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親媽重回二十歲,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前夜

  『✨ 2028/06/19 · 星期三 · 20:15 · 文昌巷和平里3棟301 · 晴 ✨』

  六月十九號的晚上。排骨湯喝完了。碗泡在水池里沒洗。蘇青青說等下再收拾。

  林晚七點多到的。手里拎了一兜油桃。說是路過水果店順手買的。進門先換了拖鞋。再把油桃洗了一盤端出來。三個人吃了飯。排骨湯加一個涼拌黃瓜。今天算簡單的一頓。

  現在八點一刻。空調開著。窗戶關著。外面的蟬聲隔了一層玻璃悶悶地傳進來。客廳的燈開了暖色的那盞。光打在天花板上再散下來。

  蘇青青在客廳靠陽台的位置支了燙衣板。上禮拜萬達廣場買的那件淡藍色連衣裙鋪在板上。她拿著熨斗一寸一寸地推。蒸汽嘶嘶地冒。白色的。飄一下就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舊棉T恤。洗了不知道多少回。領口松了。袖子也松。但胸口的位置松不了。面料在那個地方被撐得沒有一點多余的褶。從側面看弧度很明顯。下擺倒是寬松的。搭了一條灰色的居家棉短褲。腿光著。赤腳踩在地板上。

  頭發隨手扎了一個低馬尾。有幾根碎發從耳朵邊上掉下來。她彎著腰推熨斗的時候那幾根碎發垂在臉頰旁邊。她沒管。

  林晚在沙發上。盤著腿。右腳擱在左膝上。兩只手舉著一瓶紅色的指甲油在給腳趾塗顏色。左腳的五個腳趾中間夾了衛生紙。已經塗好了。晾著。右腳正在塗。

  她今天穿了一條白色的棉質短褲。上面是一件黑色的寬松背心。領口大。她彎著身子低頭塗腳趾甲的時候領口往前墜。能看到里面穿了一件運動內衣。小麥色的肩膀和胸上方的皮膚在燈光底下有一層很健康的光澤。

  她塗得很專注。小刷子在腳趾甲上刷過去。一筆一筆的。刷完一個趾甲抬頭看一眼。再低頭繼續。舌尖露在嘴唇外面。那個樣子跟小學生寫作業差不多。

  我坐在電腦桌前面。椅背上搭著我的學士服。藍色的。計算機學院的顏色。已經領了兩天了。今天又拿出來看了看。翻了翻領子和帽子。扣子都在。拉鏈也沒壞。學士帽有點壓變形了。我用手捏了幾下。捏回來了。

  桌上放著今天領回來的畢業證和學位證。兩本紅色的小本子。翻開看了一遍。名字對了。學號對了。專業對了。照片有點傻。

  三個人各做各的。沒怎麼說話。空調的風嗡嗡地吹。熨斗的蒸汽嘶嘶地響。指甲油的瓶蓋偶爾在茶幾上磕一下。

  蘇青青把裙子前面的部分燙完了。翻過來燙後面。她翻裙子的時候抬了一下身。T恤的下擺跟著提了一截。露出來一小段腰。很白。腰窩的位置凹進去。然後她把裙子鋪好。彎下去。T恤又落回來了。

  「明天你們幾點到?」她一邊推熨斗一邊問。

  這個“你們”說的是我和林晚。畢業典禮九點開始。我們三個要一起去。

  林晚抬頭。「我八點到。陪阿姨一起走。」

  「那你後天不用上班?」

  「明天。明天畢業典禮。」

  「對。明天。請假了?」

  「請了。年假。」

  「扣錢嗎?」

  「阿姨。」

  「我問問。」

  「不扣。別操心了。」

  蘇青青嘴里嘟囔了一句什麼。沒聽清。大概是年假也要省著用之類的話。

  「那你明天穿什麼?」蘇青青問林晚。

  「紅色裙子。配黑色絲襪。」

  「紅色什麼裙子?」

  「就那件。上次阿姨見過的。收腰的那件。」

  蘇青青想了一下。「嗯。好看。到時候我們仨站一起顏色搭。我藍色。你紅色。」

  「沈祈呢。」林晚扭頭看我。

  「藍色學士服。里面白襯衫。」我說。

  「你有白襯衫?」

  「淘寶買的。到了。」

  「花了多少錢?」蘇青青的熨斗停了一下。

  「四十九。」

  熨斗繼續推了。她沒說話。四十九在她的價格接受范圍之內。

  林晚塗完了右腳最後一個腳趾。把刷子塞回瓶子里。擰緊。兩只腳並排擱在茶幾邊上晾著。十個腳趾上面紅色的指甲油在燈光下亮亮的。她腳小。腳趾短。跟蘇青青的腳完全不一樣。蘇青青的腳長一些。腳趾也長。大腳趾的根部有一個太極拳踩出來的老繭。

  林晚把身子往沙發里靠了靠。伸了個懶腰。手臂舉過頭頂。兩截腰露了出來。小麥色的。

  「好無聊。」她說。「你們都忙。就我在塗指甲。」

  「你可以幫我燙裙子。」蘇青青說。

  「我不會燙。上次幫我媽燙了一件。燙焦了一塊。被罵了三天。」

  「那你就坐著吧。」

  蘇青青把裙子燙完了。關了熨斗。把裙子舉起來看了看。淡藍色的面料在燈光底下很好看。沒有褶。方領的地方她多燙了幾遍。很平整。

  她把裙子搭在衣架上。掛在陽台門旁邊的掛鈎上。

  然後走到沙發旁邊。從購物袋里拿出那包絲襪。上禮拜在萬達廣場買的。黑色。尼龍加氨綸。兩雙裝。她把塑料包裝撕開了。

  「你在干嘛。」林晚歪著頭看。

  「試一下。看看合不合腳。當時是用手試的。沒穿過。」

  她從袋子里抽出一雙。用兩只手把襪子抖開。黑色的面料在燈光下有一層很低調的光澤。她用手指撐開襪口。面料被拉開。彈回去。她捻了一下。

  「手感還行。」

  然後她坐在沙發扶手上。把右腿伸出來。彎下腰。開始往腳上套。

  我的手機屏幕亮著。但是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了。

  她的腿從短褲下面伸出來。光的。從大腿根一直到腳尖。皮膚很白。四年前買絲襪的時候她嫌棄那東西跟保鮮膜一樣。現在她自己坐在那里往腳上套了。

  黑色的面料從她的腳尖開始往上卷。她的手指把面料一點一點地擼上去。先是腳趾。五個腳趾被黑色的尼龍裹住了。面料很薄。能看到趾甲的輪廓。然後是腳背。面料繃在腳背上。她的腳背白。面料貼上去之後變成了一層黑色的膜。透著底下的膚色。

  然後是腳踝。面料經過腳踝那塊骨頭的時候繃了一下。她用手指勾著襪子往上拽了拽。面料過了腳踝就順了。

  小腿。面料順著小腿的线條貼上去。她的小腿直。有一點弧度。面料從底下往上滑的時候。皮膚上細小的汗毛被面料壓平了。那種尼龍貼在皮膚上的質感。看著就滑。

  膝蓋。過了膝蓋。

  她繼續往上拉。大腿。面料包裹住了大腿的下半段。大腿比小腿粗一些。面料繃得更緊了。

  襪口停在大腿中段偏上的位置。她松了手。彈力把面料固定住了。在大腿上勒出一條淺淺的印。襪口上面是白色的皮膚。襪口下面是黑色的尼龍。

  她站起來了。

  就穿了右腿一只。左腿還是光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扭了一下身子。看了看側面。又看了看後面。

  「嗯。彈力可以。不緊也不松。」

  她走了兩步。右腳踩在地板上的聲音跟左腳不一樣。左腳是皮膚踩地板的聲音。悶悶的。右腳隔了一層尼龍。有一點沙沙的摩擦。

  她抬起右腳看了看腳底。

  「不滑吧?」她問。

  「穿鞋就不滑了。」林晚說。

  「也是。」

  她又低頭看了一眼。拉了拉襪口的位置。面料被她的手指拽起來一點。松手之後彈回去。拍在大腿上。有一聲很輕的響。

  然後她彎下腰開始往下脫。

  她脫的時候把手指伸進襪口。從大腿往下卷。面料從皮膚上剝開。那一小段被裹了一分多鍾的皮膚微微泛了一點粉。大腿上有一圈很淺的印。過一會兒就會消。

  她把襪子脫下來。疊好。放回塑料袋里。

  「明天穿。」

  我把目光收回來。手機還亮著。屏幕上是一條微信消息。趙翔宇發的。

  “祈哥明天畢業典禮你來不來”

  “來”

  “你表妹呢”

  “來”

  “我靠我終於能跟蘇青青拍一張合影了嗎”

  “想多了。來拍你自己的。”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林晚從沙發上把腳收了回來。腳趾上的指甲油已經干了。她開始把腳趾間的衛生紙一條一條地抽出來。

  「阿姨。你那雙給我的我也試試行不行。」

  「在袋子里。自己拿。」

  林晚從購物袋里翻出另一包。撕開。拿出一只。也是黑色的。跟蘇青青那雙一樣的款。她沒有坐到沙發扶手上。整個人歪在沙發里。把右腳翹到茶幾上。直接套。

  她的腳比蘇青青的小一號。小麥色的皮膚上套了黑色的尼龍。顏色反差比蘇青青的大。蘇青青是白皮膚配黑襪。林晚是小麥色配黑色。

  她套到小腿就停了。

  「嗯。彈力夠。不試了。」

  把襪子脫下來塞回袋子里。

  「明天穿。」

  跟蘇青青說了一樣的話。

  蘇青青已經把燙衣板收了。折疊好靠在陽台門邊上。她走到冰箱前面。彎腰往里看。

  「還有酸奶。你們喝不喝。」

  「我喝。」林晚說。

  「寶兒你呢。」

  「不喝。」

  「喝。對胃好。」

  「我說不喝。」

  「我給你拿了。」

  她拿了三瓶酸奶出來。遞給林晚一瓶。走到我桌邊放了一瓶。然後自己擰開一瓶。

  她站在我旁邊喝酸奶的時候我扭頭看了她一眼。她赤著腳站在我椅子旁邊。右腳的大腳趾在無意識地一翹一翹的。剛才穿過絲襪的那條腿。大腿上那圈淺淺的印已經看不見了。

  「你看什麼。」

  「沒看。」

  「你盯著我的腿看。」

  「我盯著地板看。你的腿正好在那個方向。」

  「喝酸奶。」

  她把酸奶往我手邊推了推。然後走開了。

  林晚喝完酸奶把瓶子扔了。從沙發上站起來。穿上拖鞋。走到窗戶邊上看了看外面。

  「九點多了。我差不多該走了。」

  「這麼早。」蘇青青說。

  「明天八點到嘛。得早點睡。」她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叫個車。」

  「你穿的夠不夠?外面晚上涼。」

  「阿姨。六月的晚上。三十度。」

  「三十度也有風。你穿個背心出去萬一著涼了明天拍照鼻子紅紅的多難看。」

  林晚笑了。兩個酒窩同時出來。

  「行。那我披件外套。」

  她從玄關的衣架上拿了一件薄外套。之前留在這里的。淺灰色的。拉鏈沒拉。掛在肩膀上。

  「明天記得帶你那雙鞋。」蘇青青說。「不要穿白色的來。配紅色裙子穿黑色的。」

  「知道了阿姨。」

  「絲襪別忘了。」

  「袋子里裝著呢。」

  林晚拎起她的包。把絲襪的小塑料袋塞進去。

  她走到門口。換鞋。拖鞋換成了來時穿的白色涼鞋。腳踝上的銀鏈子晃了一下。

  我也站起來了。走到門口。

  「到了發消息。」我說。

  「嗯。」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客廳里正在洗碗的蘇青青。然後湊過來。踮腳。在我嘴角親了一下。很快。

  「明天見。」

  她開門出去了。門關上。

  樓道里她的涼鞋拍在台階上的聲音一層一層遠了。然後聽不見了。

  客廳里只剩下洗碗的水聲了。

  我走回客廳。蘇青青在水池前面。背對著我。水龍頭開著。她的手在水里搓碗。

  她洗碗的時候腰會微微前傾。灰色T恤的後擺提起來一小截。短褲的腰頭和T恤下擺之間露出來大概三指寬的一條腰。

  我從冰箱旁邊的水壺里倒了一杯水。喝了。站在客廳中間。

  掛鈎上掛著明天要穿的淡藍色裙子。旁邊的椅子上搭著藍色學士服。茶幾上放著那包絲襪和林晚沒帶走的指甲油。台燈的暖光。嗡嗡的空調聲。水龍頭的嘩嘩聲。

  六月十九號的晚上。

  明天是畢業典禮。

  蘇青青洗完了碗。關了水。擦了手。把抹布搭在水龍頭上。

  她走到掛鈎前面。又看了一眼那件裙子。伸手摸了摸面料。確認沒有褶。

  然後她走到椅子前面。拿起我的學士服。翻了翻領子。

  「這個扣子松了。」

  「哪個。」

  「上面第二顆。你看。歪了。」

  她把學士服拿到燈底下看了看。確實有一顆扣子有點松。她去臥室翻了個針线盒出來。坐在沙發上。開始給我的學士服縫扣子。

  穿线。打結。針從布料底下穿上來。再從扣眼里穿下去。她縫得很快。手指頭捏著針在布料兩面來回穿。這個動作她做了幾十年了。給我縫過校服的扣子。縫過書包的帶子。縫過褲子的褲腳。現在縫學士服的扣子。

  我看著她縫。她低著頭。碎發垂在臉頰旁邊。台燈的光從側面打上去。鵝蛋臉。皮膚白。素顏。睫毛在臉上落了一小片影子。

  二十四歲的臉。

  我媽。

  「好了。」

  她把线頭咬斷。學士服抖了抖。看了一眼扣子。正了。

  她站起來。把學士服重新搭在椅背上。然後走到我身後。

  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左手。五根手指。力度不重。就放在那里。

  我沒動。

  她站在我椅子後面。她的手是溫的。六月的晚上。不熱。溫的。

  過了一會兒。

  「寶兒。」

  「嗯。」

  「媽大學畢業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很平。跟她說“排骨湯好了”和“你襪子該換了”的語氣差不多。

  但是這句話她說了四年了。

  從高三數學三十分開始。到現在。

  我沒接話。

  「謝謝你。」

  這三個字她說得很輕。

  我伸出右手。覆在她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上。

  她的手指比我的細。指甲平平的。沒有塗顏色。摸上去有一層溫度。

  我沒回頭。她也沒有再說話。

  空調嗡嗡地吹著。窗外的蟬叫了一聲。又叫了一聲。

  掛鈎上淡藍色的裙子在空調的風里晃了一下。

  那只手在我肩膀上停了很久。

  然後她拍了一下。力氣大了一點。回到了我熟悉的力度。

  「行了。洗澡去。明天早起。」

  「幾點起。」

  「六點半。」

  「才六點半?典禮九點。」

  「化妝要時間。穿衣服要時間。拍照前頭發要做。你以為穿個裙子就能出門了?」

  「你又不化妝。」

  「明天化。」

  我轉過頭看她。

  「你化妝?」

  她的臉上有一點不太自然的表情。

  「林晚說幫我化。就淡妝。口紅什麼的。又不是濃的。」

  我看了她兩秒。

  「好看。」我說。

  「你都沒看到怎麼知道好看。」

  「你塗什麼都好看。」

  她抬手想拍我的頭。我歪了一下。沒拍到。

  「貧。洗澡去。」

  她走了。赤腳踩在地板上。腳步聲很輕。臥室的門關上了。

  我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肩膀上。剛才她的手放過的位置。還有一點余溫。

  我關了電腦。關了客廳的燈。

  窗外的蟬還在叫。陽台的方向有一點月光透進來。

  走廊里傳來浴室的水聲。她在洗澡。

  我走到掛鈎前面。看了看那件裙子。又看了看旁邊椅子上的學士服。

  四年前她拿著高考錄取通知書在客廳里端詳了半天。說了一句“媽活了四十年第一次拿到大學錄取通知書”。我說“你今年二十”。

  明天她就要穿著學士服站在操場上了。

  我伸手碰了一下那件淡藍色的裙子。面料被她燙得很平。還有一點余溫。

  洗澡去吧。

  明天早起。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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