。跳樓死亡的屍體會給別人添麻煩吧。還是上吊比較省事？不過網上說這樣會失禁……＂

　　＂等等你先別……＂

　　…這家伙，真的在我房間自慰了啊。

　　確信的同時，我死死拽住了試圖掙扎的宇振。

　　這個瘋子居然要開窗跳樓，當務之急當然是阻止他自殺。

　　＂放開讓我去死。銀行卡密碼是你生日……＂

　　＂靠…我們先談談好不好…！＂

　　幸虧宇振是治愈系超越者，而我是進化系。

　　只要想的話，單手就能制服弟弟，平息騷動並不困難。

　　唯一的問題是——雖然能制止他的行動……

　　卻沒法消除動靜。

　　剛才被宇振關緊的房門突然打開了。

　　＂你們兩個，大半夜鬧什麼？＂

　　看來路過的媽媽聽到了騷動。

　　這也難怪，畢竟我們一直扭打得乒乒乓乓。

　　但讓媽媽插手對話就太尷尬了。

　　我急中生智編了個幌子：

　　＂啊，沒什麼！其實就是我偷吃了宇振的冰淇淋被抓包…所以他有點生氣…！＂

　　＂哎喲…不是跟你說別搶弟弟零食嗎？多彬你啊總是……對了，冰淇淋？這季節吃還太早吧？＂

　　＂冰箱里剛好有一個！沒忍住就…對不起。＂

　　＂總之很晚了，別吵到樓下。再鬧就扣你們零花錢。＂

　　＂好的好的，抱歉…＂

　　＂……＂

　　＂…愣著干嘛，徐宇振你也快道歉。＂

　　＂…抱歉。＂

　　好在宇振也會看臉色，配合著蒙混過去了。

　　畢竟比起＂因為偷在姐姐房間自慰被抓包而羞憤自殺＂，還是用＂和往常一樣跟姐姐吵架＂當借口更不丟人。

　　媽媽打著哈欠關門離開後——

　　＂……＂

　　＂……＂

　　再度陷入沉默的房間里，

　　這次由年長一歲的我率先開口。

　　＂…宇振啊。就確認一下。＂

　　＂放心，三天內我會用不影響屍檢的方式自殺。遺書里會寫是對人生絕望，不會讓姐姐被懷疑。＂

　　＂不是不是不是，誰讓你自殺了…！＂

　　＂…那要怎樣。＂

　　＂……＂

　　＂……＂

　　＂…宇振你。那個對象是我對吧？而且是在我房間。＂

　　＂……＂

　　＂…所以…是因為喜歡我才那樣的？＂

　　＂……＂

　　本以為是半開玩笑的試探。

　　一來想緩解令人窒息的氛圍…

　　二來在我認知里——雖然大家都夸弟弟英俊，但我覺得也就還行。

　　同理，也覺得宇振不至於喜歡上我。

　　畢竟他才二十歲，

　　而這個年紀的男生本來性欲就旺盛，

　　加上我是他身邊最親近的異性，

　　而且…雖然自己說有點那啥，

　　我確實還算符合男性審美？

　　所以…呃。

　　…＂我怎麼可能會喜歡你？就是性衝動來了隨便擼了一發。干嘛。＂

　　我半開玩笑地說著，期待的正是這樣充滿弟弟風格的混賬回答。

　　＂……＂

　　＂……＂

　　但沒有回應。

　　久到沉默本身都成了答案。

　　＂…別突然裝深沉，快回答。＂

　　＂……＂

　　＂老實說我也算美人啦…哈哈哈…＂

　　＂……＂

　　此刻我才遲鈍地意識到——

　　＂性衝動來了隨便擼一發＂這種話。

　　和＂因為喜歡才忍不住自慰＂。

　　本質上根本沒有區別。

　　＂…姐姐比想象中可怕啊。用這種方式補刀。＂

　　＂不是補刀！我只是覺得你這個年紀血氣方剛難免會…＂

　　＂無所謂了。既然都被發現了，繼續隱瞞和否認只會顯得更蠢。＂

　　＂.......＂

　　擔心他會再次衝向窗戶，我趕忙抓住宇鎮的手腕。他像觸電般瑟縮了一下，最終還是輕輕推開了我。

　　好在他似乎沒打算做更出格的事，只是笨拙地伸著手猶豫了片刻。

　　我的弟弟用平靜的、仿佛放下一切的聲线回答：

　　＂我喜歡你。＂

　　＂.......＂

　　＂那天用姐姐來自慰的事，也是真的。＂

　　這告白堪稱貧乏至極，卻意外地貼合解釋的語境。

　　說完這句話後，弟弟的語調明顯輕松了許多：

　　＂是我的錯，要狠狠揍我一拳嗎？啊，只挨一下是不是不夠？＂

　　＂我干嘛打你...＂

　　＂因為你會覺得惡心吧。特別是我用姐姐來自慰這件事。＂

　　＂那個...＂

　　＂流著相同血液的兄妹...真是瘋了，我。＂

　　＂.......＂

　　雖然很慌亂，但倒也沒覺得特別反感。

　　當然也說不上愉快。

　　純粹就是不知所措。

　　...不過現在對宇鎮說這些，他肯定不會當真吧。

　　我沒跟著他的節奏走，而是問出長久以來的疑惑：

　　＂...你小時候整天對我抱怨，到底為什麼後來會喜歡上我？＂

　　＂誰知道呢。太久遠的事已經記不清了。＂

　　＂總該是因為外貌之類的...＂

　　＂可能吧。也許是姐姐的長相，或者是性格。也可能是聲音...啊，說不定是偶爾煩人的樣子？再不然就是早上賴床的習慣？＂

　　＂.......＂

　　＂搞不好是因為受傷時總依賴我的樣子。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變態。＂

　　＂.......＂

　　＂...但現在全都喜歡上了，反而記不清具體原因。抱歉。＂

　　這解釋冗長得不像話，莫名有種在被告白的錯覺。

　　道歉時露出淡淡苦笑的弟弟，像是卸下重擔般深深嘆了口氣。

　　＂鄰居哥哥和你交往的事，其實也讓我嫉妒得快發瘋。＂

　　＂.......＂

　　＂很可笑吧？＂

　　＂.......＂

　　...說實話倒也不算特別糟糕。

　　我覺得人類偶爾產生這種感情也算正常。

　　但不可能就這樣說出口。

　　因為這本就該是荒唐的。

　　畢竟近親相戀，原本就是這樣的存在。

　　...為了將來考慮，必須治好宇鎮的＂病＂才行。

　　我靜靜點了點頭。

　　＂不過我死後大部分問題都會...＂

　　＂喂！...別再說自殺的事了！你敢死看看！＂

　　＂...追到地獄也要揍我嗎？＂

　　＂光是揍一頓？我要把你做成'近親戀姐狂魔'的標本巡回展覽！所以別再提自殺...＂

　　這荒唐的稱號讓徐宇振笑出聲來，隨即又化作復雜的嘆息。

　　我在他身旁坐下，從口袋里掏出手機遞向滿臉困惑的他：

　　＂姐姐會幫你。試著改變喜歡的女性類型怎麼樣？＂

　　＂.......＂

　　＂正好我朋友里有幾個對你感興趣的女生，可以先看看頭像...＂

　　＂免了。＂

　　＂唔...那...＂

　　但對話開始不到十秒就被打斷。

　　看來這個方法行不通，我絞盡腦汁嘗試其他方案也收效甚微。

　　這個不喜歡。

　　那個也不合心意。

　　拒絕的理由已堆積如山。

　　簡直像在應付挑食的孩子...

　　＂姐姐。＂

　　＂...嗯？＂

　　不過這樣的拉鋸戰沒能持續太久。

　　大約爭論了五分鍾後。

　　一直只會說不的弟弟，突然用細微的聲音嘀咕道：

　　＂剛才也說過，我真心喜歡姐姐。喜歡到自慰時滿腦子都是姐姐的樣子而頭痛的程度。＂

　　＂...以後別這樣了。＂

　　＂怎麼可能忍住？＂

　　＂別做。只有克制才能治好...近親什麼的真的不行...＂

　　＂.......＂

　　＂.......＂

　　＂...那姐姐。＂

　　＂.......＂

　　＂我會按姐姐說的做，但在這之前能實現我一個心願嗎？＂

　　＂...心願？＂

　　聽到這個詞的瞬間，我已經猜到七八分內容。

　　這種狀況下他能提的要求，用腳趾想都知道是哪種范疇。

　　但我也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案，只好裝作毫無察覺地反問：

　　＂...什麼心願？＂

　　＂...有點色色的那種。＂

　　＂說清楚具體內容。＂

　　＂.......＂

　　＂你應該清楚，要是敢說做愛之類的話...＂

　　＂我知道。當然不是說要做...就是...＂

　　＂.......＂

　　＂...只用手的程度，可以嗎？＂

　　＂.......只用手指？＂

　　＂...嗯。＂

　　...如果僅僅用手指就能解決的話。

　　＂這樣就夠了吧？＂

　　＂嗯。＂

　　＂...明白了。＂

　　考慮到性價比，

　　似乎還算可以接受。

　　我不情願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