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本來是想作為一個劇情點的，但是已經寫麻木了，想結束了就提節奏了，一章結束。

　　『✨ 2027/01/22 · 星期五 · 15：00 · 東江大學北門外「老樹」咖啡館 · 冬 ✨』

　　陳子涵選的地方。北門外一百米左右的「老樹」咖啡館，二樓靠窗。他到的時候我已經坐了十分鍾。面前一杯美式，沒怎麼喝。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帶了一股冷風。黑色大衣，圍巾，手里拿著車鑰匙在指間轉。坐到我對面。

　　「你說要給我解釋。」

　　「嗯。」

　　「那就說吧。」

　　他把車鑰匙放在桌上。保時捷的標。

　　我看了一眼那個標，把目光移回他的臉上。「你讓人查我表妹。」

　　「她的身份有問題。我有權知道。」

　　「你有什麼權。」

　　「她遲早是要跟我的人。」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的。

　　「陳子涵。」

　　「嗯？」

　　「你家在本市有一家貿易公司。對吧。」

　　他的表情變了。

　　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開一個文件夾。

　　里面是我花了三天時間從公開的工商登記數據庫、國際貿易海關申報記錄、以及幾個行業論壇的灰色信息整理出來的東西。不難，對做爬蟲和數據分析的人來說這些都是公開信息，只是大部分人不知道怎麼把碎片拼在一起。

　　「陳氏貿易。法人代表陳建業，你爸。注冊資本兩千萬，主營進口機械配件。」

　　我翻了一頁。

　　「二五年三月，一批標注為德國產的精密軸承，報關單上的原產地證明和實際出廠編號對不上。編號是越南代工廠的。德國產和越南產的差價大概三倍。海關那邊的申報價格用的是越南產的成本，但賣給下游客戶的時候用的是德國產的報價。」

　　我把手機屏幕翻到他面前。

　　「這叫什麼來著？虛報原產地？走私？逃稅？我法律學得不好，你幫我看看屬於哪一條。」

　　陳子涵盯著屏幕。他的手收了回去，車鑰匙不轉了。

　　「你從哪找到的。」

　　「公開信息。海關申報記錄公示系統。你去查也能查到，只是你不會寫爬蟲。」

　　他的嘴動了一下，沒說出話來。

　　「我沒有惡意。」我把手機收回來。「你不查我表妹，這些東西我永遠不會看第二眼。但你查了。」

　　他盯著我。「你想怎樣。」

　　「很簡單。第一，撤掉你那個姓方的偵探。第二，以後在學校看到蘇青青，繞道走。第三，把這件事忘了。」

　　我喝了一口咖啡。

　　「你查我表妹，我也查了你爸。你說咱們誰更怕誰。」

　　他的臉白了一下。

　　他站了起來。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聲音。

　　「沈祈。」

　　「嗯。」

　　「你別太過分。」

　　「我過分？」我抬頭看他。「你雇人查一個大二女生的戶籍信息，跟蹤她上下學，把她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你管這叫什麼？」

　　他嘴唇動了動。

　　拿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走了。

　　腳步聲下了樓梯。咖啡館的門開了又關了。

　　我坐在原位。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停了。

　　看著窗外。他的黑色保時捷從路邊開出去了。油門踩得很急。排氣管嘶了一聲。

　　我端起美式喝了最後一口。涼了。

　　心跳在慢慢恢復。

　　從進門到現在大概十五分鍾。整個過程我的手一直在口袋里攥著手機。指紋解鎖鍵被摁得發燙。

　　但是他沒有看出來。

　　我付了兩杯咖啡的錢。他那杯沒點。算了。

　　站起來。腿有點軟。

　　出門的時候冷風灌進來。

　　我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呼了一口氣。白霧很長。

　　然後掏出手機給林晚發了條消息。

　　「搞定了。」

　　三秒後回復。

　　「怎麼搞定的。」

　　「用他爸的東西。」

　　「他不會報復？」

　　「他不敢。他爸的東西比我媽的東西嚴重得多。」

　　「你小心。」

　　「嗯。」

　　我收了手機。

　　往公寓的方向走。

　　路上經過黃老板的栗子攤。今天沒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