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馬車側面的車簾掀開了一個小角,一雙俏麗的眼睛剛好看了過來,王牧微笑摸了摸馬兒,隨即又是一個輕飄飄的翻身,躍上馬背,周圍之人再次眼前一亮。陳真見自己的駿馬不排斥王牧,反而比自己騎的時候還要溫順,這便放了心回去坐另一匹。
陳真跟上王牧閒聊,時不時的看向馬車。王牧偶爾回應兩句,這馬卻是比走路好多了,微笑著騎馬,王牧也不點破他們那點小心思。
騎在馬上,神識深藏,王牧目光所及四周皆是凡人,思緒遠離了塵真界的古神巨人和那紅發蒼茫修,不再去思索有關修為的一切,讓自己覺得自己是凡人。
這一瞬間,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慢慢映上心間,他好像能感覺到,仙和凡,從未有過的近,他體內化神中期的的靈力,居然在這種情況下自動運轉起來,四周的靈力,仿佛是被王牧所吸引迅速涌來……
如果王輕雪在這里,便會一眼看到王牧身外居然有一層厚厚的黑紅之霧,這氣息極為濃重,但卻並不外漏,而是凝聚在王牧身邊,一點點的,以一種極為緩慢的度去消散。
這黑紅之霧,凡人是看不到的,莫要說修為比王牧高的修士,哪怕是那些第二步的真仙都很少能看到,它是王牧這些年來所殺的一切之人,那些殺氣和惡怨,不入輪回,時間久了,就漸漸化成一種戾氣,如果王牧不察覺,隨著他以後殺的人越來越多,經過時間的演化,則最終會成為對於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都為之心驚的煞氣!
聽聞一些極為稀奇的遠古修士,專門修煉煞氣,對敵的時候使用起來,往往能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神通之效,甚至是融入法術神通里,煉制的法寶里,往往會威力大曾!
王牧只曾在她的傳承里聽聞,卻沒想到,那些年殺的人,還有百年前為守護漢人所殺的外族人,會變成這些戾氣。
當初回到現代見到分身的時候,王牧就發現這個東西的,那時候還沒有辦法完全的煉化,如今卻是越積越多……
“不過如今看來,這樣化凡,溢處不小……”王牧微微一笑,微風吹來,掃過王牧額前發絲,那清新的草木之味讓王牧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氣,黑白分明的雙目閃過明亮,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體內那些靈力,似乎正進行一場奇妙的演變,蘊含著某種神奇的力量,那是一種王牧未曾接觸過得東西,雖然這種變化微不可查,但是王牧能感覺到。
而且正在此時,王牧四周那些黑紅的戾氣,其中有一小部分居然開始慢慢的松動,轉而化成一絲絲紅色的氣息,消散而去……
隨著車隊行走,偶爾和邊上的漢子們談上幾句,聽聞他們吹噓行走江湖的經理,王牧笑而不語,時不時點一下頭,他的心境沉浸在這凡里,那他就是凡。
漸漸的,四周涌現而來的靈力越來越多,如此多的靈力來臨,路邊的草木都好似在歡呼,眾人只覺得這一刻神精氣爽,就連那太陽,好似都不熱了。那些壯漢只覺得體內升起暖洋洋的氣息,體內的力量隨著流動,極為舒服。而那身下的馬兒均都開始嘶鳴起來,看得出來它們很是開心。
許久之後,王牧吐出一口氣,那些四周的靈力慢慢消散,不再涌來,那些凡人武者一個個紛紛清醒,啞然中與同伴交談,紛紛對剛才的異象感覺詫異,王牧笑笑,騎著馬彎腰從旁邊草叢里摘下一根野草,隨意叼在嘴里,自由灑脫之感在此浮現,他是書生,亦是大夫,惹得車簾里面那雙靈動的眼睛浮現好奇之色。
隨著馬車前行,夜幕降臨,所有的車隊繞成一圈,在官道一旁駐扎。
王牧隨意的斜靠著一顆大叔,看著天上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在剩余的明亮中,第一時間王牧就找到了北斗七星,周圍還有其他星星。這星空璀璨,點點光亮可看不可碰,想起童年和王欣一起看星星的時候,她說過,以星星為證,以後長大了,一定要娶她當老婆。
十幾年過去了,王牧一直沒忘記,輕笑一聲,他知道,那些星星,實際上是一個個星球,但是不影響那時候和王欣看起來,童話般的美麗,和王牧心里最可愛的公主,他,不會忘的。
一些妙齡女眷從馬車上下來,嚶嚶雀語中開始籌備食物,有一些女的時不時的把目光投向王牧,彼此較笑說著什麼。
但也難怪這些女眷會對王牧側目,此時的王牧在他們眼中,充滿了一股難言的魅力,不同於其他大漢的壯而勇猛,而是王牧身上有一種空靈的飄逸之氣,雖然他相貌只是清秀,看起來如同一個柔弱的書生,但是和他白天那種灑脫的反差,非常的吸引人。
天黑了後有些微涼,但是男的都無需添衣,那些女眷只有有個別加多了一件袍子。
王牧從腳下摘下一朵野花,這野花粉紅粉紅的,雖然只是野生的,但是卻非常的漂亮。打開木框,把它放在一堆草木樹枝里。
忽然,遠處那些女眷里,一個雙十年華的少女,肩上穿著一件大袍子,正朝著王牧款款走來,王牧瞧見了她手里拿著一些肉和一個酒壺。
香風鋪面,此女來到王牧面前,把食物放在旁邊後,眼中帶著好奇打量著王牧,
那少女微笑著俏聲道,“謝謝你。”
王牧笑了笑,對她點點頭,這少女正是那白天與那小姐和管家坐馬車里的丫鬟。拿起酒壺,王牧略微沉吟,隨後放在嘴邊,喝了一口。
和三月酒的清涼而舒適不同,此酒入喉立即化作一股辛辣之感,從喉嚨到小腹,升起一股暖洋洋之感。
此酒不烈,暖身足以。
見王牧一口喝下這麼多,那少女張開小口,想要說什麼,但這時候,女眷那邊有人喚她,少女應了一聲,美麗的眼睛看了王牧一眼後,轉身走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