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親媽重回二十歲,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第五十六章:橫杆

  ‘✨ 2024/11/10·星期日·20:40·益民小區502·陰·10℃✨’

  成績出來了。數學三十八。

  比上個月多了三分。從入學的三十二到三十五再到三十八,三個月漲了六分。

  速度不快,但曲线是往上的。語文和英語也有小幅度的提升,英語從四十二漲到了四十五,語文倒是沒怎麼動,還是五十出頭。理綜依然慘不忍睹,但物理的選擇題對了兩道比上次多。

  總排名從倒數第一爬到倒數第九。雖然倒數第九跟倒數第一在本質上沒有區別,但這意味著她超過了八個人。

  她對這個成績的態度比上個月平靜。沒有自暴自棄說“三十八分有什麼好高興的”,也沒有歡呼雀躍。只是在看完成績單之後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自己翻開了五三,翻到數學的二次函數部分。

  這個動作。

  從九月到十月,每次做五三都是我拿紅筆敲桌子逼她做的。十月底開始她會在提醒之後自己打開,但要數到三才翻第一頁。到了十一月初,她不用提醒了。

  看完成績,安靜一會兒,自己翻開。

  沒有人教過她這個。是她自己走到這一步的。

  今晚是周日。沒有晚自習。她在書桌前做題,我在折疊沙發上改代碼。出租屋不大,她在書桌那頭,我在沙發這頭,中間隔著一張折疊餐桌。冰箱的壓縮機嗡嗡響著。陽台上掛著剛洗的校服和兩條連褲襪,夜風從半開的窗縫灌進來,連褲襪在風里慢慢地前後擺。

  她換了家居服。白色寬松T恤,底下穿著灰色棉質睡褲。腳上沒穿襪子。棉拖鞋踢到了床底下,她盤腿坐在椅子上做題的時候兩只腳就那麼光著。右腳踩在椅面上,左腳垂下來,腳尖點在椅子腿之間那根橫杆上。

  鉛筆的沙沙聲。很均勻。偶爾停頓幾秒,是在想題目。然後繼續。

  八點五十分左右她停了下來。鉛筆放在本子上。她的上半身往前趴了下去,胳膊疊在桌面上,下巴擱在胳膊上。這個姿勢讓她的後背形成了一個弧度,T恤的下擺從睡褲腰帶里被抽出來,後腰那截皮膚露了出來。不多,大概四五厘米寬的一條。脊椎的尾端那兩個小窩隱約可見。

  她趴著沒動,大概是做累了在歇眼睛。

  左腳從椅面上放了下來。兩只腳都垂在椅子前面,腳尖夠不到地面,就搭在了橫杆上。橫杆是圓柱形的不鏽鋼管,直徑大概兩厘米。她的腳掌踩在橫杆上面,腳心的弧度剛好卡住了鋼管的弧度。

  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趴著歇息的時候,人的注意力從大腦轉移到了身體的末梢。她的腳趾開始無意識地動。大拇趾和第二趾分開,夾住了橫杆,然後松開。重復了兩三次。像是在無聊地把玩一個東西。腳趾的動作幅度很小,但在安靜的出租屋里,不鏽鋼橫杆被腳趾擠壓時發出了極其細微的吱嘎聲。

  她的腳掌從橫杆上往前滑了一點。腳弓懸空了,只有腳趾和前掌搭在橫杆上。

  五個腳趾一起往下扣,鋼管被腳底的肉裹住了一小截。腳背上的筋腱隨著腳趾的動作微微凸起。她的腳踝骨在側面突出一小塊,圓圓的。踝骨底下那層皮膚很薄,能看到底下細細的青色血管。

  腳趾松開。腳掌整個搭回橫杆上。然後左腳開始蹭。不是刻意的蹭,是那種趴著發呆的人,身體末梢自動尋找摩擦感的本能動作。腳底沿著橫杆往左滑了兩厘米,又往右滑回來。腳心的中央對著橫杆的最高點,來回。

  她的腳底不像手掌那樣粗糙。前掌偏粉,腳弓內側皮膚很白很薄,能看到底下隱約的血色。腳後跟那塊微黃的薄繭是上次看到過的,走路摩擦形成的。五個腳趾里大拇趾最圓,趾甲修剪得很短,趾腹飽滿。第二趾比大拇趾稍長一點點,是那種希臘腳型。

  我在沙發上。屏幕上的代碼。光標閃。

  手指沒動。

  她突然把腳從橫杆上收了回來,兩只腳縮到了椅子底下。上半身直起來了。

  “沈祈。”

  “嗯。”

  “這道題。”

  她拿著五三轉過身來,指著某一道題。二次函數的頂點座標公式。她的手指點在公式底下的那行小字注釋上。

  “這個負b除以2a,我知道是頂點的x座標。但是這道題給的是a等於負一,b等於四。我代進去算出來x等於二。然後把x等於二代回去算y,得出y等於五。所以頂點是(2, 5)。但是答案寫的是(2, 3)。哪里算錯了。”

  她把本子遞給我。我接過來。

  她的手指在剛才做題的地方留下了鉛筆灰。指腹上有灰色的粉末。遞本子的時候她的食指碰了一下我的拇指根部,鉛筆灰蹭到了我手上。她的手指比我涼。

  我低頭看她的演算過程。字跡還是那種大人寫的端端正正的楷體。每一步都寫得很清楚。問題出在第三行,她把原方程的常數項c等於負一,代入頂點y的公式時,少看了一個負號。把c等於負一看成了c等於正一。所以多算了兩個數。

  又是負號。

  “c是負一。你看這里。”我拿紅筆在她寫的“c=1”上面畫了個圈。

  她湊過來看。從側面湊過來的時候,她的馬尾從肩膀上滑下來,掃過了我拿紅筆的那只手的手背。發絲的溫度比她的手指暖。

  “又是負號。”她自己說的。語氣里有煩躁,但不是那種放棄的煩躁。是“怎麼又是這個錯誤”的惱火。

  “你對負數有仇。”我把本子還給她。

  “負數確實討厭。好好的數字前面加個負號就變了。”

  這句話從數學角度講毫無邏輯。但從一個四十年沒碰過數學的人嘴里說出來,有一種奇怪的真實。

  她接回本子。轉回身去繼續做。鉛筆的沙沙聲又響了。

  我低頭看自己拇指根部那點鉛筆灰。灰灰的,一小塊。她食指上蹭過來的。

  “今天就做到這道吧。還有兩道明天做。”

  “再做一道。”

  再做一道。十月份她說的是“能不能少做兩道”。

  “行。做完洗手上床。”

  她頭也沒回:“你也早點睡。別編到半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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