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生死輪回,在王牧眼里也不過是百年時間,短得轉眼即逝。
而且那時候在雨廟里,和那名為大牛的白衣修士一起明悟了生死意境後,這些東西在他眼里更是如同透明。
凡人生與死,可以很簡單,也可以很復雜,人們死後,後輩每年祭拜,不過是為了那一份思念而已。
其實在他們死後的七天,早就投胎了。
但他還是贊同杜小荷去祭拜,不管是因為她是自己拜過堂的妻子,堅守那一份孝心,還是令王牧尊敬的,那個執著堅定心中所愛的杜師惠……
忠貞不渝,一生只愛一個人……
兩人走在山路上,王牧提著東西,看著身邊杜小荷清純絕美的臉,心中有所思,他自己和王欣元嬰化神之時,用的是上古修士的方法,而且有王輕雪教導,兩人雙雙感悟各自的意境,感悟天地間的道,待到意境有成,斬去凡根,就可化神,
可現在這個時代的修士,元嬰突破化神,已經沒有意境這一說法了。
因為他們現在的天道不同,而且修煉的功法也不是那個時代的功法了。
杜小荷此刻元嬰後期修為,即將化神。
王牧觀察,她體內並無意境,這樣下去,後面直接斬凡化神便可,可若能誕生出自己的意境,那說明杜小荷除了天資不錯之外,悟性也很好,王牧很期待。
自己一手栽培的老婆,王牧當然希望她越強越好,可王牧卻不能在這方面幫她太多。
干涉太多反而不好,他打算,若是杜小荷沒有誕生意境,自己也可讓她體會一翻自己的意境,增加她化神的機率,最多也就做到這份上了,再幫,日後會有影響。
“壞夫君,一直看著我干嘛~”
杜小荷臉色微紅,她發現王牧從上山開始就一直看著自己的臉,而且現在還在看,不由得微微轉頭嗔了一口王牧。
她這嬌羞一嗔,讓她顯得更加絕美了,王牧微微一笑,“因為你美啊。”
都成婚那麼久了,他還這樣贊自己,杜小荷美目滿是羞意,抿著嘴伸手捏了捏王牧的腰,“已經快到了,正經點了啦……”
“好,今晚再說。”王牧臉上帶著讓杜小荷越發覺得羞澀的笑,她心里哪里不明白這壞人在說什麼。
“壞夫君……”
杜小荷佯裝生氣的推開他,快走兩步,奔跑中長發飄飄的杜小荷是那麼的美,耳邊那銀色的耳環在陽光下閃爍著亮眼的光芒,王牧笑了笑趕緊追上她,
他們一追一跑,在這山路里,青草萋萋,遠處的山間里白霧迷離,這一刻,他們好像回到了一百多年前,在漓江邊上,在桃林里,在村口,在街上,在杜家里,兩人也是這般追逐嬉笑,那是杜小荷的青春……
不久後,兩人前面露出了兩個墳包,兩個在一起,中間只有一道墓碑。
兩人在墓碑前停下,這正是杜小荷父母的墓,在往前走就是杜師惠的墓了。
墓地四周無雜草,只有那兩個墳包,百年的時間流失,它們孤孤單單的立在中心。
那時候杜小荷一家搬進來沒多久,她父母就逝世了,村里人倒也不知道這是她父母的墓地。
杜小荷放下手中的小籃子,轉頭朝王牧詢問道:“夫君,這是不是你那個分身設下的禁制?”
她也曾學過一點禁制,加上在王牧身邊久了,墳包周圍那隱藏的保護禁制,她只是略微用神識一掃,就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嗯。”王牧點頭,彎腰下來與杜小荷一起從籃子里拿出香火蠟燭,點燃後插在墓碑前。
禁制這件事情,並非自己安排分身去做,是他自己來這里布下的。
那一百多年的時間,直到分身回體後,王牧才得到所有的記憶,他雖然是自己的分身,但是腦子里的想法和自己一般無二。
杜小荷沒有見過自己父母的模樣,從她有記憶開始,她的父母就已經不在了,她對父母的印象,也只是啊麼嘴里的形容。
她的童年,是很慘的,但是她卻女里活成了活潑的樣子。
看著這墓,杜小荷沉默,小時候,她每年都會來祭拜,如今跟王牧跨越時間,時隔這麼多年,她又回來了。
她有了元嬰的修為,她的壽元足有千年以上,一念之下瞬移幾千里外,凡人的生死只在她揮手之間,可即使她擁有如此強大的修為,卻仍然不知道父母的模樣……
“啊爹,啊娘,女兒回來看你們了……”杜小荷的聲音微微有些哽咽,在墓碑前緩緩跪下,磕了一下頭。
王牧表情沉默中,彎腰抱拳一拜,“小婿王牧,拜見……”
“轟隆~”
王牧話還未說完,天上一聲巨響,刮過一道白色的閃電,一陣狂風吹過,差點吹滅了地上的蠟燭。
杜小荷也就罷了,就算她修為再高,跪拜父母乃是盡孝道,可王牧是問道巔峰修士,抱拳對死去的凡人一拜,多數情況下墓碑會炸開,棺材直接炸裂,且他身懷三古之力,遠古統治者的力量,凡人是萬萬受不起他的跪拜的。
但索性,他是以杜家女婿的身份去抱拳一拜,倒也沒事,但若王牧跪下一拜……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王牧只說了一半,杜小荷拉了拉他的手,看著墓碑道:“啊爹,啊娘,他是小荷的夫君,今天……我帶他來看看你們,多虧了他,我們杜家的大仇才得以報……”
“嫁給他,小荷很幸福……”
王牧轉頭,心里一緊,此刻杜小荷清純絕美的臉上,已經流下兩道淚痕。
是啊,人生三大衰事,杜小荷經歷了兩樣,年幼無知時,喪去父母,年長又成時,又失去了陪自己長大的啊麼,哪怕當初大仇得報,哪怕日後她有了孩子,來到這墓前訴說,她的父母早已聽不到,也看不到了……
如今的她,只剩下王牧這個夫君了。
“嗚嗚……”杜小荷已經是強大的元嬰修士了,此刻還是如同個孩子般,靠在王牧懷里痛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