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恐懼(3)
在姐姐的房間里喝著咖啡靜靜坐著時,理事打來了電話。
「喂,理事。」
-啊,智雅。你現在一個人?
「…在姐姐家。」
-很好。別想著到處亂跑。那混蛋現在不在家。
事態比想象中更嚴重。
經紀人失蹤了。
或許是畏罪潛逃——
又或是要找我報復。
-抱歉。當初就該直接報警。
「不是的。我也同意了...」
-你有心理咨詢記錄、含安眠藥的易拉罐,證人也不少。現在報警足夠定罪。
「…會判刑嗎?」
-這要相信法務組。我覺得...應該可以。這種程度的話
但已無法掩蓋此事。
這關乎人身安全。
既然經紀人徹底瘋魔,只能靠法律解決。
…過程必然引發輿論風波。
但別無選擇。
-總之絕對不要出門。安靜待著。起訴的事我會處理。
「…好。」
仔細聽完理事的再三叮囑後掛斷電話。
...就算萬一經紀人找到這里,只要待在屋里就沒事。
就算不是這里而是樓上我的房間也一樣。
電子鎖密碼沒告訴過任何人,那件事之後又改過。
反而更擔心日向美那邊。
她天生單純,可能會被用來威脅我...
「…得打電話。」
想到就立刻撥號。
但反復撥打多次都無人接聽。
難道...
已經出事了?
不可能啊。
剛擦掉的冷汗又冒出來,急忙查看經紀人有沒有發推文。
確認沒有新動態後,又檢查日向美的INS,也沒有更新。
焦躁地跺著腳走到客廳時:
「哦,嗯。明天見吧,今天夏恩不在...」
從房門那邊傳來
姜柱赫和某人交談的聲音。
從內容推測,應該是日向美。
知道她平安後稍微放松,撲通癱坐在沙發上時,電話突然響起。
來電人...果然是剛掛斷的日向美。
-怎麼了智雅?
「日向美你現在在哪?」
-在家呀?
「...經紀人從家里失蹤了,千萬別出門,誰來都別開門。」
-…突然怎麼了?
「細節問理事吧。...掛了。」
-啊,等等智雅...
說完重點就掛斷。
...沒什麼特別原因。
只是緊繃的神經突然放松,連完整說明的力氣都沒有。
可能出汗太多,頭暈得厲害。
捂著額頭倒在沙發上閉眼。
...哈
幸好是在樓下。
就算最糟情況發生
那男人至少能當個警報器...
應該可以吧...
***
「哈!」
突然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我猛地驚醒。
外面已經全黑了。
盛夏時節能暗成這樣,說明現在至少是晚上7、8點了。
雖說下午睡了覺,但沒想到睡了這麼久。
為了滋潤干裂的嘴唇,我掀開被子下床開門。
「...?」
...床。
為什麼我會在床上睡覺?
明明是在沙發上睡著...
「睡得好嗎?」
「...干嘛?」
開門出去,看到姜柱赫正懶洋洋躺在沙發上盯著電視。
衣服和白天穿的款式相似,只是換了顏色。
原本凌亂的頭發也隨便整理過。
這男人身上飄來令人不快的香氣。
「...為什麼擅自把我搬到床上?」
「...你占滿三座沙發讓人怎麼收拾?我也要看電視啊。」
雖然不爽他擅自搬動還理直氣壯的樣子,但也沒到發火的程度。
畢竟霸占沙發睡覺的是我。
我抿著嘴走進廚房喝水潤唇。
「吃飯吧。我點了外賣。」
「...」
對他的粗魯態度視若無睹。
看到桌上的三文魚波奇飯,我默默拿勺子坐下。
在電視背景音中掏出手機查看經紀人的推特。
-想死
看著夕陽照片配這種文字。雖不知具體病症,但肯定是腦子有問題。
想到可能是我們家附近,胃部又翻騰起來。
該不會真要出人命吧?
就算不是我,也可能是無辜的人。
姜柱赫戴著單邊無线耳機,在電視和手機間來回切換。
意識到此刻有他在反而更安心時,自己都嚇了一跳。
輕嘆著開始吃飯。
...今天只能住這里了吧。
雖然姐姐不在...但他應該不會對我怎樣。
現在比起經紀人,姜柱赫確實安全得多。
雖然氣氛依然壓抑。
「吃完自己收拾。我回房了。」
「...」
仿佛驗證我的想法,他撓著頭回房了。
說實話,這種窒息氛圍讓人反胃,消失反而算種體貼。
...要不是他招惹日向美,或許還能和平共處。
當初覺得他和收入不穩定的姐姐交往很可疑,若只是普通健身房老板,根本不會干涉。
「...哈啊。」
始終不懂他為何對日向美出手。
就像永遠無法理解經紀人為何糾纏我。
難道真以為有機會?
光是想象姜柱赫對我偏執就...
「...」
...差點吐出口中三文魚。
這想象比經紀人恐怖數倍。
經紀人關進監獄就行,但姜柱赫會用煤氣燈效應把我變成姐姐那樣。
想到被洗腦後像姐姐那樣撒嬌,像日向美那樣拍視頻渾身發抖,真的開始反胃。
從冰箱找出零度可樂喝了一口。
慢慢吃完飯收拾好,坐在他躺過的沙發上。
...殘留的體溫讓沙發莫名溫暖。
我盡量挪到沙發角落,等皮質涼下來才安心坐下。
啜飲著剩可樂看他播放的電視。
之前只聽聲音沒注意,原來是棒球頻道。
已到九局上半2人出局。
擊球方是...我爸的球隊。
最後擊球手揮空三振,比賽結束。
11比8敗北。
看到終場比分才明白他為何煩躁——第八局被逆轉4分。
「...」
...還以為他討厭我爸球隊。
畢竟打了幾年球難免愛恨交織?
或是給老隊友加油?
也可能是不甘自己無法上場...
不過應該不是。
我認識的姜柱赫應該更喜歡現在生活。
關掉比賽轉播,把客廳調暗後走進浴室。
在布局相同的空間自然拿起牙刷時,
看到三支牙刷才驚覺這不是我家。
翻遍毛巾櫃找不到備用,只好去敲他房門。
「干嘛?」
「牙刷在哪?」
「...」
他開門後沉默著翻抽屜,
取出紫色牙刷撕開包裝甩給我,砰地關門。
「...什麼啊」
...冷淡得令人惱火。
平日對我充滿敵意的人,
今天卻只顯露不耐煩,反而有些尷尬。
雖然比平時態度好...
不懂他怎麼了。
...因為姐姐外宿生氣?
真是怪人。
明明對姐姐說不要去就不會去的。
「...」
借姐姐化妝品護膚後躺回床上。
反正以前常送她化妝品,用點應該沒關系。
明明毫無睡意卻開始犯困時——
「柱赫啊...」
門鎖開啟聲傳來,
房主踏入玄關。
慶幸不用和姜柱赫獨處整夜的同時,
突然想起整天沒聯系姐姐——
...後背發涼。
連今天異常煩躁的他,
應該也沒提過這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