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武俠 白衣俠女斗淫魔

(終章)

白衣俠女斗淫魔 chunbaiqishi 8924 2026-03-24 18:39

  歇息片刻之後,吳七泡在溫暖小穴中的肉棒又復蘇了,他緩緩地將它從穴中抽出,龜頭的傘狀部分把穴肉帶得都翻了出來,一股紅白相間的濃汁汩汩流出,將菊花洇濕。吳七調整了龜頭的角度,對准了濕透的菊花。

  欺雪驚叫:“老賊,你要干什麼!”吳七淫笑道:“我剛才不是說了麼,要干遍你身上所有的洞!”說完下身一用力,堅硬的龜頭撐開嬌嫩的菊門,闖進了半個。欺雪緊咬著牙關,強忍著撕裂般的疼痛,她不想在淫賊面前大呼小叫的,那樣似乎表示她已經屈服了。

  吳七似是猜到了她的想法,也不顧干澀的腔道會將龜頭摩擦得生疼,用勁全身力氣一挺,龜頭終於完全推開嫩肉闖了進去,整個肉棒也隨之插入了大半。欺雪“唔”地悶哼了一聲,銀牙已將朱唇咬得滲出血來。吳七的龜頭也火辣辣的疼,但是凌辱俠女的快感卻又讓他興奮無比,他艱難地在腔道中抽插起來。

  漸漸地腔道沒有那麼緊了,他的抽送速度也加快起來。菊洞的緊縮度比陰道要高得多,吳七舒服得直哼哼。正在漸入佳境之時,突然門板粉碎,木屑滿天飛舞,一條人影挾著一股勁風飛撲而至,雄渾剛勁的掌力轟向吳七後腦。吳七是何許人也,迅疾抽出肉棒,身子往旁邊一閃。

  來者正是武擎天,他五十年的童子功至陽至剛,雖被吳七點了昏睡穴,但體內一股純陽的剛勁竟自行衝開了穴道。一醒來就發現吳七不在身邊,而自己的昏睡穴定是被他所點,情知不好,急忙衝出房間,來到院里一眼就瞥見欺雪的房間有燈光,便來到門外,聽見有異響,把耳朵貼上去仔細一聽,正聽見吳七發出淫猥的哼哼聲,於是破門而入,一出手就是十成大力金剛掌功力直摜吳七後腦。

  吳七雖然剛才奸淫欺雪耗費了不少精力,但是閃轉騰挪起來卻仍快如閃電。

  武擎天掌力雖剛勁,但是拍不到吳七身上也是枉然。

  要說起來,武擎天並不是吳七對手,但是此刻吳七正光著身子,上躥下跳時胯下之物甩來甩去的,極為不雅,加之院里的家丁護院們聽見這里有打斗聲,也都舉著燈籠火把往這邊趕來,給那麼多人看見自己這個樣子也極為丟臉。他無心戀戰,一個旱地拔蔥,便撞破房頂跳了出去,留下一句話:“我吳七自從干上這檔子事,還沒有試過不滅口的,文欺雪你也不會是例外,我一定會再來取你的性命!”

  武擎天原欲追出去,可又一看欺雪正赤裸裸地躺在床上,而員外那些家丁們正鬧哄哄地要闖進來,便急忙拉起一床被子蓋住欺雪的嬌軀,衝門外喝道:“都別進來,沒你們什麼事!”欺雪羞得滿臉通紅,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

  天亮後,藥力退去,欺雪表情木然地對守在床邊的武擎天說了句:“武大俠,請你把我的衣服遞給我。”武擎天把衣服遞過去,然後轉過身去背對著欺雪。

  欺雪穿上衣服,梳理了一下散亂的秀發:“好了,你可以轉過來了。”武擎天轉過身,看見欺雪呆滯的表情,不無擔心地說道:“文女俠,請你看開些,不要做傻事。”

  欺雪一愣,隨即慘然一笑:“放心吧,淫賊還沒死,我是不會去死的。他不是還要來取我性命嗎?他不來還則罷了,若來的話,”她拔出沐風斬塵劍,房中頓時打了一道利閃:“叫他在我劍下化為齏粉!”

  武擎天不由暗暗贊嘆這個不滿二十歲的女孩的堅強。頓了頓,他又問道:“文女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欺雪一笑:“武大俠太客氣了,我剛出道,哪稱得上什麼女俠,而且這麼叫著也顯得生分,以後就叫我雪兒好了,我也叫改口你天叔吧。”

  武擎天一笑,“文……雪兒說得是,那麼接下來有什麼打算沒有?”“我打算先回一趟陳州,見一下我師傅,有些事情想問問她。”“尊師有什麼好辦法可以對付吳七嗎?”欺雪臉一紅:“並沒有,但是……”

  “但是什麼?”

  欺雪長嘆了一聲:“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了,天叔,你聽說過百十年前江湖上有個江湖上有個叫神劍比丘尼的人物麼?”

  武擎天一拍大腿:“太知道了!我在少林學藝時,常聽師傅提起她,說她是近百年來武林中的一個神話,自幼就是武學天才,出道四十年,未嘗一敗,自創的沐風斬塵劍法可攻可守,無人能敵。其人嫉惡如仇,雖是佛門弟子,卻屢犯殺戒,殺的都是黑道上無惡不作的壞人。”

  欺雪點點頭:“不錯,那就是我的祖師爺。後來沐風斬塵劍一直流傳下來,傳到我的手中。”說著撫了撫劍。

  武擎天驚訝地看著欺雪手中的劍:“這就是沐風斬塵劍?”

  “對,可惜自祖師爺之後,並沒有人能夠完全發揮出它的真正威力。更何況我已經……”

  武擎天不解地看著她:“你怎麼了?”

  “哎!這套劍法,只有至純至陰的處女才能發揮它的全部威力,我現在已經……”

  武擎天暗自嘆了一聲。

  “走吧,事不宜遲,必須盡快趕回陳州,問問師傅有沒什麼補救的方法。”

  ************

  幾天後,白衣庵內。

  慧靜皺著眉頭聽完徒弟的敘述,雙手合什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這也是你的劫數!”

  欺雪迫切地問:“師傅,以我現在的功力,您認為有希望戰勝吳七嗎?”

  慧靜皺著眉頭思忖片刻:“從武大俠的敘述來看,他的功力應該遠勝於你,而你有斬塵劍在手,未失身之前或許勉強能跟他打個平手,如今……”

  欺雪又道:“那我把劍給師傅,師傅能跟他一戰嗎?”

  慧靜臉一紅:“為師出家之前已為人母……”

  欺雪一怔,她一直以為師傅是打小出的家,因為師傅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的過去:“難道就沒有什麼方法可以補救嗎?”

  慧靜低頭苦苦思索,良久才長出一口氣:“以為師的學識,確實再也想不出有什麼方法可以補救。”

  欺雪唯一的希望徹底破滅了,原以為回來師傅這里能有什麼辦法補救的,卻沒想到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武擎天也是面色凝重地坐在一旁垂首不語。

  “怎麼?跑來跟慧靜老禿驢求救了?”門外響起一個嘶啞的聲音。

  吳七!?三人不約而同地從椅子上蹦起來。

  一個干枯瘦小的身影從院子里閃身進殿。確實是吳七。“文欺雪,我就猜到你會回來這里找慧靜。又讓你多活了幾天,我在道上讓幾個峨嵋派的小娘們糾纏住了,只好先料理了她們,耽誤了一點時間。你等急了吧?”

  欺雪不等他說完,嬌叱一聲,拔劍飛身上前便刺。

  吳七笑道:“娘子果然等急了。”

  “呸!誰是你娘子!”吳七淫笑道:“一夜夫妻百日恩嘛,娘子不要這麼狠心~ ”

  欺雪都快恨瘋了,斬塵訣施展開來,幻化出九朵劍花,分別攻向吳七上中下三路,劍風凌厲,站在兩丈開外的武擎天都感覺到劍氣似要割傷皮膚。吳七也收起了那副輕浮浪蕩的嘴臉,暴喝一聲“來得好!”旋即雙臂暴漲,兩掌拍出,頓時兩股勁風以雷霆萬均之勢轟向欺雪。慧靜在圈外驚叫“轟雷掌!雪兒快躲!”

  可是哪里還來得及,欺雪被掌力震得橫飛出去,一口鮮血“哇”地吐出。吳七哈哈大笑:“再厲害的招式,內力不足也是枉然!”身形不停地衝向倒在地上的欺雪。慧靜與武擎天急忙欺身上前攔下吳七,與他纏斗。吳七以一敵二卻並不膽怯,舞動轟雷掌左擋右架,漸漸占了上風。慧靜見事不妙,急忙對武擎天叫道:“武大俠!你快帶她走!這里我來應付!”

  欺雪大叫:“我不走!”慧靜怒道:“你想讓師傅白死嗎?!”欺雪搖晃著站起身:“師傅,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武擎天見勢,心知今日討不了便宜,虛晃一招跳出圈外,回頭對慧靜說:“師太放心!我有辦法助欺雪殺掉吳七!”說罷跳到欺雪跟前,不由分說,把她夾在腋下就走,任她打罵也不放手。

  慧靜高唱了一聲佛號:“阿彌陀佛!”並起右手中食二指,運氣於指,以指為劍,使出斬塵訣,一副要與吳七拼命的架勢。俗話說的好,“一將拼命,萬將難敵”,吳七一時也奈何不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武擎天挾著欺雪遠去。武擎天帶著欺雪狂奔出數十里地,上了一座大山,才停了下來。

  欺雪已是淚流滿面:“師傅待我恩重如山,當初僅與我有一面之緣就決定要收我為徒,十多年來將全身能耐傾囊而授,不料今日卻為我所累,命懸一旦,而我卻扔下她逃走!”武擎天也嘆道:“師太犧牲自己來換取時間讓我們逃跑,如果我們不這樣做,一起死在吳七手下的話,師太豈不是白白犧牲了!”

  天陰沉沉的,仿佛兩人此時的心情。望著那黑如鍋底的天空,欺雪喃喃道:“要變天了…”武擎天趕緊拉起她:“趕快找個地方避雨吧,要下大雨了!”

  兩人找了個山洞鑽了進去,武擎天又找來好些枯枝敗葉,用火折子點燃了。火光映照著欺雪略顯蒼白的臉,剛哭過的眼睛還紅紅的,雙眉深鎖,一張小嘴緊緊地閉著,似乎在想著什麼。武擎天也默默地望著火堆發呆。

  片刻之後,欺雪打破了這讓人窒息的沉寂:“天叔,你剛才說的有辦法助我殺吳七,是什麼辦法?”武擎天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用手中的樹枝撥著火堆,讓它燃燒得更充分。他的神情很凝重,濃黑的雙眉時而緊鎖,時而舒展,看得出來內心也在做激烈的思想斗爭。欺雪也不追問,只默默地看著他。

  良久,武擎天深深嘆了口氣:“唉~ 此法實為下下策,不到萬不得以,我決不會想用這種方法。”欺雪急了:“到底是什麼方法?”武擎天注視著她炯炯有神的雙目:“也許這種方法你很難接受得了的。”欺雪堅定地回答道:“只要能報仇,不管什麼方法我都接受得了!”武擎天清楚地從這個女孩眼光中看到了那份堅定。

  “好吧,我給你說一段往事。我三十余年前,我還在少林寺的時候,有一次,遇上西域的一個邪派大舉進攻中原武林,他們人數不多,但個個都是武功高絕,傷了很多中原武林同道。後來由我們少林發動各大門派一起圍剿,打死了好些邪派中人,還生擒了好幾個,挑斷手筋腳筋後關押在少林寺。當時師傅方丈指派我和另幾個師兄弟看守。”

  “我一看那幾個被關押的人,全都是十來二十歲年紀,竟都有如此高絕的武功。我自幼進少林,到那年已經二十歲了,卻連他們一半的修為都及不上。於是我就很好奇地向他們打聽修煉的是什麼武功,開始他們都不肯說,後來架不住我總問,那幾個又都是些年輕人,嘴皮子淺,就向我透露出來了。我覺得他們修習的這種邪功太新奇了,就總是向他們打聽詳細,後來也不知是誰告的密,讓師父知道了,他老人家很生氣,認為我偷學邪派武功,一怒之下將我逐出了師門。”說到這搖頭嘆氣。

  欺雪好奇地問:“什麼樣的邪功?”“合和歡喜禪。”見欺雪不解地望著自己,他又接著說:“是一種籍由男女交合互相傳遞功力的邪功。”欺雪白嫩的臉頰上飛起兩朵紅雲,武擎天便頓住不說了。欺雪笑了笑:“天叔,您接著說,我聽著呢。”

  武擎天咳嗽一聲掩飾自己的尷尬,便接著往下說:“此功籍由男女雙方在交合傳遞功力,與一般的采陰補陽或采陽補陰不同,必須是男女雙方自願。一方毫無保留地傳,另一方全心全意地受,才能達到最事半功倍的效果。我決定效仿他們,把功力傳給你。”

  欺雪臉一紅,又問:“那如果您把功力都傳給我,您不就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了嗎?”武擎天嚴肅地說道:“雪兒,在我近五十年的修行下,已有一甲子功力,然而卻仍然對付不了吳七,可見他確是一個武學奇才。此人作惡多端,活在世上一天,對世人就是莫大的威脅。你的沐風斬塵劍雖招式精奇,然內功修為不足,恐難敵他,我把這一甲子功力傳給你,陰陽融合,功力能成倍增長,你才有獲勝的可能。”

  “可是您也沒有修習過,怎麼懂得運用方法呢?”

  “天下武功,其理相同。學武之人,只要知道修習方法,並善於融會貫通,再難的武功也沒有學不會的。何況這只是功力的傳遞而已。”

  欺雪聽了這番話,不由得心潮起伏,想起慘死的爺爺、父母和弟弟,還有生死不明的待自己恩重如山的師父,自己不報此仇,如何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先人?再說,吳七殘害了那麼多人,難道不應該得到應有懲罰?

  想到這,欺雪一咬嘴唇,下定了最後的決心:“天叔,我也不說什麼虛偽的客套話了,就請你傳功與我吧!”武擎天一點頭:“好!這樣才像江湖兒女。”

  話是這麼說,可是說完後兩人卻都尷尬地對視著,不知怎麼開始。最後還是欺雪主動將外衣褪去,露出粉紅色的抹胸,走到武擎天身前坐下:“天叔……”

  武擎天修煉的是童子功,雖已五十六歲了,卻從未曾碰過女人。見到欺雪含羞帶怯,猶抱琵琶半遮面的模樣,也不由得口干舌燥起來不由自主地伸手按在了欺雪飽滿的酥胸上。

  “嗯……”欺雪順勢臥倒在他懷里。一雙玉臂環繞著他的脖子,任由他雙手上下輕薄著,並主動地附上紅唇,丁香微吐,與他熱吻起來。

  不需要任何的語言,兩人此刻都已經忘記了彼此的身份,如同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一般,緊緊地糾纏在一起,身上的衣服也一件件地拋落在地上。

  欺雪的花瓣已經充分的濕潤了,花唇微微張開,做好了迎接鋼槍的准備。而武擎天卻卡殼了,這個老處男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

  欺雪閉著眼睛等了半天,卻沒有半點動靜,睜眼一看,武擎天正舉著自己的雙腿,望著那嫣紅濕滑的小穴不知所措。她俏臉一紅,只好伸出春蔥般的小手,握住那早已“怒不可遏”的肉棒,拉到自己已經張開的兩片肉唇中間,對准那銷魂的肉洞,輕聲說了句:“天叔……從這里進去……”

  武擎天只覺全身骨頭都酥麻了,肉唇那溫柔的觸感讓他幾乎就此發射出來,聽見欺雪燕語鶯聲的提醒,他急忙一挺身,“滋”地一聲,碩大的龜頭就滑進了半個,欺雪“嗯”地悶哼一聲:“好漲啊……”

  武擎天只覺得龜頭被一個柔軟而滾燙的肉套子箍住了,並且還在一松一緊地夾動著,這種奇妙的快感迫使他渴望著索取更多,於是他不顧欺雪緊咬紅唇強忍脹痛,下身狠狠地一撞,整根肉棒就完全滑進了陰道。

  “啊……”欺雪嬌呼一聲,陰道的嫩肉已經將粗魯的闖入者緊緊地纏繞起來,像是在抗議般的揉搓著它。武擎天低頭看著自己粗黑的肉棒被嬌嫩的粉紅色花唇溫柔包裹的淫靡景象,渾身的血液都要燃燒起來了,他再也顧不上憐香惜玉,開始本能地抽送著。

  欺雪也挺起豐臀配合著他的抽送,發出媚人的嬌吟聲。與被吳七淫辱不同,這是她自願的,所以她不再強忍自己的快感,縱情享受著男人的好。

  武擎天修煉了近五十年的童子功,至陽至剛,肉棒也堅硬異常,不是吳七那種淫賊所能比擬的,在肉洞中橫衝直撞,將洞壁上的嫩肉皺褶撞得東倒西歪,欺雪的呻吟聲也越來越大。千余下之後,武擎天再也無法控制那噴薄欲出的精水,他急促地喊叫道:“快、快,雪兒夾緊,接著,接著我!”

  欺雪聞言,趕緊鼓足余力將肉洞縮緊,四肢纏繞在武擎天身上,屏住呼吸等待他發射。武擎天又插了兩下便再也忍不住,龜頭緊緊抵住花芯,將一股憋了五十多年的濃精連同一甲子的修行分成數十次射了進去。欺雪被燙得渾身顫抖,大喊一聲:“天叔……”便也忍不住將珍藏在花芯深處的陰精放出,均勻地澆灑在龜頭上。

  武擎天再也支撐不住自己沉重的身軀,趴倒在欺雪身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了。欺雪感覺不對,忙坐起身抱著武擎天一看,只見他臉色蒼白嘴唇烏青,氣若游絲,大驚道:“天叔!你怎麼了?”

  武擎天慘然一笑:“此等邪功,歷來由邪派的老一輩傳功與下一輩,功力代代相傳。傳功完畢後,老一輩的即精枯力竭而死……”欺雪哭喊道:“為什麼您剛才不告訴我!”武擎天閉目微笑不語。

  欺雪也知道,之所以他之前不告訴自己傳功的嚴重後果,是擔心自己得知後不願接受這種方法。感覺到源源不絕的雄厚內力在自己體內運轉,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像斷了线的珠子一般灑落。

  武擎天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龐:“別難過……我不會死的……我不是永遠活在你的體內麼……”說完一陣急喘,欺雪忙撫著他的胸口:“天叔,你先撐著,我給你輸點真氣?”武擎天急忙擺擺手:“沒有的……別浪費了你的真氣……我死後……你把我的骨灰……偷偷地葬在少室山的五乳峰下……”

  說完他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出一灘血水後,頭一歪,永遠地閉上了眼睛。欺雪悲痛欲絕,輕輕低下頭在他沾滿鮮血的嘴唇上深深一吻:“我一定照辦,你就安心去吧,天叔……不,夫君……”

  ************

  數日後,白裙白褲白鞋的欺雪出現在白衣庵,背後背著斬塵劍,手中提了個包裹,里面裝的是武擎天的骨灰。

  吳七正弄來了酒肉在院內自斟自飲,一見欺雪進來,立即發出一陣“桀桀桀”的刺耳笑聲:“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慧靜老禿驢的屍體還在這,你不會不管。”

  欺雪像是沒有聽見他說話,也沒有看見他的存在,目光四下掃視著,一眼瞥見院角倒著慧靜的遺體。她飛身上前摟起慧靜早已僵直的身體,把臉貼在那冰涼的臉上喃喃道:“師父,您就在這看著,我要為您報仇,為我親人報仇,為所有遭吳七殘害的姐妹們報仇。”

  吳七叉著雙手在後面淫笑著:“文大小姐,再讓我快活一次怎麼樣?我可以考慮破例放你一條生路。”欺雪輕輕地將慧靜的遺體放在地上,轉過身來,冷冷地對吳七說道:“好,我來讓你快活。”說著抽出背上的斬塵劍,擺開了架勢。

  吳七輕蔑地一撇嘴,雙手一晃,已運起轟雷掌,飛身上前照著欺雪頭頂便轟。欺雪玉腕一抖,沐風式施展開來,劍光繚繞,一團光影將自己籠罩在內,遠遠望去就像一個巨大的蠶繭。吳七的掌力被盡數化解,反倒是他由於衝得太前,臉上身上被強大的劍壓割出了幾條血痕。

  吳七一驚非同小可,幾天前自己的轟雷掌一出就將欺雪震飛,今天不但沒能化解她的劍招,自己反而被她所傷,短短的幾天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她功力進展如此神速?

  他來不及細想,欺雪的劍招陡變,斬塵訣已出,看不清她的手法,只看到劍的殘像在空中化為無數朵劍花,刺向自己。吳七這回不敢輕敵,運足十二成的功力摧動轟雷掌拍向欺雪,然而剛猛的掌力遇上凌厲的劍氣,卻如泥牛入海,化為虛有,吳七驚駭不已,稍一分神,右掌已被劍刺穿。他疼得渾身一哆嗦,動作一遲緩,欺雪的劍順勢向上一挑,他的右手來了個大開膛,姆指食指跟後三根手指分了家。

  吳七疼得一捂手,欺雪的劍快如閃電,一口氣又把他雙腳的大筋挑斷,吳七撲通一聲就倒在了地上。欺雪劍指著他的鼻尖:“吳七,你完蛋了。”吳七到了這個地步,再也無話可說,只求速死:“要殺要剮,息聽尊便!”欺雪冷冷道:“我本想親手殺死你,以報我滿門的仇恨。可是一想到被你害死的眾多姐妹,我又決定把你移交官府,將你在世人面前明正典刑,也好給枉死的冤魂討回一個說法!”

  說罷,她拎起吳七來到慧靜遺體跟前,按著他磕了三個響頭,然後把他雙手的大筋也挑斷了,找了根繩子將他五花大綁,移交了陳州府。陳州府尹得知這就是采花巨盜一點紅,急忙連夜審訊,事到如今,吳七心知絕無生理,亦供認不諱。由於本案牽涉的州郡府縣甚廣,陳州府尹不敢擅斷,於是又將吳七押送京城移交刑部。

  刑部尚書親自審理此案,根據各州郡府縣的訟狀,擬了個斬立決,並連夜寫好奏章上呈御覽。次日早朝,皇帝一看刑部奏章,氣就不打一處來:“如此巨寇,爾等費時數年未能捉拿歸案,朕尚未問罪爾等。如今幸有俠女將其繩之以法,如此身負數十條人命之魔頭,竟只判個斬立決?!”

  刑部尚書跪地磕頭如雞奔碎米。皇帝發泄一通後,提起御筆,劃掉“斬立決”,改為“磔於市”。原本死囚都是每年秋後,由刑部擬定死囚名單,上呈皇帝勾決。要遇到像雍正那樣的皇帝,每年勾決時總是猶豫不決,“這個有疑點,再緩緩,再審審。”若是碰見那糊塗皇帝,看也不看便大筆一揮,人頭落地。

  吳七一案案情嚴重,皇帝下旨,不必等到秋後,三日後綁赴西市牌樓就地正法。此案早已哄動朝野,行刑當日,北京城萬民空巷,都前往法場觀刑,那些受害者的家屬,離京城近的自不必說,離得遠的也都東挪西借湊足路費前來觀刑,都咬牙切齒地要親眼看著吳七受死。

  押送吳七的囚車緩緩進入法場時,百姓們紛紛將准備好的菜頭、石頭扔向吳七。押車的兵士可算是倒了血霉了,老百姓可不管什麼叫投鼠忌器。吳七手腳的大筋都被挑斷了,全身癱軟無力,被幾個兵丁架上法台,綁在刑架上。吳七掃視著台下的人群,一眼就看見了那鮮明的雪白身影。他衝著那白影咧嘴一笑,笑得很怪異。

  法台的地上擺滿了刑具,什麼長刀,短刀,挑筋的鈎子,剜心的牛耳尖刀,一應具全。刑部尚書親自監刑,三通炮響之後,午時三刻已到,監刑官下令行刑。

  劊子手是個白發蒼蒼的老頭,他吩咐幾個助手將吳七剝得精光,然後用一張魚網將他全身緊緊裹住,吳七身上雖沒有多少肉,卻也被勒得從網眼中鼓出來。老頭舉起刀,開始從網眼里往下片肉。這就是俗稱的千刀萬剮,也叫凌遲,發源於五代十國,是封建社會最黑暗殘酷的刑法。受刑人往往要挨上上千刀才死。甚至有挨了三千多刀才死的,如明朝大太監劉謹。

  那吳七倒也稱得起是條好漢,劊子手每片下他一塊肉,他就笑一聲。台下百姓無不驚駭,這還是人嗎?不多時,手臂上的肉全部片完,露出白森森的骨頭,吳七兀自笑個不停。膽小的圍觀者都快嚇得暈過去了。

  劊子手也好樣的,一把刀上下翻飛,每一刀必定片下指甲蓋大小的一塊肉。吳七身上早已血流如注。饒是如此,他也沒有皺過一下眉頭。最後血流完了,流出來的是黃水。黃水也流完後,吳七只剩下了一副骨架子,但是仍有意識,只是不再笑了。

  照例,劊子手要請監斬官驗刑,以證明犯人還活著,自己並沒有包庇犯人,讓他早早死去。他抓了把鹽撒在吳七那只剩骨架子的身上,吳七疼得一哆嗦,劊子手回身向著監斬台一鞠躬:“請老爺驗刑。”監斬的刑部尚書一點頭,劊子手拿起剜心尖刀,一刀將吳七的心剜出。旁邊的助手則上前將頭割下。最後將骨架子從刑架上取下,用錘子砸碎,這叫挫骨揚灰。

  欺雪在台下一動不動地看完全過程後,轉身飄然而去。

  ************

  從此江湖上多了一個傳說,作惡多端的摧花一點紅吳七,為患數年,卻被一個年僅雙十的白衣俠女打敗。那白衣俠女就像仙女一樣美麗,像仙女一樣神通廣大,然而卻沒有幾個人知道她姓甚名誰。皇帝下令要重賞白衣俠女,官府卻無論如何再也找不到這神秘的俠女。

  陳州府的善男信女出城燒香時,卻發現關門多日的白衣庵又多了一個庵主,一頭秀發盤起在僧帽內。與其他尼姑截然不同的是,她的僧袍不是灰色,而是白色,一塵不染的白色。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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