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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報復

“寄”人籬下 ben 3521 2026-07-23 15:23

  林宇蹲在蘇婉旁邊,瘦小的身體縮成一團,他用細瘦的胳膊擦了把臉上的汗,低頭看了看蘇婉腿間還在往外淌的淫水和精液的混合物,又看了看自己軟下來但還掛著水光的陰莖,邪魅一笑。

  之後他站起來,走到茶幾邊抽了幾張紙巾,先把自己擦干淨,然後彎腰撿起墊子邊上那只掉落的高跟鞋,翻過來看了看鞋面上剛剛沾到的蘇婉的淫水,呵呵一笑,又給蘇婉穿了上去。

  我再也看不下去,抬手關掉了監控畫面,頹然靠在辦公椅上,仰頭望著天花板。

  過往的一幕幕如走馬燈般在腦海里飛速輪轉,那些曾經的溫存與期許,此刻都化作扎心的針,密密麻麻刺得人喘不過氣。

  等我渾渾噩噩回過神,看到手機屏幕亮著,時間已經到六點半了,屏幕上還有小許發來的消息,詢問接下來的安排。

  我猶豫了許久才敲下回復:你先回家吧,之後不用再跟著蘇婉了。

  消息幾乎秒回,只有兩個字:知道了。

  我推開門走出辦公室,整層樓早已空無一人,只剩寂靜的走廊,裹著一身徹骨的冷清。

  那天晚上,我終究沒有回家。

  站在單位樓下的晚風里,我給蘇婉發了條微信「局里臨時趕材料,加班到很晚,老翟也約我談點事,你和林宇先吃飯,不用等我。」

  手指懸在屏幕上良久,我死死盯著那些信息,像盯著一句自欺欺人的謊言,半晌才狠狠鎖了屏,把手機塞進兜里。

  隨即撥通了老翟的電話,低聲問道「老翟,晚上有空沒有?出來喝兩杯。」

  電話那頭愣了一瞬,隨即傳來他慣常的笑罵「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小子平時不是最怵蘇婉查崗?」

  「今天破例,有空沒有?」

  「林局開口,沒空也得擠出來。約了幾個人,去哪?」

  「就咱們倆,老地方。」

  老翟瞬間聽出了我語氣里的不對勁,再加上今晚只有我們兩人,他意識到了我也許有事要說,沒再多問,只說半小時後見。

  半小時後,熟悉的飯館包間里,只剩我和他相對而坐。

  酒過三巡,我只顧著一杯接一杯地往肚里灌,烈酒燒過喉嚨,辣得生疼,卻壓不住心口翻涌的戾氣。

  老翟終於放下筷子,眉頭緊鎖盯著我「建平,你今天太不對勁了,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垂著眼,看著空了的酒杯,沉默了漫長的一瞬,終於把積壓數月的懷疑、暗中的跟蹤、偷偷安裝的監控,以及中午在屏幕里親眼撞見的、最不堪的那一幕,一股腦全說了出來。

  我語氣平靜得近乎麻木,仿佛在訴說旁人的遭遇,可話到末尾,握著酒杯的手卻控制不住地發抖,幾乎要攥不住酒杯。

  包間里驟然死寂。

  老翟瞠目結舌,臉上寫滿難以置信,隨即涌上憤怒,還有一絲掩不住的可憐。

  他張了張嘴,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聲重嘆,伸手重重拍在我的肩上「兄弟,你這是遭了大罪了。」

  我猛地抬起頭,眼底通紅,字字咬牙「老翟,我忍不下去了。這一次,你必須幫我。」

  我把兩個請求擺在他面前:一是想辦法讓林宇這小子吃點大苦頭,最好能直接進去。二是通過政法系統的關系,幫我找一個靠譜的、能幫我把離婚辦得干淨利落的律師。

  老翟聽罷,默然摸出煙點燃,深深吸了一口,濃白的煙霧從口鼻間緩緩溢出,眉頭緊緊擰成了一團。

  他沉吟良久,才神色鄭重地開口「對付這對奸夫淫婦,這個忙我鐵定幫你。但我記得你上大學時就提過,你大哥仕途一直很順,這幾年過去,怕是又往上走了,現在在哪個位置?」

  我點了點頭,心知他是在權衡利弊、顧慮周全,沉聲道「剛提了東江市副職,幾個月了。」

  老翟吐出一口煙霧,語氣沉穩而篤定「東江副職分量不輕,但終究不在省里、京陽一线。以你的身份,再加上你大哥的地位,動林宇可以,但必須辦得滴水不漏,半分把柄都不能留……」

  「後續的事我來兜底,保管讓你出盡這口惡氣,還查不到任何人頭上。你放心,全都交給我。」

  我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心口堵得發悶,聲音沙啞干澀,只艱難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晚上我喝得酩酊大醉,徹底不省人事。

  老翟半扶半架著我,在附近開了間酒店客房安頓下來。

  他還特意撥通了蘇婉的電話,替我打了掩護,說我應酬喝多了,今晚就在這邊歇下,讓她安心,不用掛念。

  翌日中午,老翟引薦的律師便主動聯系了我,行事干脆,分寸得當。

  接下來的幾天,我回到家中,依舊扮演著毫不知情的丈夫。

  按時上班,如常起居,和蘇婉說話、吃飯,面上看不出一絲波瀾。

  可無人知曉,我心底早已涼透。暗地里,我嚴格遵照律師的囑咐,不動聲色、有條不紊地分批轉移財產,為這場注定撕破臉皮的決裂,默默做好所有准備。

  中間老翟打來電話「老林,這小子還是學生,沒什麼明顯把柄能直接送進去。不如找灰色地帶的人收拾他一頓,讓他老老實實躺幾個月病床。反正快高考了,既讓他感到痛,又能耽誤他一年,也算給你出口氣。」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良久。

  腦海里反復閃過監控里林宇踮著腳瘋狂撞擊蘇婉、她哭喊著說「現在舒服」的畫面,胸口像被火燒。

  最終,我低聲說道「行,就按你說的辦。」

  老翟嗯了一聲,又發來一個手機號「這是我托人找的,靠譜。你跟他聯系就行。」

  我打通了那個電話,那邊很快就接通了。

  可能是老翟提前打過招呼,對方沒有多問任何廢話。

  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他只淡淡回了一句「知道了。」

  「後天周六,想辦法給那小子三五千現金,讓他帶著錢出門,之後等消息就行。」說完便迅速掛斷了電話。

  周六上午,我把林宇叫到客廳,語氣如常「小宇,過來,有件事讓你跑一趟。」

  我抽出銀行卡遞到他面前,順帶拿出兩百塊現金「你幫我去取三千塊錢,這是密碼。這兩百塊拿著當跑腿費,中午自己吃點好的。」

  林宇眼睛瞬間亮了,忙不迭接過卡和錢,滿臉喜色地連聲應道「謝謝小叔!」

  中午十二點半,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突然打來。

  電話那頭是省二院急診科的聲音「您好,請問是林宇的家屬嗎?他遭遇搶劫,目前正在我院救治,請您盡快過來一趟。」

  我心頭一緊,立刻衝進臥室,佯裝驚慌地對蘇婉喊道「婉婉,林宇出事了!被人搶劫,好像是受傷了,現在就在省二院!」

  蘇婉正靠在床頭刷著手機,聞言只是微微一頓,緩緩抬眼看向我。

  她眉頭輕蹙,臉上雖浮起幾分擔憂,卻有些平淡,絲毫沒有我預想中的那種慌亂。

  她放下手機回道「被搶劫了?那我們趕快過去看看吧。」

  我站在門口,靜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底驟然涌起一股刺骨的怪異——從前林宇不過是發個低燒,她都要緊張得六神無主、忙前忙後。

  可如今他遭劫受傷,雖說她也有些焦急,但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這反應,實在太不對勁了。

  她只表現出這種「適當的焦急」就像……只是盡一個長輩該盡的義務而已。

  去醫院的路上,蘇婉安安靜靜坐在副駕,目光虛虛飄向窗外,全程只輕飄飄說了兩句「現在社會治安怎麼這麼差」、「錢丟了就丟了,人沒事就行」

  話聽著是關心,可語氣總感覺有些過於平淡了,沒有一絲發自肺腑的焦灼與疼惜。

  趕到省二院的病房時,林宇正蜷縮在病床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胳膊裹著厚厚的繃帶,模樣狼狽不堪。

  他一看見我們,眼眶瞬間就紅了,滿滿都是委屈,一副受盡了欺負的可憐模樣。

  醫生和安保人員早就在急診室旁等著我們了。

  安保第一時間將我拉到一旁,壓低聲音仔細說明情況「根據受害人的筆錄、現場調取的監控錄像,還有被搶走的現金、手機等財物證據來看,這基本可以確定是一起見財起意的搶劫案,我們正在全力追查凶手,請您先稍安勿躁。」

  一旁的醫生隨即接過話頭,細細告知了林宇的傷勢狀況。

  搶劫犯行凶時,為了示威,手持棒球棒狠狠毆打了他好幾下,還扇了他數記耳光,下手毫不留情。

  目前檢查結果顯示,林宇右小臂骨折,鼻梁與眉骨均出現骨折情況,倒地掙扎時還磕掉了半顆門牙,後續大概率會留下疤痕,不排除破相的可能。

  見我神色凝重,醫生和安保連忙出言寬慰,稱這已是不幸中的萬幸。

  搶劫犯全程沒有使用匕首等鋒利凶器,毆打時也刻意避開了頭部要害,沒有造成顱內損傷、貫穿傷等致命重傷,保住了性命,也規避了最凶險的後遺症。

  蘇婉就站在我身側,全程安靜聽完了所有情況,聽完只輕輕嘆了口氣,伸手虛虛拍了拍我的胳膊,柔聲安慰道「老公,別擔心了,錢是小事,人沒事就好。」

  她說完,腳步分毫未動,絲毫沒有上前查看林宇的傷勢、問問他是否疼痛的意思,只是靜靜站在原地,目光淡漠地在林宇狼狽的身上匆匆掃過兩秒,便立刻收回視线,重新落回了我的身上。

  我面上故作鎮定,朝著安保人員認真點頭應和,恰到好處地露出滿腔憤怒的神色,反復叮囑他們務必配合警方抓緊追查凶手、盡快結案。

  隨後我順勢伸手摟住蘇婉的肩膀,臉上刻意擺出滿心心疼、焦灼不已的模樣,可心底積壓許久的郁氣,卻終於徹徹底底、酣暢淋漓地發泄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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