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牧苦笑：“我……”
秦陌拽著他的衣領，一句一字問道:“你為什麼，不肯接受我？”
“你為什麼一百多年都不肯見我一面？”
“你為什麼這麼狠心！？”
王牧沉默，他總不能說，是因為那一絲意境，所以哪怕當初明明喜歡上了你，卻強忍著不見你。
總不能說，雖然分神術分出兩個自己，但是留下來的這個，是沒有七情，只會殺人。
王牧嘆了口氣，緩緩道：
“都是我的錯，但是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你先聽我解釋。”
王牧的表情很真摯，秦陌抿嘴，現在雖然抓住了完整的王牧，但是她的心仍然好痛，“好，我聽你說……”
她肯聽自己解釋，王牧松了口氣，拉著她的手，在那椅子上坐下來，見她還站著，王牧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坐呀~我慢慢跟你說。”秦陌一愣，隨即俏臉一紅，咬牙慢慢的坐下去。
秦陌坐下來後，王牧也沒有別的心思，只不過懷中的柔軟，還帶著她身上的體香，讓王牧雙手下意識的環住她小腹，把她抱坐在懷里。
“嗯~你別……”秦陌俏臉嬌艷欲滴，哪怕是久別重逢，可兩人還沒開始相互表明心意，這樣也太孟浪了……
說到底，她還是一百多年前那個保守的閨中小姐，哪里適過和男人這樣。
“額，抱歉……”王牧放開手臂，雖然她後背貼著自己很舒服，但是自己確實有點過分，對沒戀愛過的女孩子這樣，怎麼想都太猛狼了。
不過王牧也沒辦法，他認定的那些女孩子，都被他寵慣了，所以他才會下意思的把秦陌放在腿上然後……
“咳咳，”王牧咳嗽兩下，然後表情認真道：“這世上的事情，有所為，有所不為，當然我指的不是大義。”
“我存在的意義， 是保護我的妹妹，我身邊的那些人，還有找到她，雖然我還不知道那個地方在哪里……”
“但我必須找到她……”
“而且相信你也好像能感覺到，之前那個黑衣的我，只是一半的我，而不是完整的我。”
秦陌張手一指王牧，驚嘆道：“果然！你……”
“先聽我說。”王牧握著她的手指，緩緩道：“分神術把我分成兩份，雖然兩個都是我，但是留在這里的那個，是沒有七情六欲的，所以……”
“哼~我就知道，怪不得覺得穿著黑色衣服的你有點怪怪的。”秦陌撇過頭，微微鼓嘴巴。
王牧沒想到古典的她，也有可愛的一面，真是意外。
“對了，關於我身邊那些女孩子，其實……”
秦陌抿嘴，她早就感覺到他心里不止一個女人，此刻他親口說出來，秦陌不由得雙手握緊，不由得咬著下唇脫口問：“她是誰？你最愛的那個人~”
王牧伸手握住她的雙手，微笑道：“她們都是我的最愛，但是有一個，她是我恩人，她造就了我，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本事，幾乎都是她給的。”
“而且她還救過我。”
“在我的認知里是一次兩次，但是我總覺得，她救了我很多次，但卻救不了她自己……”
“所以我……”
“所以你必須提升自己的實力，去找到她，去救她對嗎？”秦陌這才明白他說的有所為，有所不為是什麼意思。
“是的，我還得保護好所有人，避免不必要的事情發生。”
“但在這個前提下，我必須有足夠的修為去做這一切。”
“雖然我說過保你百年無憂，甚至一百年未見你，只為了那一絲極致的意境。”王牧帶著痛苦，眼里有無盡的復雜。
他不能說，他不能做，他也不能去她身邊和她一起度過這一生……
很多時候，他都只是一個沒感情的分身，因為分神術的限制性，還有這方天地某些不完整的殘缺，導致他從誕生開始，他就是一具沒有感情的分身。
但秦陌，在遠處陪伴了她這一百年的時間，他終於，也好像有了感情誕生，他也終於醒悟，什麼事情能做，什麼事情不能做。
比如說，莫要辜負女人對你的心意，但自己卻偏偏讓她痛苦了一百多年，那荒唐的原因只是為了那一絲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意境。
“呵呵，我真是可笑……”在天氣微涼中，朝陽灑落大地，王牧看東面的天空，秦陌側臉看他，他的自嘲表情好像有些沉重，這不由得讓秦陌心里也變得沉重了起來，“他應該背負了很多東西吧……”
他難過的樣子讓秦陌心里也難過了起來，她咬著下唇，既心痛他那時候的狠心，現在卻又不忍心看他這樣子難過，“你別這樣好不好……”
“哎~”王牧一聲嘆息，愧疚的對她笑了笑，“但我想我一開是就錯了，我不應該這樣對你，我應該好好陪著你的，對不起……”
“真的對不起，我錯了……”
“不，我不怪你……”
看他難過，秦陌也很心痛，原本以為百年過後，自己終將死去，卻沒想到，他再一次回頭救了自己，讓自己重返青春，可他還是想走，這一次，她不想放手，哪怕用盡一切，她也要把他抓住！
秦陌轉身面對他，她意境紅了眼眶，把頭貼在他的胸膛，“只要你以後在就好，只要你在我就很滿意了。”
“我……”王牧內心越加愧疚，這樣的女孩，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狠心讓她一個人度過這一百年的！？
王牧用力的環住她的細腰，發誓道：“我會的，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我向你保證！”
這一刻，王牧肩膀上的壓力又多了一分，但他不後悔，這是責任，他必須要做的事情。
“對了，你剛才說這什麼百花華化什麼訣，是功法來的嗎？”秦陌拿起茶幾上的小本子問道。
“嗯，這是功法，不過不是古武功法，你聽我細講。”
“修道者從練氣開始，修煉境界為練氣，築基，結丹，元嬰，化神……”
王牧和她慢慢細講修道的事情，雖然這本功法只能修煉到元嬰的功法，但這是目前王牧能找到最適合秦陌修煉的功法了，她壽元本就耗盡，剛才那丹藥也只不過加了十幾年壽元而已，想要維持生機保持青春模樣，就得靠這本功法。
“花草樹木最多生機，修煉此法可以讓你活得更多的生機，從而在這些時間保持青春，而想要活得更久，就得需要提升修為”。
“練氣期每加一層修為，增加五年壽元，築基後更可加三百年壽元，雖然理論上可以更高，但是這地方不行，天道築基就作罷了。”
秦陌稍加思索就明白了王牧的意思，她點點頭，“元嬰後再換功法是嗎？”
“嗯，有我在，你修煉到元嬰應該很快，用不了兩百年。”
秦陌張開小口驚訝：“這麼久？”
“這里靈氣缺乏，幾乎都沒有靈力，練氣期也就罷了，將就一下還可以修煉，但是根本就無法築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