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的畫面在眼前碎成了光點，像電視信號中斷前最後一幀雪花。

　　 藍色面板彈了出來。

　　 【本階段人生回放已全部解鎖完畢。】

　　 【提示：現實中“柳如煙”已完成記憶同步。】

　　 李默盯著“記憶同步”四個字，瞳孔縮了一下。

　　 什麼意思？

　　 現實中的柳如煙，擁有了模擬世界里的記憶？

　　 所有的？

　　 包括她叫他主人，包括她跪在他面前，包括……衛生間里的一切？

　　 他的心跳猛的加速了。

　　 面板沒有給他更多解釋，那行字閃了兩下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的提示。

　　 【通訊功能已更新。】

　　 【聯系人“小母狗”——微信號已解鎖。】

　　 微信號下面跟著一串字母和數字，李默默念了一遍，記住了。

　　 他從床上坐起來，腦子轉的飛快。

　　 現實里的柳如煙同步了記憶。

　　 他手里有了她的微信號。

　　 這兩件事加在一起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現實里的柳如煙此刻可能正在消化一段她從未經歷過的、卻無比真實的記憶。

　　 她會記得自己趴在一個男人身上叫主人。

　　 她會記得自己在衛生間里被那個男人舔到失控。

　　 她會記得那個男人。

　　 “操……”

　　 他攥緊了拳頭，手心全是汗。

　　 這是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從天上掉下來的機會。

　　 他不用再去星海大廈樓下蹲著了，不用再在咖啡店里傻等了，不用再想什麼偶遇的借口了。

　　 他只需要加她微信。

　　 如果她真的同步了記憶，她會認識他。

　　 那個讓她叫主人的男人！

　　 李默深吸了一口氣，逼自己冷靜下來。

　　 別急，先看看模擬世界里還有什麼。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點開微信。

　　 聊天列表最頂上是柳如煙的對話框，最新一條消息是今天早上七點十二分發的。

　　 【老公，臨時通知要去海城出差，可能要兩三天，冰箱里有昨天做的菜，熱一下就能吃。想我的話就看看我發的照片～】

　　 後面跟了一個親親的表情。

　　 李默劃到上面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點。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發過去。

　　 【到了沒？路上注意安全。】

　　 發完他盯著屏幕，不到十秒，對面回了。

　　 【到了～剛下飛機，在去酒店的路上。主人想我了？】

　　 李默的嘴角彎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敲。

　　 【沒吃早飯，剛起。】

　　 【！！！都幾點了！李默你是不是又睡到自然醒！】

　　 連發了三個憤怒的表情包。

　　 【吃飯了沒有？？？】

　　 【正准備去熱。】

　　 柳如煙那邊沉默了五秒。

　　 然後一條消息彈過來。

　　 【那主人是想先吃飯呢，還是先吃我呢？】

　　 李默的喉嚨有點干。

　　 他還沒來得及回，一張圖片發了過來。

　　 他點開。

　　 酒店的衛生間，白色的大理石牆面，鏡子很大，燈光很亮。

　　 柳如煙站在鏡子前面，手機舉在胸口的高度往下拍。

　　 什麼都沒穿。

　　 雙腿分開站著，一只手的食指和中指掰著花瓣往兩邊拉開，粉嫩的內壁完全暴露在鏡頭下面，愛液掛在嫩肉上反著光。

　　 她的臉微微仰著，舌頭伸出來，眼睛往上翻，做出一個夸張的、崩壞的表情。

　　 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

　　 【小母狗剛洗完澡，主人看看干不干淨～需不需要檢查一下～】

　　 李默把手機屏幕扣在了大腿上。

　　 閉眼。

　　 深呼吸。

　　 再深呼吸。

　　 沒用。

　　 該硬的地方已經硬了。

　　 他把手機翻過來，又看了一眼那張照片。

　　 崩壞的表情配上那個姿勢，色情到了極點，但又帶著一股子只有柳如煙才有的、骨子里的高貴感。

　　 像是一個女王故意把自己弄髒給你看。

　　 他打字。

　　 【等你回來，干廢你。】

　　 發出去的瞬間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三秒後柳如煙回了。

　　 【哇～】

　　 【主人好凶哦～】

　　 【可是人家要出差兩三天呢，主人等得住嗎？】

　　 【等不住就看照片嘛，小狗允許主人對著照片想我～】

　　 李默靠在床頭，嘴角彎著，手指在屏幕上敲。

　　 【少廢話，到了酒店好好休息，別熬夜。】

　　 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一條語音發過來，他點開。

　　 柳如煙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軟軟的，黏黏的，帶著撒嬌的尾音。

　　 “老公，我一個人在酒店好無聊啊……床好大，被子好冷，沒有你的味道，我睡不著怎麼辦……”

　　 李默聽完，胸口那個位置又堵了一下。

　　 不是欲望，是另一種東西。

　　 他打了幾個字發過去。

　　 【早點睡，我在家等你。】

　　 【嗯！等我回來主人要抱著我睡覺！一整夜那種！不許松手！】

　　 【行。】

　　 【還有！】

　　 【不許趁我不在偷偷看別的女人！】

　　 李默笑了一聲。

　　 【你一個千億級董事長，還怕我看別人？】

　　 柳如煙回了一條語音，這次聲音變了，不再是撒嬌，帶著一股認真勁兒。

　　 “我不管什麼千億不千億的，在你面前我就是你的小母狗。”

　　 李默拿著手機的手攥緊了。

　　 他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打了三個字。

　　 【知道了。】

　　 柳如煙發了一個小狗搖尾巴的表情包過來，後面跟了一串愛心。

　　 李默把手機放在胸口上，仰頭看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

　　 腦子里在轉兩件事。

　　 第一件，柳如煙的微信號他拿到了。

　　 第二件，現實中的柳如煙已經完成了記憶同步。

　　 如果她真的擁有了模擬世界里的全部記憶，那她現在的狀態會是什麼樣？

　　 一個三十歲的、從未談過戀愛的女人，突然腦子里多了一段無比真實的記憶。

　　 記憶里她有一個老公。

　　 她給這個男人做飯，洗內褲，叫他主人，在他面前脫光。

　　 她把自己的第一次給了他。

　　 然後她醒了，發現自己還是一個人。

　　 沒有老公，沒有那個男人。

　　 她會是什麼感覺？

　　 李默閉上了眼睛。

　　 如果是他，他會瘋。

　　 他想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在和柳如煙的對話框里又打了一行字。

　　 【老婆，問你個事。】

　　 【嗯？什麼事？】

　　 【如果有個陌生人加你微信，你會通過嗎？】

　　 那邊停了幾秒。

　　 【什麼陌生人？男的女的？】

　　 【就隨便問問，比如一個你不認識的人，突然加你。】

　　 【那肯定不通過啊，萬一是騙子呢。】

　　 柳如煙又發了一條。

　　 【怎麼了？有人騷擾你？把號碼給我，我讓人查。】

　　 李默笑了一下。

　　 【沒有，就是好奇。那如果這個人你見過一面呢？不算完全陌生，就是……有點眼熟的那種。】

　　 柳如煙那邊打字打了很久。

　　 【那要看什麼情況了，如果確實見過面，能想起來是誰，而且對方說的理由合理，可能會通過吧。】

　　 【但一般不會。】

　　 【我私人微信好友列表就那幾個人，不喜歡加亂七八糟的。】

　　 【除非……】

　　 她停了一下。

　　 【除非那個人讓我有印象。很深的那種。】

　　 李默盯著最後這句話看了五秒。

　　 很深的印象。

　　 記憶同步算不算？

　　 他把手機鎖了，從床上下來，走到落地窗前面。

　　 窗外是整個江城的天際线，太陽已經升的很高了，光打在玻璃幕牆上，刺眼。

　　 柳如煙。

　　 一個名字，一個手機號。

　　 現在又多了一個微信號。

　　 李默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很深的印象……”

　　 他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

　　 “那就讓你對我的印象，再深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