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陽台
『✨ 2028/02/25 · 星期日 · 17:15 · 合租公寓·陽台 · 晴轉多雲 ✨』
星期天下午。林晚回家了,昨天晚上吃完飯就走的,說她媽讓她今天在家待著陪她逛街。
公寓里就我和蘇青青兩個人。
她一整天都在忙論文。從早上九點坐到下午兩點,中間就起來熱了一下昨晚的剩飯吃了,吃完繼續寫。三點的時候我去她房間看了一眼,她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臉上有鍵盤印。我拿了條毯子搭在她背上,沒叫她。
她四點醒的。揉著臉從房間出來,說脖子酸,讓我幫她捏一下。我幫她捏了五分鍾肩膀。她嫌我手勁太大。
五點過了一刻的時候,蘇青青去陽台收衣服。
陽台朝西。這個時間太陽已經開始往下走了,光线從正面打過來,金黃色的,照在晾衣架上,衣服和襪子的影子拉得長長的落在地板上。
她穿著深藍色的T恤,寬松的,我高中時候的,領口洗得松了,一邊肩膀露著一截。下面穿了條黑色家居短褲。腳上是黑色過膝棉襪,從衣櫃里翻出來的老朋友了,跟了她兩年多了。棉襪邊沿到大腿中段,短褲下擺跟棉襪之間露出十來厘米的大腿,白的,被陽台的夕陽光照著,皮膚上有一層細微的絨毛在逆光里亮著。
她在收衣服。伸手去夠晾衣架上最高處的那件我的衛衣,踮了腳,T恤下擺提起來了,後腰露出了一截,腰窩兩個坑。黑色棉襪被小腿的拉伸力扯著往下滑了一點,襪口從大腿中段退到了膝蓋上方。她的腳踮著,腳後跟離地,棉襪緊緊貼著小腿和腳背的弧度,腳趾頭在棉襪里面扣著地。
她夠不著。跳了一下,還是差一點。
「寶兒,過來幫我拿一下。」
我從客廳走過去。走到陽台門口的時候她還在踮腳夠,背對著我。T恤在後面拉起來了,從她腰上面一直看得到內褲邊。黑色棉襪從腳尖延伸到膝蓋以上。
夕陽從她正面照過來,她的影子拉到我腳下。陽台的防盜欄杆是鐵的,生了點鏽,欄杆的影子落在她身上,一道一道的。
我沒去拿衣服。走到她身後,從背後把她摟住了。
兩只手臂從她腰兩邊繞過去,手掌扣在她小腹上。她的腰很細,我兩只手幾乎能環過來。T恤底下的皮膚隔著布料傳過來溫度。
她身體一僵。
「干嘛?」
我沒說話。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臉貼著她脖子側面。脖子上有汗,午覺睡出來的汗還沒干,混著雪花膏的味道。
「你放開。有人看到——」
「五樓。誰看得到。」
「樓下有人走。」
我側頭往陽台下面看了一眼。五樓的高度,下面確實有兩個人在遛狗。一個老頭牽著一條小泰迪,慢悠悠地走。隔了五層樓。就算抬頭也只能看到防盜欄杆和晾衣架,看不到人。
「看不到。」
「萬一呢。」她的聲音低下來了。手往回推了一下我摟在她腰上的胳膊,力氣不大,推了一下沒推開。
「萬一抬頭也就看到衣服和欄杆。看不到你。」
「那也不行。在陽台上像什麼樣子。」
「什麼樣子都行。」
我收緊了摟著她腰的力度。她的後背貼著我的胸口,矮我十三厘米,我下巴正好擱在她頭頂。頭發蹭著我的下巴,發絲扎人。
她又推了一下。這次力氣大了一點。我胳膊沒松,她的手指頭推著我的前臂,推了兩下沒推動,手指頭在我胳膊上停住了。
然後她的手指頭開始動了。不是推了。是握。手指一根一根地扣在我前臂上,指腹陷進去,掐著。
她沒再說讓我放開。
我把臉從她頭頂挪下來,嘴唇碰到了她耳朵。耳垂小小的,沒有穿耳洞。我含住了她的耳垂,輕輕咬了一下。她縮了一下脖子,肩膀抬起來了,發出了一聲很短的嗯。
「你……別在耳朵。癢。」
「那在哪。」
她沒回答。側過頭來了。
我吻她。她的嘴唇干干的,下午一直對著電腦沒喝水。舌頭舔了一下她的下嘴唇,她張開了嘴,我的舌頭伸進去碰到了她的舌頭,她的舌頭往回縮了一下,然後又伸出來了,碰了碰我的。
陽台上的吻跟在床上不一樣。
外面有風。二月底的風還涼,從防盜欄杆的縫隙里鑽進來,吹在我手背上。她的嘴唇很暖,風吹著臉,嘴唇碰在一起的地方溫度最高。晾衣架上的衣服被風吹得搖,袖子掃過她的頭發,她沒管,手從我前臂挪到了我的手腕上,扣著。
樓下有個女人在叫小孩回家吃飯。聲音從五層下面傳上來,很遠,聽不太清具體說的什麼,就是一個女人的聲音在喊。蘇青青聽到了,嘴唇從我嘴上離開了一下,偏了偏頭往樓下看了一眼,然後又轉回來了。
我的手從她小腹往上移。隔著T恤,手掌貼著她的肚子往上走,碰到了胸的下緣,軟的。她沒穿內衣。在家的時候她經常不穿,嫌勒。我的手掌貼上去的時候她抖了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含在我嘴里聽不清。
我把手伸進了T恤底下。指尖碰到皮膚的時候她的肚子吸了一口氣縮了一下。小腹上的皮膚比別的地方涼,大概是T恤比較寬松風吹進來了。手往上走,碰到了胸。不穿內衣的時候胸的觸感跟穿的時候完全兩回事,沒有任何阻隔,手掌一貼上去就是皮膚對皮膚,柔軟的,沉的,手指頭一點力都不用使就陷進去了。
乳頭在我手心里豎著。小小的,硬的,碰到我掌心的時候她又抖了一下。
「寶兒。」聲音悶悶的,臉還貼著我的臉。
「嗯。」
「在陽台上別太過。」
「嗯。」
「就……就這樣吧。」
「就這樣。」
我沒往下摸。手留在她胸上,揉了一下。她的乳房比我手掌大得多,一只手完全握不住,多出來的部分從指縫間溢出來。我用拇指和食指輕輕捻了一下乳頭,她的腰往後縮了一下,靠進了我懷里。後腰碰到了我的褲腰帶扣,硌了一下。
風又吹過來了。晾衣架上還掛著幾件沒收完的衣服,被風吹得搖來搖去。陽台上的光线在變,太陽快落下去了,金黃色變成了橘紅色,照在她的T恤上,深藍色變成了深紫色。
她的手一直抓著我的手腕。不是推了,是抓著。指頭扣著我的手腕骨,指甲陷進皮膚里,不疼,就是掐著。
我從她身後把她轉過來了。面對面。她的臉在夕陽的橘紅光里,嘴唇被剛才親得有點腫了,臉上全是紅,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眼睛濕著,看著我,手從我的手腕移到了我的衣服前襟,攥著。
我低頭又吻了她。
這次她主動張的嘴。舌頭先伸出來的也是她。她吻得急,嘴巴貼得很緊,呼吸全噴在我臉上。她的手從攥著我的前襟變成了兩只手都拉著我的衣服,把我往前拽,整個人貼上來了。T恤底下她的胸貼著我的胸口,不穿內衣的時候那個軟度隔一層布料也感覺得到。
她的一只手松開了我的衣服,繞到了我後背,扒著。另一只手還攥著我的前襟,指頭絞著布料,擰著。
樓下遛狗的老頭走了。喊小孩的女人也不喊了。陽台上就剩風的聲音和衣服被吹動的窸窣聲。
太陽落了。
橘紅色的光退成了灰藍色。溫度降了兩三度,風涼了。她的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但她沒松手。
我的手從她胸上挪下來了。摟著她的腰。T恤底下的腰,細,暖,手掌貼著她的後腰,指尖碰到了她褲腰帶的邊沿。
她的嘴離開了我的嘴。臉還貼著。
“冷了。”她說。
“嗯。”
“衣服還沒收完。”
“嗯。”
“你先放開我。我收完衣服再——”
她沒說完。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把臉埋在我胸口上。手還是攥著我的衣服。
“……先回屋。”
“好。”
我幫她把晾衣架上剩下的衣服一把全薅下來,搭在胳膊上。她拿了自己那堆。兩個人從陽台回到客廳。陽台的落地窗關上的時候,風被擋在外面了。
她站在客廳里,抱著一堆衣服。臉上的紅還沒退。黑色過膝棉襪從短褲下面延伸下去,棉襪上粘了陽台地板上的一根頭發。
她低頭看了看手里的衣服。然後看了看我。
「論文還差一個結尾。」她說。
「……這個時候跟我說論文?」
「你幫我寫。我去做飯。」
她把衣服往沙發上一放,轉身進了廚房。走了兩步又回頭。
「……沙發套洗了嗎。」
「洗了。晾著呢。」
「嗯。」
她進了廚房。水龍頭擰開了。
我站在客廳里,手里抱著她的衣服和我的衣服。T恤和毛衣和襪子混在一起。
陽台外面,天完全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