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模擬器中的老婆們竟然成真了!

  李默愣在原地,蕭琢玉坐在床邊,眼淚還掛在臉上,手里被捏變形的啤酒罐終於松開了,掉在地上滾了兩圈。

   屋子里安靜的只剩空調的嗡嗡聲。

   李默蹲在她面前,手還擱在她肩膀上,整個人像被人往腦袋上澆了一桶冰水。

   二十年。

   從幼兒園開始。

   他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了一團棉花,什麼都說不出來。

   蕭琢玉沒看他,低著頭,盯著地上的空罐子,眼淚一顆一顆的砸在膝蓋上,把工裝褲浸出了幾個小圓點。

   “你不用回答。”她的聲音啞的不行,帶著酒氣和鼻音:“我就是……憋不住了。”

   “琢玉……”

   “你別說對不起。”蕭琢玉打斷了他,抬起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臉,把眼淚全糊在了袖子上:“你要是跟我說對不起,我他媽能把這屋子拆了。”

   李默的手從她肩膀上滑了下來,垂在身側。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從小到大,蕭琢玉在他心里一直是兄弟,是那種能一起蹲路邊吃烤串、能在他沒錢的時候從城東跑到城西給他送包子的兄弟。

   他從來沒往那個方向想過。

   一次都沒有。

   “我知道你沒那個意思。”蕭琢玉的聲音慢慢平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靠著床架子,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那塊問號形狀的水漬。

   “二十年了,你什麼反應我還不知道?你看我的眼神跟看你親哥們沒區別。”

   她笑了一聲,干巴巴的,一點水分都沒有。

   “我就是想告訴你,不然我得憋出病來。”

   李默蹲在地上,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好幾秒。

   短發,下頜线利落,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疤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琢玉。”

   “嗯。”

   “我沒法……把你當成是……。。”

   蕭琢玉的睫毛顫了一下。

   “但你是我兄弟。”李默的聲音很低,很認真:“這輩子都是。”

   蕭琢玉沒吭聲,咬著嘴唇,眼眶又紅了一圈,但這次沒掉眼淚。

   她伸出拳頭,輕輕碰了一下李默的肩膀。

   “滾蛋。”

   三天後。

   李默接到蕭琢玉的消息,讓他中午到星海大廈樓下來一趟。

   他到的時候,蕭琢玉已經站在寫字樓對面的便利店門口了,穿著一件白色短袖T恤,手揣在褲兜里,表情跟往常一樣,痞痞的。

   “叫我來干嘛?”李默走過去。

   蕭琢玉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勾了勾。

   “兄弟,有個事求你。”

   “說。”

   “最後抱我一下。”

   李默的腳步頓了,蕭琢玉的表情沒變,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但她的手從褲兜里抽出來了,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著。

   “就一下。”她的聲音很輕:“算是給我這二十年一個交代,抱完我就徹底翻篇了。”

   李默看著她,她的眼睛很亮,沒有淚,沒有委屈,是一種很坦然的、已經做好決定的清澈。

   他心里堵了一下。

   “行。”

   他往前走了一步,張開胳膊。

   蕭琢玉沒猶豫,直接上前,兩只胳膊環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她的身體在發抖,很輕微的,如果不是貼的這麼近根本感覺不到。

   李默的手拍了拍她的後背。

   “沒事的。”

   蕭琢玉悶在他肩膀上,聲音含糊的傳過來。

   “李默。”

   “嗯。”

   “閉眼。”

   “啊?”

   他還沒反應過來,蕭琢玉的臉從他肩膀上抬了起來。

   然後她的嘴唇貼上了他的。

   很輕。

   帶著一股薄荷糖的味道。

   李默的身體僵住了,腦子里炸出了一片白光,他的手還搭在蕭琢玉的後背上,整個人楞在了原地。

   蕭琢玉的嘴唇只停了一秒。

   也許兩秒。

   然後她退開了,後退一步,兩步,跟他拉開了距離。

   她笑了。

   眼睛彎彎的,嘴角翹著,跟平時一模一樣的笑。

   “行了,翻篇了。”

   她轉身就走,步子很快,手重新揣進褲兜里,短發被風吹的往一邊歪。

   沒回頭。

   李默站在便利店門口,嘴唇上還殘留著薄荷糖的涼意,腦子嗡嗡的響。

   他正准備追上去說點什麼,余光掃到了右邊。

   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車窗是開的。

   柳如煙坐在後座,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目光穿過車窗,正正好好的落在他臉上。

   她看見了。

   全看見了。

   擁抱,親吻,蕭琢玉笑著走掉。

   李默的血液瞬間凍住了。

   “如煙——”

   柳如煙把咖啡放在扶手上,轉過頭,對司機說了兩個字。

   “走。”

   車窗升了起來,邁巴赫無聲的駛離了路邊,匯入車流。

   李默追了兩步,車已經拐過了路口。

   他站在馬路邊,手垂在身側,嘴巴張著,一個字都喊不出來。

   太陽曬在他後背上,T恤濕透了,冷汗和熱汗攪在一起,黏糊糊的貼在皮膚上。

   他掏出手機,撥柳如煙的號碼。

   嘟——嘟——嘟——

   無人接聽。

   再撥。

   嘟——嘟——掛斷了。

   微信發了三條消息,全部石沉大海,沒有已讀,沒有回復。

   ……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

   星海大廈地下車庫B2層。

   李默靠在柳如煙專屬車位旁邊的水泥柱子上,手里攥著一袋包子和一杯豆漿。

   他在這兒站了四十分鍾了,六點不到就來了。

   手機上給柳如煙發的消息還是沒有回復,從昨天下午到現在,一條都沒有。

   七點二十。

   柳如煙的車到了。

   李默直起身子,心跳猛的加速了。

   柳如煙從車里下來,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裝,頭發盤的一絲不苟,妝畫的很濃,口紅顏色深了兩個色號,整個人的氣場冷的能結冰。

   她看見了李默。

   腳步沒停,眼皮都沒抬,直接繞過他往車的方向走。

   “如煙。”

   沒有回應。

   “柳如煙。”

   還是沒有回應,高跟鞋敲在水泥地面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那個吻不是我主動的,是蕭琢玉——”

   “我沒興趣聽。”

   就在這時候,一輛銀色的保時捷從車庫入口駛了進來,刹車聲在空曠的地庫里回蕩。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深藍色西裝的男人走了下來,三十出頭,發型打理的一絲不苟,手里捧著一大束紅色玫瑰。

   他徑直走向柳如煙。

   “如煙,早上好。”男人的聲音帶著精心修飾過的磁性,把玫瑰遞到柳如煙面前:“想了你一晚上,沒睡著。”

   李默的眉頭皺了。

   柳如煙看了一眼玫瑰,沒接,表情比剛才還冷了兩度。

   “陳屹,我說過很多次了。”

   “我知道你說過,但我覺得你只是還沒——”

   “如煙。”

   李默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不大,但很清楚。

   陳屹轉過頭,看見了旁邊的李默,上下打量了一眼,皺巴巴的T恤,運動鞋,手里拎著一袋包子。

   “你誰?”

   李默沒看他,目光越過那束玫瑰,落在柳如煙臉上,柳如煙也在看他,表情沒變。

   柳如煙的聲音平的不行。

   “他是我男人。”

   陳屹的臉白了。

   他當然知道柳如煙是誰,柳家是什麼背景,他追了柳如煙大半年,靠的就是自己家里跟柳家的一點生意往來,小心翼翼的dew試探,生怕越界。

   現在柳如煙親口說這個穿著皺巴巴T恤的男人是她的人。陳屹的手攥著玫瑰的包裝紙,嘴唇動了兩下,一個字沒蹦出來。

   “花你拿回去吧。”柳如煙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以後別來了。”

   陳屹站了兩秒,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轉身走了,步子很快,皮鞋敲在水泥地上的聲音又急又亂,保時捷的引擎聲轟的一下炸開,車尾燈在拐彎處一閃就消失了。

   地庫里安靜下來。

   只剩兩個人。

   柳如煙靠著車門,雙手抱在胸前,看著李默。

   她的表情還是冷的,眼神還是硬的,但李默注意到她攥著自己手臂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說吧。”她開口了,聲音沉的不行。

   李默把手里的包子和豆漿放在了邁巴赫的引擎蓋上。

   “蕭琢玉三天前跟我表白了,我拒絕了。昨天她說最後抱一下就徹底翻篇,我答應了,抱完她親了我一下就走了。”

   他頓了一下。

   “我沒有親她,也沒有回應,你看到的那個吻是單方面的。”

   柳如煙盯著他看了五秒,像是在判斷每一個字的真假。

   李默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她面前。

   柳如煙沒退,仰著臉看著他,下巴微微抬著,目光還是硬的。

   “還有呢?”

   “沒了。”李默說:“事情就是這樣。”

   柳如煙盯著他的眼睛又看了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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