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縱背著手，隨後把一副畫和一壺酒交到王牧手里，對王牧道：“這就是我的意義，就是我的道！”
這番話讓王牧當時略有所悟，李天縱堅守的東西，和自己類似，都是想讓自己身邊的女人快樂，幸福……
但是自己，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不管是提升修為去報仇，還是找到王輕雪的本體，亦或是自己的娘親……
王牧冥冥中總是有一種感覺，自己就好像是任性的孩子離家出走，讓家里的娘親苦等，而非是生下來就被拋棄……
神識又掃過青山下那個小茅屋，多年的風吹日曬，它早已殘破不堪，故人不曾在，或許早已身隕道消……
“於兄，這酒，終究是沒能再於你喝……”
神識掃過趙國，那里是大牛兄曾經去往的方向，可王牧卻發現，那曾經一起論道喝酒，話少的白衣青年，也不知在何處，就連那雨廟，都消失不見了……
王牧內心更加沉默，他即將回去藍星，雖說這個地方也許是假的，只是一個夢，但是即使如此，他也還是想看一眼曾經的朋友，再與他們喝一次酒，可……他們都不在了。
在這一瞬，王牧感受到了一種孤獨，“生死生死，無論是凡人還是修士，都逃不過生死，無論是真仙還是聖人，依舊會隕落，哪怕是仙皇……”
王牧轉身，孤獨的朝紫竹林回去，“雨出生於天，死於大地，這中間的過程，便是它的一生……”
隨著他的呐呐自語，天空上慢慢的下起了細雨……
王牧回到竹林，在前院的桌子上拿出李天縱送的那副字畫，緩緩攤開，引入眼簾的是一副青山綠水，山下是一處府邸，那府邸，正是李府。
在其內有一十四五歲的少年，身邊跟著幾個貌美如花的少女，他們正在一副字畫面前相談甚歡，畫面恬靜怡人，古代的韻味十足。
這只是這幅畫的一半，而另一半，在右邊，穿過一條官道，這邊高樓大夏，透過窗戶看得見里面的人坐在老板椅上，喝著洋酒，目光俯視著腳下的人流……
下面各種顏色的DIY燈在閃耀，在人來人往的街流里，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神色憔悴的行走著，人們沒有笑容，只有一臉嚴肅，看起來快節奏的緊張感太大，與左邊的恬靜格格不入。
“前世今生麼……”
王牧笑了笑，這幅畫說的應該是李天縱前世和今生的對比。
拿起茶杯想要喝杯茶，忽然王牧一頓，拿出李天縱送的酒，掀開封泥，搖晃出了幾滴在畫上，這居然是裝滿了一壺的酒，而且隨著王牧掀開封泥，那壺口頓時傳出一陣濃郁的酒香，王牧目光一亮，連忙喝了一口。
酒水入喉微暖，隨後在肚子里傳來一陣強烈的燥熱感，王牧放下酒壺，神色古怪，這酒雖然是好酒，也夠烈，但其似乎有壯陽之功效？
忽然，王牧目光看向那幅畫上，在那幾滴濕潤的酒水上面，緩緩地化成了一個字。
“有意思，還玩起這種東西來了。”
王牧微微一笑，仰頭含下一大口酒，他站起來，從左到右對著這幅畫一噴！
頓時酒水化作水霧散落在畫上，只見那副畫上，神奇的改變了內容，那些墨水融化後，加上下面那層宣紙的墨水，緩緩地變成了一副新的畫！
王牧凝神看去，首先是幾座很高的青山，這青山穿過了白雲，雲上有幾道飛行中的人，這幾個人中有於深，還有一個王牧不認識……
他們在天上飛來飛去，好不快哉。
而山下是一處犁田，還有一個小木屋，里面有一個二十歲的男子，他隨口喝下一碗粥，隨後身穿普通的麻衣，頂著烈日背著鋤頭，拉著門頭的一頭牛，出去犁田里農耕。
這時旁邊有幾句旁白：
一個犁牛半塊田，收也憑天，荒也憑天。
粗茶淡飯飽三餐，早也香甜，晚也香甜。
布衣得暖勝絲綢，長也可穿，短也可穿。
這正是他說過的話，此刻隨著這畫，有一種玄妙的感覺在王牧腦海里清晰了起來，他看去第二幅畫面……
在一場大雨後，萬物復蘇，空氣怡人，只見這青年帶著幾個妻子出去踏青，最終在一條河流里，駕著一支小船。
他坐在穿邊釣魚，身邊兩個妻子為他送上點心和酒水，身後更是有兩個少女在撫琴輕吟，這生活好不悠閒與快樂。
雨過天青駕小船，魚在一邊，酒在一邊。
第三幅畫面，是一個俊郎男子，他已經變成了三十多歲的漢子，他在山林里抓了幾只獵物，他堅毅陽剛的臉上帶著微笑，傍晚時分，他拿著兩個獵物回到了家里。
剛到籬笆，就跑出來了三個小孩子，兩男一女，這三個孩子均是七八歲的樣子，他們臉上充滿了對父親的崇拜，在他歡呼跳躍著。
晚上吃飯的時候，一張簡陋的桌子上，妻兒女坐在一起，燭火照耀著他們幸福的笑容，中年男子神色溫馨，摸著兒子的頭在說著什麼。
夜歸兒女話燈前，今也有言，古也有言。
第四副畫，那漢子和他嬌美的妻子已經到了四十多歲，他頭上開始有了白發，可他依舊俊朗，在院子里背著手教孩子們寫字，他的妻兒們和之前一樣，在他旁邊為他倒酒，為他送上食物。
看到這里，王牧內心感慨，脫口道，“平凡而溫馨。”
是的，這個人的一生，很平凡，若唯一說有出色的地方，那就是他娶了幾個貌美如花的妻子。
王牧看向旁邊最後兩句旁白，頓時心跳一停，目光震驚！
“南山空谷書一卷，瘋也痴癲，狂也痴顛！”
“日上三竿我獨眠，誰是神仙？我是神仙！”
在這兩句話下面，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他一手拿酒一手執筆，狂笑著在白紙上畫著什麼。
王牧清楚的看到，這老者，畫的是自己！
王牧心中劃過一道閃電，隱隱間，他明白了什麼。
但這畫上的老者，讓王牧皺起了眉頭，這老者，畫的是自己也就罷了，可他居然還能畫出自己此刻的表情，實在是怪哉。
“誰是神仙？”
王牧神色思索，他不知道，李天縱是猜的，還是畫的時候就這樣？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王牧在最後這兩句話，明悟了李天縱的道。
一個凡人的道。
“他雖只是一介凡人，但他的思想，卻不凡。”
“他雖只有百年的壽命，但他的一生，過的卻比神仙好多了。”
“他雖不是神仙，但他陪著眾多美嬌娘，還有兒女，這種生活，但他卻又是神仙……”
王牧雙眼明悟之芒越來越亮，他仰天一指，“道來！”
“轟鳴”一聲響起，只見天上雲層席卷八方，朱雀星都為之一震！
他背後幻化出一副虛幻的陰陽圖案，指尖環繞出兩道灰白之芒，天上降下一滴雨水，兩者相碰間，王牧體內的法力自行運轉起黃泉訣。
“人生人生，人的一生，是生和死！”
“那修士的一生，明悟生死，那就是道！那就是仙！”
“我王牧的道，並非生死，並非仙，而是這雨！”
在王牧話落的時候，他體內掀起無形的法力風暴，天地間的靈力全都朝他涌來，天上本萬里無雲，可卻偏偏下起了蒙蒙細雨，那雨水里，每一滴，都是靈力！
這些雨水，全都融入王牧的指尖，化成了一道，無色的水滴。
王牧閉上雙眼，但他心神間卻看到了那一滴滴朝他涌來的雨，那里面的生機，他看到了雨滴里面的草木生長，他看到了樹木枯萎，看到了動物褪殼，還看到了嬰兒出生，看到了老人垂危閉眼，最終，王牧看到了那天地間一道道飄舞的光團。
那些光團里，每一個都是靈魂，他們有凡人，有修士，有動物，這些光團無一列外的，都被一種力量牽引著朝著天上飛去，王牧的目光隨著這些靈魂飛去，融入虛無，王牧在哪虛無里，看到了一條虛幻的河，那是一條，黃泉河！
那些光團一一融入河里，不知漂向何方……
王牧赫然睜開眼，他的雙瞳里面流轉著黑白之芒，他手指頭那一滴雨水融入他的身體里，化作一股奇特的力量，那問道的隔膜，應聲而破！
“原來如此……”
王牧全身法力狂涌，他並非尋到了道，而是明悟了道！
問道問道，早在化神的時候，王牧早已問道，如今的他，是在悟道！
他明白了世間的生死，世間的喜怒哀樂，最終明悟出，“修士修的道，它不是外物，也不是 實物，它是你心里的那個柔軟之處，或許它在人間，但最終，它會在你心間！”
“我的心里，是她們，她們，就是我的道！”王牧目光無懼，仰頭看天。
“轟隆~”天上降下九道雷劫，這是突破了問道修為，所渡的九道問道之劫，此雷劫，不可躲，若是心中無道，則這雷劫，會把修士的修為，意境，還有靈力全都劈去，最終變成一個凡人。
若是有道，何須閃躲？
在這過程種若明悟了自己的道，那麼便可獲得仙種，待到突破第一步修為後，可用仙種成仙！
“嗆~”第一道雷劫下來，其顏色居然是粉色的，王牧目光一凝，他分明看到，那雷劫幻化成王欣的模樣，正一臉冷漠的舉著巨劍朝自己刺來！
王牧看都不看朝自己刺來的王欣，而是吧目光看著天上，王牧雙眼冷漠，咬牙狠聲道：“你，有什麼資格變成她！”
說著王牧雙目和眉心漸漸浮現出三顆星點，任由那雷劫變成的王欣擊中自己，在接觸的一瞬間，王欣化作了粉色的雷劫之力，融入他體內，王牧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一絲鮮血，他不可能會傷害她的，因為他是兄長。
他最恨別人，或者說破是天道，總是幻化成自己心愛的人的模樣，王牧眼里燃起怒火，張口對著天上剩余的八道雷劫一吸。
雷劫進入王牧丹田，化作恐怖的力量摧毀著他的肉體和元神，王牧咬牙強忍，“我看你還怎麼變！”
說罷他雙手掐訣，整個身體變成古銅之色，神星魔星腰星瘋狂的轉動，把體內的雷劫煉化起來。
三古之力本就極難增加，雖然他能很霸道的吸收任何力量，如今煉化這雷劫之力，強行吸收起來，卻非常緩慢。
“轟隆~”那天上忽然露出一個黑洞，里面傳出轟鳴之聲，好似對王牧的所作所為非常的憤怒。
然而王牧比它更憤怒，他站起來連走五步，一身逆意滔天，眉心和雙目的三個星點急劇收縮了起來，右手的拳頭對著那黑洞狠狠的一拳砸去，同時王牧身後幻化出一個滄桑的巨人的虛影，他的容貌和王牧一模一樣，眉心有三顆金色的星點，他神色憤怒，和王牧一起，帶著逆天之意對著那黑洞一拳打去！
只聽見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王牧倒飛而出，他身後的虛影暗淡了幾分，那黑洞震動了幾下，里面飛出一道白色的巨雷，其威力比問道修士強了太多太多，但王牧不依不撓的再次寵上去，又是一拳。
“呃噗~”王牧口噴鮮血，他與雷劫相碰，再次倒飛了出去，那雷劫融入他體內，把他的肉體漸漸摧毀，這毀滅之力入王牧體內，只是一息，就把王牧的丹田給擊廢。
若是尋常修士，此刻定然無再戰之力，身隕道消。
但王牧可不是，他還不待雷劫繼續摧毀，王牧服下一顆金色的丹藥，頓時一身傷勢連同狀態都恢復最佳。
有了行動能力後，他雙手掐訣，肉體發起了一陣恐怖的吸力，把那狠毒的雷劫全部吸收煉化。
漸漸的，王牧眉心有了第四顆星點的虛影浮現，他咧嘴冷笑，“沒想到效果這麼好。”
那天上的黑洞里面又響起了更憤怒的轟鳴聲，王牧雙目一凝，這一次，他絕不能給對方機會，右手食指對著黑洞一點，“黃泉道！”
王牧手指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著光芒化成一條虛幻的河流，帶著一絲輪回之感，把那黑洞包裹住，肉眼可見的，那黑洞漸漸的虛幻了起來，被黃泉之力漸漸融化。
王牧再次衝天而起，對著這黑洞，打出最後一拳！
這一拳凝聚了王牧全身的三古之力，還有全身的法力，只見他拳頭帶著驚天逆意，狠狠的砸在洞口邊緣。
頓時，那洞口“咔咔~”兩聲碎裂。里面那道雷劫還未衝出，洞口便碎裂。
但王牧也被反震後退幾步，但此次對抗天的意志，王牧算是勝了……
王欣在下面拍手大喊：“哥，你好帥~”王牧的不屈反擊看起來真是太酷了，不過王輕雪倒是無奈搖搖頭，“那只是一個降下雷劫的通道而已，不過這一身對抗天的逆意倒是值得欣賞。”
作者有話說：
呼風PS：這章4000字，加上上一章，今天更6000多了，昨天八千多，今天六千多，差不多一萬五千字了。
或許有人看不懂我這兩章寫的什麼，沒關系，接下來回歸都市，有很多絲襪御姐，絲襪青梅竹馬，絲襪妹妹，絲襪羅莉……
這些你們總懂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