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感覺自己的身體被填滿了。
那是一種很熟悉能讓她安心的感覺。粗硬、滾燙的肉棒在她蜜穴進進出出,帶起一陣陣酥麻的快感,從兩人連接的地方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她舒服得仰起脖子,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啊……嗯哼……嗯啊……”
她雙手緊緊抓住了身上人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高潮臨近的預感讓她渾身發顫,她急切地想要一個吻,想要更親密的連接。她努力抬起頭,迎上去——然後,她看到了那張臉。
不是丈夫帶著壞笑的俊臉,不是那種讓她心安的,帶著點痞氣的帥。而是一張中年男人的面孔。臉頰的肉有些松弛,眼角帶著細紋,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平時看起來頗有學識,談吐間引經據典,在收藏圈里頗有分量。可此刻,這張臉上沒了半分儒雅,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汗水順著鬢角滑落,眼神渾濁而專注,死死盯著她失神的臉,像是在欣賞自己最得意的獵物。
劉衛東。
清禾胃里條件反射地涌起一陣惡心。那張臉,那種眼神,都讓她生理性不適。
可偏偏,身體的感覺卻真實得可怕。他的雞巴在她體內凶狠地衝撞,每一下都又深又重,精准地碾過她最敏感的那一點。那尺寸帶來的飽脹感,那蠻力帶來的征服感,混合著強烈的背德刺激,像海嘯一樣席卷了她的理智。
她不想去細究為什麼是劉衛東,她只想被操。只想被操到忘掉一切,只想攀上那令人眩暈的高峰。
“啊……啊……”
她的呻吟變得更加高亢、放蕩,身體主動迎合著那雞巴凶猛的衝擊。就在快感累積到臨界點,即將爆發的前一秒——身上人的臉,又變了。
那張屬於中年男人,帶著油膩欲望的臉,像水中的倒影被攪亂,迅速模糊、重組。幾秒鍾後,另一張面孔清晰起來。
是謝臨州。
依舊是那張清俊溫和的臉,但此刻卻蒙上了一層截然不同的色彩。眉頭因為情欲而緊鎖,嘴唇張口吐著熱氣,那雙總是含著溫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睜得很大,眼底是猙獰的渴求。汗水打濕了他額前的碎發,有幾縷黏在皮膚上。他看著她,眼神里有愧疚,有掙扎,但更多的是一種瘋狂的占有欲。
他也在她身體里。她能感覺到那根東西的存在,在抽送,在摩擦。可奇怪的是,她感受不到具體的形狀和大小,只有一種很模糊的,被侵入的觸感。夢里邏輯混亂,她也沒心思去細究。她看著這張混合了熟悉與陌生的臉,看著他眼中那不再掩飾的欲望,心里那點殘留的抗拒忽然土崩瓦解。
她伸出雙臂,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動送上自己紅腫的唇。
兩人的舌頭立刻纏在了一起,比昨晚在江邊更加深入,更加熱烈。她的津液和他的混合,發出細微的水聲。她的身體在他身下舒展、扭動。斷斷續續的呻吟從兩人交纏的唇齒間漏出來。
“啊……嗯……謝……啊……”
謝臨州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那種模糊的侵入感逐漸變得清晰而凶猛。
他死死摟著她的腰,像是要把她釘在床上,每一次頂入都用盡全力。清禾感覺自己快要被撞碎了,靈魂都要從身體里飛出去。快感像爆炸的煙花,在她腦海里不斷炸開,白光一片。
終於,在一聲壓抑的低吼中,謝臨州停了下來,身體劇烈地顫抖。一股溫熱的洪流猛地注入她身體深處,灼燙得讓她渾身一哆嗦。
幾乎是同時,她自己的高潮也轟然降臨。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從她體內噴涌而出,澆灌在兩人依然緊密連接的地方。
“啊——!”
她放聲尖叫,那叫聲里充滿了極致的釋放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解脫。
……
叫聲的余音仿佛還在耳邊,但身體從幾乎要散架的悸動卻慢慢平息下來。清禾喘著粗氣,意識從一片混沌的雲端緩緩下沉。
身上……好像輕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房間里光线昏暗,只有窗簾縫隙里透進一點灰蒙蒙的天光。身上空蕩蕩的,哪有什麼男人的重量?哪有什麼滾燙的軀體?只有柔軟的被子蓋在身上,還有旁邊枕頭凹陷下去的痕跡。
她愣了好幾秒,猛地坐起身,心髒“咚咚咚”地狂跳。
環顧四周。熟悉的臥室,熟悉的衣櫃,牆上掛著的合影里,我和她笑得沒心沒肺。奶糖蜷在床尾的貓窩里,睡得正香,小肚子一起一伏。
沒有劉衛東。沒有謝臨州。沒有精液,沒有汗水,沒有那種激烈性愛後特有的黏膩和氣味。
剛才……是夢?
一場春夢?
清禾的臉“刷”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朵根。她下意識地並攏雙腿,立刻感覺到腿心處一片濕漉漉的涼意,還有內褲緊緊黏在皮膚上的不適感。
她居然……做了春夢。在夢里高潮了。
這在她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是從未有過的經歷。青春期時聽室友聊起做春夢,她還覺得不可思議,甚至有點難以啟齒。沒想到,自己居然在婚後的某一天,體驗到了。而且,夢里把她送上高潮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丈夫,也不是那個讓她生理滿足的劉衛東,而是……昨晚剛強吻過她、讓她憤怒又羞恥的謝臨州。
這也太……太羞恥了吧!啊啊啊!
她把臉埋進手掌里,感覺臉頰燙得能煎雞蛋。還好還好,老公不在家。這要是被既明知道了……她簡直不敢想象那場面。以他那張破嘴和變態的癖好,還不知道會怎麼調侃她、怎麼“懲罰”她呢。光是想想,她下面就又是一陣酥麻。
(我後來知道這事的時候,確實狠狠“懲罰”了她。不過那是後話了。當時在滬市的我,對她夢里豐富的“男主角陣容”一無所知,不然估計得興奮得連夜買票飛回來。)羞恥歸羞恥,身體的感覺卻很誠實。她掀開被子,低頭看去。淺色的睡褲襠部,果然濕了一大片,顏色明顯深了許多,緊緊貼著小腹和腿根的皮膚。她挪開身體,床單上也留下了一小片不太明顯的水漬印記,顏色比周圍略深,摸上去還有點潮。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這麼大個人了,居然尿床了呢。
清禾趕緊從床上爬起來,輕手輕腳地溜進浴室。打開燈,鏡子里映出一張緋紅的臉,眼神還有些迷蒙,頭發睡得亂糟糟的。她擰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那點殘存的燥熱和眩暈感才稍稍退去。
她脫掉濕透的睡褲和內褲,簡單衝洗了一下下身。黏膩的感覺被水流帶走,但身體深處那種空落落的,沒有得到真正滿足的空虛感,卻更加強烈地浮現出來。
換好干淨的內衣和居家服,她又回到臥室,動作麻利地把弄髒的床單扯下來,換上干淨的。整個過程她都低著頭,不敢看那片水漬,仿佛那是什麼罪證。
做完這一切,她抱著換下來的床單衣物,走到陽台,一股腦塞進洗衣機里。
按下啟動鍵,洗衣機開始嗡嗡作響。她走到沙發邊,把自己摔進柔軟的墊子里,疲憊地嘆了口長氣。
奶糖被動靜吵醒,邁著優雅的步子走過來,跳上沙發,在她腿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重新蜷成一團。
清禾有一搭沒一搭地摸著奶糖柔軟卷曲的毛發,腦子里卻像一團亂麻。
從昨晚那個該死的吻開始,一切都變得不對勁了。身體好像突然被打開了某個不受控制的開關。在浴室自慰,睡前又自慰,結果睡著後居然還做了那麼真實的春夢,夢里高潮了,醒來身體卻更空虛了。
她明明已經認真確認過,自己對謝臨州沒有男女之情。一點點心動都沒有。
那為什麼……身體會對他產生這麼強烈的反應?一個吻,甚至只是一個夢,就能讓她濕成這樣?
難道……真的是因為和劉衛東的那兩次嗎?
第一次和劉衛東發生關系,到現在還不到兩個月。難道就這麼短短的時間,自己就從那個雖然不算特別保守,但至少欲望正常的女孩,變成了一個……隨便哪個男人碰一下、甚至只是想象一下,就能輕易動情、濕得一塌糊塗的……淫蕩女人?
這個自我評價讓她心里一陣發堵,難受得厲害。她不願意相信,可身體那些誠實得過分的反應,又讓她無法反駁。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又是謝臨州,內容不出所料,還是道歉。
“清禾,早上好。不知道你有沒有稍微消氣。昨晚我真的……後悔得恨不得打死自己。我沒有任何借口,我就是個混蛋。但我求你,給我一個當面道歉的機會好嗎?哪怕只是幾分鍾,讓我親口跟你說聲對不起。之後你要打要罵,甚至要報警,我都認。只求你別這樣不理我。”
語氣誠懇,姿態放得很低,甚至有點卑微。要是放在昨天以前,清禾或許會心軟,會覺得他至少敢作敢當,願意承擔責任。可現在,她看著這些文字,心里只有煩躁,和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因為剛剛那個夢。
她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邊緣,沒有立刻回復。
她控制不住地想:如果昨天在江邊,她沒有那麼激烈地反抗,沒有打他一巴掌,沒有立刻離開……事情會發展到哪一步?
他會只是吻她,然後就像那些言情小說里的紳士男主角一樣,即使自己硬得發疼,也會在關鍵時刻刹住車,懊悔地放開她,不斷道歉嗎?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不可能。她清晰地記得他抵住她小腹時那硬邦邦的觸感,記得他眼里那種幾乎要吞噬她的瘋狂。她不相信哪個男人在那樣的情境下還能保持理智,及時刹車。
哦,不對。有一個男人可以。
她想起了大學時,第一次來渝城找丈夫。那天晚上在酒店,她們情到濃時,但因為她沒准備好,心里還有點害怕和猶豫,他就硬生生停了下來,抱著她哄了很久,最後只是親親抱抱。那時候的他,明明也忍得很辛苦,卻把她的感受放在第一位。
(嗯,老婆還記得這事,算你有良心。不過當時我那是尊重你愛你,跟謝臨州那能是一回事嗎?他是精蟲上腦控制不住,我是愛老婆所以克制得住,這境界差遠了好吧?)謝臨州怎麼能和既明比呢?他哪里比得上?長相?既明是那種陽光里帶點痞氣的帥,謝臨州是溫潤儒雅的帥,但她就是更喜歡既明那種。性格?既明有時候是挺混蛋,嘴賤,還有那該死的綠帽癖,可他真實、鮮活、把她捧在手心。謝臨州……太完美了,完美得有點假,而且昨晚的失控證明,那完美下面藏著的,未必是什麼好東西。身高?謝臨州是高一截,但既明一米八剛好,是她最喜歡的高度,擁抱時下巴剛好能擱在她額頭。
至於下面……呃,她還真不知道謝臨州具體怎麼樣。夢里感覺都很模糊。但她本能地覺得,他肯定比不上劉衛東那種天賦異稟,也……不一定比得上既明吧?
(這個她其實不太確定,畢竟沒有真正見過,但心理上她絕對偏向自己老公。)總之,她不相信謝臨州能刹住車。昨天他那個樣子,如果不是在露天江邊,估計早就把她帶到某個地方,剝光衣服,做到底了。
那麼……如果昨天真的順水推舟,和他上了床,會是什麼感覺?
這個念頭像一顆種子,一旦落下,就開始瘋狂生長。技術和劉衛東比,誰更好?他會是溫柔的還是粗暴的?會像夢里那樣,帶著愧疚和瘋狂,把她送上高潮嗎?
僅僅是想象這個“如果”,她就感覺蜜穴深處又是一陣熟悉的濕熱涌出。她甚至沒怎麼動,只是坐在沙發上胡思亂想,下面就又濕了。
從昨晚那個吻到現在,濕了多少次了?她都快數不清了。一開始還會覺得羞恥、震驚,現在……好像有點麻木了。只剩下身體最誠實的空虛和渴望,一陣陣襲來。
可我能怎麼辦呢?老公遠在滬市,要後天才能回來。
找劉衛東嗎?
這個選項跳出來。前天晚上視頻,既明確實半開玩笑半認真地提過,讓她可以“給劉衛東機會”。她知道丈夫那點小心思,嘴上不說,心里其實對劉衛東帶給她的強烈生理刺激,既嫉妒又好奇,甚至有點……期待她再去體驗。
而且,自從鎏金閣茶樓那次之後,劉衛東幾乎每天都會發消息來。有時候是問工作,借口罷了,有時候是直接露骨的調情。她基本都沒回,或者回得很冷淡。
雖然和他做愛確實很爽,爽到讓她懷疑人生,但每次高潮之後,那種巨大的空虛和對這個人的厭惡就會卷土重來。她不喜歡他,從人品到做派,沒有一處喜歡的。
她不想和他有工作以外的任何接觸。
那……找謝臨州?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心跳驟然加速。
既明……應該不會同意吧?他一直挺吃謝臨州的醋的。雖然他也說過“可以和他上床”這種瘋話,但那更多是在特定情境下,帶著戲謔和試探的玩笑。如果她真的背著他,和他最在意的“情敵”上了床,他能接受得了嗎?
可是……一想到這個“如果”,一股更加劇烈、更加難以抗拒的背德刺激感,猛地衝上了她的頭頂。
和自己丈夫很吃醋的男人,在丈夫出差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上了床。自己明明那麼愛丈夫,身體和心都屬於他,卻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被另一個男人進入、占有、甚至可能……內射。
這種感覺……光是想象,就讓她渾身戰栗,下體涌出更多的愛液。
太刺激了。
等等!許清禾,你他媽在想什麼?!你瘋了嗎?!你怎麼變得這麼淫蕩了?!
整天就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她心里那個“好女孩”的聲音又開始尖叫,唾棄著她的墮落。自從和劉衛東發生關系後,這種內心的天人交戰就成了常態。一邊罵自己淫蕩、不守婦道、對不起丈夫;另一邊又有個聲音在蠱惑:順其自然吧,身體想要,丈夫也不是完全反對(甚至可能暗爽呢),何必壓抑自己?而且……她想起我那副賤兮兮的、對“綠帽”又嫉妒又興奮的變態樣,心里的負罪感好像真的減輕了一點。
(喂喂喂!老婆你這話說的!我那是愛你,尊重你的欲望,想讓你體驗不同的快樂好嗎?我這叫開明!叫格局!叫與世界分享……蛋糕,咳咳,反正不是單純為了自己爽!雖然……確實也挺爽的就是了。但主要出發點是為了你的性福!
嗯,沒錯,就是這樣!)上午的時間,就在這種反復的自我拉扯和身體一陣陣莫名其妙的濕潤中,緩慢地流逝了。她什麼正經事都沒干,就窩在沙發上,抱著奶糖,偶爾和丈夫發幾條微信,腦子里上演著各種限制級小劇場,身體跟著誠實地給出反應。
中午餓得不行,又懶得做飯,拿起手機點了份外賣。平時愛吃的麻辣香鍋,今天吃到嘴里也覺得沒什麼滋味。朋友發消息約她出去逛街,她回絕了,說有點累,想在家休息。其實是不想動,也不想應付人,只想一個人待著,消化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和身體反應。
還好,既明後天就回來了。等他回來,一定要好好抱著他,蹭蹭他,讓他用他的方式,把這幾天積攢的空虛和躁動,全都填滿、安撫下去。
下午,她百無聊賴地跟孟晚棠聊起了微信,兩人正熱火朝天地討論春節要去哪里玩,馬上都一月份了,時間過得真快。清禾嘴上應和著,心里卻有點飄。既明不在,她對什麼都提不起太大興致。
下午三點多,手機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打斷了她們的胡思亂想。
清禾拿起來一看,屏幕上跳動著三個字:謝總監。
她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他還真是……執著啊。電話都打過來了。這麼執著的男人……是不是該給他……呃,許清禾!你給我打住!你正經一點!你可是個好女孩!她在心里狠狠罵了自己一句。
鈴聲執著地響著,在安靜的客廳里顯得格外刺耳。她盯著屏幕,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猶豫著。
理智告訴她,應該直接掛斷,或者干脆拉黑。昨晚的事還沒完,今天又打電話來,只會讓她更煩。
可身體里那股蠢蠢欲動的、對“未知”和“禁忌”的渴望,卻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鬼使神差地,在鈴聲快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她按下了接聽鍵,把手機放到耳邊。
“喂?”她的聲音很冷,完全沒有平時和人說話時那種自然的柔和。
“清禾!”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謝臨州的聲音語氣像是明顯松了口氣,又帶著急切和欣喜,“你終於接電話了!”
聽到他這麼高興,清禾心里那點因為被打擾而生的不悅,莫名地淡了一點,但語氣依舊沒什麼溫度:“什麼事,謝總監。”
“清禾,昨天……昨天真的是我太衝動了,我混蛋,我該死。”謝臨州語速很快,聲音里充滿了懊悔,“我就是太在意你了,看到你那樣說你自己,我……我腦子一下子就亂了,我控制不住……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這件事,就這樣吧。”清禾打斷他,語氣平淡,“以後大家還是同事,你還是我的前輩,上司。我也不想在你快要離開的時候,把關系搞得太僵,大家面上都難看。”
這話聽起來像是接受道歉,劃清界限,但細品,又留了一絲余地——沒說要斷絕往來,只說“不想搞得太僵”。
謝臨州顯然捕捉到了這絲余地。他立刻說:“清禾,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但我真的想當面跟你道歉,鄭重地道歉。你能……出來見一面嗎?就見一面,說完我就走,絕不糾纏。”
清禾握著手機,沒說話。心跳在安靜的聽筒里好像被放大了。她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喊:拒絕他!掛斷電話!離他遠點!
可嘴巴卻像不受控制似的,在短暫的沉默後,吐出兩個字:“……好吧。”
說完她自己都愣住了。我剛才……答應了?我為什麼要答應?難道我真的……
電話那頭的謝臨州,反應比她更大。即使隔著電話,清禾也能清晰地感覺到他那瞬間幾乎要溢出來的狂喜。他極力克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真……真的?你願意出來?好,好!那……我們去……觀音橋?那邊小吃街……我們找個地方坐坐,聊聊?我看你昨天法餐都沒怎麼吃,我想著你可能不喜歡那種,是我疏忽了,我們去小吃街,吃點你喜歡的,好不好?”
他語無倫次,小心翼翼地提議,把選擇權完全交給她,語氣里帶著討好的意味。
清禾聽著,心里那點因為答應見面而升起的茫然和不安,奇異地被撫平了一些。至少,他注意到她不喜歡法餐,願意遷就她的口味。
“嗯,好吧。”她的聲音依舊沒什麼波瀾,“一會兒見。”
“好!好!”謝臨州連聲應著,又問,“我來接你嗎?我車就在附近……”
“不用了。”清禾立刻拒絕,“鄰居看到不好。我自己打車過去。”
“好,好,都聽你的。”謝臨州不敢堅持,“那……清禾,一會兒見!”
掛了電話,清禾舉著手機,有些發愣。掌心微微出汗,心跳得還是有點快。
她剛才……真的答應了謝臨州的見面邀請。在經歷了昨晚那樣的事情之後。
明明直到現在,想起那個吻,想起他後來的失控,她還是覺得很生氣,有種被冒犯的感覺。可為什麼……心里好像又隱隱約約的,有點……期待?
不行不行!打住!許清禾,你清醒一點!這次出去,就是跟他把話說清楚,把昨晚的事情徹底了結!讓他以後別再糾纏!對,就是這樣!你是個好女孩!要堅守底线!
她用力點點頭,像是在給自己打氣,但臉頰卻莫名有點發燙。
又和孟晚棠聊了幾句,她借口要出門見朋友,結束了對話。
孟晚棠發來一個壞笑的表情:“喲喲喲,不會是去見帥哥吧?陸既明才走幾天啊,你就忍不住要偷吃啦?哈哈哈!”
清禾對著屏幕啐了一口,回過去:“去你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正經姑娘一個,專一著呢!”
但回完消息,她心里卻有點虛。自己還真是去見“帥哥”,還是昨晚剛強吻過自己的那個。
她起身去臥室,換了身衣服。沒再穿昨天那種凸顯身材的修身裙,而是選了件寬松的淺色連帽衛衣,下身是一條緊身的黑色鯊魚褲,完美勾勒出筆直修長的腿型。腳上穿了中筒白襪和一雙白色板鞋。最後對著鏡子把長發扎成個清爽的低馬尾,露出光潔的額頭。
鏡子里的人,看起來青春洋溢,像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那張初戀臉在衛衣的襯托下,干淨得不像話。
(我靠!聽到到這段我更來氣了!我老婆穿這身多清純多可愛啊,活脫脫一個初戀學妹!結果呢?這身衣服,這鯊魚褲,這白襪子,一會兒就得被謝臨州那王八蛋親手扒下來!一想到他那雙手摸上我老婆的腿,解開她衣服,我就……等等,我下面怎麼有點……硬了?媽的,陸既明你真他媽沒出息!)她本來想自己開車,但一想到周末觀音橋那邊肯定堵得水泄不通,停車也麻煩。而且……萬一一會兒……停!沒有萬一!就是怕堵車!對,就是因為堵車才不開車的!她果斷放棄了這個念頭,拿起手機和包出了門。
她沒打車,選擇了坐輕軌。周末的輕軌人也不少,但至少不堵。她戴著耳機,聽著歌,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城市景色,心里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被壓了下去。
在觀音橋站下車,隨著人流走出出口。剛踏上地面,她就看到了等在不遠處的謝臨州。
他今天穿得倒是很休閒。不再是西裝革履,而是一件深灰色的羊絨混紡圓領毛衣,外面套了件深藍色的牛仔夾克,下身是卡其色的休閒褲和一雙棕色的麂皮短靴。頭發也沒有用發膠固定得一絲不苟,而是自然地垂落,顯得年輕隨和了許多。
他正有些焦灼地四下張望,臉上帶著明顯的忐忑。當目光捕捉到她從出口走出來的身影時,那忐忑立刻被巨大的驚喜取代,眼睛明顯亮了一下,快步朝她走來。
“清禾!”他走到她面前,聲音溫柔,又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你來了。”
清禾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語氣平淡:“嗯,走吧。”
她率先往小吃街的方向走去。謝臨州愣了一下,趕緊跟上,走在她身邊,保持著半個身位的距離,既不太近顯得唐突,又不會太遠顯得生分。
周末的觀音橋步行街,人潮涌動。到處都是成雙成對的情侶,手牽著手,說說笑笑。清禾和謝臨州混在人群里,雖然沒有任何親密的肢體接觸,但兩人出眾的外形還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謝臨州身高超過一米八五,肩寬腿長,長相清俊,氣質干淨,在人群中很是顯眼。清禾更不用說,一米六五的個子在女生里不算矮,比例極好,鯊魚褲包裹下的雙腿又長又直,寬松衛衣也遮不住挺翹的臀部,最重要的是那張臉,清純中帶著不自知的嫵媚,走到哪里都是焦點。
一路上,不少男人投來驚艷或欣賞的目光,有些甚至牽著女朋友,也忍不住偷偷往清禾這邊瞟,然後被身邊的女伴發現,換來一記白眼或胳膊上的一擰。幾個年輕女孩也偷偷打量著謝臨州,小聲議論著。
謝臨州自然注意到了這些目光。他側頭看了一眼身邊目不斜視,安靜走路的清禾,心里忽然涌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和……得意。在旁人眼里,他們大概是一對非常登對的情侶吧。這種被誤會、被羨慕的感覺,極大地滿足了他此刻的虛榮心。畢竟,身邊走著的,是他夢寐以求的女孩。
(這明明是我老婆!要羨慕也是羨慕我!要得意也該是我得意!你謝臨州算哪根蔥?暫時借“用”一次,你還真把自己當正主了?哼!)兩人一路沉默,氣氛有點尷尬。主要是清禾不怎麼說話,謝臨州也不敢貿然開口,怕又惹她不快。直到走進小吃街,撲面而來的喧囂熱鬧和食物混雜的香氣,才讓氣氛稍微活絡了一點。
“想吃什麼?”謝臨州側頭問她,語氣殷勤,“我請客,你隨便點。”
清禾看著琳琅滿目的小吃攤,聞著空氣里飄散的麻辣鮮香,心情確實好了一點。這里可比昨晚那家格調高雅卻吃不飽的法餐廳讓她舒服多了。
“那邊鐵板魷魚須不錯。”她指了指一個排著隊的攤位。
“好,我去買。”謝臨州立刻應下,快步走過去排隊。他身材高大,站在一群年輕人中間顯得有些鶴立雞群(或者鴨群?),但他排隊買小吃的樣子卻很認真。
清禾站在不遠處等著,看著他略顯笨拙卻又努力融入這種市井氛圍的背影,心想像謝臨州這樣的人平時應該很少會來這些地方吧。
謝臨州買好了魷魚須,又按照清禾的“指導”,買了生煎包、丁家坡洋芋、烤苕皮,手里很快拿滿了大大小小的紙盒和竹簽。
兩人找了個相對人少的角落,站在垃圾桶旁,就著喧囂,開始吃東西。
或許是周圍熱鬧的煙火氣驅散了兩人之間凝滯的空氣,也或許是美食確實能撫慰人心,清禾的話漸漸多了起來。她跟謝臨州介紹哪種小吃最地道,哪家的調料調得好。謝臨州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看向她的眼神溫柔專注。
不過,清禾心里還是有點遺憾。來這種地方,最開心的還是和既明一起。我們可以毫無形象地搶吃的,可以互相喂,可以肆無忌憚地大笑,可以偷偷吐槽旁邊路過的奇葩情侶。和謝臨州……終究隔著一層。她不喜歡他,一點都不喜歡,只是……有點控制不住那點對“禁忌”的幻想罷了。
時間不知不覺流走,快六點的時候,清禾的手機響起了微信提示音。
她拿出來一看,是我發來的消息。
“閉館了,今天累癱了。明天收拾完,後天就能回來了。”
看到我的消息,清禾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她指尖飛快地打字回復:“辛苦了老公。一切都順利吧?”
謝臨州站在旁邊,手里還拿著半串烤苕皮,看著她低頭看手機時忽然柔和下來的側臉,看著她嘴角那抹自然流露的甜蜜笑意,眼神微微一暗。他知道,這消息多半來自誰。
“挺順利的,比預想的好。”我回復得很快,“新游戲關注度不錯,很多人問。還認識了不少同行。”
“那就好。”清禾回,然後手指頓了頓,帶著點撒嬌和試探地問,“在外面乖不乖呀?有沒有……沾花惹草?”後面跟了個小貓探頭探腦的表情。
“放心吧,你還不相信你老公的人品嗎?”我回。
“最好是這樣!”她秒回,“好啦,累了就早點休息。我正逛街呢,等你回來!”
發完這句,她心里咯噔一下。她騙了我。她不是和朋友逛街,她是和謝臨州在一起。這種說謊的感覺,讓她心跳加快,臉頰也有點發燙。但與此同時,一種類似於“偷情”的刺激感,也悄然滋生。
丈夫在外地辛苦工作,毫不知情。而妻子卻和別的男人(還是丈夫比較吃醋的男人)在一起逛街,甚至……可能發生點什麼。
這個念頭讓她的身體又有了反應。蜜穴處暖流涌出,浸濕了薄薄的內褲。太……太刺激了。她有點想順著這種感覺走下去,如果真的和謝臨州發生了什麼……既明知道了會生氣嗎?他明明是個綠帽癖變態,可他對謝臨州的醋意也是真的……
哎,不想了。順其自然吧。如果真的發生了什麼,她會好好“安慰”既明的。
畢竟,她愛的人,始終是他。
或許是因為這份心虛和想要補償的心理,她又在對話框里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輸入:“還有……我愛你。只愛你。”
發出這句話,她感覺臉頰更燙了。
果然,我立刻回復了:“怎麼突然煽情起來了?”後面跟著調侃,“做壞事啦?不會是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吧?難道……終於和謝臨州上床啦?哈哈哈。”
看到這條消息,清禾的臉“轟”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脖子根。手機屏幕上的字像針一樣扎進她眼里。她做賊心虛地飛快瞥了一眼旁邊的謝臨州,發現他也正看著她,眼神里帶著詢問。
這……自己確實……有過那樣的想法。而且現在,人就在旁邊。
她手指都有些發抖,快速打字回復:“去去去!整天開這些玩笑!”
“好吧好吧,拜拜。我也愛你。”
看著這幾個字她臉上露出甜蜜的表情,但是心底的愧疚卻更多。
然後,她把手機塞回衛衣口袋,仿佛那是個燙手山芋。心髒在胸腔里狂跳。
“是……陸先生嗎?”謝臨州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語氣盡量放得平和自然。
清禾正心慌意亂,被他突然一問,有點結巴:“啊?哦……對,是他。”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擠出一個笑容,“問我什麼時候回去呢。”
謝臨州看著她瞬間緋紅的臉頰和躲閃的眼神,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澀、嫉妒、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苦澀。她剛才看著手機笑的樣子,那麼甜蜜,那麼幸福,是他從未擁有過,也渴望擁有的。可那笑容不是為他綻放的。
(廢話!那是我老婆!不對我笑難道對你笑?吃醋?你有資格吃醋嗎?我老婆心里眼里都是我!你頂多算個……嗯,工具人?雖然這個工具人可能馬上就要派上用場了……媽的,想想更氣了,但又有點興奮是怎麼回事?)兩人又在小吃街逛了一會兒,清禾有點心不在焉,身體里的燥熱和空虛感一陣陣襲來。謝臨州看出了她的疲憊,適時提議:“走了挺久了,要不要找個地方坐坐?前面有家音樂酒吧,環境還不錯,挺安靜的,可以去喝點東西,歇歇腳?”
清禾停下腳步,轉頭看他。謝臨州的眼神很溫和,帶著詢問。
去酒吧?坐坐?喝點?
這幾個詞組合在一起,在當下的情境里,似乎蘊含著某種不言而喻的暗示。
夜晚,酒吧,酒精,昨晚未盡的情緒和剛剛被挑起的身體反應……
她沉默了大概十幾秒。心里兩個聲音又在打架。一個說:該回家了,到此為止。另一個說:順其自然吧,看看會發生什麼。
最終,她聽到自己的聲音說:“……行吧。”
謝臨州的眼睛里瞬間爆發出明亮的光彩,那是一種混合了驚喜和某種期待的光芒。她沒有拒絕。她沒有說要回家。這意味著……他還有機會。
“好,那我們過去。”他努力維持著語氣的平穩,但腳步明顯輕快了許多。
清禾跟在他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心里那點“順其自然”的念頭,漸漸占了上風。她也不知道接下來會怎樣,但那種對未知的忐忑和隱約的期待,像羽毛一樣撓著她的心。
(大男主陸既明同志官方吐槽:啊啊啊啊!斷章君,你不要過來啊!!!急死我了!能不能快點進入正題啊!這磨磨唧唧的,逛什麼街喝什麼酒!直接去酒店開房不行嗎?!我都等不及要看……不是,是等不及要“懲罰”我那個不守婦道的老婆了!)(大女主許清禾同志在一邊鄙夷的吐槽:死變態,綠王八。這麼急著把你老婆往別人床上送?別著急,慢慢來。欲速則不達,鋪墊得越久,偷情的滋味才越刺激,給你戴的帽子才越綠越亮呀。等著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