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旅行(16)
***徐智雅***
……現在想來,一個變兩個。
連我在內,三人共處時突然閃過這樣的念頭,
姜柱赫究竟能容納她們到何時?
三十歲?四十歲?還是直到老死?
這種事真的可能嗎?
即使不算我,光是那兩個女人,他能像現在這樣滿足所有人嗎?
我原以為絕無可能,但此刻的他卻毫無動搖跡象。
「智雅。」
「干嘛?」
「出來。」
非但沒動搖,反而愈發穩固。
連我都成了支撐三角的第三條腿。
日向美用憐憫的眼神朝我招手,仿佛在可憐我。
多個女人圍繞一個男人的畸形關系。
即便現在看似平衡,終有一天會崩塌。
「……哈。」
無論如何思考,這關系都不可能永恒。
事到如今已非玩笑,那兩個女人為姜柱赫連懷孕都願意,
他必然也在伺機對我下手。
若真到那一步,便再無回頭路。
即便我能抽身,她們也絕不會放手。
畢竟……
是真的淪陷了啊。
「……姐夫。」
「嗯,怎麼?」
「我去透口氣……反正沒我也沒關系。」
「穿睡衣去?」
「不出門,就在溫泉邊吹風。」
趁姐姐和日向美忙著挑衣服,我對他耳語後溜到露天溫泉區。
遠離蒸騰的熱氣,嗅著樹葉的清香。
夕陽西下,整日縈繞的寒意愈發刺骨。
冷風讓頭腦清醒,疑問卻愈發濃重,
日向美因過往創傷渴求依靠而沉溺;
姐姐或許被負罪感驅使才愛上曾厭惡的人;
而我則以孽緣為借口步步退讓,最終將韁繩交到他手中。
這關系的終點究竟指向何方?
三女一男組建大家庭其樂融融?
簡直荒謬。
即便我們不是藝人也不可能,更何況如今連走在街上都會被人指指點點。
若有了孩子,連子女都會在竊語中長大。
即便我不參與,結果也不會改變。
若關系終將破裂,會以何種方式收場?
他手機、相機、電腦里塞滿足以毀掉人生的照片視頻。
光是威脅我就用過數次,若她們厭倦離去,誰能保證他不會動用那些把柄?
反之亦然,若姜柱赫厭倦離開,她們會甘心放手嗎?
奪走純潔、掌握全部弱點、染指人生最閃耀時期的男人,怎可能輕易放走?
無論哪種結局都無現實性,而現在的我連說服其中一人都做不到。
更可怕的是……
若他選擇其中之一,被拋棄者絕不會坐以待斃。
他們間的羈絆太過黏膩。
至於我?
若被他拋棄反倒感激……
「喂,發什麼呆?」
「……沒什麼。」
「問你為什麼傻站在石頭上。」
正想逃離這復雜關系時,姜柱赫不知何時跟來,手掌輕搭我肩。
明明最清楚我來此沉思全因他,卻裝出擔憂眼神。
更過分的是,不知何時脫得只剩內褲。
「說好來吹風,叫我姐夫是暗示勾引?」
「不是。」
「對嘛。回去和姐姐、日向美玩吧,今天不是說要吃藥助興?我沒興趣摻和,就讓她們兩個互相滿足吧。」
他陰沉著臉突然將我攔腰抱起,撲通扔進溫泉。
雖未完全沉沒,睡衣卻濕透了。我狠狠瞪他。
「瘋了嗎?」
「吹冷風會變奇怪,讓你吸點熱氣。」
「這算什麼……呀!」
他甩掉僅剩的內褲踏入溫泉,嘩啦嘩啦逼近。
一顆顆解開我濕透的睡衣紐扣。
「居然沒穿胸罩?還以為你會穿。」
「……唔!」
他粗暴扯開緊貼身體的衣物,捂住我的嘴,緩緩褪下睡褲。
連內褲也一並剝落。
「噗哈……姜、姐夫!」
「想太多會累……及時行樂不好嗎?」
「……」
他將赤裸的我浮在水面,衣物甩上石階。
從背後環抱,握住我的胸,模仿我之前的耳語:
「放松點不好?白天跑行程拍照簽名累得要死,晚上偷偷做點見不得人的事當休息……其實很享受吧?」
「享受不代表什麼都行!」
「為什麼?我們開心礙著誰了?還是說在犯罪?你我嗑藥了?」
「不是那種問題……!」
「那到底不爽什麼?……隔壁有人抑郁躺著,我可不想邊笑邊做。」
他摩挲我未沾水的頭頂,撩起後發親吻脖頸。
啃咬耳垂,撬開我的心防。
「……這種關系不正常。」
「哪方面?」
「常識上!我、姐姐、日向美互相認識卻共享男人,更別提你同時和多人……」
「那我只和你做就正常?或只和日向美?那樣就行?」
「……」
「到時候你又會說:偶像偷偷做愛不正常……全是借口。」
「不是借口……!」
他繼續浸染我的身體,毫不滿足。
「不是借口是什麼?……你自詡道德高尚,不屑與我為伍?覺得睡粉絲有負罪感?」
「才不是……!」
「那是什麼?……你這自拍艷照發推的暴露狂,不跟我做就會重操舊業吧?賭半年內你會不會開小號?」
「……」
熱水滲透每一寸肌膚,他揉捏著我的私處,攪亂本就不清醒的頭腦。
若方才多吸些冷風,或許還能反駁。
正勉強凝聚思緒時——
「還是害怕未來?怕東窗事發?……這才是真正恐懼吧?」
「……」
他奪走我未出口的話語,攥住心髒低語。
明知一切卻故意羞辱的模樣令人憎惡。
「怕惡評?怕異樣眼光?你這傲慢自私的女人會怕這些?」
「不是那麼簡單……」
「不,就是這麼簡單……你自覺有罪,才怕遭報應。」
「……」
太可怕了。
仿佛將心髒剖出,直視其中盤踞的情感。
「轉換思維不好嗎?……你本無罪,無需受罰。與有好感的異性上床算什麼錯?」
「我對你……!」
「那就修正認知。當是兩情相悅,連你過去的荒唐事都會變可愛……包括我肩上的牙印。」
「……」
他竟在赦免我從未視為罪孽的過往。
「自己選吧。當背叛粉絲、被舊情人反制玩弄的蠢貨偶像,還是……做個普通女孩。」
「……」
眩暈與混沌中,他劈開我即將炸裂的思緒。
「待太久她們會起疑,先走了。」
我目送他離去的背影,將未沾濕的臉埋入掌心。
踩過方才佇立的石塊,讓沾過樹葉清香的臉頰貼上濕發,
用浴巾裹住頭顱跟了上去。
若再吹冷風……
又會繼續「思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