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柱赫***

　　在夏恩體內盡情釋放後，我暫時躺在床上平復呼吸。

　　攝像頭依然對著椅子的方向。

　　雖然剛才直播攝像頭大概沒拍到我們的淫行，但其實那根本不重要。

　　反正看過徐夏恩直播的人肯定都猜得到。

　　關掉攝像頭、直播結束後發生了什麼。

　　我本來就沒打算隱瞞，也根本不想隱瞞。

　　因為她又不是偶像。

　　只是一個根本不需要保持什麼純潔的普通女孩罷了。

　　「呵呵…」

　　同樣承受了我的重量後癱軟躺著的徐夏恩，一邊喘著粗氣，一邊假裝翻身黏到我身上。

　　穿著和剛才沒什麼區別。

　　只是脫掉了開衫和褲子。

　　她用被我的氣味浸透的內褲遮住私處，緊貼著我玩手機，不知為何笑得那麼開心。

　　「笑什麼呢。」

　　「沒什麼啦，你看，我都上熱帖了。」

　　夏恩遞過來的手機上，播放著我和她的視頻，下面跟著幾百條評論。

　　直播中的夏恩聽到動靜嚇了一跳，驚慌失措，然後被闖進房間的我抱住、上下其手的視頻。

　　認識徐夏恩的人自不必說，就連那些衝著「徐智雅親姐姐」標題來的陌生人也蜂擁而至，興致勃勃地刷著各種評論吵作一團。

　　什麼粉絲可憐啊、這樣那樣啊。

　　說什麼「不知道女主播背後都這樣嗎」。

　　「別看什麼女直播了，找個女朋友吧」之類的，滿屏都是辱罵觀眾的評論。

　　「罵你的人好像比罵我的還多呢。」

　　「唔…看體育比賽粉絲之間不也互罵嗎？差不多吧？」

　　「也是。不過也不全是罵人的呢。」

　　但似乎也有不少人看不慣這些主流意見，評論里也有相當一部分在說：

　　「這人本來就是公開吐槽男友的，還是第一次開直播的Coser，干嘛用奇怪的理由罵人？」

　　當然，仔細想想，後者才更接近事實。

　　夏恩運營YouTube時連「類戀愛」的「類」字都沒提過，更別說隱藏我的存在，她自己都親口承認了。

　　特別的是，看那些替她說話的人的昵稱，有不少似乎是徐智雅或日向美的粉絲。

　　大概是因為不久前被八卦小報搞得被罵得狗血淋頭的那幫粉絲，在徐夏恩用Ins直接官宣「我在和這人交往」後，輿論瞬間反轉，所以對她產生了一絲好感。

　　當然，那些人對我是不可能有好感的，也不該有。

　　……要是我的名字在那上面頻繁出現可就麻煩了。

　　「……不過比起罵得那麼凶，這些居然沒人問我們關直播後做了什麼。」

　　「……那種事吵也沒意義吧。」

　　但雙方有一個明確的共同點：都知道我們關掉直播後干了什麼。

　　看她那身日常卻又若隱若現的暴露穿著。

　　同居的男友回到家，一見面就抱住她之後會發生什麼。

　　只要是個情竇初開的初中生都能猜到。

　　將他們的預想直接付諸實踐的我，感受到一種奇妙的滿足感，撫摸著黏在我身上的夏恩頭發。

　　「一開始就公開是對的。要是瞞著，我肯定會被罵慘的。」

　　「本來就不可能瞞得住。」

　　「……你和日向美的事不就瞞得很好？」

　　「我又沒和她同居啊。」

　　在舞台的背面。

　　在鏡頭焦點之外。

　　在一個人人都知道會發生什麼准備、什麼對話，但若非當事人便無緣得見的那個空間里。

　　我撫摸著同居中的游戲主播兼知名Coser的鎖骨，沉浸在這慵懶的氛圍中。

　　……與那天感受到的驚險刺激略有不同的心情。

　　不同於那時躲在陰暗房間里欺騙、蒙蔽他人，偷偷摘取禁果。

　　無需對他人隱瞞，能夠假裝驚慌實則居高臨下地俯視他們的這個位置，對我來說也是再好不過了。

　　「……柱赫啊。」

　　「嗯？」

　　「現在開直播看看？。」

　　「什麼？」

　　……在那個絕佳的位置上。

　　親自俯視其他人會是什麼感覺呢？

　　「就，開個直播嘛。……既然各種網站都開始發帖了，不是說明噪音營銷效果超好嗎？」

　　「……」

　　她的話沒錯。

　　登上大型網站的主頁，意味著得到了花大錢都未必買得到的宣傳效果。

　　至於是正面廣告還是負面廣告，並不重要。

　　反正我們販賣的東西本身就和健康正派沾不上邊。

　　「……我先穿下衣服。」

　　似乎把我的沉默當成了同意，夏恩從我手臂上滑下來，撿起剛才脫掉的闊腿褲穿上。

　　旁邊的開衫也重新套上，和剛才直播時一模一樣。

　　唯一的變化是汗濕的碎發有點黏在臉上。

　　以及鏡頭拍不到的地方，正粘黏著我的精液。

　　「……柱赫啊，我真的開了？要攔我就現在攔。」

　　「開吧。」

　　「……」

　　「……開吧。我也打個招呼。」

　　我也跟著她撿起衣服穿上，手搭在徐夏恩的肩上，等著直播開啟。

　　除非我死了或者想被埋了，否則這絕對是對日向美或徐智雅做不出來的事。

　　……出汗會被發現嗎？

　　說剛健身了？

　　會有人信嗎？

　　「……啊，大家好。」

　　-？？

　　-？？

　　-什麼情況？？

　　看到在第一次直播結束30分鍾後再次開啟，比剛才更多的人涌入了聊天窗。

　　其實我沒看她第一次直播，不知道當時有多少人，但肯定比現在少是理所當然的。

　　已經100人。

　　200人。

　　500人。

　　看到聚集了足以靠直播養活自己的人數，夏恩比開播時更緊張地向觀眾們一一問好。

　　我像個木頭人似的站在她身後，揉著她的肩膀。

　　在飛速滾動到眼花繚亂的聊天窗里，只挑出提到我名字的評論讀著。

　　-姜柱赫你個狗崽子不復出嗎？

　　-和團長女兒交往爽嗎？

　　……看這粗口，大概是我的粉絲。

　　准確說是我們隊的粉絲。

　　看看最近我們隊那每況愈下、牛棚天天放火的熊樣，就算是我這種退役半年、離開一軍好幾年的家伙，也難免讓人懷念吧。

　　我驚訝於聊天窗里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對著鏡頭拍不到的地方噗嗤笑了出來，然後收斂嘴角，俯身把下巴擱在夏恩的肩上。

　　「夏恩啊，聊天窗都在說什麼呢？」

　　「啊，真是的。老實待著。我也是第一次啦……」

　　像交往很久的情侶之間才會有的親昵對話。

　　我的臉出現在畫面中後，滾動得更快的聊天窗轉眼間就突破了四位數觀眾，漸漸過熱起來。

　　-做愛

　　-sex

　　-你倆關直播干啥了？

　　-cex

　　-臥槽看汗把頭發黏臉上了 笑死

　　-騷貨

　　-姐姐奶子再露點啊

　　-看看腋下

　　-主播子宮里怕不是還裝著精液呢;

　　-把逼露出來再走

　　我替她抓住鼠標，把那些在聊天窗里跳來跳去的家伙先封了。

　　看著絲毫沒有平息跡象的聊天窗，我撫摸夏恩的頭發。

　　每次有肢體接觸聊天窗就加速，封人也不容易。

　　但我默默點著鼠標，只切掉那些可以看作惡意刷屏的評論，原本混亂不堪的聊天窗總算勉強回到了可控范圍。

　　「啊，那個……聊天刷得太快了都不知道說什麼好。啊哈哈……」

　　「大家好。」

　　看著總算回到可控水平的聊天窗，我替緊張的徐夏恩先開口打了招呼，觀察著反應。

　　某種既好又壞、險惡卻又透著興奮的氣氛。

　　就像棒球比賽時客場球員走上主場觀眾席時的那種氛圍吧？

　　因為是大人物所以有興趣。

　　但不是自己人所以不友好。

　　我捕捉到那微妙的氛圍，如他們所願地從背後抱住徐夏恩，手指隔著上衣輕輕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

　　-哇靠

　　-哇噻;;

　　-瘋了

　　-所以做了嗎？

　　瞬間，「讓那男的滾」之類的罵聲消失了，大家空前團結起來。

　　那樣子既蠢得要命又好笑，但我也不能如他們所願地繼續調戲夏恩。

　　她是有男友的YouTuber，又不是和男友拍A片的演員。

　　那種又髒又low的位置，留給我們那位匿名的推主 @bhunjimko小姐 就行了。

　　「大家別吵啦。我們什麼都沒做哦。」

　　「啊，對。我突然關直播，覺得對粉絲們不太好，柱赫就說再開一下……」

　　她努力用著連初中生都不會信的謊話嘗試和他們溝通，可惜的是，明智的觀眾們沒一個人相信我們的鬼話。

　　「總之，那個，很抱歉。都怪我太沒眼力見，在她直播時跑回家……」

　　-不不

　　-反正我不是粉絲 笑死

　　-所以叫你丫的快說關直播後干啥了 笑死

　　用著在聽者耳中可能像在嘲諷的語氣輕飄飄地道了歉。

　　神奇的是，看不到真正受傷的人，只剩下一群興奮的家伙和我們一起玩鬧。

　　溝通當然是不可能了，但彼此心里想什麼卻一清二楚。

　　觀眾數突破1500的此刻，自稱徐夏恩粉絲的人又能有多少呢？

　　大多都是看了社區熱帖好奇才找來的吧。

　　於是，我對這些愛看熱鬧的家伙，扯了些左耳進右耳出的辯解後，便從鏡頭前撤開，把接力棒交給了徐夏恩。

　　「啊哈哈，抱歉。那個，第一次直播我太生疏了……」

　　接過接力棒後，她也繼續著這場彼此溝通不暢的交流直播。

　　我沒走遠，就躺在攝像頭正後方的床上，一邊看她直播。

　　一邊翻著實時討論我們的社區，想看看背後到底在傳些什麼。

　　-上熱帖的那個主播剛做過愛的證據.jpg

　　頭發黏臉上了

　　耳朵有點紅

　　開衫皺了

　　背心亂了

　　這不是鐵證如山？

　　呵。最興奮的果然是那些根本不認識徐夏恩的家伙。

　　心里給他們點了個贊，躺床上欣賞夏恩手足無措的直播。

　　看著她沒有任何實質內容，僅憑險險應對那些來看熱鬧的人類進行著交流。

　　也無聲地欣賞著手機里存著的她的大量裸照。

　　……是比想象中更不錯的消遣。

　　有機會的話，還想多來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