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王牧的言行，讓蘇靈禪一愣，心里對王牧升起一絲敬佩的同時，摸著被表姐輕輕敲過的地方，抬頭看向微笑的王牧，不知道為什麼，她臉上升起兩團紅暈，小聲啜啜道：“客……客氣了……王公子……”
“小嬋，怎麼了？”張語嫣發現表妹的樣子有些奇怪，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頓時張語嫣心底疑惑，這丫頭，莫不是染上了風寒不成？
“啊……沒事啊，就是感覺好像有點熱的樣子……哇，外面的樹好高哦~”
蘇靈禪眼中閃過一絲慌亂，把美目從王牧臉上移開，快速的看向了窗外。
“是嗎？”張語嫣眼神古怪，朝窗外看了看，前幾天已經連續下了幾天雨，昨天下午時更是下了暴雨，現在天氣陰沉，陽光都沒有灑落，天空灰蒙蒙的，明明天氣微涼，哪里會熱呢？
於是張語嫣看向對面的王牧，詢問道：“王公子，你覺得熱嗎？”
王牧搖搖頭，看向蘇靈禪，“經過連夜的大雨，且今日多半也是要下雨的，溫度不會有太高的提升，蘇小姐莫不是昨夜著了涼，所以今日……”
“我……我沒事，真的！”自己都已經躲開了，這人怎麼還把話回到自己身上了呢，蘇靈禪忽然一轉頭盯著王牧，小櫻唇抿起來，粉腮鼓了鼓，心里微微一氣，襦裙底下的粉色繡花軟鞋悄悄地，在張語嫣沒發現的情況下，朝王牧的鞋尖戳了戳。
王牧一愣，看向蘇靈禪，她那似乎嬌嗔地模樣，是那麼的可愛，讓王牧心里一跳。
王牧意識到這樣看著人家不好，於是目光下意識的從她稚嫩的粉臉往下，看到了她微微凸起的小酥胸，隨後王牧下意識的一低頭，只瞧見了一只粉色的軟鞋快速的收回裙內，末尾王牧還看到了她那粉色的軟鞋上，潔白可愛的足眼處套著的一抹薄薄的絲質薄襪。
而且與此同時，他還看到了她左邊，張語嫣羅裙下，一雙秀氣的紅色軟鞋。
在這一瞬，王牧不知為何，眼中瞳孔一縮，喉嚨那喉結吞吐了一下，從張語嫣的紅色軟鞋轉而緊緊的看著蘇靈禪藏在襦裙里的小腳，朦朧的襦裙中，王牧好像還可以看得到，她的軟鞋，那一抹粉色，那一層足眼上薄薄的絲質白襪……
不知為何，她的小腳，在王牧的腦海里，始終揮之不去。
“王公子，你獨自一人在清晨趕路，相比還未進食，不如嘗嘗這點心……”
這時，張語嫣玉手，推了推桌面上的那一碟微笑道。
“額……謝謝姑娘好意，但在下帶有干糧，應該不礙事的……”
王牧強忍著肚子里那一股空腹感，擺了擺手。
張語嫣剛才明明看到了王牧在咽唾沫，心想他可能是有點不好意思罷了，於是她便半開玩笑道：“公子放心，糕點是我自己做的，無毒，放心食用便是，莫要客氣。”
“這……好吧，多謝姑娘……”王牧不再他推脫，剛准備伸手的時候，卻見蘇靈禪紅著臉轉過了頭，隨手從左面上拿了塊點心，塞進小嘴嘴里，偷偷的撇著王牧。
王牧一愣，隨即微微一笑，從盤子上那五顏六色，模樣非常精致的糕點里，伸手隨意拿了一塊白色的，在張語嫣微笑中，慢慢的放進自己嘴里。
糕點入口軟糯，隨即化作一粒粒極為細小的顆粒散開，淡淡的桂花清香從口腔里散開，直衝天靈，伴隨著甜甜的口感，王牧不由得睜大眼睛，贊嘆道：“這桂花糕，好美味……在下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的桂花糕，張小姐厲害了。”
張語嫣微微一笑，紅唇笑不漏齒，為他倒上一杯茶水，這一刻，王牧的稱贊和笑容，不知為何，讓她心里有一種莫名的滿足。
“公子喜歡……就多吃些……”
王牧連連點頭，沒想到面前這極為美麗，氣質大方又善談的女子，手藝居然那麼好，這還真是意外了，看來她可不是什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些小姐……
天空灰蒙蒙的，可卻沒有落雨，只有一絲絲淡淡的雨絲化作霧氣在天上，山上飄蕩。
官道上積累出來的水跡，與泥土混在一起，泥濘不堪的同時，還透漏這一股淡淡的寒意。
越國就是這樣，天氣熱時極為炎熱，但只要一場雨，就可以讓它冷下來，特別是夜晚與凌晨。
馬車略微搖晃，在這官道上，快速的前行，王牧在車窗里微微探頭出來，看向前往五里，遙遙的，他已經看得到城牆之上那蘇州城三個大字了，一縷陽光灑落在那城牆上，遠遠一看，有一種古道盡頭滄桑之感。
若是王牧獨自前行，這樣的路況，說不得得花上好幾個時辰，如今與張家表姐妹一起，倒是縮短了一大部分時間。
在接近午時，距離還有一個時辰，王牧隨著張語嫣的馬車，抵達了蘇州城。
這蘇州城門之外，人來人往，馬車不斷，而城里面，更是極為熱鬧，街道上行人不少，而且大多都是身背竹排，或是包裹，如王牧一樣，是從附近各個縣城里趕來的書生，特別是那些客棧住宿之地，人聲更是絡繹不絕。
此刻那些客棧門口，三五成團的站著一堆詢問有無空房的書生，而客棧掌櫃則都是苦笑著搖頭，看來已經是沒有房間住宿了。
在其隔壁，一位與王牧相差不多年紀的書生，此刻一臉心疼的取出口袋里為數不多的銀子，咬牙遞給客棧伙計，那模樣，看起來很不情願。
伙計接過銀子，在手中掂了掂，輕蔑的掃了一眼那書生，隨後懶洋洋的帶著書生去了客房。
這段日子，他已經看到了太多這些窮酸書生，雖然也有出手大方著，但如他身後那書生一樣的，比比皆是。
反正每過幾年，就會有科考舉辦，而他們這些本地的，也可以趁機多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