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柳如煙進了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來。
李默還坐在床上沒動。
腦子是懵的,但身體很誠實。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狀態,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沒用。
柳如煙帶著項圈的畫面一直在腦子里轉。
他無意識的伸手摸了摸床頭櫃,手指碰到一個冰涼的金屬物件。
拿起來一看。
手銬。
毛茸茸的粉色絨面,金屬扣環,鑰匙插在鎖眼上。
李默手一抖,差點扔出去。
他趕緊把東西放回去,像被燙到了一樣縮回手。
“……這女人。”
他咽了口口水。
腦子里飛速運轉著,這到底是什麼情況?模擬人生?系統給他安排的劇本?
不管是什麼,眼前的一切太真實了。
床單的觸感是真的,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光是真的,浴室里的水聲是真的。
還有剛才柳如煙貼在他肩膀上的體溫。
也是真的。
水聲停了。
李默條件反射的坐直了身體。
浴室門打開,一股水汽涌出來。
柳如煙裹著一條浴巾走出來,頭發濕漉漉的搭在肩上,臉上沒化妝,素顏比他白天見到的樣子還好看。
她看了一眼僵在床上的李默,笑了。
“怎麼還愣著?不去洗?”
“哦……哦,馬上。”
李默手腳不協調的准備下床。
柳如煙走到衣櫃前打開門,隨手扯下浴巾開始換衣服。
就那麼自然。
完全沒有任何遮擋的意思。
李默的視线粘在她後背上,移不開。
腰线收的很緊,往下是兩個圓潤的弧度,腿又直又長。
他猛的轉過頭,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心跳在耳朵里打鼓。
柳如煙似乎完全沒在意他的反應,穿好內衣,套上一件白色襯衫,邊扣扣子邊說:“早飯阿姨做好了,在餐廳。你今天沒事的話就在家待著。”
李默嗯了一聲,聲音發虛。
柳如煙扣好最後一顆扣子,轉過身看著他。
“你今天怎麼怪怪的?”
“沒……沒有。”
“沒有?”柳如煙歪了下頭,嘴角翹起來:“那我走了?”
“嗯。”
柳如煙沒動。
她站在衣櫃前面看著他,眼睛里帶著笑。
李默被她看的發毛:“怎麼了?”
“你不說點什麼?”
“說什麼?”
柳如煙挑了下眉毛。
李默想了半天,試探著開口:“……路上小心?”
柳如煙的表情垮了一秒,然後又笑了,不過這回帶了點不滿。
她走過來,彎下腰,兩只手撐在李默兩邊的床墊上,臉湊到他面前。
距離不到十公分。
襯衫領口微微敞開,李默能聞到她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李默。”
“啊……”
“非要讓我喊你主人,你才會說老婆再見嗎?”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扔進了李默的腦子里。
他的呼吸一下停住了。
柳如煙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嫵媚的尾音。
“主——人——”
李默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同時往一個方向涌。
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瞬間竄到了頭頂。
柳如煙直起身,看到了他的變化。
被子底下的隆起根本藏不住。
她沒有移開視线,反而笑著咬了一下下嘴唇。
“抱歉,主人……時間來不及了。”
她的手伸進了被子里。
握住了。
李默渾身一顫,手指抓緊了床單。
柳如煙的手指很涼,跟他滾燙的溫度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她感受了一下,睜大了眼睛,像是很意外的樣子。
“主人……小狗可以用手嗎?”
李默嘴巴動了動,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嗓子干的像被砂紙糊住了。
柳如煙的手停了。
她歪著頭,睫毛垂下來,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
“主人不說話……小狗狗就不敢動了。”
那張精致到不像真人的臉,配上這個表情,配上這句話。
李默覺得自己腦子里有根弦斷了。
“可……可以。”他的聲音沙啞的不像自己的。
柳如煙的手動了一下,又停了。
她仰起臉看著他,眼睛彎彎的。
“主人說的不對哦。”
李默盯著她,胸口劇烈的起伏。
空氣在兩個人之間燒著。
他聽見自己開口。
聲音很低,很啞。
“小母狗,動起來。”
柳如煙的眼睛亮了。
她的手開始有節奏的動。
同時身體前傾,嘴唇貼上了李默的胸口。
舌尖伸出來,輕輕繞著圈。
溫熱的,濕潤的,一圈又一圈。
然後舌尖往上挑了一下。
李默的身體弓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從來沒有。
不是單純的生理刺激。
是這個女人。
是柳如煙。
這個從勞斯萊斯里走出來的、高不可攀的、氣場能碾碎一切的女人,正趴在他身上,用那張誘人的紅唇,叫他主人。
肉體上的快感和心理上的衝擊一層一層的疊加。
一陣陣的。
越來越密。
李默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柳如煙的頭發,指節發白。
他快到極限了。
柳如煙也感受到了手中李默的劇烈反應。
她沒停。
舌尖從繞圈變成了吸。
用力的吸。
李默的大腦瞬間炸出了一片白光。
他爆發了。
持續了好幾秒。
柳如煙抬起頭,手還握著小李默。
低頭看了看手上的精液,眉毛挑了一下。
“主人好濃。”
李默躺在床上大口喘氣,腦子一片空白。
柳如煙從床頭櫃上抽了兩張紙巾,慢慢擦干淨手指。
然後她彎下腰,在李默嘴唇上親了一下。
很輕。
“我上班去了。”
李默的嘴比腦子先動:“再見,老婆。”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一秒。
柳如煙站在床邊,看著他,眼神柔下來了。
“這才對嘛。”
她拿起床頭櫃上的手包,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越來越遠,然後消失。
整個房間安靜下來。
李默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
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上全是柳如煙的味道。
淡淡的,不知道是什麼香水,聞著就讓人心跳加速。
“冷靜……冷靜一下。”
他逼著自己坐起來。
半透明的藍色方框又出現了。
懸浮在他面前。
【模擬進行中……】
李默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十幾秒。
模擬。
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方框的邊緣。
方框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展開了。
變成了一個更大的面板。
上面多了幾行字。
【當前狀態:模擬進行中】
【身份:柳如煙之夫】
【是否查看本次模擬人生回放?】
【是】 【否】
“人生回放?”
李默愣了一下。
這東西還能回放?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就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這一步的。
上一秒還在出租屋里躺著,下一秒就躺在豪宅大床上,旁邊還多了個叫他老公的女人。
這中間發生了什麼,他一概不知。
“看。肯定得看。”
他點了【是】。
面板閃了一下。
然後眼前的臥室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
是像看電影一樣,畫面直接投在了他視野里。
第一個畫面。
一個招聘網站的頁面。
他看見了自己的簡歷,照片是他大四拍的證件照,穿著白襯衫,頭發梳的整整齊齊。
簡歷投向的公司——星海集團。
畫面跳轉。
一個大型寫字樓的前台,玻璃幕牆,大理石地面,前台小姑娘長的也漂亮。
他穿著一套看起來不太貴的西裝走進去。
面試。
坐在他對面的是人事部的一個中年女人,戴著眼鏡,翻著他的簡歷。
畫面里的他在回答問題,但聲音被過濾掉了,只有畫面。
然後畫面里出現了一行字,像是旁白。
【因外貌條件出眾,人事部主管在三十七名候選人中優先選擇了李默。】
李默:“……”
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臉。
“就因為長的好看?”
他知道自己五官不差,但從來沒覺得好看能好看到直接拿下一個頂級公司的offer。
畫面繼續。
入職。
他在一個格子間里坐著,周圍都是西裝革履的人。
鍵盤敲的飛快,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
最底層的螺絲釘。
畫面跳了幾下,像是快進了幾個月。
然後。
一間巨大的辦公室。
門被推開。
他端著文件走進去。
坐在辦公桌後面的人抬起頭。
柳如煙。
畫面里的柳如煙跟今天早上不一樣。
頭發挽的一絲不苟,穿著深灰色的套裝,不笑的時候眼神能凍死人。
辦公桌上擺著一塊銘牌。
【星海集團 董事長 柳如煙】
李默倒吸了一口冷氣。
“董事長??”
他知道這個女人有背景,當時她接電話那些話他都聽見了。
但董事長?
星海集團?
那可是江城排第一的企業集團。
“我他媽……”
他想起今天早上的事。
柳如煙趴在他身上,叫他主人。
星海集團的董事長,手底下管著幾千號人的女人,趴在他身上,叫他主人。
還叫自己小狗。
“我他媽是怎麼敢把她調成狗的!”
李默一把捂住了臉。
不是害怕。
是那種巨大的荒謬感和刺激感混在一起,讓他整個人都麻了。
畫面還在繼續。
他強迫自己移開手,接著看。
畫面里的柳如煙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跟看其他下屬不一樣。
多停留了兩秒。
然後旁白又出現了。
【柳如煙注意到了李默的外貌條件。在此後的三個月內,她以“重點培養”的名義,將李默從基層調至董事長辦公室,擔任董事長助理。】
畫面快進。
他看見自己開始跟著柳如煙出入各種場合。
酒會。
飯局。
簽約儀式。
每一個場合,柳如煙身邊站著的都是他。
西裝換成了定制的,手表換成了他以前連牌子都不認識的。
那些坐在桌子對面的人,有穿軍裝的,有頭發花白的,有一看就是政府部門的。
每一個人都在跟柳如煙碰杯的時候,順帶看他一眼。
那種眼神他讀得懂。
“董事長身邊的年輕人”——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畫面又跳了。
一個私人餐廳的包間。
柳如煙坐在他對面,桌上只有兩個人的餐具。
她端著紅酒杯,看著他笑。
旁白浮現。
【柳如煙對李默許諾:表現出色的話,副總裁的位置可以給他。】
“副總裁……”李默喃喃自語。
長的好看,被人事選中,被柳如煙看上,一路提拔。
這條线清清楚楚的擺在他面前。
在這個模擬世界里,他的臉就是他最大的資本。
“顏值這東西……還真他媽是第一生產力。”
他苦笑了一聲。
現實里他投了三個月簡歷沒人看。
模擬里他一張臉直接從格子間坐到了董事長的床上。
差距大到荒謬。
畫面繼續。
一個雨夜。
畫面里的天黑的跟鍋底似的,雨大到前擋風玻璃上的雨刷開到最大都看不清路。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山路邊上,雙閃打著。
他看見自己從駕駛座下來,西裝被雨水澆透,貼在身上。
副駕駛柳如煙靠在座椅上,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旁白浮現。
【出差返程途中遭遇暴雨,山區路段發生泥石流,車輛拋錨,手機信號中斷。柳如煙因淋雨引發高燒,體溫39.8℃。】
畫面里的李默把柳如煙從車上拉下來,蹲下身子,把她背了上去。
柳如煙的臉貼在他後背上,嘴唇都燒干了,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的。
“李默……別管我了……你先走。”
畫面里的他沒回頭,腳踩進泥里,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雨大到眼睛都睜不開。
路塌了半邊,碎石滾下來砸在他小腿上,他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柳如煙在他背上抓緊了他的肩膀。
“你瘋了……”
畫面里的李默喘著粗氣,聲音被雨聲蓋了大半。
“閉嘴,省點力氣。”
李默坐在床上看著這段畫面,拳頭不自覺的攥緊了。
畫面里的他每一步李默都能感受到重量。
暴雨、泥路、背上燒到快昏過去的女人。
換成現實里的他,他也會這麼干。
畫面跳了。
一個小鎮衛生所的走廊。
他渾身是泥,鞋都跑掉了一只,光著腳站在門口。
柳如煙被推進了診室。
旁白。
【徒步7.3公里後,李默在山腳的鎮衛生所找到了救援。柳如煙脫離危險。】
畫面又跳了。
這次不是雨夜了。
陽光很好。
一間房間。
他躺在床上,蓋著被子,臉上貼著退熱貼。
旁邊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柳如煙。
她沒化妝,穿著一件寬松的家居服,頭發隨便扎著,手里端著一碗粥。
跟辦公室里能凍死人的董事長完全不是一個人。
畫面里的柳如煙把粥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額頭。
然後她坐在床邊看著他。
看了很久。
旁白。
【回程後第二天,李默因高燒病倒。柳如煙取消當日全部行程,親自照顧。】
【從這一天起,柳如煙對李默的態度發生了根本性轉變。】
李默盯著畫面里柳如煙的表情。
那不是上司對下屬的關心。
也不是普通的感激。
柳如煙的眼神里有一種東西,他說不出來,但看的懂。
是把一個人放進心里了。
畫面切了。
這次切的很突然。
場景變成了柳如煙的辦公室。
但柳如煙不在。
畫面里的他推開門走進去,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夾。
“柳總,上午的會議紀要……”
話說到一半就停了。
辦公桌後面的抽屜開著。
里面有個盒子。
盒子沒蓋。
畫面給了個特寫。
李默坐在床上差點把舌頭咬了。
他看見了那個東西。
准確的說,他看見了好幾個。
顏色形狀各不相同,整整齊齊的碼在絲絨內襯里。
畫面里的他臉上的表情變化堪稱精彩。
先是愣住。
然後眼睛瞪大。
再然後臉一下子紅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
他手里的文件夾掉在了地上。
他彎腰撿起來的時候又撞到了桌角。
慌的跟做賊被抓住了一樣。
他把文件夾放在桌上,幾乎是用跑的出了辦公室,連門都忘了關。
李默看著畫面里自己那副狼狽樣,忍不住捂住了臉。
“我操……”
畫面跳到了第二天。
柳如煙的辦公室。
她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電腦屏幕上放的是監控錄像。
監控里正好就是昨天他推門進來的那段。柳如煙的手指按著鼠標,把畫面倒回去,又看了一遍。
畫面里的李默發現東西——愣住——臉紅——撞桌角——落荒而逃,柳如煙又看了一遍。
然後她笑了。
不是冷笑。
一只手撐著下巴,眼睛彎彎的,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她又把畫面倒回到李默臉紅的那個瞬間,按了暫停。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
旁白。
【柳如煙反復回放該監控錄像共計七次。】
李默:“……”
七次。
看他丟人看了七次。
還專門暫停在他臉最紅的那一幀。
“這女人……有病吧。”
他嘴上這麼說,但心跳又快了幾分。
畫面繼續。
最後一段了。
一個私人餐廳的包間。
很小的包間,只有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桌上的菜不多,但酒很多。
柳如煙坐在對面,穿著一條黑色連衣裙。
她一直在給他倒酒。
畫面里的他喝的臉都紅了,說話舌頭都大了。
“柳總……我喝不了了……真喝不了了。”
柳如煙笑著又給他倒了一杯。
“叫什麼柳總,叫姐姐。”
“柳……柳姐……”
“乖。再喝一杯。”
旁白。
【柳如煙以感謝救命之恩為由宴請李默。當晚李默飲酒過量。】
畫面跳了。
地點變了。
看裝修像是柳如煙的家。
走廊的燈很暗。
畫面里的他被柳如煙半扶半拖著走進了客廳。
他已經喝的站不穩了,整個人的重量有一半壓在柳如煙身上。
“柳姐……我叫個車回去……”
“回什麼回,走都走不直了。”
柳如煙把他推到沙發上。
他仰面倒下去,眼睛半睜半閉。
然後他掙扎著要起來。
“不行……這不合適……我得走。”
他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
一條腿跨了過來。
確切的說是一條穿著黑色絲襪的腿。
柳如煙騎在了他身上。
膝蓋壓在沙發上,裙擺散在他大腿兩側。
李默酒醒了一半。
他低頭,黑色的絲襪從腳踝一直延伸上去,繃在大腿的弧度上,裙子的下擺被撐開了,能看見絲襪頂部勒出來的一道淺淺的痕跡。
他的目光粘在痕跡上,挪不開。
柳如煙的手按在他肩膀上,低下頭看著他。
頭發從肩膀上滑下來,掃在他臉上。
“你說你要走?”
李默嘴巴動了動。
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柳如煙的腰壓了下來,重心落在他身上。
隔著衣服他都能感受到她大腿內側的溫度。
他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放在了她的腰上。
“柳……柳姐……”
“嗯?”
“這……你喝多了。”
柳如煙笑了一聲,低沉的,從鼻腔里哼出來的。
“你覺得我喝多了?”
她的眼睛很亮,清醒的不像話。
畫面定格在這里。
然後消失了。
李默坐在床上,手心全是汗。
腦子里把剛才的所有畫面過了一遍。
長得好看被選中,被柳如煙看上,一路提拔,出差救了她的命,發現了她的秘密,被她灌醉帶回家。
一條线串起來了。
他慢慢的靠在床頭,抬手捂住了眼睛。
“所以……”
“這就是個潛規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