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親媽重回二十歲,她是校花我是她表哥

第二百二十九章 使者

  『✨ 2027/11/05 · 星期三 · 15:30 · 東江大學·C棟教學樓外·法國梧桐校道 · 初冬 ✨』

  下課出來的時候校道上全是人。下午三點半,大批學生從C棟涌出來往食堂方向走。十一月了,法國梧桐的葉子黃了一大半,風一吹就撲啦啦往下掉。踩在腳底下干脆脆的響。

  我揹著書包走在人潮里。手機響了一下。林晚發來的消息:「周六晚上來你那,阿姨上晚班嗎?」

  我回了個「嗯」。

  把手機揣回兜里,繼續走。風從正面吹過來,挺大的。兩邊的梧桐葉被吹得直往身上飛。

  有個背書包的學弟從我右邊擦肩而過。

  擦肩的那一下,他低聲說了一句話。

  聲音很輕。混在風聲和腳步聲里面。但我聽到了。每個字都聽到了。

  「第九世的你臨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下輩子換我做她的孩子也好。」

  頓了一下。

  「結果老天爺還真聽進去了。」

  我轉頭。

  人潮。全是人。書包、外套、圍巾、手機、耳機。一張張從我面前經過的臉,沒有一張是剛才那個。

  我往回走了幾步。四處看。看了左邊,看了右邊。人在往食堂的方向流動,像一條河。我站在河中間往回看。

  沒有。

  一片梧桐葉飄下來落在我的肩膀上。黃色的,邊緣卷了。

  我沒有把它拂掉。

  站在校道中間。人從我兩邊走過去。有個女生差點撞到我,「誒」了一聲繞開了。

  第九世。

  臨終前。

  下輩子換我做她的孩子也好。

  什麼意思?

  這是第幾次了?第五次。巷口的糖葫蘆老頭。修自行車的老頭。便利店的年輕店員。天台上抽煙的中年人。今天這個背書包的學弟。

  每次出現的樣子都不一樣。但說的話都是那種半截的、聽了讓人心里發毛的東西。上輩子。命。護著你的人。時間夠不夠。

  這一次比前面所有的加起來都重。

  第九世的我。臨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是想做她的孩子。

  然後這輩子我真的成了她的孩子。

  又有兩片梧桐葉落在我腳邊。

  風還在吹。人潮還在往前涌。我站在原地。

  不知道站了多久。校道上人漸漸少了。遠處食堂的方向傳來模糊的人聲。梧桐葉不停地落,地上已經鋪了一層。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四點了。

  然後走了。

  回公寓的路上我沒有想這件事。或者說我沒法想。太大了,大到我不知道該從哪個角度去想。什麼叫第九世?什麼叫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那個背書包的學弟是誰?為什麼他知道這些?

  三年前在醫院走廊里跟那個人做交易的時候,對方只說了壽命置換的規則。五十年換二十年。沒有提過什麼九世十世。也沒有提過什麼輪回。

  但那些每次出場的人,說的話像是在一點一點地給我拼圖。每次給一塊。前四次的碎片加起來,拼出來的東西已經夠讓人睡不好覺了。這第五塊拼上去——

  太重了。想不了。

  先回家。

  ************

  『✨ 2027/11/08 · 星期六 · 23:40 · 文昌巷合租公寓·沈祈臥室 · 初冬夜 ✨』

  蘇青青上晚班。下午四點出門,明天早上八點才回來。

  林晚六點來的。帶了一盒壽司和兩罐啤酒。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毛衣裙,長到膝蓋下面一點。下面是黑色連褲襪和棕色高跟短靴。頭發沒扎,披下來的,今天上了個淡妝,嘴唇塗了個豆沙色。

  吃完壽司喝了一罐啤酒,坐在沙發上看了會兒電影。看到一半她把腳搭到我腿上。穿著連褲襪的腳。腳趾頭隔著尼龍面料在我大腿上蹭了蹭。

  我握住她的腳踝:「別鬧。」

  她笑了。酒窩陷下去。

  後來就沒看電影了。

  十一點四十。

  她趴在我身上。

  毛衣裙推到了腰上面,連褲襪在半個小時前就被她自己脫了,團在床角。她的小麥色皮膚上有一層薄汗,貼著我的胸口。兩條腿夾在我的腰兩側,膝蓋跪在床墊上。

  她把臉埋在我的脖子邊上。鼻尖頂著我下頜的位置。呼吸熱熱的打在皮膚上。

  她沒動。就那麼趴著。

  我的手搭在她的腰上。能感覺到她很瘦。腰上的骨頭隔著一層薄薄的皮膚能摸到形狀。比上次來的時候又輕了一點。

  她的肩膀在抖。

  很輕的抖。不是冷。

  「你在哭?」我問。

  「沒有。」她的聲音悶在我脖子邊上。鼻音有點重。

  「那你抖什麼。」

  「閉嘴。」她拿額頭蹭了一下我的下巴,「讓我靠一會兒。」

  我沒再說話。手從她的腰移到她的後腦勺,輕輕按著。她的頭發有點汗濕,貼在我的指縫里。

  靠了很久。也許五分鍾,也許十分鍾。

  外面的風很大,窗戶被吹得嗡嗡響。暖氣片剛來了幾天,房間里挺暖和的。她趴在我身上的重量很輕,像一只貓。

  「沈祈。」

  「嗯。」

  「你要是敢死。」她停了一下。鼻尖從我脖子邊上移開了一點。她的聲音從悶著變成了一個清楚的、安靜的句子。「我真的會去地府找你。」

  這句話我聽過。

  兩年前那個大雪的晚上,在出租屋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她趴在我胸口咬出一個血印之後說的。「你敢死,我就去地府把你拽回來。」

  那時候說的是「拽回來」。

  今天說的是「找你」。

  我把她抱緊了一點。

  「不死。」

  她沒回話。把臉又埋了回去。

  她睡著之後,我輕輕把她挪到枕頭上,給她蓋好被子。

  她縮了縮,往被子里鑽了鑽,嘴里嘟囔了一句什麼聽不清。酒窩在睡著的時候消了,臉上只剩下安安靜靜的表情。

  我穿上T恤走到窗邊站著。

  窗外黑黢黢的,路燈照著小區里幾輛停著的車。十一月的夜里,能看到從嘴里呼出來的白氣。

  下輩子換我做她的孩子也好。

  這句話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在我腦子里轉。走路的時候在轉。做飯的時候在轉。跟林晚吃飯看電影的時候也在轉。

  第九世的我。臨終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如果九世是真的。

  那前面八世我們是什麼關系?為什麼要換?為什麼到了第九世快死的時候想做她的孩子?

  做她的孩子有什麼好?被她管著吃青椒,被她嘮叨穿秋褲,被她早上六點拽起來跑步?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有敲鍵盤磨出來的薄繭。

  林晚在被子里翻了個身。

  我轉頭看了她一眼。她縮在被子里露出半張臉,呼吸很平穩。毛衣裙還推在腰上面。她的腿從被子里伸出來了一截,小麥色的皮膚在黑暗里只看得到一個輪廓。

  她剛才說「你要是敢死我真的會去地府找你」的時候,嘴唇貼著我的脖子。說完那句話之後她沒有哭。林晚不怎麼在我面前哭。她哭的方式是發抖和不說話。

  我回到床上躺下。她迷迷糊糊地往我身邊靠了靠,額頭抵著我的胳膊。

  盯著天花板。

  下輩子換我做她的孩子也好。

  這句話在腦子里轉了一圈又一圈。

  我這輩子確實是她的孩子。她叫蘇青青。我叫她媽。

  然後老天爺把她變回了二十歲,讓我用五十年的命換的。

  這算不算如了第九世那個我的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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