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靜安病人

第三十一章:行不行

靜安病人 duduuuuuuuuuuuu 4571 2026-04-01 02:11

  我吃了一驚——哦不,嚴格意義上,是吃了兩驚。

   首先,哪有女M給主人下任務的?這簡直倒反天罡,這死丫頭越來越沒規矩了。

   其次,靜就走在旁邊,我怎麼可能眾目睽睽之下給芮買什麼高跟鞋?那不是自尋死路嗎?

   我正發愁呢;正巧,結完賬,兩個女人轉身上樓,迎面就撞見了一家Ecco的門臉,碩大的海報上寫著“買一送一”。我心里樂開了花,哈哈哈,暗道這真是天助我也。

   我裝作無意地抬手一指:“噢,靜,你看那家Ecco,好像在搞買一送一的活動。”

   靜被我這麼一提醒,目光順著看過去,果然來了興致。她領著芮進了店,在一排排考究的皮鞋前駐足。靜很快挑中了一雙黑色坡跟小皮鞋,樣式溫婉大方,極符合她那種低調知性的審美。但在最後拿主意時,她還是習慣性地回頭看我。

   我迎著她詢問的眼神,穩穩地用眼神表示了肯定,甚至撇了撇芮,帶著點一點暗示:是的,買一送一,但你自己一個人拿兩雙是不太好看。

   靜立刻會意,轉頭親昵地挽住了芮的胳膊,語氣里滿是真誠:“芮芮,今天辛苦你陪我們逛這麼久,我看這活動挺合適的,你也挑一雙鞋吧,送給你。”

   芮愣了一下,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只有我能讀懂的狡黠。她也不客氣,很快地,她挑中了一雙側鏤空裸色尖頭緞面的細高跟。那雙鞋是雖然是素色的,但緞面在燈光下閃著流金一般的光澤,穿在她腳上,又把那身Theory套裝搭配得更高貴了一點點。

   最後,當然是我刷卡買單。

   這不就完美閉環了麼?靜很開心,芮也很開心——她收到了鞋,又趁靜不注意,在我屁股上狠狠擰了一下。

   我轉頭怒目盯著她,此時無聲勝有聲:怎麼了?造反嗎?說送你鞋,這不是送了嘛???

   芮輕輕“哼”了一聲,鼻孔翹得比天高。她沒理我,徑直超過我,上前挽住了靜的臂彎,說道:“靜姐姐,今天太開心了。這樣吧,我請你們吃晚飯吧?”

   ……

   既然是芮做東,吃什麼自然是她定。

   她沒選那些端架子的高級懷石,而是領著我們去了國金三樓的一家名為“正斗”的精致粵餐廳。

   這里的環境相比剛才那些清冷的奢飾品店,多了幾分人間煙火氣。深棕色的實木圓桌,鋥亮的黃銅吊燈,窗外依然是陸家嘴那標志性的流光溢彩,但屋內的氛圍卻在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輕松而妥帖。

   “靜姐,安醫生,太貴的我請不起,哈哈。不過這家雲吞面在香港很有名的,你們一定要試試。”芮大方地張羅著。

   菜上得很快,都是些地道的粵式點心。鮮蝦雲吞面,面條筋道如銀絲,湯頭清鮮;蜜汁叉燒肥瘦相間,掛著亮亮的麥芽糖漿;還有一籠晶瑩剔透的水晶蝦餃,粉嫩的蝦仁在薄如蟬翼的皮下若隱若現。

   靜吃得很開心,一直夸芮懂事。我坐在兩個女人對面,右手卻在桌布的遮掩下,再次摸到了那個圓潤的遙控器。剛才在更衣室里沒能徹底宣泄的亢奮,在此時此刻又不安分地叫囂起來。

   我盯著芮正夾起一個燒賣的側臉,大拇指在那小小的凸起上狠狠一按,檔位直接推到了中階。

   “嗡——”在這喧鬧的餐廳里,那頻率極高的微小震動聲自然被淹沒在瓷碗碰撞和鄰桌的笑談中。

   我清楚地看到芮的手抖了一下,那個晶瑩的燒賣啪嗒一聲掉進了醋碟里。她的身體瞬間繃直,原本自然疊放在桌下的雙腿猛地並攏,那雙新買的裸色尖頭高跟鞋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摩擦聲。

   靜正忙著喝那盅皮蛋瘦肉粥,頭也不抬地問:“怎麼了?芮芮,手滑啦?”

   “沒……燙了一下。”芮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我看著她原本清純的臉蛋迅速染上一層紅暈,鼻翼微張,呼吸變得急促而沉重。

   我更加蠢蠢欲動了——我想加碼。

   然而,芮並沒有像在更衣室里那樣任我施為。她猛地抬頭,一雙大眼睛里布滿了還沒散去的潮氣,直勾勾地瞪向我——那是再明確不過的拒絕。

   不過呢,那眼神里,倒也沒有什麼決絕的怒火;分明是一汪打翻了的陳年老醋,混著被捉弄後的委屈。那目光里帶著三分埋怨——怪我在這人聲鼎沸、靜又近在咫尺的地方不分輕重;又帶著三分嗔怪——像是在罵我這個臭主人只顧著自己玩火,渾不顧她的死活。

   最要命的是那剩下四分的嬌憨。她微微咬著下唇,臉頰因為忍耐而憋得紅撲撲的,鼻尖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那副表情,活脫脫是一個在課堂上被後桌男生揪了辮子、卻又不敢大聲告狀的女學生,又氣又惱,偏偏那眼神里還藏著一絲“等沒人的時候看我怎麼收拾你”的勾人勁兒。

   我知道,此刻還好;再不停手,這丫頭是真的要生氣了。在靜面前,她有著極強的自尊心和某種說不清的底线,一旦我做得太過火,這顆定時炸彈真的會當場炸開。

   我識趣地縮回了手,將遙控器徹底關掉,放回了兜底。

   芮見我收手,這才輕輕哼了一聲,低頭喝了一大口冰鎮的絲襪奶茶。

   ……

   餐廳里的冷氣循環扇無聲地轉動著,吹得頭頂的吊燈微微晃動。桌上的水晶蝦餃只剩下一個,在蒸籠里冒著最後一點余溫。

   靜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剛才餐桌下那場驚心動魄的博弈。她這會兒正忙著尋找服務員,招了招手:“麻煩,再加一杯凍檸茶,去冰少糖。”交代完,她才轉過頭,像個盡職盡責的班主任那樣拉起了家常,關切地問芮:“最近小龍在家里,有認真自習嗎?我看作業倒是都交得整整齊齊的。”

   “抄的。”芮哧溜一聲,吸管在杯底發出一陣刺耳的空響。她吸了一大口奶茶,隨即抬起頭,那張漂亮而年輕的臉上掛著一種滿不在乎的坦誠,看著靜笑道。

   “嗯?你怎麼知道?”靜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

   “我自然知道。就是有個女生吧,每天晚自習過後都會陪小龍回來,兩個人在我家樓下,寫完作業再上來。他寫那麼快,肯定是再抄咯~”芮把小龍的秘密一股腦兒都抖了出來,說得輕描淡寫,眼神卻在裊裊的食物蒸汽後面閃爍著。

   靜是語文老師,在她看來,語文作業這種主觀性強的東西能抄的不多。她依然有些好奇,甚至微微前傾了身子:“咱們班哪個女生啊?”

   “好像叫任什麼芸的。”芮扶著額頭,手指在太陽穴處輕輕揉了下,像是努力在回憶那些無關緊要的瑣事。

   “啊呀!”

   靜像是被蠍子蟄了一下,驚叫出聲。她今天在商場和更衣室經歷了那麼多“刺激”,偏偏是在聽到這個名字時反應最明顯。她猛地直起身子,那雙原本溫和的眼睛瞪得老大,連我都驚到了——這反應,至於嗎?

   “那個女生,成績很好的!班上就指望她考清華呢。”靜的語氣里充滿了職業性的焦慮。

   “啊,是嘛。”芮顯得極其淡定。她捏著吸管在杯子里百無聊賴地攪動著,似乎是無意,又似乎是刻意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又曖昧又狡黠的笑:

   “乖乖女都喜歡渣男唄。”

   這話看似是在罵自家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可就在她抬頭的一瞬間,我與她那若有若無的目光甫一接觸,心里就暗叫一聲不好:該死。這死丫頭是在指桑罵槐——借著小龍的事兒,在諷刺靜和我呢。

   靜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她的清華苗子,哪里聽得出來這層機鋒?她有點痛苦地絞著手:“哎,哎!這可如何是好,小芸可別真的和小龍談上了,小芸這孩子……”

   芮不假思索地打斷了靜的話,語氣篤定得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定律:“不會的。小龍不會和那個女生談戀愛的。”

   靜有點茫然。她抬頭,睜大眼睛看著芮,那模樣純真得有些卑微:“啊?為什麼啊?”

   這次輪到芮尷尬了。她像是想起了什麼極為糟心的回憶,擺擺手,像是要揮去眼前那些不和諧的畫面,臉頰微微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暈:“哦,那個……小龍有喜歡的女生了。”

   “啊?小龍喜歡誰啊?”靜作為老師,對學生早戀的動向有著天然的敏感。

   我坐在對面,看著芮那副語塞的樣子,肚子里已經笑翻了天。死丫頭,叫你演,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吧?小龍喜歡誰?他喜歡你這個親姐姐唄!

   果然,芮更加尷尬了,語速變得極快,甚至有點語無倫次:“這個……他……可能吧……沒跟我說……不過,他肯定不會喜歡那個女生的。”

   靜的心眼子,在芮的面前,連十分之一都到不了。她喃喃自語,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那就好,那就好……”

   在她的心里,一個是考清華的好苗子,一個是只要別惹事就謝天謝地的黃毛。

   作為老師,她的天平自然是極度傾斜的。

   不過,靜馬上也意識到自己這話在人家姐姐面前說太直白了,趕緊找補:“哦,芮芮,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小龍他早戀也不好,只不過……只不過……”

   芮很大度地笑了笑,主動圓場:“沒事的,靜姐姐,您對我們家小龍已經很不錯啦!”

   ……

   一番客套下來,餐桌上的氣氛突然冷清了不少。窗外的流光溢彩映在玻璃上,反射進室內,顯得有些疏離。兩個女人相視無語,靜在憂慮她的學生,芮在平復她的尷尬,而我,則在一旁悠閒地啜著茶,一邊在欣賞美色。

   靜想了想,似乎是覺得剛才冷了場有些過意不去,便主動打破了那份尷尬的沉寂:“芮芮,你上次那個男朋友呢?最近怎麼樣了?”

   芮本來喝著飲料呢,聽到這個問題,她猛地抬頭,黑漆漆的眼珠子先是骨碌碌地朝我這邊轉轉,然後才看向靜,嘿嘿笑道:“分了。”

   靜又大驚失色:“啊?為什麼啊?上周不是看你倆還好好的?”

   芮挑了挑眉,放下杯子,身體往椅背上一靠,反問道:“哦?怎麼個好法?”

   靜實在是個老實人,她還真的一五一十地開始數著那個男人的的優點:“你看那個,叫梁什麼的?多好的小伙子,個子又高,長得又帥氣,溫文爾雅,還在體制內……多穩定呀……”

   巴拉巴拉,靜講了一大堆。

   “不行。”芮果斷地打斷了靜的話:“他不太行。”

   靜愣了一下,有點沒聽懂:“什麼不行啊,你說他哪里不行?”

   “那里,床上,不行。”芮眨巴著眼睛,調皮地說。

   靜的臉色一下子就紅了。可在這年下的小妹子面前,她又不想表現得太老學究、太沒見過世面,於是努力穩住身形,抿著嘴嘟囔了一句:“床上不行……很重要嗎?”

   芮這下明顯憋不住笑了,但她卻拼命抿住嘴唇,強行裝出一副學術討論般的正經模樣,身子微微前傾:“靜姐姐,那個當然很重要啊。比如你和安醫生……嗯……他行不行嘛?”

   這個死丫頭!

   “他行不行”這四個字是向著靜問的。

   她最後那個“嗎”字尾音拖得很長,配合著那聲嬌憨入骨的鼻音“嗯”~那鐵定是衝著我來的。

   我莞爾。芮,你他媽的還好意思問。你說我行不行?待會兒就讓你這個死丫頭哭天喊地求饒,你就知道我行不行。

   靜有點兒要笑場了。她看看芮,又看看我,眼波流轉面色含春。隨後,靜轉向我:“老安,你自己說吧,你行不行?”

   我頭搖的比撥浪鼓還快:“我,不行。”

   身邊一大一小兩個嬌滴滴的美女對視了一眼,同時“噗嗤”一聲笑噴了——笑得花枝亂顫前仰後合的。

   ——————————————————————————————————————————————————————————————————————

   (好了,水的部分告一段落;後面要開始推劇情啦!)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