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謬得令人發指。

　　用脖子上這顆愚蠢的石塊般的腦袋，

　　我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局面。

　　＂……你，怎麼回事？＂

　　＂…….＂

　　＂我問你呢。……不是說交往超過十年了嗎。＂

　　本想借著今天的事向雪多彬多提些要求，

　　但如此天真的念頭就該當場扼殺。

　　強行掰開她不斷試圖並攏的大腿後，

　　我右掌死死扣住她大腿內側，

　　騰出左手的拇指撐開了她的陰唇。

　　雖因她不停掙扎無法完全展露，

　　但至少讓單側——

　　相當露骨地——

　　開始濕潤的入口

　　完全暴露在視线中。

　　＂…….＂

　　＂…….＂

　　或許因被其他男人看到而羞恥，她仍在微微掙扎顫抖，這些我毫不在意。

　　問題在於那個。

　　甚至反復檢查是否看錯的那個東西才是問題。

　　…處女膜。

　　換作別人倒也罷了，雪多彬你根本不該有這種東西。

　　聲稱與男友交往十多年的女人。

　　連發情期野狗般的中學生時代都在男友鄰居住過的女人。

　　居然還保留著這玩意。

　　像話嗎？

　　＂…宗教原因？婚前守貞之類的？＂

　　＂…….＂

　　＂快說。煩得要窒息了。＂

　　＂…只是…從沒有過想要的心情。＂

　　想起基督教似乎有類似教義才開口詢問，但這顯然不是真正原因。

　　可若相信她敷衍的＂只是＂，才是徹頭徹尾的蠢貨。

　　恨不得剖開雪多彬的腦核一探究竟，可惜我沒這種能力。

　　最多不過用＂現在不想說＂的借口潦草帶過。

　　那麼她和男友究竟進展到哪步？

　　只牽過手？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僅限於此。

　　接吻總該有過吧。

　　即便沒有實質性行為，口交或手淫總該嘗試過。

　　然後…...

　　將肆意滋生的妄想逐個碾碎後，最終歸類為殘酷的現實。

　　無論如何，

　　＂尚未與男友發生關系＂這一點，

　　此刻已確鑿無疑擺在我眼前。

　　因為這是我，

　　或許能奪走的東西。

　　＂呼…...總之，上次咨詢…...＂

　　＂雖然沒試過…...但我知道性愛是什麼…...＂

　　尚未體驗過。

　　因雪多彬親口吐露的真相而血氣翻涌，我強壓著躁動繼續話題。

　　對這女人用強毫無意義。

　　必須讓她自然淪陷。

　　自然產生興趣。

　　自然卸下防備。

　　自然構築秘密。

　　若要選擇最穩妥的途徑…...當然只有——

　　成為對雪多彬有用的男人。

　　成為能替代她男友的，備用品。

　　加密字符段

　　只要有機會。

　　我對此確信不疑。

　　＂…...連試都沒試過，就想用這種按摩棒獻出第一次？＂

　　＂…...有什麼問題。玩具和真人也差不了多少…...＂

　　＂哈…...他媽的我不是這意思…...＂

　　＂….＂

　　雖然先前表現得蠻橫無理，但為卸下雪多彬心防戴的善人面具也已到極限。

　　不久前。在她發現按摩棒的現場。

　　刻意用粗俗詞匯營造激動假象，此刻卻截然不同。

　　因為這局面太他娘可笑。

　　荒謬絕倫。

　　想到自己竟能成為第一個染指她的人，血液又涌向某處。

　　總之混合著躁郁症般的復雜情緒，連最低限度的思維過濾都難以維持。

　　只能任由思緒轉化為零散詞句迸出，再勉強收拾殘局。

　　於是我深吸口氣，像要排空肺葉般長嘆，試圖給過熱的顱骨降溫。

　　若亢奮過頭，恐怕會掀翻眼前唾手可得的盛宴。

　　…...所謂＂沒有想要的心情＂顯然是鬼話。

　　那麼現在我該關注的，

　　是雪多彬與男友＂具體＂的關系。

　　為何至今未曾結合？

　　看似青梅竹馬的親密間，究竟存在何種障礙？

　　說起來幾周前她不是問過男人喜好的事情嗎。說什麼倦怠期之類的。

　　去海邊時還准備了相當大膽的泳裝。或許與那個倦怠期有關？

　　…...倦怠期。倦怠期。

　　莫非不是＂不做愛＂而是＂做不了愛＂的可能性？

　　雖說雪多彬親口承認男友尺寸普通，

　　但十年無性，不就證明根本不算普通嗎。

　　燒烤結束後，男友打著呼嚕說要在客廳見面的時候。其實還有其他理由也說不定。

　　說到底為什麼不是男朋友的東西，而是買了和我類似的按摩棒呢。

　　尾巴連著尾巴的假設也暫時擱置。

　　盡量說得有說服力些。

　　哪怕用我這硬邦邦的腦袋也試著把思路串聯起來的結果。

　　＂…….＂

　　首先，就從這個開始。

　　我放開雪多彬的大腿，輕輕與她拉開距離說道。

　　＂用玩具來解決第一次是什麼…＂

　　＂….＂

　　＂…把衣服穿上。我出去待會兒再聊。＂

　　出於同情心——不如說。

　　在再也遇不到的機會來臨時。

　　比白志浩更早。

　　趁白志浩不知道的時候。

　　想著要和他珍視的女友確實扯上關系…

　　…已經充血脹大的陰莖，

　　意識著雪多彬的視线慢慢藏起的當下。

　　412

　　被宇振羞辱倒也無所謂。

　　明明一直裝作經驗豐富，其實和男人滾床單一次都沒有的事。追究原因的話我的錯最大就是了。

　　我能怎麼樣嘛。

　　所以如果被宇振當成傻子的話，就打算緊緊閉著嘴當耳邊風。

　　不過，最終因為他催促回答還是簡短回應了就是…

　　這程度大體也在預料范圍內。

　　但後續的發展，和我預想的有些不同。

　　＂喝吧。＂

　　＂…一般醫生不是該說別喝可樂之類的嗎。＂

　　＂我又不是醫生。受傷生病都能賺錢。＂

　　＂…….＂

　　當然是被宇振強行奪走處女。

　　本以為現在該被按摩棒深深插到底了。

　　豈止沒遭遇這種羞恥的事，反而坐在黑漆漆的游樂場秋千上接過自動販賣機的可樂。

　　到底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雖然比起直接被宇振侵犯現在這樣好多了，但完全猜不透那男人的想法真讓人糾結。

　　該不會真的就因為我處女…

　　正擺弄剛接過的可樂罐時，旁邊傳來鐵鏈碰撞的聲響。

　　可能是被孩子們踩髒了，宇振用手隨便拍打秋千的聲音。

　　＂…我會好好喝的。＂

　　雖然不怎麼喜歡碳酸飲料，但對別人的好意不能吐口水。

　　我皺著眉頭咽下糖水，喉嚨被碳酸刺激得火辣辣的。

　　期間坐在秋千上的宇振也小口啜飲著可樂。

　　中途還聽到為什麼要花錢喝這種東西的吐槽。

　　那到底為什麼買兩罐可樂的疑問在嘴里打轉，最後還是咕嘟咽了下去。

　　因為宇振先把可樂嘩啦倒在泥地上開口了。

　　＂我當然以為你是有經驗的。＂

　　說起來他的語氣不知何時又變回敬語了。

　　短暫的非敬語，是確認我處女時慌亂的緣故嗎。

　　畢竟朋友們也都誤以為我經驗豐富，宇振搞混也很正常。

　　更何況連買按摩棒都被看到了…，…當然更難想象我沒經驗吧。

　　不過，要是宇振一開始沒干混賬事也不會變成這樣就是了。

　　這部分倒是意外地不怎麼讓人生氣。

　　就像對不良學生不會期待認真聽課和規范著裝的感覺？

　　宇振既曾把我當性伴侶目標…

　　又咨詢過性欲太強很煩惱…

　　抓住把柄往色情方向帶，和掠奪村莊的海盜沒兩樣。

　　當然這不代表他威脅強奸我就沒事。

　　因為能理解他的狀況，我悄悄傾斜可樂罐回答道。

　　＂…可以理解。換我也想不到會沒經驗。＂

　　最近聽朋友們戀愛八卦，十對里六七對都是一交往就發生關系。

　　也有先發生關系後覺得對方不錯再交往的案例。

　　當然這種情況多為單純一夜情，或是和異性朋友氣氛到位發展而成…

　　就連夏允交了男友的時間推算，大概半個月內就和宇振發生關系了。

　　這種情況下堅守貞操十年以上。

　　就算排除太早的年紀，特殊的顯然是我這邊。

　　＂…….＂

　　…但我並不覺得處女膜有那麼重要。

　　雖然因為玩具失去會不爽，但若命運如此也打算接受。

　　或許男性感受會不太一樣？

　　帶著小小疑問用腳輕蹬地面的某個瞬間。

　　＂…上次和我說的倦怠期。是指這個嗎？＂

　　不知是學我。

　　還是坐秋千的人的本能。

　　宇振以相似節奏輕晃著突然輕聲問道。

　　＂差不多。不全是但…70%左右。＂

　　＂和男友吵架了？…不，每次見面看起來又挺和睦的。＂

　　＂....＂

　　該怎麼說呢。

　　上次在度假屋的感覺來看，可能只是和你相反，對那方面沒什麼欲望吧。

　　...也可能是因為白志浩對自己的身材沒自信。

　　甚至可能是我以前做出過奇怪反應造成的。

　　浮現的原因有很多，但都不是能對外人明說的事。

　　所以這次也像往常一樣准備含糊其辭帶過時——

　　＂如果是勃起功能障礙之類的原因，我可以幫你治療。雖然我心情會很糟是缺點，實在不想這麼做，但有什麼辦法呢。就當是在做脫毛吧...＂

　　＂......＂

　　＂啊，要是壓力或創傷這類精神原因導致的勃起障礙，我也無能為力。＂

　　因為他比想象中說得認真。

　　我擺弄了半天可樂罐才回答：

　　＂...不是那些原因。＂

　　壞心眼的好孩子。

　　小說電視劇里常有的有故事的反派角色。

　　看著身旁的宇振，此刻我腦子里閃過的就是這句精確描述。

　　當然這不代表宇振的行為是正常的。

　　重申一遍，我討厭他以前到處找性伴侶的行徑。

　　討厭他對夏允妹妹發情的行為。

　　更討厭今天偶遇後抓著把柄半脅迫我的所作所為。

　　剛才愛撫著我身體讓陰莖勃起也同樣令人不快。

　　但宇振請求的咨詢...

　　...在度假屋聽到的嘆息。

　　加之確認我是處...女時，為難地深呼氣後默默穿衣的舉動。

　　就像剛才想的那樣——

　　雖然無法原諒，但至少能理解動機。

　　不過是天生變態家伙偶爾失控罷了。

　　對於宇振是怎樣的人，我心里大致有數。

　　＂那問題出在哪兒？性格不合...這種理由從一開始交往就會露馬腳吧＂

　　＂......＂

　　＂難道是癖好太古怪？＂

　　...反正我們都有不少需要隱藏的秘密。

　　比起普通朋友，和這種變態分享秘密反而更輕松。

　　我傾斜罐子淺淺潤濕嘴唇，

　　伴著刺痛的氣泡感說：

　　＂...是我不小心。＂

　　＂不小心？＂

　　＂...這事從沒告訴過別人，要是敢說出去就把你的丑事全抖出來。比如碰過我身體的事，還有知允的事...＂

　　＂不會說。你那頭頂多和男朋友關系破裂，我可是會被社會性死亡的。＂

　　＂......哈...好吧。簡單來說就是...＂

　　關於男友生日時特意准備名貴酒的故事。

　　關於微醺後氣氛變得曖昧的故事。

　　關於第一次即將發生關系前，我露出怪異反應的故事。

　　...准確說，是發現尺寸比平均值小不少的故事。

　　導致他失去勃起，最後不了了之的故事。

　　從此性事成為《哈利波特》里伏地魔般禁忌詞的故事。

　　將連父母朋友都不知道的隱秘，首次向宇振——

　　坐在秋千上平靜傾吐。

　　幸虧沒有路人經過，得以一口氣說完。

　　幸好宇振聽完沒有嘲笑。

　　最多只是跟著秋千吱呀晃動，輕輕晃著腿。

　　＂之前讓我教男人喜歡什麼...是因為這個？＂

　　＂......很奇怪嗎？＂

　　＂不。不是奇怪...啊，所以上次才睡客廳？用同一張床會尷尬是吧。＂

　　＂那個...真的是因為打呼嚕...＂

　　＂噢。＂

　　他短促一笑就沉默坐著。

　　講完故事的我想著要不要學抽煙，小口啜飲可樂。

　　都說向人傾訴秘密會輕松許多，試過才發現純屬謊言。

　　哪里暢快，分明羞恥得要命。大概是想探聽秘密的人編造的謠言吧。

　　...不過。

　　倒也不是完全討厭。

　　獨自憋悶了幾個月的煩惱，

　　如果是這家伙的話，就算像平時那樣粗魯質問也沒關系。

　　＂...那個，宇振先生。＂

　　＂嗯？＂

　　＂我知道是我不對...但真的有那麼受打擊嗎？因為比想象中小就慌張什麼的。＂

　　＂難說。不過心情糟糕是肯定的吧，說不定還會變成情結。＂

　　＂這個我也明白...＂

　　也是，這家伙從沒被人嘲笑過自然不懂。

　　這種問題注定徒勞，我嘆著氣想。

　　早知如此，還不如像上次那樣直接問男人喜好...

　　對，反正我們互相握著對方的把柄。

　　隨便爆個料都能要命，到這地步也沒必要裝矜持了。

　　正糾結要怎麼開口時，恰好瞥見宇振看過來：

　　＂既然如此，我也該坦白個秘密才公平。＂

　　＂...什麼？＂

　　＂和你級別相當的秘密——其實我還在見性伴侶。＂

　　＂...？喂，人渣...＂

　　＂反正您多少也預料到了吧。＂

　　＂…大概有四個人左右吧。＂

　　＂原來我在你心里是這種形象啊。不過還沒到四個。＂

　　＂看來至少不止一個呢。＂

　　＂這部分暫且保密。感覺一說出口你就會跑去告密。＂

　　＂…我又不傻。怎麼可能。那你是不是也要告訴白志浩我打算買九英寸按摩棒的事…...＂

　　＂沒錯。我會社會性死亡，你和男友的關系也會完蛋。＂

　　＂和剛才說的完全一樣嘛。明明知道還…...＂

　　＂只是確認一下。…總之，我想問雪多彬一個相關問題。＂

　　果然上次見面時該安裝定位軟件的。

　　這麼想著正打算像宇振那樣扔掉剩余可樂時，身旁傳來鐵鏈晃動的聲響。

　　轉頭就看見宇振朝這邊走來。

　　獨自前後輕晃的秋千架上，

　　我覺得在給可樂的人面前直接扔掉太失禮，便像往常那樣輕蹙眉心抬眼看他：

　　＂既然事已至此…...再增加幾個秘密也沒關系吧？＂

　　＂…視情況而定。＂

　　＂視情況…...＂

　　＂…….＂

　　＂有個能同時解決我們彼此煩惱的方法，要不要聽聽看？＂

　　＂煩惱…?...啊，你是指性欲和男性喜好的問題…...＂

　　＂對。＂

　　＂…這要怎麼…...＂

　　＂很簡單。只要和我建立性伴侶關系就行。＂

　　＂…?! 誰、誰需要這種關系啊…...＂

　　聽到眼前宇振的荒唐發言，

　　我下意識要發火——

　　＂明明打算用我送的那個完成第一次，現在又說討厭和真人做好像出軌？＂

　　＂…詭、詭辯。＂

　　＂冷靜想想。不必再用硅膠假陽具，我還可以順便教你男性喜好。＂

　　＂…不需要。＂

　　＂要是被人發現按摩棒，會更麻煩吧。＂

　　＂只要不被發現…...不就行了。＂

　　＂考慮過用完怎麼清洗晾曬藏匿嗎？＂

　　＂…那個…...＂

　　猶豫片刻後，

　　我支支吾吾擠出幾句話：

　　＂…那個…我明白你的意思…...稍等。＂

　　＂…….＂

　　＂…你就這麼想和我…做愛？＂

　　＂普通男人都會這麼想。…簡直想原地暴斃。＂

　　…暴斃？

　　想起方才更衣前看到他硬挺生殖器的場景，

　　＂…人渣。廢品。被這麼說也無所謂？＂

　　＂雖然我不是，但有人就喜歡被辱罵。＂

　　＂哈啊…? 什麼啊…簡直像變態…...＂

　　＂說不定呢。或許你男友也好這口。＂

　　＂不、不會吧…...大概…...＂

　　＂總之這就是所謂男性喜好的教學。＂

　　＂…話是這麼說…...＂

　　白志浩究竟喜歡什麼？

　　會和宇振偏好相似嗎？

　　回憶著他平日害羞的模樣，

　　＂…那個。＂

　　＂在聽。＂

　　＂…做的時候能保持不動嗎？＂

　　＂可以。＂

　　＂…能…閉嘴嗎？＂

　　＂有必要的話。＂

　　＂…只回答我的問題行嗎？比如怎樣會更舒服…...之類的…...＂

　　＂簡而言之就是讓我當個閉嘴的人肉按摩棒，學好技術再去伺候男友。＂

　　＂人、人肉按摩…...＂

　　＂成交。還有其他條件？＂

　　＂…想到再說…...啊，避孕套…...＂

　　＂家里很多。＂

　　＂…哦。嗯。＂

　　＂要不現在去確認？＂

　　＂…….＂

　　＂…….＂

　　＂…有任何異常就立刻停止。＂

　　＂反正我也強迫不了你。隨你便。＂

　　這不是和宇振做愛，

　　只是。

　　只是一個人的自慰罷了。

　　用按摩棒獨自學習而已。

　　瞞著男友。

　　讓秘密再增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