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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2

　　嗡嗡嗡——伴隨著吸塵器運轉的聲響。

　　人生第一次握著吸塵器的韓秀雅隱約露出微笑。

　　＂呼…＂

　　…如何使用吸塵器。

　　入學前怕被當成怪人特地去搜索的攻略，沒想到會在這里派上用場。

　　＂看來沒白查呢…＂

　　因為是初次體驗，她小心翼翼操作吸塵器的身影已持續了約一小時。

　　再次將纏繞的長發團扔進垃圾桶後，秀雅瞥見沙發上正呼嚕呼嚕打盹的夜空。

　　自己為何會淪為夜空的女仆，大致緣由倒也清楚。

　　上周末夜空和校醫老師喝酒，

　　想必度過了愉快的夜晚，

　　雙方盡興告別後——

　　偏偏在這個最糟糕的時機，自己主動聯系了她。

　　所以才會稀里糊塗被叫來這里奮力打掃。

　　＂唔…＂

　　哎。

　　夜空。你被摸尾巴也會舒服嗎？

　　明明只是為問這個才來的…

　　看著沙發上化作軟趴趴液體的夜空，看來只能改日再議了。

　　秀雅松開因打掃而扎緊的頭發，讓棕色發絲自然垂落。

　　只將發尾束起固定後，她走向夜空躺著的沙發。

　　就算夜空人事不省，道別也是朋友應盡的禮儀。

　　何況這時代連嬌小玲瓏的寵物都會問候，總不能因為人變成煎餅就置之不理。

　　＂夜空。我走啦？＂

　　＂走…？＂

　　＂嗯。明天是工作日別喝了。＂

　　＂為什嘛…？＂

　　還問為什麼。

　　剛才不是解釋過了？

　　醉到沒聽見嗎？

　　但夜空這句＂為什嘛…＂針對的是更早的對話。

　　＂去哪呀……才剛來呢…＂

　　＂啊。今天恐怕沒法和你正經聊天。＂

　　＂可以聊誒的…＂

　　本可用疲倦之類借口搪塞，可缺乏社交經驗的秀雅終究直白說了出來。

　　這時，原本在沙發上蹭著臉的夜空突然直起身子。

　　臉頰被壓出的紅印隱沒在沙沙垂落的黑發下。

　　取而代之映入眼簾的，是從惺忪眼皮間透出的緋紅瞳孔。

　　那抹妖艷的紅色，正與秀雅的眸子相接。

　　＂3加4等於7。＂

　　＂……＂

　　＂9乘6等於54。＂

　　＂……＂

　　＂23乘81等於1863…＂

　　＂…好，好好。很清醒嘛。我們夜空超清醒的…＂

　　＂哼哼…說我清醒誒…＂

　　雖然從那雙眼眸溢出的，不過是小學生水平的算術罷了。

　　哈…女仆當完還要當幼兒園老師嗎。

　　秀雅邊夸＂好棒好棒＂邊努力提起平日緊閉的嘴角。

　　…前兩題沒錯。最後那道真是1863？

　　她將閃過的疑問拋諸腦後。

　　肯定是胡謅的吧。

　　＂總之……！過來這邊嘛…＂

　　盤腿坐在沙發上的夜空啪啪拍打身前位置。

　　看來是要她別站那麼遠。

　　總覺得像被醉漢性騷擾…

　　…應該不是。眼前只是甜膩醉酒的夜空而已。

　　莫非想聊通訊軟件里的事？

　　秀雅不疑有他地照做了。

　　＂…來了。給。＂

　　＂嘿——…＂

　　＂…？！＂

　　期待瞬間粉碎。

　　夜空用無論重復多少次＂陰險＂都不足以形容的手法突襲了秀雅的胸部。

　　搞什麼？

　　讓人坐過來就為突然襲胸？

　　叫我靠近是為這個？

　　秀雅睜大眼睛連驚叫都忘了。

　　她拼命後仰掙脫時，夜空向前撲倒在被拉長的雙臂間。

　　＂咕誒…＂

　　＂干、干什麼啊？！突然這樣？＂

　　＂…噗哈…干什麼呢……想偷偷摸胸嘛…＂

　　＂問是這麼問過…＂

　　這該如何評價。

　　該說厚臉皮？

　　還是坦誠？

　　又或者該罵變態？

　　…明白了。

　　酒。

　　酒精真可怕。

　　看這狀態，指望夜空進行成人級理性對話太勉強了。

　　頂多能基礎溝通就不錯。

　　秀雅抱住自己胸口瞬間逃到沙發另一端扶手處。

　　祖先教導過，遇見瘋狗應當智避而非勇斗。

　　＂夜空，明天學院見…＂

　　＂等等嘛——…要去哪呀…人家就在這呢…＂

　　可是，

　　當那只瘋狗笑嘻嘻追過來時，又該如何是好？

　　＂別、別進來！夜空你，干嘛非要摸我的胸啊…？！你不是也有大胸嗎…！＂

　　＂那個嘛當然是……. ……嗯….當然是…？奇怪….為什麼要這麼做來著…….＂

　　＂這算什麼….＂

　　＂…哎，有什麼關系嘛…？＂

　　＂當然，有關系…！＂

　　＂嗯唔….我就要摸嘛….＂

　　＂住手！＂

　　秀雅用發軟顫抖的腳試圖劃出界线阻止夜空靠近。

　　盡管她這樣抵抗，帶著酒氣慢慢越過界线逼近的夜空依然沒有停下。

　　不行了。

　　這樣下去絕對會被爛醉的夜空性騷擾到亂七八糟然後被弄髒的。

　　為了避免這對乳房變成軟趴趴的玩具，需要的不再是半吊子的抵抗而是特別措施。

　　那就是逃跑。

　　與其待在這個渾身酒味的夜空旁邊被做奇怪的事，不如等酒醒後再見面…！

　　＂對不起…！＂

　　＂嗯誒….＂

　　秀雅把沙發氣墊扔向蠕動著爬來的夜空，同時像在英雄學院實戰課那樣露出耳朵和尾巴。

　　至少要在夜空追上之前逃到樓外才行。

　　磨磨蹭蹭逃跑的話很可能被抓到。

　　既然這樣電梯也很危險。

　　不如干脆從緊急樓梯逃走更快，所以往那邊去比較好。

　　…老實說也想過夜空不至於做到那種地步，但努力點總沒壞處。

　　下定決心的秀雅趁著夜空被枕頭砸中揉臉的間隙，瞬間衝到了屋外….

　　＂……？＂

　　…正要出去的時候。

　　秀雅仰頭望著站在門外的男人，傻傻地張大了嘴。

　　宇振。

　　英雄學院校醫兼夜空的主人會站在那里的緣故。

　　**

　　─男生們不是都喜歡這種乳房嘛。

　　─雖然也有喜歡小的變態啦。

　　─你喜歡大的吧？變̷態̷混̷蛋̷？上次也是對著我胸又摸又，嗯？

　　其實比起胸部更注重骨盆，

　　不過還是敷衍著回答了。

　　─那樣的話有哦。

　　─姐姐讓你，在秀雅胸上啪啪盡情蹭̷個夠怎麼樣？？？

　　這時候大致猜到夜空說的'禮物'是什麼了。

　　她和秀雅關系好，並不是因為有什麼不讓秀雅畢業的偉大計劃。

　　只是為了在秀雅身邊，一個接一個灌輸壞東西。

　　這樣制造出一份'禮物'，

　　獻給我。

　　─那丫頭除了漫畫什麼都不懂超單純的嘛？。

　　─所以只要我好好教就行...

　　─而且已經對下流東西感興趣長出色̷情̷袋子了，今天我教育她...

　　滿是錯別字的消息發來又一條條刪除。

　　看來是在自己覺得還不能告訴我的內容上逐條打退堂鼓。

　　…其實早就暴露在想什麼了。簡直蠢斃了。

　　這真是那個整天忙著煩人的酒鬼女人嗎。

　　啊，當然後者沒變。酒鬼，這部分。

　　重點在前者。

　　現在和過去不同，並不覺得她煩人了。

　　那時候每句話都惱人，現在做類似舉動只覺得可愛。

　　看來人的印象很重要啊。

　　光看行為其實和回溯前的她沒區別，僅僅因為知道了夜空的本性就變成這樣。

　　不是很神奇嗎？

　　不過問題是。

　　＂…….＂

　　為了獲得我的喜愛（雖然不確定但大概）夜空准備的這個'禮物'企劃…。

　　老實說，並不是我喜歡的禮物類型。

　　呃嗯。

　　─啊，還有今天秀雅來我家的話得從自̷慰̷方法開始全̷套̷教̷起...

　　當時夜空突然提出'教授自慰'的話題。

　　我不喜歡的正是這點。

　　─先從我見過最帶勁的強̷奸̷商業志top3開始...

　　─算了。直接，看影片吧。那樣比較好吧。

　　這根本是想把秀雅培養成夜空二代版嘛。

　　[宇振]

　　─別這樣。那個。

　　─我會自己來的。

　　把壞東西一點點教給單純孩子明明很有趣，為什麼連這樂趣都要搶走。瘋女人。

　　雖然不能這麼回復只發了句別這樣。

　　但1分鍾過去5分鍾過去依然沒收到回音。

　　明明看到消息旁邊[1]消失說明已讀了。

　　嘛，很明顯。

　　要麼累暈了，要麼說快到的秀雅回家後沒空看消息吧。

　　結果既單純又沒朋友的秀雅恐怕…。

　　會對唯一的朋友夜空言聽計從。

　　＂唉….＂

　　為什麼總要做些多余的事惹人煩呢。

　　像上次那樣約去書店什麼的，努力做那種事不就好了。

　　我深深嘆了口氣，立刻開始穿衣服。

　　時間流逝。

　　我在夜空家門口碰見了韓秀雅。

　　＂…老師….不對，宇振….＂

　　有一點很重要。

　　我只是個普通校醫，卻知道夜空家的地址，從韓秀雅的角度來看是不是有點奇怪？

　　這麼理所當然的想法我現在才意識到。

　　＂…….＂

　　＂…….＂

　　…現在先謊稱住在隔壁，然後給701住戶塞點錢讓他退房應該就能解決。

　　緊急情況下腦子轉得倒是挺快。

　　只要別倒霉撞見701的住戶就沒事了。

　　就在我正要開口的時候。

　　＂啊，宇振啊啊…….＂

　　可能是突然碰見我而驚慌失措，僵在原地的韓秀雅背後，夜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然後，直接撲進了我懷里。

　　平時總嚷嚷著討厭我、想殺了我的那個女人，

　　現在不知是吃錯什麼藥，整張臉漲得通紅。

　　今天格外親熱。

　　緊緊的。

　　偏偏，

　　在韓秀雅面前。

　　＂嘻嘻….宇振啊啊….雞巴也超大的我們家宇振…….＂

　　＂…喂，喂….＂

　　＂…….＂

　　糟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