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點出頭,我手機在副駕駛座上震了一下,屏幕亮起,是清禾發來的微信。
「准備出發了。」
我把車從公司地庫開出來,匯入晚高峰的車流,騰出一只手給她回消息:「我也出發了。龍胤台附近見。完事兒就發消息,別在那兒過夜。」打完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又敲了幾個字,「竊聽器別忘了開。」
發送。
幾秒鍾後,清禾回復了:「知道啦。大變態。」
我盯著那三個字,嘴角不自覺地咧開。真不能怪我,光是想象一下待會兒能聽到的動靜,我褲襠里那玩意兒就很不爭氣地硬了,把牛仔褲頂出一個明顯的弧度。我調整了一下坐姿,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一點,但沒用。方向盤一轉,車子拐上去往渝北的高架橋。
**
清禾把手機塞回包里,拎起擱在辦公椅背上的衣服穿上,她今天里面穿了陸既明挑的那套“戰袍”——燕麥色毛呢大衣,白色半高領針織毛衣,卡其色格紋短裙,黑色透肉的波點打底褲,黑色尖頭短靴,確實又純又欲,她自己看著都有點臉紅。她拍了拍臉頰,拿起包走出辦公室。
清禾走到街邊,傍晚的渝城起了風,吹得她額前的碎發飄起來。她拿出手機准備叫車。
“清禾。”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清禾心里猛地一沉,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些。她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謝臨州。
她轉過身,果然看見他站在幾步之外,手里提著黑色公文包,一副職場精英的派頭。他看著她,眼神里有種復雜情緒——像是關切,又像是探究,還有點別的什麼。
怎麼又是他?清禾心里涌起一陣煩躁。這棟樓里公司那麼多,下班時間人流量這麼大,怎麼次次都能在門口碰見他?難道他專門在這兒等她?
但她臉上沒表現出來,只是禮貌地點點頭,語氣平淡:“謝總監。”
“今天陸先生不來接你?”謝臨州走近兩步,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過她這身顯然精心搭配過的穿著,眼神微微暗了暗。
“他有點事。”清禾簡短地說,視线轉向車流涌動的馬路,避開了他的目光,“我自己打車回去。”
正好一輛空載的出租車靠邊停下。清禾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拉開後座車門。
“謝總監再見。”
她坐進車里,關上門。出租車司機問了句“去哪兒”,她報了地址:“龍胤台。”
車子啟動,匯入車流。清禾靠在座椅上,透過後車窗看了一眼。謝臨州還站在原地,身影在漸暗的天色和流動的車燈中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拐角。她這才松了口氣,整個人松懈下來,但心底那股莫名的煩躁卻沒完全散去。
車子駛向渝北。清禾側頭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高架橋兩側的樓宇亮起星星點點的燈火,像是一條倒懸的星河。但她沒什麼心思欣賞,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一會兒要面對的事情。
去劉衛東的收藏室。
以劉衛東那個老色鬼的性格,這次在他自己的地盤上,恐怕一進門就會動手動腳吧?上次在鎏金閣茶樓,他還能裝一裝斯文,但包廂門一關,那雙眼睛里的淫邪和急不可耐就藏不住了。這次在他經營多年的老巢,恐怕他會更加肆無忌憚了吧?
想到這里,清禾下意識並攏了雙腿,膝蓋緊緊抵在一起。打底褲的布料摩擦著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更麻煩的是……這次還得“直播”給陸既明聽。
那個死變態……非要聽自己老婆和別人上床。清禾臉一陣發燙,耳根都紅了。她當時怎麼就腦子一熱答應了呢?肯定是昨晚被他纏得沒辦法,最後心軟,現在想想,簡直是瘋了。
一會兒要是自己像之前那樣,被劉衛東操得控制不住,叫得那麼大聲,那麼……淫蕩,那些不堪入耳的話全被陸既明一字不漏地聽去,他以後絕對要拿這個笑話她一輩子。說不定還會在某個特別的時候,湊在她耳邊學她當時的呻吟,問她“老婆,你當時是不是就這麼叫的?”
光是想象那個場景,清禾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不行,這次一定要矜持一點。淑女一點。至少……不能叫得太夸張。要忍住。對,忍住。清禾在心里給自己打氣,握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可是……忍得住嗎?
身體深處傳來一陣讓她羞恥的悸動。她太清楚自己的身體了,一旦被撩撥起來,理智就會潰不成軍。第一次在酒店,一開始她也是想忍的,可劉衛東那雙手,那張嘴,還有那根粗大得嚇人的東西進去之後……她什麼都忘了,只剩下本能。
清禾咬了咬嘴唇,暗罵自己沒出息。還沒到地方呢,還沒見到劉衛東呢,只是想一想,下面就好像……有點濕了。
她真是個淫蕩的女人,居然要主動送上門給人操,還在這兒提前發情。清禾把發燙的臉埋進手掌里,深深吸了口氣。
算了,不想了。反正來都來了。就當……為了陸既明犧牲吧。對,她是個偉大的妻子,為了滿足丈夫的特殊需求,不惜獻出自己的身體。這麼一想,好像就沒那麼羞恥了。
清禾給自己找到了一個能說服自己的理由,心里稍微踏實了點。她抬起頭,看向窗外。車子已經駛離主干道,進入渝北區,周圍的建築變得稀疏,綠化多了起來。龍胤台快到了。
**
我開著車疾馳,腦子里可沒清禾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內心戲。
興奮。我就這一個感覺,純粹而強烈。
褲襠里那根東西硬邦邦地頂著牛仔褲的布料,隨著車身的輕微顛簸一下下磨蹭著,帶來一陣陣酥麻的快感。我不得不稍微弓著腰,調整了一下坐姿,讓那玩意兒有個更舒服的位置。但沒用,它還是脹得發疼。
真他媽刺激。
我咧嘴笑了,腳下油門不自覺地又踩深了些。
之前每次都是聽清禾事後復述。她紅著臉,斷斷續續地講劉衛東怎麼脫她衣服,怎麼摸她,怎麼進去,說了什麼羞恥的話。那些細節雖然夠勁爆,聽得我雞巴梆硬,但總歸是經過她記憶篩選和語言轉述的二手貨。而且清禾那丫頭,講的時候肯定有所保留,那些最淫蕩最不堪的細節,她肯定沒好意思全說出來。
這次不一樣。
竊聽器一開,所有的一切……我都能親耳聽見,原汁原味,未經任何修飾。
真他媽刺激到爆。
我光是想想,雞巴就又脹大了一圈,頂端分泌出一點濕意,把內褲都浸濕了一小塊。我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忍不住隔著褲子揉了一把,舒服得倒吸一口涼氣。
劉衛東這老小子,恐怕做夢也想不到,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後一次操清禾了。周正那邊下午才給我打過電話,說所有材料都已經整理好,遞給他那個在有關部門的朋友了。走私文物、倒賣贗品、洗錢、涉人命案……哪一條單拎出來都夠他喝一壺的,更別說這麼多條罪狀湊在一起。就算他有點錢,有點關系,但他的能量恐怕還沒大到影響司法,他那點關系網屁用沒有。
我甚至有點“慈悲”地想:老子這也算做好人好事了吧?讓這老色鬼在進去吃牢飯之前,最後再爽一次,嘗嘗我家清禾那又緊又濕的蜜穴。嘖,這麼一想,我還挺偉大的。
越想越興奮,腦子里已經自動播放起待會兒可能聽到的“實況轉播”。我腳下油門又往下踩了踩,車子在車流中靈巧地穿梭,恨不得立刻飛到龍胤台附近。
快點,再快點。好戲就要開場了。
**
出租車在龍胤台入口處緩緩停下。
清禾下車,傍晚的風帶著涼意吹過來,她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抬頭看向眼前這個聞名已久的頂級別墅區。
確實氣派。
入口設計得頗具古意,但又不是單純的仿古。巨大的石質門楣上雕刻著繁復的雲紋和瑞獸,門楣中央是“龍胤台”三個蒼勁有力的鎏金大字,在入口處精心布置的燈光照射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兩扇厚重的金屬大門此刻敞開著,但門口站著四名穿著筆挺制服的安保人員,個個身姿挺拔,目光銳利,一看就是退役軍人出身。他們並未刻意做出戒備的姿態,但那種經過嚴格訓練的職業感,以及不經意間掃視四周的銳利眼神,無聲地彰顯著這里的私密和安全。
金錢的味道。
她給陸既明發了條微信:「到了。」
然後走向入口處的崗亭。
“您好,訪客需出示證件登記”工作人員禮貌地說。
清禾正要開口,一個女聲從旁邊傳來。
“許小姐?”
清禾轉頭,看見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正快步從大門內走出來。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裝,頭發一絲不苟地盤在腦後,妝容精致得體,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既熱情又不顯諂媚。
“我是劉總的秘書,姓陳。”女人在清禾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姿態恭敬又不失身份,“劉總讓我來接您,已經恭候多時了。”
清禾點點頭,語氣平淡:“麻煩陳秘書了。”
“應該的,您太客氣了。”陳秘書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笑容無懈可擊,“許小姐這邊請,我給您帶路。”
清禾邁步跟上。就在擦肩而過的瞬間,她敏銳地捕捉到陳秘書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那是一種快速而隱晦的打量,從上到下,帶著評估的意味,最後定格在她臉上時,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了然,甚至還有一點極淡的……輕蔑?
像是在看一件……玩物?一件被精心包裝好、即將呈送給主人的禮物?
清禾心里猛地一沉,像是被細針扎了一下,泛起細微的刺痛和難堪。但她腳步未停,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平靜的樣子。
她當然知道對方為什麼這樣看她。
劉衛東是什麼人,她陳秘書跟在劉衛東身邊,能不清楚?以“參觀收藏”、“交流藝術”的名義,被劉衛東帶進這里的女人,這些年恐怕都數不過來。來這里是干什麼的,大家心知肚明,無非就是床上那點事。區別只在於,有些是自願交換,有些是半推半就,還有些……可能就未必那麼情願了。
在陳秘書看來,自己大概就是主動送上門的那種吧?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攀上劉衛東這種級別的大佬,能是為了什麼?無非是看中了他的錢、他的人脈、他能帶來的資源和機會。用身體換取利益,多麼簡單直接的交易。
這個認知讓清禾感到一陣強烈的羞恥。她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是父母老師的驕傲,是無數男人心中的白月光,她的世界本該干淨、明亮、坦蕩。
可現在,在別人眼里,她成了那種為了利益可以爬上老男人床的“那種女人”。她的學識、她的專業、她的人格,都被簡單粗暴地歸為了“姿色”和“資本”。
但奇怪的是,這股強烈的羞恥感深處,卻像藤蔓一樣,悄然滋生出一縷讓她心跳加速的……刺激。
就像上次從鎏金閣茶樓的包間里出來,走廊里那些服務員看向她的眼神。那種被誤解、被當成“壞女人”、“淫蕩女人”的感覺,讓她既難堪,又感到興奮。
這是一種墮落的快感,讓她忍不住沉溺。
她感覺到腿間傳來一陣濕意。打底褲的襠部似乎變得黏膩,緊緊貼在了已經微微濕潤的陰唇上。
太不要臉了……清禾在心里狠狠地唾罵自己。還沒見到劉衛東呢,還沒發生任何實質性的事情呢,只是被人用那種眼神看了一眼,下面居然就濕了。
她真是個……淫蕩到骨子里的女人。表面上裝得清純端莊,骨子里卻這麼放浪。這個認知讓她既害怕又莫名的興奮。
陳秘書走在前面半步的位置引路,高跟鞋踩在光潔平整的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龍胤台內部比她從外面看到的更加廣闊。一條寬闊的主路蜿蜒深入,兩側是精心規劃的園林景觀,高大的香樟、銀杏,低矮的杜鵑、茶梅,錯落有致。嶙峋的假山石,潺潺的流水景,偶爾可見的涼亭和雕塑,處處透著昂貴的設計費和養護成本。
一棟棟獨棟別墅散落在園林深處,彼此間隔很遠,私密性極好。而且清禾注意到,這些別墅的風格竟然各不相同——有白牆黛瓦、飛檐翹角的中式合院,充滿了江南園林的雅致;有尖頂拱窗、石雕立柱的歐式城堡,顯得古典而莊重;還有线條簡潔流暢、大量使用玻璃和鋼材的極簡現代風格,冰冷而前衛。顯然,這里的每一棟別墅都是根據業主的喜好量身定制的,光是這份“定制”的成本,就是天文數字。
陳秘書偶爾會微微側頭,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後的清禾,像是在確認她是否跟上,又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大概在陳秘書看來,像她這種“為了利益出賣身體”的年輕女人,第一次踏足龍胤台這種傳說中的頂級豪宅區,看到眼前這一切象征著巨額財富和頂級享受的景象,應該會難掩興奮、會流露出無法抑制的羨慕和向往才對。甚至可能會忍不住拿出手機拍照,或者問一些顯得沒見過世面的問題。
但她失望了。
清禾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沒有驚嘆,沒有羨慕,沒有好奇,甚至連最基本的打量和欣賞都顯得很克制。她只是平靜地走著,目光偶爾掠過那些昂貴的景觀和建築,眼神里既無波動,也無波瀾,就像走在一條普通的小區道路上。
不像是裝的。陳秘書心里閃過一絲疑惑。她見過太多被劉衛東帶進來的女人,年輕漂亮的、成熟嫵媚的、清純可人的,無論一開始裝得多矜持,多清高,在踏入龍胤台,見識到劉衛東真正的財力後,眼神里或多或少都會露出破綻。
可身後這個許清禾……沒有。她的平靜太過自然,甚至帶著一種……置身事外的疏離感。陳秘書想不明白。難道她真的不是為了錢?那她是為了什麼?為了劉衛東這個人?別開玩笑了。劉衛東是什麼德行,她比誰都清楚。
清禾當然不會有什麼向往。這些別墅再奢華,園林再精致,對她而言,也不過是“房子”和“景觀”。她從小家境還算優越。後來和陸既明在一起,陸家更是深藏不露的富豪,雖然平時低調得過分,但她很清楚陸家的實力。錢、房子、奢侈品……這些物質的東西,在她的人生里,從來不是需要仰望或渴求的目標。
她來這里,不是為了這些。
那為了什麼?
為了欲望?為了體驗和劉衛東那樣一個老混蛋上床的快感?
清禾的臉頰微微發燙。
不,不對。她是為了滿足陸既明那個變態的癖好。對,就是這樣。陸既明想聽,他求她,她心軟了,答應了。她是個為了丈夫的特殊需求,不惜犧牲自己身體、忍受羞恥和屈辱的偉大妻子。她是在為愛犧牲,為婚姻奉獻。
她,簡直是天下第一好妻子!
**
我把車停在龍胤台附近的露天停車場。我給清禾發消息:「我到了。開竊聽器。」
發完消息,我拿出那副特意准備的頭戴式耳機,連接上接收器。接收器是周正給我的配套設備,小巧的一個黑盒子,據說信號穩定,抗干擾強,有效距離足夠覆蓋龍胤台內部,效果遠超手機錄音。
戴上耳機,打開開關。一開始是細微的電流底噪,然後很快,聲音變得清晰起來。
我舔了舔有些發干的嘴唇,感覺褲襠里的雞巴又不安分地跳動了一下。光是聽到這些前奏,想象著清禾此刻正穿著那身我挑的衣服,走在去往劉衛東別墅的路上,我就硬得不行。
我降下車窗,讓微涼的空氣流進來,稍微驅散一下體內的燥熱。透過車窗望向龍胤台的方向。暮色漸濃,那片占地廣闊的別墅區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燈光,不是普通住宅區那種密密麻麻的亮,而是疏落有致,每一盞燈都像是經過精心設計,勾勒出建築和園林的輪廓,顯得寧靜而神秘。高大的樹木和圍牆將內部完全遮擋,只能看到隱約的屋頂和飛檐。
劉衛東這老逼登,真他媽會享受。這地方選的,安靜,私密,風景好,還不失身份和格調。我甚至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要不要攛掇老頭兒也在這兒搞一套?反正他家底厚實,買這麼個別墅跟玩兒似的。但轉念一想,算了。老頭兒現在的人生樂趣排名,釣魚絕對排第一,買房估計排不上號。而且他那種低調的性格,估計也看不上這種張揚的豪宅區。
耳機里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三四十歲,語氣客氣但透著職業化的疏離:“許小姐,這邊請。”
接著是清禾輕輕的回應:“嗯。”
我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調整了一下耳機的松緊,確保戴得舒服。好戲就要開場了,我得集中精神,不能錯過任何細節。
**
陳秘書領著清禾來到一棟編號為“十八”的別墅前。
這棟別墅是典型的新中式風格。青磚灰瓦,飛檐翹角,屋檐下掛著精致的銅質風鈴,晚風吹過,發出清脆空靈的叮咚聲。但面向庭院的一整面牆,都是大幅的落地玻璃,現代感十足的黑色金屬框架,將古典和現代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別墅前有一個寬敞的庭院,布置著石桌石凳,一株姿態遒勁的老松,還有一池錦鯉,水面飄著幾片睡蓮葉子。整體感覺氣派而不張揚,考究而不浮夸,對於清禾這種學藝術史出身、對審美有要求的人來說,確實能看出設計者的用心和功力。
“就是這里了。”陳秘書走到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前,伸手在門邊的智能面板上按了一下,大門無聲地向內滑開,“劉總在等您。”
清禾點點頭,邁步走了進去。
一進門是一個挑高近六米的大廳,空間開闊,氣勢恢宏。裝修是沉穩的中式風格,但同樣融入了現代元素。深色的實木地板光可鑒人,牆上掛著幾幅裝裱精美的字畫,清禾一眼掃過去,憑借職業敏感,能判斷出都是真跡,而且水准不低,並非附庸風雅的裝飾品。家具是成套的紫檀木,线條簡潔流暢,工藝精湛,在柔和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空氣中彌漫著清雅的檀香味,混合著一縷茶香,營造出一種寧靜而富有文化氣息的氛圍。
大廳中央,設著一張寬大的茶台,劉衛東正坐在茶台的主位,手里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聽到門口的動靜,他抬起頭,看到清禾的瞬間,眼睛明顯亮了一下,臉上堆起笑容。
“清禾呀!”他放下手里的茶壺,站起身,繞過茶台迎了過來,語氣熱情得有些夸張,“你可算來啦!哎呀,等你好一會兒了!來來來,快坐快坐!”
他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真絲唐裝,面料光滑垂順,上面用銀线繡著暗紋的祥雲圖案,盤扣是玉質的。配上他微微有些富態的臉,倒真有幾分傳統“儒商”或者“文化商人”的派頭,少了幾分平時的油膩和猥瑣。
陳秘書站在門口,輕聲說:“劉總,許小姐到了。那我先出去了。”
“好,好,你去忙吧。”劉衛東擺擺手,視线卻始終黏在清禾身上,從頭到腳仔細打量了一遍,尤其在短裙下那雙裹著打底褲的修長雙腿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的欲望不加掩飾。
陳秘書微微躬身,退了出去,順手將厚重的木門輕輕帶上,隔絕了內外的空間。
清禾脫下身上的毛呢大衣,劉衛東很自然地伸手接過去,掛在一旁的衣架上。沒了大衣的遮擋,里面那身“戰袍”完全展現出來。白色半高領毛衣柔軟貼身,勾勒出她胸前的飽滿曲线和纖細腰肢;卡其色格紋短裙長度在膝蓋上方,露出一截被黑色波點打底褲包裹的大腿,帶著欲拒還迎的誘惑;黑色尖頭短靴又增添了幾分利落和性感。
劉衛東看得眼睛都有些發直,喉結滾動了一下,才勉強收回過於露骨的目光,笑著引清禾到茶台前:“清禾呀,來來,坐這兒。路上累了吧?先喝口茶,歇歇。”
清禾在茶台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劉衛東拿起茶壺,手腕輕抬,一道琥珀色的茶湯注入杯中,熱氣裊裊升起,茶香四溢。
“清禾呀,嘗嘗我這個茶。”劉衛東將茶杯推到清禾面前,語氣里帶著炫耀,“武夷山核心產區的老樅水仙,樹齡至少六十年以上,今年春天最好的頭采茶,我托了老朋友才弄到這麼一點,自己都舍不得多喝。”
清禾端起那只溫潤的紫砂杯,湊到鼻尖聞了聞。香氣確實馥郁,帶有明顯的蘭花香和木質叢味。她淺嘗一口,茶湯順滑,滋味醇厚,回甘迅速而持久,喉韻深遠。
確實是頂好的茶。她雖然不太熱衷此道,但在拍賣行工作兩年,跟著專家見過不少真正懂茶、也有能力弄到好茶的藏家,基本的鑒賞能力還是有的。劉衛東這茶,絕非市面上那些炒作出來的天價茶可比,是真正有底蘊的好東西。
“好茶。”清禾放下茶杯,給出中肯的評價。
“哈哈哈,清禾識貨!”劉衛東顯得很高興,又給她續上,“喜歡就多喝點。這茶暖胃,養人。”
清禾又喝了一小口,然後放下杯子,抬眼看向劉衛東,直接切入正題:“劉總,茶也喝了,還是先帶我參觀您的收藏吧。我早就聽說您的收藏室堪稱小型博物館,今天可是特意來開眼界的。”
她語氣平靜,仿佛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藏品鑒賞邀約。
劉衛東臉上的笑容頓了頓,顯然沒料到清禾會這麼直接。他原本的計劃可能是先喝茶聊天,營造氛圍,再慢慢切入正題。但他很快又恢復了那副笑呵呵的樣子。
“不急不急。”他擺擺手,身子往椅背上一靠,“參觀收藏有的是時間。咱們先吃飯。我已經讓廚房准備了,都是些家常菜,但廚師是從粵省請來的老師傅,手藝絕對地道。咱們邊吃邊聊,吃完再慢慢看,不著急。”
他說話時,眼睛一直看著清禾,觀察著她的反應。
清禾搖了搖頭:“不用了,劉總。我還不餓,而且我先生還在家等我一起吃晚飯。我們直接參觀吧,看完藏品我就得回去了,不然他該著急了。”
“也好,也好。”劉衛東也沒有強求,他站起身,還是那副熱情的模樣,只是笑容里多了些得意,“既然清禾你這麼心急,那我就先帶你開開眼界。保證讓你不虛此行!”
說這話時,他臉上的得意之色幾乎要溢出來,那是一種收藏家向心儀之人展示畢生心血、期待獲得驚嘆和認可的炫耀心理。
清禾心里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保持著禮貌的淺笑,也站了起來。
**
耳機里傳來劉衛東那老東西滔滔不絕的講解聲,還有杯盞輕微的碰撞聲。
“……清禾呀,你看這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圖罐,至正年的東西,存世稀少,我這件品相算是頂尖了。你看這青花發色,多濃艷,這蘇麻離青料特有的鐵鏽斑,多自然。還有這畫工,人物神態栩栩如生,衣紋流暢……”
接著是清禾的聲音,很輕,但清晰:“嗯,釉面肥厚瑩潤,青花深入胎骨,暈散自然,確實是典型蘇麻離青料特征。畫片布局疏密有致,‘鬼谷子下山’題材在元青花里也算經典了。”
劉衛東立刻接上,語氣更興奮了:“對對對!清禾你果然懂行!你看這罐身的龍紋,五爪,張牙舞爪,霸氣十足,元代宮廷用器的特征很明顯……”
我靠在車座椅背上,聽得直皺眉頭,雞巴都軟下去一半。
“媽的,”我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手指煩躁地敲著方向盤,“這老東西,裝什麼大尾巴狼呢?操逼就好好操逼,還他媽參觀個屁的收藏啊!元青花?鬼谷子下山?老子管你下不下山,你他媽倒是趕緊脫褲子‘上山’啊!”
我急得抓耳撓腮。我是來聽這個的嗎?我是來聽劉衛東怎麼用他那根老雞巴干我老婆,聽清禾怎麼被操得哭爹喊娘、淫水橫流的!誰要聽你們倆在這兒學術研討,鑒賞什麼破罐子啊!
耳機里又傳來劉衛東的聲音,這次換了個東西:“……這件是汝窯天青釉三足樽,清涼寺的貨。你看這釉色,‘雨過天青雲破處’,這種天青色,後世再怎麼仿也仿不出這種神韻。還有這開片,金絲鐵线,自然天成……”
清禾:“釉面如玉,溫潤內斂。支釘痕細小規整,符合汝窯‘芝麻掙釘’的特征。不過劉總,這件器物的釉色似乎比常見的汝窯天青稍深一點?”
劉衛東:“哎喲!清禾你眼力真毒!這件確實有點特殊,釉料配方可能略有不同,或者燒造時窯溫氣氛有細微差異,反而造就了這種更沉穩的青色,我個人覺得比標准天青更有味道……”
我聽得火冒三丈,一把扯下耳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草!”我對著空氣吼了一聲,“還沒完了是吧?二樓看完是不是還要上三樓?你們他媽是來上床的還是來逛博物館的?老子褲子都脫了,就給我聽這個?!”
我喘了幾口粗氣,看著扔在旁邊的耳機,猶豫了一下,又悻悻地撿起來重新戴上。不聽不行啊,萬一錯過關鍵部分呢?
耳機里已經換了地方,腳步聲,電梯運行的輕微嗡鳴,然後又是劉衛東的講解,這次是什麼青銅器。
“……這件西周早期的伯矩鬲,你看這銘文,記載了伯矩受賞賜的事情,對研究西周早期歷史很有價值。造型莊重,紋飾精美,鏽色自然,是坑口出來的生坑貨,保存得相當完好……”
我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整個人癱在座椅上,望著車頂棚。
行吧。我認了。就當是付費收聽《鑒寶》節目現場版了,還是頂級藏家親自講解的VIP專享頻道。我調整了一下心態,努力把注意力從自己硬了又軟、軟了又想硬的雞巴上移開,試圖去“欣賞”劉衛東的講解。
還別說,這老東西雖然人品垃圾,但在古董鑒賞這方面,肚子里是真有貨。講解得深入淺出,知識點密集,偶爾還能穿插點收藏趣聞和行業內幕。清禾偶爾的回應和提問也顯得很專業,兩人一來一往,倒真有點像專家之間的學術交流。
如果我不知道他們等會兒要干嘛,光聽這段錄音,說不定還會以為這是一次多麼高雅正經的藝術品鑒賞活動。
呸!我啐了一口。高雅個屁!這老混蛋肚子里那點齷齪心思,我隔著老遠都能聞到味兒。他現在裝得越正經,等會兒撕下偽裝的時候就越惡心,越……刺激。
我這麼一想,褲襠里那玩意兒又有點抬頭的意思。我趕緊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
等等,清禾怎麼一直這麼配合?還跟他討論得挺認真?她不是最討厭劉衛東嗎?難道……她被這些藏品吸引了?真的忘了今天是來干嘛的?
不可能。清禾不是那種人。她分得清主次。她這會兒配合,估計一是出於職業習慣和對知識本身的尊重,二來……她自己也需要一點時間做心理建設?畢竟這可是給我直播著呢。
我胡思亂想著,耳機里的“鑒寶節目”還在繼續。
**
劉衛東牽著清禾的手,坐電梯上了三樓。他的手指在清禾的手背上輕輕摩擦,指腹刮過她細膩的皮膚,帶來一陣微癢。清禾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並沒有抽回手。
今天來這兒,本來就是為了這個。
三樓同樣是一個開闊的陳列空間,燈光比二樓稍暗,營造出更加沉穩神秘的氛圍。這里陳列的是青銅器、金銀器和玉器。
劉衛東如數家珍,一件件介紹過去。他的知識儲備確實驚人,不僅能說出每件器物的時代、名稱、用途、工藝特點,還能講出它們的流傳經歷、考古價值,甚至一些相關的歷史典故和學術爭議。他的講解不再像之前那樣帶著明顯的炫耀,反而多了幾分沉浸其中的熱愛和珍視。
清禾聽得很認真。她討厭劉衛東這個人,厭惡他的所作所為,但不會因此就否定他在專業領域的造詣,更不會放棄這樣寶貴的學習機會。清北大學藝術史系嚴謹的學術訓練早已融入她的血液——在面對真正的知識和藝術品時,可以暫時擱置個人的好惡,以客觀、專業的態度去對待。這是對知識的尊重,也是對她自己專業的尊重。
她也會適時地提出自己的見解或疑問。比如指著一件青銅鼎腹部的饕餮紋,分析其演變特征和時代風格;比如對一件漢代玉璧的玉料產地提出自己的猜測。
她的提問往往切中要害,見解也頗有見地,顯示出扎實的學術功底和敏銳的觀察力。每次她開口,劉衛東的眼睛都會明顯亮一下,然後更加興致勃勃地展開講解,甚至還會引申到更深入的話題。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清禾不是那種為了討好他而故作姿態、說些空洞奉承話的花瓶。她是真的懂,而且有自己獨立的思考和判斷。這種棋逢對手、知音難覓的感覺,極大地滿足了他的虛榮心和表現欲,甚至讓他暫時忘記了原本的齷齪目的,沉浸在純粹的知識交流和審美共鳴中。
但清禾一邊聽,一邊也在冷靜地觀察。
從二樓開始,她就注意到,有些本該陳列藏品的地方是空的,三樓同樣有幾個展位是空的。紅木展台上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個底座或一個說明牌。
她想起昨晚陸既明說的話——周正調查發現,劉衛東最近在通過嘉德、翰德等多個渠道,大規模出手藏品,變現的意圖非常明顯。
看來是真的。他應該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會有好下場,這是在准備跑路,正在抓緊時間轉移資產。
這個認知讓清禾心里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一方面,她當然希望劉衛東這個混蛋早點完蛋,受到應有的懲罰。但另一方面,看著眼前這些凝聚著古代工匠智慧、承載著歷史文化的珍貴文物,想到它們可能會因為劉衛東的垮台而被查封、拍賣,從此流散四方,甚至可能再次流入黑市或國外,她又感到一種惋惜和無力。
這些器物本身是無辜的。它們應該被妥善保管、研究、展示,而不是成為某人罪惡的陪葬品或逃亡的資本。這種矛盾讓清禾的心情有些沉重。
“清禾,來,這邊看看這件。”劉衛東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他拉著她的手,走向展廳深處一件體型碩大的青銅方鼎。就在他們快要走到方鼎前時,清禾包里傳來一陣手機鈴聲。
突兀的鈴聲在安靜的展廳里顯得格外刺耳。清禾腳步一頓,皺了皺眉。劉衛東也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她,臉上閃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但很快又掩飾過去,露出理解的笑容:“沒事,你先接電話。”
清禾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上跳動的來電顯示,讓她眉頭皺得更緊——謝總監。
現在快七點半了,他打電話來干什麼?難道又是那些糾纏不清的表白?還是不死心,想約她見面談?清禾心里涌起一股煩躁。她今天有“正事”要辦,沒心情應付他。
她直接按下了拒接鍵,然後將手機塞回包里,對劉衛東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劉總,騷擾電話。我們繼續吧。”
劉衛東點點頭,沒再多問,繼續拉著她走到那件方鼎前,開始講解:“這件是商晚期的‘司母辛’方鼎,你看這造型……”
然而,他剛開了個頭,清禾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清禾的臉色沉了下來。謝臨州到底想干什麼?沒完沒了了?
劉衛東也聽到了動靜,講解停了下來,看著她,眼神里帶著詢問。
清禾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再次從包里拿出手機。屏幕上果然還是“謝總監”三個字。她走到幾步之外,背對著劉衛東,接起了電話。
“喂,謝總監。”她的語氣不冷不熱,甚至有些不耐煩。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鍾,只能聽到略微急促的呼吸聲。然後,謝臨州低沉的聲音傳來,聽起來有些奇怪,不像平時那樣沉穩從容:“清禾……你,在哪兒?”
清禾覺得莫名其妙,甚至有點可笑。這個時間點,他打電話來,第一句就是問她在哪兒?他以為他是誰?有什麼資格過問她的行蹤?
“我當然在家。”清禾語氣生硬,帶著疏離,“請問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沉默。清禾等得火大,正要再次掛斷,謝臨州終於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更低沉,甚至有點沙啞:“你和陸先生在一起嗎?”
清禾的耐心徹底耗盡了。
“謝總監,”她的聲音很冷,“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我不知道你打這個電話的意義在哪里,也不想知道。我希望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私人生活。你這樣莫名其妙地打電話來,問一些毫無邊界感的問題,會讓我先生誤會的。”
她頓了頓,語氣更加堅決:“好了,我掛了。以後工作之外的事情,請不要聯系我。再打我也不會接了。”
不等謝臨州有任何回應,她直接按斷電話,然後關機。做完這一切,她才感覺胸口那股郁氣稍微消散了一些。她把關掉的手機塞回包里,轉身走回劉衛東身邊時,臉上已經重新掛上了得體的微笑。
“不好意思,劉總,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我們繼續吧,剛才講到哪兒了?”
劉衛東看著她,眼神深了深,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些什麼,但最終只是笑了笑,沒再多問,重新牽起她的手:“好,我們繼續。剛才說到這件方鼎的紋飾……”
**
耳機里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把我從半昏睡狀態中驚醒。我正聽得昏昏欲睡——劉衛東在講什麼商周青銅器的鑄造工藝和紋飾含義——這鈴聲簡直像天籟。
接著我聽到清禾走開的腳步聲,然後是她接電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喂,謝總監。”
謝臨州?這孫子怎麼這時候打電話?
我一下子精神了,豎起耳朵仔細聽。
電話那頭謝臨州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怪,悶悶的,好像情緒不太對。他問清禾在哪兒。
清禾說在家。
他又問:“你和陸先生在一起嗎?”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無名火“噌”地就冒上來了。這王八蛋,什麼意思?查崗呢?他以為他是誰?清禾的上司?還是她男人?操了一次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還不死心?清禾上次跟他說得還不夠清楚嗎?拒絕得還不夠徹底嗎?
我聽到清禾用那種我從來沒聽過的語氣回懟他,最後直接掛了電話。
干得漂亮!老婆!我在心里給清禾點了個贊。對付這種拎不清的貨色,就得這麼干脆利落。
但火氣還是沒完全下去。謝臨州這孫子,臉皮比我想象的厚多了啊。以前在公司裝得人模狗樣,一副精英范兒,對清禾也是彬彬有禮,沒想到骨子里這麼黏糊,這麼不識趣。媽的,操了我老婆一次,還想連人帶心一起牛走?做夢去吧!
不過,他為什麼偏偏這個時間點打電話?還問清禾在不在家,和我在不在一起?是巧合,還是……他察覺到了什麼?
我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估計就是不死心,想再糾纏一下,碰巧撞槍口上了。
耳機里重新傳來劉衛東的講解聲。我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來。算了,不想謝臨州那傻逼了,還是專注眼前的好戲吧。
**
劉衛東帶著清禾上了四樓。
這一層和下面幾層又有所不同。空間被巧妙地分割成幾個區域,每個區域按照不同的時代和流派陳列著書畫作品。燈光更加柔和,溫度濕度顯然也經過嚴格控制,營造出最適合紙質文物保存和展示的環境。
幾乎在踏入四樓的瞬間,清禾的眼睛就亮了起來,之前因為謝臨州電話而產生的那點煩躁和不快瞬間被拋到了腦後。她痴迷地看著牆上懸掛的一幅幅作品,腳步放慢,目光在一筆一劃、一山一水間流連。
劉衛東在一旁,觀察著她的神情。看到她眼中迸發出的那種熾熱的光芒……他心里的得意和滿足感達到了頂峰。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昨天在嘉德,他刻意表現得像個正經的藏家、專業的客戶,和清禾探討春拍,交流專業見解,就是為了扭轉她對他“老色鬼”的固有印象。今天帶她參觀自己的收藏王國,從瓷器到青銅器再到書畫,一步步展示自己的財力、品味、學識,尤其是在她最擅長的書畫領域,展示自己同樣深厚的積累和見解,更是為了完成一種精神層面的“征服”。
他知道,清禾不是那種許點好處、送點奢侈品就能拿下的淺薄女人。她自身優秀,嫁得也好,她丈夫年輕有為,家世顯赫,對她更是寵愛有加。單純比拼物質條件、外貌年齡、甚至是床上的功夫(劉衛東可真的謙虛了,他真的“天賦異稟”),他劉衛東未必有多少優勢,甚至可能處於劣勢。
但他有清禾真正熱愛和追求的東西——藝術,歷史,那些凝聚著人類智慧與審美的珍貴遺存。在這個領域,他是當之無愧的王者,他能提供她渴望深入學習、拓展眼界的絕佳機會;他能和她進行靈魂共鳴般的對話。
他要讓她看到,在陸既明給她的愛情和婚姻之外,還有一個更廣闊、更迷人、更能滿足她精神需求的世界。而這個世界的大門,掌握在他劉衛東手里。
他要讓她心甘情願地留下,不僅僅是身體,還有一部分心神。
從清禾此刻毫不掩飾的痴迷和興奮來看,他的計劃進行得非常順利。她看著那些書畫時,眼睛里閃爍的光,那種全神貫注、物我兩忘的狀態,是絕對裝不出來的。那是一個真正熱愛藝術的人,在面對頂級藝術品時最本真的反應。
劉衛東心里那點淫邪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但他依舊不著急。好戲要慢慢演,高潮要層層推進,獵物要一點點收網,這樣最後品嘗勝利果實的時候,滋味才最甘美。
他走到清禾身邊,和她並肩而立,看著眼前一幅明代沉周的《廬山高圖》摹本(原作在台北故宮),開始用更加內行的語氣講解起來,從沉周的師承、畫風特點,講到這幅畫的藝術價值、流傳經歷,甚至引申到明代吳門畫派的興起和文人畫審美趣味的變化。
清禾聽得很認真,不時點頭,偶爾也會插話,提出自己的看法。比如分析畫中皴法的運用與地質特征的關系,討論題跋書法與畫面意境的呼應,甚至對這幅摹本究竟出自何人之手、摹寫水准如何提出了自己的推測。
她的見解往往精准、獨到,顯示出極為扎實的學術功底和敏銳的藝術感知力。這讓劉衛東頻頻點頭,看向她的眼神里,除了欲望,也多了幾分真正的欣賞和贊嘆。
“清禾呀,”在一幅清代八大山人的《孤禽圖》前駐足良久後,劉衛東忍不住感嘆道,“以你的眼光、悟性和專業底子,要是早點遇到我,我肯定不惜代價把你挖到我身邊來,專門負責書畫板塊的收藏和運作。假以時日,你絕對能成為這個行業里最頂尖的專家,甚至能自己開宗立派。”
清禾聞言,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接這個話茬。她心里跟明鏡似的。劉衛東這些話,有幾分是對她才華的真心賞識,有幾分是調情和籠絡的手段,她分得清。但她不在意。此刻,她的心神大半都系在這些難得一見的書畫珍品上,至於劉衛東那點心思,暫時被她屏蔽在了藝術世界之外。
他們沿著展廳慢慢走著,看完了明清書畫,又看了近現代作品,最後甚至還有一個區域陳列著少量西方大師的素描和版畫。清禾完全沉浸其中,幾乎忘了時間,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忘了……一會兒將要發生的事情。
直到把四樓主要的陳列區域都走了一遍,劉衛東才停下腳步。他側頭看著清禾興奮和專注的側臉,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清禾呀,”他壓低聲音,“還有一點‘壓箱底’的好東西,我想……你一定會喜歡的。”
清禾從藝術的沉醉中稍稍回過神來,有些疑惑地看向他:“還有?這一層已經夠全了,還能有什麼?”
劉衛東神秘地笑了笑,沒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牽起她的手,帶著她走向四樓最深處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扇顏色與牆壁融為一體的暗色木門,不仔細看很容易忽略。
他松開清禾的手,在門邊的指紋識別器上按了一下,又輸入了一串密碼。厚重的木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向內打開。
劉衛東側身讓開:“請吧,清禾。這才是真正的……‘別有洞天’。”
清禾帶著好奇,邁步走了進去。
門內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大約二十平米左右。燈光被刻意調得很暗,是那種暖昧的暖黃色,光线主要來自幾盞隱藏式的壁燈和角落里的落地燈,營造出一種有些旖旎的氛圍。
當清禾的眼睛適應了昏暗的光线,看清牆上掛的東西時,她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耳朵、脖頸瞬間都染上了緋色。
滿牆的春宮圖。
不是那種粗俗不堪的色情圖片,而是真正具有相當藝術水准的古代春宮畫。有明代著名的《春宮秘戲圖》冊頁,有清代摹寫的《熙陵幸小周後圖》,有傳為唐寅風格的春意小品,還有不少不知名畫師的作品,風格各異,但筆法都相當精湛。
這些畫作設色或雅致或濃艷,人物造型准確生動,线條流暢富有彈性,構圖巧妙,場景描繪細膩。畫中男女或坐或臥,或站或倚,交纏在一起,姿勢各異,表情迷醉。有些畫面相對含蓄,只露香肩玉臂,眉目傳情;有些則大膽直白,將男女交合的場景描繪得纖毫畢現,連私處的細節、交合的部位、流淌的汁液都清晰可辨,充滿了露骨的性暗示和情欲張力。
從純粹的藝術鑒賞角度而言,這些畫作確實水准極高,是研究古代社會生活、民俗風情、服飾家具乃至性文化的重要圖像資料,具有很高的歷史和藝術價值。
但……內容實在太露骨,太直白,太……衝擊視覺了。
清禾感覺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到了臉上,燒得她頭暈目眩。她學過藝術史,知道古代春宮畫的存在和價值,甚至在學校的圖書館里也見過一些出版物的插圖。但像這樣,在一個私密的房間里,親眼看到如此之多、如此精工細作的春宮原作密集地懸掛在眼前,視覺和心理上的衝擊力是完全不同的。
她僵在原地,眼睛不知道該往哪里看,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
劉衛東從後面輕輕關上門,隔絕了內外。他走到清禾身後,貼得很近,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耳廓和脖頸上,帶著淡淡的煙味和剛才喝的茶香。
“清禾呀,咋樣?”他的聲音低啞下來,帶著壓抑已久的欲望,“這些東西……喜不喜歡啊?”
他的手從後面伸過來,牽起清禾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在她細膩的手背上輕輕摩擦,帶著薄繭的指腹刮過她的皮膚,引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你看看,畫得多好,多傳神。”劉衛東另一只手指著牆上的一幅畫,畫中女子仰躺在榻上,雙腿大張,男子伏在她身上,兩人緊密結合,表情沉醉,“這些可是我費了多年心血,從世界各地搜羅來的好東西,一般人可見不到,也看不懂其中的妙處。”
他的手指順著清禾的手腕,慢慢往上,撫過她的小臂。清禾感覺到他的手心很熱,甚至有些潮濕,微微出汗。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心跳如擂鼓。她知道,他忍不住了。帶自己花了將近兩個小時參觀藏品,從二樓到四樓,不厭其煩地講解,展示他的專業、他的品味、他的“魅力”,不就是為了完成這種精神層面的鋪墊和征服嗎?現在,在這個充滿情欲暗示的私密空間里,他覺得時機成熟了,目的達到了,就應該……進入最後的“正題”了吧?
她沒有說話,喉嚨發干,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只覺得下體一陣陣發緊,又一陣陣發熱,熟悉的濕意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濕了內褲,甚至可能透過薄薄的打底褲布料,留下痕跡。她今天本來就做好了“挨操”的准備,只是沒想到劉衛東會這麼有耐心,玩了這麼一出“前戲”。現在,這漫長前戲帶來的緊張、期待和興奮混合在一起,讓她的身體比理智更早地做出了反應。
劉衛東從後面輕輕抱住了她,手臂環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將她整個人圈進懷里。他的下巴擱在她纖瘦的肩膀上,臉頰貼著她發燙的耳廓。他指著牆上另一幅更加露骨的畫,畫中女子跪趴在床沿,翹起雪白的臀,男子從後面進入,兩人都回頭看向畫外,眼神迷離。
“清禾呀,”他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氣息灼熱,“你覺得……這些畫里,哪個姿勢最好?最得你心意?”
他的手臂收緊,讓清禾的後背緊緊貼在他厚實的胸膛上。隔著衣服,清禾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傳來的熱度,以及……他胯下那處明顯的隆起,正頂在她後腰下方的位置。
“咱們也可以……”他的嘴唇幾乎碰到了她的耳垂,濕熱的氣息鑽進去,“……好好‘學習學習’,嗯?”
說著,他環在她腰間的手開始不老實地往上移動,隔著毛衣,精准地握住了她一側飽滿的乳房,粗糙的手指隔著布料揉捏。
“唔……”清禾控制不住地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身體猛地一顫,腿一軟,差點沒站住。強烈的刺激混合著羞恥,讓她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她知道要開始了。劉衛東要操自己了。
而陸既明……此刻正坐在不遠處的車里,聽著這里的每一絲動靜。
這個認知像一道電流,瞬間擊穿了清禾殘存的理智,讓她既感到無地自容的羞恥,又涌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和刺激。兩種極端情緒交織碰撞,讓她的大腦幾乎停止思考,只剩下身體最本能的反應。
腿間涌出更多的熱流,她甚至能感覺到內褲已經濕了一小片。身體深處傳來空虛的悸動,叫囂著需要被填滿。
“都……還、還行吧。”她聽到自己用發顫的聲音回答,眼睛緊緊閉著,不敢看牆上那些活色生香的畫面。
劉衛東淫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欲望。他那只揉捏乳房的手,突然從清禾的毛衣下擺探了進去,溫熱粗糙的手掌直接貼上了她腰腹細膩的肌膚,然後一路向上,鑽入內衣,毫無阻隔地握住了她一側豐滿的乳房,手指用力揉捏著那已經硬挺的乳頭。
“嗯啊……”清禾仰起頭,發出一聲壓抑的呻吟。
“嘿嘿,清禾呀,”劉衛東的嘴唇貼上了她的脖頸,濕熱的吻落在她敏感的皮膚上,另一只手也開始動作,撩起她的短裙,探入裙底,隔著薄薄的打底褲,覆上了她腿間已然濕熱的隆起,“那……咱們就開始吧。你說說,想從哪一幅……開始‘學’?”
他的手指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精准地找到了她陰唇的縫隙,用力按壓揉弄起來。
清禾渾身一顫,像過電一般,幾乎站立不住,全靠劉衛東從後面抱住她才沒有軟倒。她感覺到自己的蜜穴在他的按壓下劇烈收縮,涌出更多的愛液,將打底褲的襠部浸得更加濕滑。
理智的防线徹底崩潰。矜持?淑女?在這樣直接的侵犯和身體誠實的反應面前,顯得那麼無力。
“隨……隨你。”她聽到自己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吐出這兩個字,眼睛依然緊閉著,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
劉衛東再也忍不住,猛地扳過她的臉,狠狠吻住了她濕潤的嘴唇。舌頭粗暴地撬開她的牙關,長驅直入,在她口腔內肆意攪動,吮吸著她的舌尖,吞咽著她的唾液。濃烈的煙味和欲望的氣息瞬間充斥了她的感官。
“唔……嗯……”清禾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充滿侵略性的吻,喉嚨里溢出破碎的呻吟。她的雙手無意識地抬起,似乎想推開他,但最終卻只是無力地抓住了他唐裝的前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