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債務承擔(2)
姜柱赫向我逼近。
這個肌肉發達、肩膀還留有刀疤的男人,一手緊抓我的臀部,俯身把嘴唇貼到我耳邊。
「…我不會做什麼奇怪的事,一起住吧。家里有個管家,不也挺好?」
「喂,放開我……!」
不管我怎麼掙扎,他都紋絲不動,反而蹭著我的臉頰。
明明昨天還光滑的下頜,只過一天就變得粗糲扎人。
那刺痛仿佛帶著威脅,折磨著我的皮膚。
「你整天游手好閒,會被罵的。昨天你妹妹不是還在抱怨嗎?……你看,我有15年獨居經驗,會做飯,作為運動員還懂營養搭配,甚至願意付房租,你為什麼總躲著我?」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些齷齪心思…!」
「你嚴防死守不就行了?如果我硬來,你就報警。我可從沒強迫過你吧?每次都是你同意了,我才做的。」
「我什麼時候……!」
「還想再聽一遍?要我重新放給你聽嗎?你那…撩人的呻吟。」
他一邊用我昨天刪掉的錄音挑釁,一邊不斷貼近我。
嘴上說不會亂來,鼓脹的內褲卻緊貼著我,雙手在我身上游移。
「如果你真不願意,那就算了…但那樣的話,我也沒法保證自己會做什麼,夏恩啊。」
「你…現在是在威脅我?」
「沒辦法的事,怎麼能叫威脅?……我可什麼都沒做,連一句威脅的話都沒說。」
他咬著我的耳朵,低聲說著可怕的話。
我死也不想和他同居。
和這種男人共處一室,絕對連覺都睡不安穩。
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闖進我房間侵犯我?
「只要你答應,我絕不主動碰你。我保證。你不信的話,可以錄音。」
「咬著別人耳朵說這種話,算什麼…!」
「白送錢你都不要,我只能這樣了…你就這麼怕我?」
「當然怕啊,你這個混蛋!」
「你怕什麼?怕我強迫你?如果我強迫你,你就報警啊。你連報警都不敢嗎?」
面對這個踐踏他人自尊、露出邪惡笑容的惡魔,我絕不能屈服。
但昨天殘留的記憶卻不斷折磨著我。
「…還是說,你怕的是…自己其實並不抗拒?」
我不該被這種話牽動。
可理智之外,我的心跳卻快得離譜,仿佛在慫恿自己:
為什麼不讓他幫你還債?
只要不像昨天那樣喝醉答應他,隨時可以報警,有什麼好怕?
難道你真是那種…會被這種男人迷惑、輕易交出身體的輕浮女人嗎?
「先放開我……!」
「你願意讓我每月付200萬,住進來了嗎?」
「先放開……!」
「先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我知道了……!」
最終,我像被惡魔的氣息蠱惑,連連點頭,接受了他的提議。
…明明看穿姜柱赫別有用心,為什麼還會同意?
是覺得自己不會再被他騙第三次?
是討厭那個從不提還債、只會使喚我的妹妹?
還是相信和這種男人同居,能擺脫其他跟蹤狂的騷擾?
……白痴,那家伙自己就是個跟蹤狂。
為了擺脫糾纏不清的男人,卻把跟蹤狂帶回家——你到底在想什麼?
「你同意了,對吧?」
「等一下。那個……」
「等什麼?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啊,先把手機錄音打開。留個證據。」
「喂,你瘋了嗎,又來了……!」
「簽合同能不寫協議?紙質會被你偷偷扔掉,所以用口頭約定。口頭的。」
他一放開我,就立刻抓住我的弱點,厚顏無恥地說著。
每次見到他,我都能預見到那個可怕的未來。
姜柱赫用盡手段把我摟在懷里竊笑的模樣,不知為何,始終無法從我腦海中抹去。
「好了,我手機開始錄音了。你也錄。這種事雙方都留著,才公平。」
「……」
為了擺脫那可怕的未來,我搖著頭打開錄音,試圖抓住對話的主動權。
我後退兩步,跟他保持距離,把手機向前伸出,擺出「再靠近我就尖叫」的防衛姿態。
……我早該這樣的。
如果像他一樣,昨天就開著錄音、多露出幾次厭惡的表情,現在就不會被牽著鼻子走了。
「嗯……首先,這房子的主人是誰?」
「……我妹妹。」
「那以後跟你妹妹解釋吧……不管怎樣,租客是你。你同意我在這房子里一起住半年,對吧?」
「半年……」
「每月200萬,6次就是1200萬。正好半年。這段時間的生活費我也出。怎麼樣?」
「……」
「別光點頭,說話。說話。」
「…先談其他條件。」
「什麼,又來了。」
如果順著他誘導的節奏走,隨時都會被他斷章取義地利用——
這一點再清楚不過。
如果要讓姜柱赫住進來,必須先設置一些安全措施。
「絕對、絕對別碰我。肢體接觸也不行。否則我立刻報警。」
「我說了不會主動碰你。」
「就算我主動,也不行!……不管誰主動,都不准碰我。」
「怎麼?難道…你打算主動碰我?」
「所以才要事先聲明!」
他企圖用溫水煮青蛙的方式讓我依賴他——這意圖太過露骨,反而令人毛骨悚然。
…畢竟我有過前車之鑒。
即使發誓不會再被這種男人騙,仍無法安心。
「這條我不同意。如果你主動碰我,我可不會忍。」
「……」
「只要你不碰我就沒問題啊。喂,胸這麼大的女人主動碰我,誰能忍住?」
可他反復暗示我會主動碰他,被不安籠罩的頭腦與逐漸焦躁的內心形成鮮明對比。
姜柱赫這種人耍點手段,我就會真的上鈎?
這種想法刺痛著我的自尊。
「…先說好,你絕對不准碰我。也別耍花招。」
「具體指什麼花招?」
「不要像昨天那樣灌我酒,做那種事!」
「昨天我也沒給你酒,是你自己喝的。行吧。我知道了。」
最終我還是退讓,接受了提議,只設置了最低限度的防護。
…沒事的,沒事的。
現在的不安,或許只是有點興奮罷了。
「還有房間。你去那邊空房睡,不准進我臥室。」
「哪里的空房間?」
「走廊盡頭那間。沒床你自己想辦法。」
「每月付200萬,連床都不給?」
「從你自己家搬來啊!所謂『被女朋友趕出來』也是謊話吧!」
「啊,穿幫了。行行,我用那間。」
昨天誤以為他正常才松懈,今後我要對他一舉一動保持懷疑,不能再中招。
只要姜柱赫在身邊,我就一直開著錄音,這樣就不會像昨天那樣被悄悄侵犯。
即使被侵犯,我也可以報警。
「那大致就這樣定了……今天是3月16日,所以到9月16日,每月付200萬,同意在這里同居,對吧?」
「……」
「說話,要口頭確認。…需要押金嗎?現在轉1200萬?」
「不用…知道了。」
我為期半年的危險契約顫抖著簽下字,這足以顛覆我人生的約定。
…祈願這半年能平安無事。
我將這個集變態、人渣、脅迫犯、強奸魔於一身的惡魔,迎進了家門。
「OK。家務分工嘛…自己吃的碗自己洗。我廚藝好,負責做飯。同意?」
「…好。」
「還有,如果沒有特別理由,必須一起去健身房。如果有約或者其他事,必須向對方報告……」
「喂,等一下……!」
「等什麼?住在一起不定好規矩會很麻煩。如果你不聯系我,我怎麼知道你是受傷了還是和朋友喝倒了。」
「……」
這個惡魔提出脫離現實的條件,讓我越來越懷疑。
明明已經得到了他不會主動碰我的承諾,
為什麼我還是覺得…他會做些什麼?
「對了,需要向房主妹妹報備。要說我們是戀人,明白吧?」
「…知道。」
「抽空陪我去辦居住申報,後續還有很多手續。」
「……」
他像蛇一樣,慢慢展開他未來的計劃。
我完全猜不透他腦中的劇本。
…我只祈求自己,
不要成為他筆下的角色。
畢竟這男人寫出來的,
注定是肮髒下流的色情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