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逆轉(14)
***徐智雅***
墜落。
墮入黑暗的睡眠深處。
墮入淫蕩者的泥沼。
逐漸被吞噬。
「夠了…,喂!停下!」
眼前一片漆黑。
但抓住我手腕的姜柱赫只是靜靜佇立。
不知是在觀察我,還是在關注日向美,抑或純粹置身事外。
「為什麼?是智雅妳先開始的。」
「…」
「你也是覺得好玩才對我做那種事的吧。…還是說你其實也喜歡哥哥才那樣?要是那樣的話我倒是可以放過你。」
從身後逐漸纏住我的日向美,掀起濕透的T恤,將手指插進我的乳溝。
…不該被這些人誘惑的。
從一開始向這種毫無常識和道德的人挑釁就是問題。
我絞盡腦汁想按計劃行事,但他們總是偏離我的想法,讓我措手不及。
我絕對無法理解的人。
至少姜柱赫我還能理解一些。
因為我能預料到,如果我跪下把額頭磕在地上,你會踩住我的後頸強奸我。
姐姐我也能理解一點。
雖然無法理解她是怎麼、為什麼會愛上姜柱赫。
但除了那一點,她就是個嫉妒心有點過激的女人,這還能理解。
但你…
「為什麼不回答?…不回答的話,我也要脫掉你的泳衣了。」
我無法理解。
為什麼你會喜歡上姜柱赫。
為什麼把他看得比和你一起生活幾年的我還重要。
是憎恨還是熱愛偶像這份職業。
到底為什麼。
連嫉妒都沒有。
全都無法理解。
完全脫離我常識的人。
…而這個人竟是我唯一的朋友,這讓我腦子更加混亂。
「好安靜啊,智雅。…要脫掉嗎?反正你自己也撲到哥哥懷里了,讓我看看胸也沒關系吧?」
「…日向美。」
「干嘛。」
「你…,是我認識的那個日向美嗎?」
完全不同的人。
是戴著我知道的臉的其他人。
和我一起生活的日向美,雖然確實有些不良和古怪的地方,但說到底還是踏在常識的邊界上。
是個為了普通地出名而當偶像,
為了普通地解壓而總叫我喝酒,為了普通地談戀愛而每次對我哭訴,然後找了個像姜柱赫那樣徒有其表的人玩玩戀愛游戲的普通女人。
就算那絕對談不上道德,但也是可以用「你就那樣嘛」來解釋的家伙。
但為什麼。
…即使對我做這種事。
你也會開心嗎?
「說什麼呢。我本來就這樣啊?平時也是,在節目里我們也經常裝親近啊。」
「那是…,開玩笑不是嗎?這,可不是玩笑的程度…」
「那你呢?剛才脫我衣服是開玩笑,還是真的心懷鬼胎?」
「我只是,因為你讓我生氣…」
「那不就差不多。…我也是因為智雅你讓我生氣才這樣的。」
…我。
只是想報復你背叛了我。
我又沒背叛過你。
一個當偶像還交男朋友,隨時可能被曝光卻還到處拍那種照片的女人,憑什麼對我發脾氣…
「呃…」
手鑽進泳衣下面,碰到了我的乳頭。
日向美嬰兒般柔軟的皮膚,和同性觸碰私密部位帶來的惡心感交織在一起,將心髒拖向更深的深淵。
…一點都不舒服,也不興奮。
只有不快又濕漉的體驗。
「…胸真大啊,羨慕。」
「…閉嘴。」
同樣面無表情地發表感想,同時嘲弄著我的日向美的聲音,我試圖甩開。
我不想和你經歷這種事。
雖然以前你撲過來抱住我,用那矮小的個子裝姐姐時我也會生氣,但沒這麼惡心過。
甚至覺得還不如被男人摸的時候。
那時,被姜柱赫強行…
「哈啊…」
「什麼呀。啊哈哈…」
…因為想起了毛骨悚然的記憶。
我使勁搖著頭想抹去那可怕的景象,努力無視那抓住我手腕的粗壯手指。
不管我多討厭日向美。
不管同性撫摸我的身體有多惡心。
那也不可能比被姜柱赫強行…更可怕。
絕對沒有什麼比無法按自己意志做任何事更可怕…
「啊…」
滑溜溜。
抓住我手腕的手松開了力氣,被抬起的胳膊也滑溜溜地沉入水下。
現在抓著我的,只剩下日向美一個人。
…一個比我矮得多、體重也輕得多的女人。
「…感覺好奇怪啊,智雅。和夏恩姐姐玩的時候明明很有趣。為什麼和你玩就沒意思呢?」
按我的意志。
隨我的心意。
想做什麼都可以。
…只要不違背他的心意。
這種小鬼,我可以用力量碾壓。
「是因為胸比姐姐小嗎?姐姐的胸確實很大呢。啊哈哈…」
我現在就能摘下遮眼布堵住那張嘴。
抓住白頭發按到水底,讓她向我求饒。
就算不做那麼過激的事,我也能忍住。
但是。
明明可以隨心所欲做任何事。
…還是會覺得惡心嗎?
比那時更。
現在更甚。
「智雅啊。你總把我當小孩對待。知道嗎,其實我挺不爽的?就算只差一個月,我也是姐姐啊。明明是妹妹卻裝成熟。每次我在鏡頭前故意扮小丑時,你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垃圾,真讓人火大。…現在想想還挺可愛的?說起來智雅你,還是個沒做過愛的小鬼呢,小鬼。」
「…。」
「啊,要不要叫我姐姐?日向美姐姐。嗯?你對其他成員都叫姐姐的吧。為什麼只對我說半語?」
是生氣嗎。
…比起我極度厭惡的男人撫摸我。
被人生中最親密的朋友。
嘲弄著撫摸。
更讓我惡心嗎?
「…日向美。」
「說了叫姐姐。」
「閉嘴。」
「什…麼?」
「我說閉嘴。」
…那是因為。
你是個不如我的女人。
「媽的,嘰嘰喳喳吵死了。小不點一個…」
「…什麼?」
「你以為我是白痴嗎?喂,交男朋友、做過愛就了不起嗎?」
個子比我矮得多。
胸也小。
骨盆也不如我。
力氣小,歌唱得也不好。
除了撒嬌討好男粉,毫無價值。
只是個靠臉漂亮、舞跳得好,缺點一堆的女人罷了。
…一個不如我的家伙,竟想騎到我頭上,真是令人作嘔。
「我…,你…以為我不…不敢做愛?」
「…。」
能騎到我頭上的,只有比我強的人。
有資歷又有能力的藝人們。
在我走的路上先走一步,如今功成身退的前輩們。
…任誰看都比我更有才華的人。
對那樣的人,我低頭行禮幾百次都可以。
但你不行。
日向美你。
不過是在姜柱赫面前袒胸露乳、撒嬌獻媚的寵物罷了。
「我也能做,媽的…你以為被他上過有什麼了不起?」
「…。」
「你信不信,只要我開口讓姜柱赫抱我,他會拒絕我?」
扯下遮眼布扔掉。
甩開撫摸我的日向美。
用力按住完全僵住、冷冷看著我的日向美的肩膀,在她耳邊低語。
「…真是笑死人了。說到底你只是個在姐姐之後的備胎。」
「喂。」
…啊哈哈。
噗哈哈哈。
那張總是笑嘻嘻的假面,終於碎了呢。
裝得那麼辛苦。
原來你也是能理解的人啊。
雖然沒有常識,沒有道德,
…但至少本能還在的人。
「啊,真是。仗著有張漂亮臉蛋就以為多了不起,我受夠聽你瞎嚷嚷了。…就讓你看看。你那麼喜歡、死纏著的男人,是個多麼丑陋的人。」
「…。」
她冷冷地盯著我,眼神像是要殺人,燃燒著惡意,我推開她。
走向饒有興致地看著我們的姜柱赫,用手指撫摸他分明的腹肌,在他耳邊低語。
「…你想對我做什麼都可以。隨你便。」
我渾身燥熱。
毫不躲避他淫邪的目光。
「…。」
看著氣得要命、
用懇切眼神望著他的日向美,我冷笑著。
我踮起腳,朝呆站著的他的嘴唇上吐了口唾沫。
「你也是想報復我的吧?…不是嗎?」
「…。」
他用濕漉漉的手擦掉沾上的唾液。
像曾經在電影里看過的那樣,我慢慢將拇指塞進他嘴里。
用生平第一次發出的魅惑聲音,在他耳邊低語。
「…有意思。」
他嗤笑一聲。
抱住我的肩膀,一把抓住我的胸。
他粗暴地扯下我半脫的T恤,用力擰干水。
「…嗚…」
在我頭上纏了一圈,
然後塞進了我嘴里。
「…哥哥。」
「過來。」
就這樣啪嗒啪嗒。
牽著我走向日向美。
「啊,呃…嗚…」
…他揉捏著我的胸。
手伸進泳衣里,把乳頭夾在手指間隨意拉扯著。
他看也不看我。
轉過頭和日向美接吻。
「嗚…,嗚嗯…」
嘴里塞著濕衣服,既吐不出來也掙脫不了。
只能看著他和日向美,而不是我,黏膩地接吻。
「噗哈…,啊。啊哈哈…」
…看著她和那種男人接吻。
像看傻瓜一樣嘲笑著我。
「…還是我比較漂亮吧,哥哥?」
「嗯。」
「舞也是我跳得更好…,…舌頭。我的舌頭看起來也更色吧?」
「…骨盆也是你更性感。」
「是嗎?誒嘿嘿,這麼夸我,啊,嗯…,啾…」
…我。
痛徹骨髓地明白了。
姐姐為什麼曾經那麼討厭我。
以及,
現在為什麼不再那麼討厭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