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都市 女公安局長之警界蘭心

第三十四章

  傍晚六點半,因為此時正值十二月中旬的緣故天色已然完全變暗,兩邊亮成一片的路燈照映在被昨夜那場大雪所染白的地面上顯得熠熠生輝,這讓正在騎車從學校回家的吳宇看在眼里不覺心情大好,可結有微冰的路面卻又讓他的車輪時不時的就會打滑,所以吳宇只得小心翼翼的盡量放緩車速,從學校到家這段原來只有十多分鍾自行車程的距離,他今天足足騎了有半小時之久,等到樓下停好車之後,吳宇習慣性的向上一抬頭卻發現位於三樓的自家窗戶竟然漆黑一片,「奇怪!難道老爸不在家」他心里犯著嘀咕快步上了樓,拿出鑰匙打開門後屋內同樣也是一片黑暗。「爸爸」吳宇雖然明知家里沒人但還是喊了一聲再順手打開了燈,房間里頓時亮堂了起來,吳宇一眼望去只見廚房外側的飯桌上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不會是今晚廠里加班吧」他邊想邊帶上房門放下了書包,徑直走進廚房,拉開冰廂門從保鮮室里拿出一盤牛肉脯,扯開外膜放進微波爐加熱,然後自己把米淘好,倒進電飯鍋里開始煮飯,接下來又在冰廂里找出兩個土豆和一個西紅柿洗干淨切好分別先放在一邊,再點上煤氣灶,煎了兩個雞蛋最後倒入土豆絲,不一會的功夫一盤熱氣騰騰的土豆炒雞蛋就做好了,緊接著又燒了個西紅柿蛋湯,很快的他就擺弄出了一菜一湯再加上那盤熱好的牛肉都給擺上了飯桌,做完這一切後吳宇看了看時間距自己到家不過才半個小時,電飯鍋里的飯還沒熟呢,於是他又拿出手機想問問老爸的情況,可拔了一會,始終無人接聽。「肯定是在車間加班呢,機器響的厲害,他聽不見電話。」吳宇想到這里干脆就把手機放在一邊,把電視機打開一邊聽著響,一邊從書包里翻出一本數學作業鋪在桌子上寫了起來,不料才列出個公式這大門上的鎖突然咔的一響,隨即門便被拉開了,吳宇抬頭一看,只見老爸吳仲民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幾個鄰居,「爸爸」他趕緊起身喊了一聲,然後又衝著鄰居們挨個問好道「韓叔叔,凌伯伯,董叔叔,你們來了」

  「沒事,沒事,小宇別客氣,怎麼你也是剛回來?」鄰居們見吳宇如此禮貌自然都感覺非常開心,於是紛紛投桃報李的和他打起了招呼。

  「是的,我放學回家看見爸爸不在家,就准備自己做飯吃,現在菜弄好了,但飯還沒熟,所以正打算寫會作業。」吳宇老老實實的回答著。

  「仲民,你這兒子真是懂事,學習好也就算了,自理能力還這麼強,將來一定有出息」一個鄰居看著桌上還散發著熱氣的菜肴和攤開的作業本不禁發起了感慨。

  「是啊,和小宇一比,我那兒子簡直沒法提,同樣馬上要上高三,結果這小子放學回家就知道打游戲,一讓他看書就上廁所,弄得我是沒招可想。」另一個鄰居也由感而發的附合著說道。

  「行了,你知足吧,你兒子雖然愛玩游戲但起碼還能窩家里,我家那兩兒子成天在外面鬼混的不見人影,我現在是提心吊膽就怕那天他們闖禍被派出所找上門來。」就這樣幾個鄰居你一言我一語的紛紛吐糟著自家孩子的不省心,而如此一來自然又反襯出吳宇在這些老廠區工人們的下一代中是何等的出眾,按說做為父親的吳仲民本應對此感到高興,但他卻反而有些黯然神傷的說道:「每家都有一本難念的經,說句實在話小宇這些年跟著我也是遭罪,他這麼懂事其實也被逼出來的。」

  那幾個鄰居聽到這落寂的話語,情知吳仲民這肯定是又被勾起了傷心事,於是便紛紛知趣的不再言語只是把各自里提著著快餐盒都給擺在桌上,吳仲民則對兒子說道:「小宇你把這幾個菜都端到房里去,自己吃吧,我和幾位叔叔有點事要談一下」

  吳宇點了點頭,答應一聲,便趕緊先把作業本收回書包,再把剛做好的菜一一端進了自己房間,此時飯也差不多熟了,他又裝了一碗飯,回房間吃去了,而在客廳的飯桌上已經被吳仲民和幾個鄰居把帶來的燒雞,烤鵝和花生米之類的熟菜給鋪得滿滿的,同時還打開了幾瓶啤酒,眾人分別坐下後便你推我讓的連吃帶喝起來,而隨著幾杯酒一下肚,大家的情緒自然也就再度變得高漲了,有人借機勸慰著吳仲民:「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別總是放不下,現在你最要緊的事就是把小宇給培養好,將來等他有了成就,你就有福享了!」另一個鄰居同樣也在幫著腔:「就這麼說吧,咱們這些同一批進廠的老同事們的這幫孩子里數你家小宇最有出息,成績好而且也懂事,只要給他創造一個好環境,以後肯定了不得。所以仲民你可千萬別消沉,為了小宇,那怕再難也得打起精神來。」

  此時的吳仲民聽到鄰居們的話,本就酒勁上頭的臉色變得更紅了,他悶聲悶氣的說道:「道理我都明白,過去那些事也真沒什麼放不下的,現在我就是恨自己沒本事,不能給小宇創造個好環境,讓他專心學習,反而拖累孩子,所以才郁悶。」

  「哎!仲民,你這又鑽牛角尖了不是,廠里效率不好,發不出工資又不是你的錯,就這幾年咱們這幫老實上班的又有誰家日子好過了,還是那句話,困難不是你一個人有,大家都有難處,但為了孩子,我們都得咬牙堅持,辦法總會有的。」這個鄰居剛說完寬心話,立即就有人接茬道:「董哥說的對,現在轉機不是已經來了嗎!銀沙湖集團今天不是把搬遷補償標准給公示出來了嗎,我算了一下如果按這個新標准核算,咱們所有人都可以在換套房子不說還能拿一筆置換費。」「是啊,盼了多少年,終於等到這一天,大家總算是熬出了頭。」又有個鄰居感概的邊說話邊拿起酒瓶往嘴里猛灌了一口啤酒。很顯然這幫長期生活拮據的工人們在得知期盼多時的搬遷即將真正落實到位的消息後都難免激動不已。

  「等這置換費一拿到手,我就趕緊買輛車,以後就不在廠里干以後到四鄉八集跑跑運輸也是個好出路」

  「開車多累啊,我要拿到錢就自己租個門面開個小飯店,就憑我老婆在食堂那麼多年的做菜手藝,肯定生意好」

  「我是打算把這錢給攢起來,等將來孩子爭氣考上好大學,就不怕沒學費了,我們這輩吃苦受累還賺不到錢不就是文化水平不夠嗎,所以決不能讓孩子再走老路」

  可就在這幾個工人七嘴八舌的憧憬著未來時,卻有個較為老成的說道:「你們先別太興奮,我可聽說今天上午銀沙大廈被公安局給查抄了,這搞不好王送接下來可能會有大麻煩,要是那樣的話,這搬遷補償說不定要出變故」「喲,我也聽說了,據說上午公安局把整條光華大街都給封了起來,動靜鬧得非常大。」

  「估計是昨晚城中村槍戰查到是王送手下干的,所以把他給牽連上了」「我看也差不多,這王送手底下可是什麼人都有,上次來老街來強拆我們可都見識過」

  「嗨,你們純粹就是瞎操心,這搬遷補償可是市政府做的決定,不過是讓王送承接而已,就算他出事了,市政府還是會找別人接手的。我們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又有個鄰居滿不在乎的道。

  「話是這麼說,但真要王送倒了,市政府再找人接手這工程,還不知又要拖多久呢!」那個較老成的鄰劇還是顯得有些憂心的說道。

  「要我說這事沒那麼簡單,你們好好想想,為什麼今天上午公安局剛查了銀沙大廈,下午這搬遷補償的具體標准立刻就公示出來了。」又有個鄰居點上支煙邊抽邊給眾人做起了分析:「就現在這個情況來看來,公安局是真的要動王送,而王送想要應對,就得抓緊時間把搬遷工程給落實到位,這樣市政府就會出面給他撐腰,那公安局自然只得做罷。」

  「哦,不錯,老凌你這分析的到位」眾鄰居們恍然大悟的道:「難怪這搬遷補償條件定的這麼高,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沒錯,王送這次為了對付公安局就必須把搬遷工程做好才能以此換取市領導支持他,所以肯定會不惜下大本錢,剛剛下午不是還出個通知讓老街這邊推選幾個代表明天去銀沙大廈去協商具體搬遷方案嗎,這也是個機會,我們得好好商量一下,去了之後要怎麼設法再要點優待條款來」那個姓凌的又長吸一口煙慢悠悠的說著。

  「仲民明天去銀沙大廈,你得跟著走一趟」

  「我去干嘛,我又沒和王送打過交道,去了能起什麼作用」吳仲民有些詫異的問道

  「你忘了上次市里領導來老街視察時那個姓方的市長可是親自過問了你的事,還勒令王送當眾道歉,所以這在旁人看來就會認為既然方市長如此對你特別關照必然事出有因,這次去協商你再跟過去,那王送就不得不高看你一眼,再加上他現在遇到麻煩也需要博取市領導的好感,那我們再要求優待條件不是更容易達成嗎!」

  那姓凌的又是一番講解,使得眾鄰居們頻頻點頭:「老凌就是見識高,仲民明天你可一定得去,就憑上次方市長替你做主的行為,王送就不敢不賣面子」而吳仲民到了此時也只得點頭答應道:「行吧,那明天我就和大家一起走一趟銀沙大廈」

  「行,就這麼說定了,大伙把酒都倒上了,一起干一杯,預祝明天一切順利!」眾人的情緒再一次被點燃了,紛紛倒滿酒,又暢快淋漓的喝了起來。一直吵嚷到快十點多鍾,幾個鄰居才醉意十足彼此攙扶著離開這里各回各家,吳仲民也早已倒臥在沙發上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里屋的吳宇則趕緊走出來,忙里忙外好一通收拾才把客廳給整理干淨,可卻無論如何也叫不醒沉睡中的爸爸,只得從里屋抱出一條被子幫他幫好,自己才回屋休息去了。到了第二天早上等吳宇起來後來到客廳發現吳仲民已經醒了酒,正坐在沙發上抽著煙,見到兒子出來便有些抱歉的說道:「昨晚又讓你辛苦了!」

  「沒事,沒事,你是和幾位叔叔商量正事,我在房里都聽到了,所以幫忙打掃一下是應該的」吳宇非常懂事的回答道

  「你明白就好,這下搬遷補償終於要落實,咱爺倆的苦日子也算熬到頭了,以後你要什麼老爸都能滿足你」吳仲民開心的說著「對了,你前晚說是今天要去參加什麼同學聚會的吧?」「是的,我一個同學辦生日會,邀請我們去參加」吳宇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她媽媽你也見過,就是上次在醫院遇到那個肖阿姨」「哦!」吳仲民腦子一轉立刻就想起來前幾個月自己受傷在醫院疹斷時,那個陪同兒子一起過來探視的滿身珠光寶氣的貴婦。

  「就那個鼎新集團的總經理啊」

  「對,還有啊,爸爸,上次你被廠里停職,我曾經和她說過,她答應會幫忙,所以後來方市長多半是通過她知道你這事的」

  「啊」吳仲民吃驚的睜大眼睛,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什麼原因才會讓堂堂的市長替自己一個普通工人主持公道,原來弄了半天竟然是兒子同學的媽媽幫了忙。

  「原來是這樣,那你今天可一定要去好好感謝一下人家」他說到這里趕緊從衣兜里掏出一疊鈔票,數了一下後,只留下幾十塊零錢把那幾張紅票子都遞給了兒子。

  「拿著,五百塊,你別空手去,人家幫了這麼大忙,你爸現在窮也沒法報答,就這點錢先買點禮物帶給你同學,等以後有錢了再好好做答謝」「這,爸你把錢都給我了,下面你怎麼辦」深知家中經濟條件的吳宇猶豫著不敢伸手

  「我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不行找朋友周轉一下,人家幫了我們那麼大忙,必須有所表示」吳仲民非常堅決邊說話邊把錢塞到兒子手里「記住,做人做事講究的有恩必報,你爸雖沒多大本事,但這道理還是懂的」「嗯,我明白了」吳宇看著爸爸那張蒼桑的臉心里突然一陣發酸。

  「你今天過去陪同學們好好玩個開心,老爸和幾位叔叔一會去銀沙大廈去談搬遷補償的具體條件,回來肯定有好消息,我們以後再也不會為錢發愁了」吳仲民看出兒子在心酸,便故作輕松的寬慰著他

  「行吧,那我就等著你的好消息」吳宇答應一聲後又說道那我先去做早飯,你再休息一會,別待會酒勁再發作耽誤正事。

  「去吧」吳仲民本想起身幫忙,但無奈昨晚喝的太多,這頭腦始終有點發暈導致起不了身,只得眼睜睜看著吳宇跑進廚房忙忙碌碌的做早飯「我一定得抓住眼下這個機會,弄點錢回來,以後再也不讓兒子跟我受苦了」他剛想到這里,突然從吳宇的房間傳來一陣手機震動。

  「小宇,你手機響了」吳仲民喊了一聲後,吳宇聞聲從廚房跑了出來,進房間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袁維打來的

  「喂!你在干什麼呢,中午去參加陳菲菲的生日會,你准備了什麼禮物?」手機那頭的袁維便迫不及待的詢問道。

  「你煩不煩啊,昨晚不是和你說過,我還沒想好送什麼呢,這一大清早又來問。」吳宇沒好氣的反嗆了一句。

  「我這不是怕你又犯高冷病,把准備禮物這茬給忘了嗎,那待會陳菲菲見到你空著手去,肯定會不開心,所以特意提醒一下」袁維則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仍然自顧自的說著。

  「行了,行了,我謝謝你的提醒,這樣吧,你要不放心,過會咱倆約個地方見面,你陪我去買禮物總可以了吧」吳宇哭笑不得的回應著袁維。

  「那最好,那我就九點鍾在學校門口等你!」袁維興衝衝的說完後就掛斷了電話。

  吳宇無奈的搖了搖頭,他明白袁維這舔狗屬性算是徹底暴發了。

  而客廳里的吳仲民繼繼續續聽了幾句後也大致猜到兒子這是在和同學商量送生日禮物的事,於是便對吳宇說道:「既然有同學找你,你就趕緊過去吧,我自己再休息一會,出去隨便弄點吃的就行」

  「那,也行」吳宇看了看時間確實也不早了,自己是該過去和袁維會合了就很干脆的答應了一聲後,簡單收拾了一下衣著,推開房門就走了出去,吳仲民又囑咐了一聲:「你下去找個早點攤弄點吃的,別空著肚子」「明白了」吳宇邊回答邊反手帶上門,匆匆快步下了樓。等他騎車趕到四中校門口時袁維早已在那等他了

  「你來的可真早啊!」吳宇用腳支撐住自行車衝對方打了個招呼,「那是,我昨晚一夜都沒睡好,就在琢磨怎麼能讓陳非非開開心心過好這個生日」袁維心不在焉的應附了一句後便轉身也跨上了自己的單車道:

  「走吧,我陪你到光華大街那邊商場禮品專賣去選生日禮物」「你別開玩笑,光華大街那是什麼地方,就我這條件買得起那里的東西?」吳宇趕緊拒絕道:「我們還是去東郊歡樂谷那邊商貿店看看去吧!」袁維聽他這麼說,甚是不滿的道:「歡樂谷那邊全是仿冒貨,拿去當生日禮物也太丟面子了吧」

  「那也沒辦法,誰讓我沒錢呢,再說禮輕情義重,只要盡到心意,陳非非也不會計較太多的」吳宇說著話把車把一轉,雙腳一蹬車便朝著東邊騎了過去,袁維只得緊隨其後,兩人一路上把車騎得飛快,二十分鍾左右便來到了歡樂谷商圈,把車停好後,走進去找到禮品店集中的區域,挨個看了幾家店這才發現那怕是仿制品,但只要做工品相精致一點的價格也得好幾百塊,吳宇摸了摸兜里的那五百塊錢有心買個便宜點的但又知道老爸的脾氣要是知道了肯定不答應,所以真是有點後悔不該把肖君幫忙的事給說出來,但袁維卻不管那麼多,只是一個勁催他快點挑,吳宇無奈之下只得在一家賣水晶飾品的店里選中了一款仿施華洛世奇款式的手鏈,店主報價540塊,吳宇和袁維兩人一通還價最後以420塊成交,店主拿出個看上去挺精致的禮品盒把手鏈包好,吳宇接過後出了店這才想起來問袁維:

  「你准備的禮物是什麼?」

  袁維則得意一笑,從斜背著的挎包里拿出一個小木盒,打開一晃,吳宇看見里面用紅布墊著一個紫色的吊墜,不禁好奇的問道:「這東西看上去挺普通的啊,難道有什麼講究不成」

  「那當然,這是雷擊木做的,能辟邪不說還可以聚福」袁維邊說邊把盒子收進包里

  吳宇有些不解的問:「送這種東西會不會顯得太迷信啊?」「這你就不明白了,陳菲菲她媽媽是公司老總,家里有錢,我送別的禮物,她肯定不稀罕,所以我才專門請教了高人,才決定送這個的。」袁維見他是個外行越發裝起了逼,可吳宇明顯不信這套,一句話便戳破了他:

  「行了吧,什麼高人啊,不就你那個叔叔嗎?他也是做生意的,明白當老板的喜好,所以給你出了招而且這東西也是他找來的對吧!」袁維沒想到對方會如此直白的說大實話,不覺有些尷尬,只得打哈哈道:

  「行了,別再廢話了,趕緊走吧,陳菲菲家住萬泉崗在西郊那邊,離這可不近,咱倆騎車過去,恐怕得四十多分鍾才能到吧」

  吳宇聽他這麼一說,拿出手機看了一下,現在已經將近十一點了,「就顧和你扯淡了,這時間是不早了」他說著話,快步走到停車處,把自行車推出來,重新跨上車座,頭也不回的朝萬泉崗方向騎行而去,袁維也同樣如此,就這樣兩人一通火急火燎的猛踩狠蹬,終於趕在十一點半之前到達了西郊並遠遠看見前方有座小山崗,但在通向其入口處的大道上卻排滿一長串的汽車,「這就是萬泉崗吧!」袁維停下車喘了幾口粗氣後問著吳宇。

  「應該是吧,我以前也沒來過這里!」同樣累得不輕的吳宇邊努力平緩著呼吸邊四下張望了一圈,立刻就瞧見大路上方的杆子上有個大指示牌上寫著萬泉崗三個大字,便衝著袁維努了下嘴,再用力一蹬腳踏板順著道路邊緣的上坡把車騎進了山口,袁維緊緊跟上又問著:「那你知道陳菲菲家在那個位置嗎?」「嘿!你可真會問,剛才都說了,我是第一次來萬泉崗,怎麼可能知道陳菲菲家在那」吳宇沒好氣的回答著。

  「也是,那你等會,我來看看陳菲菲昨晚發來的定位」說著話,袁維把車停在路邊,拿出手機點開微信一看:

  「她家在紅楓林十七號,從入口處進去二百米後走右邊岔道」「那不就行了,知道確切位置就找一下吧」吳宇沒等他念叨完便又用力蹬著車沿坡道向前邊騎邊張望著……兩人一前一後沒騎多遠,就來到了達岔道處再向右一看,只見不遠處有十多幢造型各異的別墅散布在一片楓樹林的周圍。

  「陳菲菲家就在前邊第三個」袁維突然喊了一聲,吳宇聞聲看去,果不其然就在前方一棟歐式風格的二層別墅門外停著一輛紅色奔馳汽車,他當然認得這就是上次籃球比賽結束後肖君搭自己回家時所開的車。

  「想不到你對陳菲菲家的車印象這麼深呢!」吳宇調侃了袁維一句後隨即便意識到自己剛剛為騎行太過匆忙的緣故衣著已經顯得有些凌亂,如此冒味上門是很不禮貌的,於是趕忙下來把上裝的衣擺拉了拉下平,又整理了下領口這才推著車走向那幢別墅。而他的這種舉動卻讓袁維感到不明所以「你磨磨蹭蹭的干嘛呢!」他嘮叨了一句後把腰杆挺了挺直正好看見有幾個女生正簇擁在那別墅的門外有說有笑,陳菲菲也赫然在列,這袁維頓時就興奮起來了,也顧不得吳宇了,趕忙用力連蹬幾下直接把車騎到別墅門外才猛然來了個急刹想要營造出一種很灑脫的出場氣氛,可不料因為刹得太狠沒控制好速度,連人帶車同時側翻在地上,倒把那幾個女生都給嚇得尖叫起來:「哎喲,這誰啊,干嘛呢」

  緊隨在後的吳宇看著他這種冒冒失失的舉動雖覺好笑,可還是趕緊小跑了幾步趕了過來,把袁維給攙扶了起來。女生們也回過了神仔細一看,不由都笑成了一團,七嘴八舌的調侃道:「袁維,你這個出場方式可真夠帥的啊」「陳菲菲只不過是過生日而已,你這麼行大禮她可受不起呢」「是啊,菲菲,你看袁維多有心,第一次上門就大禮參拜,你還不趕緊回個禮!」

  陳菲菲本來也在好笑,但不知怎的,看著眼前被摔得呲牙咧嘴的袁維她心里倒是產生了一絲不忍,於是也顧不得眾人的打趣,幾步下了台階走到袁維面前,伸手替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輕聲道:「怎麼樣,沒摔著吧!」「唔」袁維見陳菲菲竟對自己如此關切,頓覺受寵若驚,早把剛剛身上的疼痛感全給忘了,急忙回應道:「沒事,沒事,全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別在意」說完後,為了表示自己一切正常又趕忙甩開了吳宇,強撐著去扶起自行車推到路邊停好。陳菲菲看著他這逞能的模樣,再也忍俊不禁「噗哧」一下笑出了聲。吳宇只得幫忙打圓場道:「他就這個樣子,喜歡死撐面子,你隨他去就行。」「哦!」陳菲菲聽到這話,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只顧著擔心袁維,卻疏忽了吳宇的存在,忙回應道:「男生嘛,都要強,這很正常」然後停頓了一下這才以抱歉般的說道:「對不起啊,剛才我是看袁維摔倒了,所以才忘記和你打招呼,謝謝你來參加我生日會」

  「這是應該的啊,大家都是同學,你過生日,我肯定要來啊」吳宇邊說邊把那個禮品盒給提了起來,

  「看吧,這是我給你准備的生日禮物」

  「啊,這真是太感謝你了」陳菲菲興奮的歡呼起來,其余的那幾個女生也紛紛湊了過來,如同眾星拱月一般把吳宇給圍在中間,嘰嘰喳喳的一通吵嚷:「什麼禮物啊,讓我們也看看吧」

  「真羨慕你呀,菲菲,能收到校草送的禮物,這個生日也太有意義了!」「是啊,好像這還是吳宇第一次參加女生的生日會呢」「哎,要是下次我過生日,吳宇也來參加就好了」「就是啊,大家都是同學,吳宇你可不能厚此薄彼,以後我們過生日,都必須要到場的哦」

  而這些話語讓袁維聽在耳里,止不住的酸水直冒。

  這些女人簡直就是在犯花痴。

  他在心里嘀咕的同時也實在沒眼看下去,干脆邁步上走台階站在那半打開的別墅門邊好奇的向里張望著,可說來也巧此刻正有一個打扮時尚的美婦被門外的嘈雜聲所驚動特地走出來察看情況,兩人差點迎面撞上,不由得都嚇了一跳,「哎呀」那美婦驚呼了一聲,又後倒了好幾步才算緩過神來,袁維趁機仔細打量了一下對方,只見她年齡大約四十余歲左右,姣好的五官再搭配上精致的妝容顯得氣質十分典雅而又帶著幾絲嫵媚,身上穿著一襲紫色套裙正好將其那豐腴而又不臃腫的腰身和高聳挺拔的胸部都給襯托得恰到好處,而裙擺下的開叉外則半露出兩條被黑色絲襪所包裹住的長長玉腿又讓她的整個身段顯得是那樣婀娜高挑。

  袁維當然認得出來這就是陳菲菲的媽媽,因此生怕自己的冒失行為會引起她的不快,趕緊道著歉:「阿姨,您沒事吧,是我太不小心了!」而同樣的對方在認出了他是誰之後,不僅不會計較,反而笑咪咪的柔聲道:

  「沒事,沒事,只是意外而已,你也別太在意!」袁維聽到這句話才算放下了心,本想接茬再套個近乎,但又不知說什麼好,肖君看著他這副靦腆的表情不覺有些好笑於是便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先進客廳,然後自己快步走到門招呼道:「菲菲,趕緊請同學們進來啊,這都快十二點了,廚房馬上就要上菜,你們還在外面玩呢」

  「哦,好的,知道了」

  陳菲菲本來也對那幫女生圍繞著吳宇問東問西甚覺不滿,現在聽見媽媽發話,正好借機打斷道:「行了,有話別在這說,快點到屋里去」至於吳宇更是對此求之不得,連忙點了點:「好的,好的」說完後也不等那群女生做出反應,三步兩步就跑到別墅門邊衝著肖君問好道:「肖阿姨您好」「嗯,你也好,吳宇,謝謝你和袁維一起來參加我們菲菲的生日。」肖君則滿面笑容回答了一句又做了個請的手勢,把吳宇讓進了客廳里,而後又對別的女生客氣了幾句便讓陳菲菲領著她們一起走了進去。吳宇因為是第一次來這種高檔別墅做客,所以感到很好奇,一直不停打量著四周那豪華的裝飾和陳設,袁維見狀趕緊拉了他一下並小聲道:「你別東張西望的!」「哦」吳宇反應倒也不慢立刻收斂住神態,和袁維一起在客廳中央的圓形餐桌邊落坐,隨後那幾個女生也在陳菲菲的帶領下圍著餐桌坐了一圈,肖君走過來微笑著說道:「我再一次感謝各位同學來給非非慶祝生日,多話不說,現在已經到了飯點,就請大家先用中餐,然後下午好好玩個開心,晚上繼續生日派對!」她話音一落,圍坐在餐桌邊上的男女同學們便紛紛鼓起了掌,隨著這掌聲,幾個家政服務員端著一盤盤冒著熱氣的各式菜肴很快便擺滿了餐桌,而這些原本就已經飢腸轆轆的少男少女面對美食在前,那還顧得上再做客氣隨即便在一片歡聲笑語中開始了大塊朵頤。袁維邊吃邊對吳宇嘀咕:「陳菲菲家里可真夠氣派,不光有專業廚師還有這麼多家政,我家都沒麼這講究」吳宇也深有同感的小聲說道:「我以前只在電視上見過這種有錢人家,沒想到今天算是身臨其境體會到了」

  可他倆還沒聊兩句,陳菲菲立刻就注意到了:「哎,袁維你和吳宇說什麼呢,聲音這麼低」

  「哦,沒什麼,夸你家廚師手藝好呢」袁維趕忙回了一句。陳菲菲也不再多問,只是笑著道:「好吃你們就多吃點,一會吃完飯,稍作休息,一起去樓後邊的網球場打網球去」

  「你家還有網球場?」袁維驚訝的問道。

  「嗯!」陳菲菲點了點頭又補充道:「不過不是標准的,只是個用於初步練習的小型網球場,但是打著玩是可以的」

  「好吧!」袁維聽到這里一時不知如何再答話只得感概了一句,畢竟雖然是市長的兒子,但因為要顧及影響,他家里也不可能具備如此條件,所以今天袁維也算是小小的開了下眼界。至於別的幾個女生此前則不至一次來過陳非非家做客,倒是對這里的奢華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她們現在所關心只是接下來如何能借著打球的機會去接近吳宇這個校草,對桌上的美食反而沒了興趣,幾乎每人只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一個勁的催促著要去網球場,陳菲菲當然明白這些女生們的意圖是什麼,心里雖覺有些不舒服,但也不能掃了大家的興進而影響生日會的氣氛,只得故作大度的也附合起了女生們的提議,吳宇自然不好推辭,就這樣,一幫少男少女簇擁在一起離開大客廳順著走廊出側門來到了院子里,一座小型網球場赫然便顯現在眾人的眼。

  「球拍擺在東邊的休息座旁的架子上,你們可以先熟悉一下場地找找感覺,我去換個球服。一會過來陪你們打球」陳菲菲剛向吳宇介紹了一句,就有個女生搶話道:「行了,行了,球拍在那我們知道,你趕緊去換衣服吧」說完話竟自顧自的拽著吳宇就走,這可真讓陳菲菲始料未及,她本能的想要追上去,但轉念一想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會,如果就這樣和對方直接撕逼實在太煞風景,於是便咬了咬嘴唇繼而小跑著回到別墅內以最快的速度換了套裝扮並隨即再折返到球場,而原本那幾個正在互相爭搶著誰排第一和吳宇打球的女生見到她之後不由的都是又妒又氣,畢竟陳菲菲的顏值身材原本就是校花級別的,如今換上這一身颯爽的網球服更是把整個人的氣質又給提升了一大截,那酷似佟麗婭的鵝蛋臉上方淡淡的斜挑著幾縷蓬松的劉海,一雙長長的睫毛覆蓋在兩只仿佛時不時會閃爍著星光的清澈透明的雙眸上,立體感十足的通天鼻下方均勻分布著的上下兩片紅唇也被其微笑時露出的皓齒給襯托出幾絲嬌艷感,雪白的頸脖下方那足有165以上纖細身段也

  使得周遭的這群還處於發育階段的少女們都相形見絀,胸前一對正處於含苞狀態的玉女峰雖不碩大卻也已然足夠堅挺,曲线初現的婀娜的腰肢,輪廓成形而又不失圓潤的臀部,修長筆直的雙腿,可以這麼說此時此刻的陳菲菲渾身上下都充滿了正值豆蔻年華的青春少女那宛如鮮花一般的活力氣息,所以當她來到球場之後,別的所有女生們在妒嫉之余也都自覺般的閃開兩邊,讓吳宇去直接面對宛如女主角出場般的陳菲菲。而如此一來卻讓吳宇顯得有些尷尬,畢竟此前在學校的時候陳菲菲也就是個普通女生打扮,此刻突然一換裝,立時整個氣場都不一樣了,這讓他很有了種距離感,所以也不知該說什麼話才算得體,只得順手抄起一個球拍,解嘲似的說道,「我先陪你打兩局球吧!」「可以,不過,你可得讓著我點!」陳菲菲微笑著回答後繼而便旁若無人的一手拿球拍一手拿球走到球場上道

  「那我要發球了啊」

  「好的,好的,」吳宇答應一聲,又穩了穩心神隨即雙腿分開並彎下腰做出了接球姿式。就這樣,兩人一來一往的打起了網球,而在場外觀戰的女生們開始雖然不忿,但看了一會之後也不得不承認吳宇和陳菲菲的這對俊男美女的組合確實十分讓人賞心悅目。漸漸地的也開始叫起了好,這自然也讓同樣身處其中的袁維再度感到酸意十足,不過還是那句話人類的審美觀是相同的,袁維縱使再不情願但在心里也明白自己的外形實在是配不上陳菲菲,「或許吳宇確實更適合她,我還是早點放棄做無用功比較好」他正默默的暗忖著,可身後卻傳來一個聲音

  「袁維同學能幫個忙嗎!」

  「唔」袁維趕緊回過頭,只見肖君正在不遠處的別墅門邊朝自己招著手。於是他忙跑了過去

  「肖阿姨什麼事?」

  「這樣的啊,我為了菲菲今晚的生日會特意定了組燈架,可因為昨晚下大雪,送貨車沒法上路,直到現在才剛剛送過來,但現在幾位家政想要組裝但她們都是女人,因此有點看不明白組裝說明,所以想請你過來幫忙指點一下」袁維聽肖君說明用意之後,當然不會拒絕,一口就給應承了下來「沒問題,沒問題,我這就過去!」說完話,他便跟著肖君又回到別墅大廳,這里早已收拾一空,原本擺放在中央的圓形餐桌也已消不見,取而代之則是一堆拆開的燈組支架,幾個家政阿姨正蹲在地上一邊翻看說明書,一邊用支架散件做對比研究著怎麼才能拼合在一起。但很明顯,以她們的知識水平,要完成這個工作難度非同一般,而就在幾位阿姨一籌莫展之際,肖君拍了幾下巴掌道:「大家先停一停,我給你們請來了一位小老師,先把說明書給他看看吧!」那幾個家政聽到這話頓時如釋重負般忙不迭的把說明書遞到了袁維面前,並吵嚷著道:「謝天謝地,總算來個幫忙的,說實話,我們可真看不懂這東西,你趕緊給幫幫忙吧!」可這樣一來倒讓袁維感覺有點小緊張,他接過說明書大致看了一遍這才發現基本沒難度,於是在心里嘀咕著:這幫老婦女真是會咋呼。

  當下也不說什麼只是照著說明書一個個的翻找出對應零件,然後有條不序的開始開始逐步進行組裝,那幾個阿姨見對方如此輕松就解決了難題,不由紛紛夸贊起來「這小伙子真聰明啊,看一眼就會,學習成績肯定好」「那是呢,能和小姐做同學,一定也是高材生」「可不,我們小姐那麼優秀,她請來的同學自然不會差」「可惜我家兒子腦子不靈光,讀書怎麼也讀不進去」「就這叫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像你我這樣的條件,指望小孩能有多大出息不現實的」

  「沒錯,沒錯,我算是明白一個道理,像肖總這樣成功人士,那都是有傳承的,一句話,天生就是命好,再加上頭腦聰明遺傳,這才能與眾不同,你們看看就這小伙子,家境一定很優越,否則不可能這麼聰明」「行了,你們也別說不動,快給人家小伙子搭把手啊」就這樣,幾個家政阿姨紛紛動手幫起了忙,而袁維聽到她們對自己如此贊話,自然也是開心,這干起活來更是速度加快。一旁的肖君正在微微含笑,突然間她手里提著的挎包里發出一陣輕微的震動,肖君隨即打開包從里面取出手機拔通後聽了幾句道:「既然這樣,那你就讓店里重新一套,我馬上開車過去一趟吧!」說完話,她放下手機,轉而又對袁維招呼道:「我有事馬上還得出去,待會你把零件順序對好就交給阿姨們組裝,繼續去和菲菲她們打球吧」「好的,好的,肖阿姨,你有事就先走吧,我馬上就弄好」袁維也沒多想,只是簡單做了個回應,便又對著那些家政阿姨講解起燈架如何組裝。

  肖君則回過身又來到了球場,此時吳宇和陳菲菲已經打完了一場球,兩人都已經全身冒汗,正在休息,肖君徑直走了過來,招呼了一聲吳宇道:「能請你陪我出去一趟嗎」

  吳宇一愣,還沒來得及說話,陳菲菲就搶先問道:「怎麼了,媽媽,出什麼事了嗎?」

  肖君白了女兒一眼道:「還不是因為你的生日會,昨天下大雪,很多訂購的擺件裝飾都沒送過來,剛剛燈架到了,但是送生肖組件的車卻因為雪後路滑堵在環城道上過不來,這不我得開車去繞道去他們店里再去拿一套回來,可現在家里的阿姨們都在和袁維組裝燈架,剩下的就只有吳宇一個男生,所以只能請他幫個忙陪我去一趟了」她這幾句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吳宇聽見後心里卻「砰」的一動,「腦子里也立刻想起剛才來的時候大路上一堆車堵成長龍的情景,於是馬上就答應道:「那好吧,我去給阿姨打個下手,搬搬東西也是應該的」

  而陳菲菲見他如此表態自然也不能再說什麼。便也點了點頭道:「那媽媽你開車出去小心點啊」

  「嗯!這個我知道」肖君又看了看別的幾個女生:「你們先一起玩會吧,我們很快就會回來的」

  「明白了,謝謝阿姨關心」幾個女生異口同聲的回答道,說實話,其實此刻吳宇走了,她們反而開心,因為暫時不用再吃干醋了。就這樣肖君帶著吳宇很快出了別墅,到了門外那輛紅色奔馳車旁,打開車門自己上了駕駛座,吳宇卻沒敢直接坐在副駕駛位置,而是拉開後門進了後排位座上,肖君也不多說什麼,只是透過後視鏡掃視一眼見他已經坐好後這才問道:「你來的時候,有沒有見到路上堵車?」

  「看見了,就在剛才我們進來的那條路外邊的大道,好多車排在上面,走得非常慢」吳宇如時的回答著,這心跳的速度卻在逐漸加快,直覺在告訴他,眼前的這個美艷貴婦單獨把自己叫出來用意肯定不簡單。但出乎意料的是,肖君接下來只是簡單的說了句:「好吧,看來這大路是不能走了」便把汽車發動起來後直接在別墅外邊掉了個頭順著一側的小道行馳而去,這里因為是高檔別墅區所以內部環衛工作非常及時,此時那怕是小路上的積雪也早已被鏟到了兩邊,奔馳車行馳在道路上基本是毫無阻礙,但肖君即還是顯得小心翼翼,全神貫注的駕駛著汽車在這山崗內部道路上連續轉了幾個彎後又跨過一座小橋這才馳離了萬泉崗,然後又繞了個圈從輔道上並入了環城快速路,

  「這下好了,擁擠路段算是讓我們給避開了,很快就能進市區」肖君看著眼前這一路通暢的大道心情明顯放松了許多。

  「嗯,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在接近萬泉崗入口前面那一段路是最堵的」吳宇連忙接話道。

  「沒辦法,那邊是個上坡,就算是把雪給鏟掉,但路面還是會打滑,車開到那里肯定要減速行駛,堵一點是再正常不過了」肖君話到此處,語調中帶出了一絲軟膩,嘴角也微微有些上揚:「說起來,還得謝謝你通報路況,我這才能提前規避,否則的話還不知得在路上堵多少時間呢」而她這種表情上的變化立刻便被坐在後排座的吳宇通過駕駛座上方的後視鏡給捕捉在了眼中,這美少年本就在躁動的內心刹那間又平添了幾分忐忑,答話時的腔調都開始不自然了:

  「肖,肖阿姨,您,您太客氣,其,其實,我才應該多謝您,上次,多虧您幫忙,我爸爸工作的事才能順利解決,所以這次陳菲菲邀請我來參她的生日會,我爸爸一再囑咐,讓我見到您之後,一定要好好致謝,而且他改天也會自己過來當面感謝您」

  他嗑嗑巴巴的說完這幾句話,這臉色不知道怎麼也泛起一層紅暈,肖君同樣通過後視鏡看見後,不禁莞爾一笑,

  「吳宇,你又不是第一次和我說話,至於這麼緊張嗎?」「沒有,沒有,我,我不是緊張,而是激動,畢竟能和您單獨相處實在沒法讓人鎮靜」吳宇忙不迭的解釋著,其實此刻的他還真是有了一種緊張感,雖然此前也曾有過和成熟女性發生親密關系的經歷,可周麗萍和雋子航都只不過是普通女教師,而且長期相處,吳宇和她們之間的距離感也並不太強,而肖君則不同,在此前幾次斷斷續續的接觸中,吳宇已經大概了解到這位美艷動人的成功女性不僅事業有成並且地位也顯然非同一般。因此做為一介普通高中生的他難免會感到壓力倍增」

  「難道一切都如此簡單,眼前的這位氣質高雅且又多金的貴婦人馬上就會對自己表白了?」吳宇心里在暗暗的想著。

  “這麼說你父親現在已經正常上班了嘍!”肖君看著吳宇那越來越不淡定的表情故意

  發出了一種十分嬌媚的嗲音和這個小男生調起情來。

  “嗯,是,是的”而很顯然吳宇經不起這種誘惑,情緒愈發變得亢奮,連說話時的語

  音都在不停的顫抖著:“所,所以,他真的對您很感激,可,可昨天那個銀沙湖集團發了

  個通知讓我們老街上的居民推舉幾個代表去商談有關搬遷補償的事,而鄰居們非要拉著我

  爸爸去參加了,他實在脫不開身今天才沒能過來當面向您道謝”

  “銀沙湖集團要和你們老街居民商談搬遷補償?”這正所謂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吳

  宇這不經意間的一句話讓肖君聽在耳里,不由心中一動,她立刻就明白這其中必有玄機。

  :看來昨天公安局對銀沙大廈的搜查是起效果了,這王送是打算把老街上的人拉出來

  當槍使呢。

  可她雖然明白王送此舉多半不善,但卻並不點破,只是繼續在套吳宇的話:“那要恭

  喜你啊,這補償款一落實,對你們今後的生活肯定很有幫助吧?”

  “是的,昨晚我爸和幾個鄰居為這事討論了很久,他們都非常高興,都在計劃著將來

  的打算,不過現在每家最重要的事都是要先換房子。”

  吳宇則早已被眼前這位美艷貴婦的一顰一笑給弄得神魂顛倒,根本察覺不出她的真正

  用意,一古腦兒的把自己所了解到事情都給合盤給托了出來

  “喲!要是這麼說的話,我倒是可以為你們大家提供購房咨詢服務了。”肖君笑咪咪

  的回應道。

  “那真是太感謝肖阿姨了?”吳宇雖然只是個高中生,但多少也知道一些在文山市房

  地產界建興公司可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所以當聽到身為總經理的肖君願意幫助自己家解決

  購房問題,可真是開心到了極點,但轉念一想,又有點膽怯的說道:“可就怕我們的補償

  款買不起肖阿姨你們公司的房子。”

  “這個你放心好了,不久前我們公司董事會剛通過一項決定,要投放一批中等戶型的

  房產進入市場,以此來響應政府號召為住房困難的普通工人群體解決購房安置問題,所以

  只要你們老街上的居民願意信任我們公司,那我就可以進行操作,以最優惠價格給你們推

  薦適當的戶型。”肖君的這一番話立時讓吳宇打消了所有顧慮,他興高采烈的說道:“要

  是這樣可就太好了,等今晚回去,我一定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爸”

  “嗯!聽這意思,你今晚還要再回家嗎?”肖君話到此處那張狀容精致的臉蛋上竟帶

  出了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這可讓一直緊盯著後視鏡的吳宇立時心跳加速

  一股熱血在瞬間直衝到腦門,也不知該做何回應,而肖君則同樣通過後視鏡中把吳宇

  這副瞠目結舌的模樣看在眼內,心里更覺有趣,干脆更進一步柔聲細語的說道:“要是阿

  姨想你留下來多陪陪我,那你會願意嗎?”

  “這個,這個”吳宇雖然剛剛已經猜想到肖君單獨把自己叫出來必定是另有所圖,但

  此刻眼前這位美艷貴婦如此直白的把用意挑明還是讓他感到不知所措。

  “那你要是覺得勉強的話就算了吧?”肖君幽幽的嘆息了一聲後,隨即便把目光從後

  視鏡上移開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肖阿姨您別誤會”頓感緊張的吳宇忙不迭的想要做解釋可

  又想不出合適的詞匯,結巴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肖君干脆不再搭理他,只是

  專心致至的開著車,很快便進入了市區並在穿過兩個路口後來到了一間時尚精品店的門

  前。還沒等車停穩,一個全身西裝筆挺的男人便立刻迎了出來並頗為殷勤的主動拉開了車

  門,

  “喲!侯經理你這也太客氣了吧,搞得我都不好意思下車了呢”肖君邊打著趣邊從奔

  馳車里走了下來。

  “那里,那里,勞煩肖總您親自跑一趟,該不好意思的是我才對”那個侯經理忙不迭

  的在陪小心:“這次實在是抱歉,昨天因為剛下過大雪全市都限制貨車出行,所以原定要

  給您送過去的生肖組件也被延誤了,今天一大早我看天氣放晴了就趕緊安排派送,但誰知

  這去萬泉崗的路上車太多,那貨車又給堵住了,沒辦法只能先給您去了個電話解釋一下原

  因,然後准備再給補送一套,可沒想到您竟然自己過來了。這真的讓我很汗顏。”

  “哎,這雪後路好不走,萬泉崗地勢又高,堵車是在所難免,就算你再派車補送也未

  見得能順暢到達,不如我自己跑一趟,畢竟對於萬泉崗的路我肯定比你們熟悉。”肖君很

  是大度衝著侯經理擺了擺手道:“那套補件你都准備好了吧”她在說話的同時徑自就朝著

  店門走了過去……

  “是的,是的,早就弄好了,就等著您過來呢”侯經理見肖君沒和自己過多計較自然

  是滿心欣喜,趕緊搶走幾步,提前把玻璃門給推了開來,肖君一眼望去,就見若在的店面

  內空無一人,只有幾個包裝很精致的大禮盒堆放在大堂中間。於是便問了一句

  “怎麼,現在這店里就你一個人在啊?”

  “嗯,所有員工都出去派送昨天積壓的禮品了,只有我留下來看店。”侯經理邊回答

  邊進了大堂抱起一個盒子走了出來說道。“麻煩您把後備箱打開了,我這就把補件給搬上

  車”

  “怎麼勞你侯經理動手搬東西,我這可太不好意思了”肖君見對方如此親力親為,自

  然要客套幾句並做勢要過去幫忙搭把手,跟在她後面下車的吳宇見狀連忙跑了過來道:

  “肖阿姨讓我干吧。”

  “喲!”肖君聞言甩過臉看了看吳宇,嘴角不經意間又帶出了絲笑意:“那就多謝你

  嘍!”說完話,她便閃在了車旁,再輕輕一按手里的車鑰匙,紅色奔馳車的後備箱上蓋便

  無聲無息的向上掀了起來,那侯經理幾步搶上前,把手里的禮品盒放了進去,然後剛一折

  回身,正和從店里抱著盒子出來的吳宇迎面撞上,“小伙子有前途啊,能跟上肖總,福氣

  不淺呢!”侯經理在打量了對方一眼後趁著側身而過機會在他耳邊小聲說了一句,隨後便

  自顧自的快步回店里去了,而吳宇聽到這話,這心里頓時“砰砰”直跳,但卻也不敢吭

  聲,只是悶著頭來回不停的配合著侯經理把那生肖組件的分盒都給搬了出來,沒過多久就

  把那奔馳車後備箱給塞滿了,最後還剩下三件最大的長條形禮盒放不進去。

  “不行就放後座上吧”肖君順手拉開了後車門,對著兩人示意道。

  侯經理和吳宇當然遵命照辦,等他們把東西都放好後,肖君衝著吳宇說了一聲:“你

  就坐前邊吧”,然後便又和那侯經理聊了起來,吳宇也不敢打擾她,自己拉開了副駕駛的

  車門鑽進去而就在他忙著系安全帶的時候,肖君已經結束了和侯經理的談話同樣打開了車

  門並坐上了駕駛座,隨之而來的一股滿是芬芳感的體香和熱乎乎的肉味立時便襲向了吳

  宇,這讓他的臉色瞬間就漲得通紅甚至連耳根都在發燙。不過肖君似乎並沒有注意到身邊

  這個俊美少年的神態有何變化只是簡短的和窗外的的侯經理道了個別,便發動起紅色奔馳

  車順著原路開始了返程,而在歸途中隨著車速的加快,發動機所散發出熱量也使得這封閉

  的車內空間溫度在逐漸提升,而相應的自肖君那具豐腴成熟胴體中所散發出的陣陣香氣和

  熱乎乎的肉味也變得更加具有刺激性,這對於幾乎緊挨在她身側的吳宇來說簡直就是一種

  赤裸裸的挑逗,按照常理一個剛滿17歲正值青春期的少男面對如此誘惑想要把持住情緒不

  失態那簡直是不可能的,但吳宇畢竟曾經和班主任有過長期的親密關系,因此相較於同齡

  男生顯然更能沉得住氣,故而此刻雖也面紅耳赤但還是在勉力克制著自己:“肖阿姨,這

  車里有點悶,我能稍微開點窗嗎?”他為了緩解燥熱感小聲提了個要求

  “唔”肖君不置可否的隨便應答了一聲後還是在繼續專注的駕駛著汽車,這倒讓吳宇

  感覺有點尷尬了

  “她現在這個態度難道是因為之前我沒及時做出回應的緣故嗎?”年輕男生在感到糾

  結的同時,隨手輕輕按了一下座椅側邊的升降鍵,車窗玻璃立即無聲無息的露出了一絲細

  縫,一股涼風吹了進來,這讓吳宇禁不住打了個寒戰,頭腦也變得更加清醒了於是又轉過

  臉來仔細端詳起肖君,只見她此刻正凝神注視著前方,雙手牢牢的把握住方向盤,豐腴的

  腰身堅得筆直,其胸前那對豐碩渾圓的雙峰也因此被彰顯得極為高聳挺拔,再往下則能看

  見她那一雙修長勻稱的美腿正在時不時的來回交替輕踩著油門和刹車,雖然動作幅度不大

  但仍然能微微掀開裙擺,從而顯露出那包裹在肉色絲襪中的腿部曲线和套在白色高跟鞋里

  的兩只嫩腳,不用說,這副堪稱香艷的姿態自然是引得吳宇心跳頻率在不斷的加速,與之

  相應的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可就在此時肖君突然斜過臉來瞥了他一眼道:“吳宇,你

  干嘛這麼看著我呢?”

  “哦!”正在出神的吳宇聽到肖君的問話,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不假思索的衝口而

  出說了一句道:“肖阿姨,您,您真是太有氣質了”

  “哈哈,是嗎”肖君莞爾一笑,很顯然她是被這沒頭沒腦的回話給逗樂了,干脆借此

  契機和對方打起了趣道:“你平時是不是對女生都這麼說話啊”

  “沒有,沒有,肖阿姨您可千萬別誤會,我在學校里很少主動和女生搭訕的。”回過

  神來的吳宇唯恐肖君多心,急忙做著辯白。

  “這個我倒是聽非非說起過,說你在學校很高冷,成天一副男神的態度,不大搭理人

  是吧”肖君轉回臉一邊繼續開車一邊和吳宇閒聊著。

  “不是那樣了,我只是覺得做為高中生還是應該以學習為重,所以平時沒有怎麼和同

  學交際。”吳宇努力調勻呼吸,盡量想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正常一些。可他這樣強裝鎮靜卻

  引得肖君更覺好笑,於是便近乎戲謔般調侃道:

  “要是這麼說的話,那非非今邀請你來參加生日會,不就是耽誤你學習了嗎?”

  “唔,這個,不是,我沒有那種意思,我是,我是”吳宇被這一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了,但又不願就此冷場,只得胡亂做著回應。

  肖君瞅著他這副語無論次的模樣不由得再也忍俊不禁:“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吳宇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對方是在拿自己尋開心呢,原本忐忑不安的感覺頓時放松了許

  多,也不知為什麼,剛剛侯經理所說的那句話竟又閃現在他的腦海里:小伙子有前途啊,

  能跟上肖總,福氣不淺呢!

  “是的,我要抓住這個機會”想到這里吳宇便又壯了壯膽子道:“其實,其實我是想

  和您見面,所以才,才過來的”

  “喲”這一來到是輪到肖君詫異了,雖然沒作聲,卻又再度轉頭看了看吳宇。吳宇明

  白此時必須趁熱打鐵的直接做表白,於是咬咬牙又補充了一句道:

  “肖,肖阿姨您是不是在生我的氣?”

  “好端端的我生你氣干什麼”肖君見吳宇終於上套了,也就不再沉默,轉而饒有興致

  的和他搭起了話。可出乎意料的是吳宇竟又干巴巴的回答道

  “剛才我因為沒對您的要求做出答復,所以,所以怕您不開心”

  這可讓肖君甚感失望:嘿,這小家伙怎麼這樣不知趣的。

  她在心里抱怨著,但轉念就想到對方就是個高中生肯定不明白該如何和成年女性搞噯

  昧,自己還是得費點心思對其調教一番才會給今天這場邂逅增添些情趣。

  “喲!是嗎,那剛剛我說過什麼呢?”肖君在反問的同時,眼睛一眨似有似無的秋波

  立時便流轉了出來,吳宇受此顧盼,幾乎把心都給提了起來,顫著聲道:

  “您不是,不是說,想,想讓我多,多多陪您的嗎?”

  “沒錯,這是我說的,那你又是怎麼想的呢?”肖君在說話間順手一打方向盤徑直把

  車開到了路邊,然後一腳刹車,紅色奔馳就那樣停靠了下來。然後解開安全帶,身體側了

  過來,就這麼臉衝臉的直勾勾盯著對方而她的這種突乎如其來的舉動顯然是把正處在亢奮

  中的吳宇給弄懵了,大腦又一次陷入了宕機狀度,木愣愣的看著眼前的這個貴婦人也不知

  道自己該如何是好了。

  可肖君卻並不打算放過他,俏臉一板竟冷聲道:“吳宇你這個態度是不是可以理解為

  在拒絕阿姨呢?”

  “唔”吳宇在聽出對方語氣中所透出的不悅感後不由打了個激靈,本能的又做起了辯

  解:“怎麼會呢,我,我只是害怕。”

  “嗯!你會害怕,那當初在城市慶典上我看你膽子不是挺大的嗎?”

  肖君邊說話邊緊盯著吳宇,這眼神顯得是游移不定,吳宇吃不准她到底是什麼意思,

  心里是一陣陣的發毛,但又不敢不作聲便勉強著回答道:

  “不是,當時,當時,是場面太混亂,人也太多,我,我是被擠暈了,也不知道自己

  干了些什麼,絕對,絕對不是故意冒犯您的!”

  “原來如此,那倒是我誤解了。”肖君話到此處竟嘆息了一聲倒把吳宇又給嚇著了,

  於是也顧不了許多,趕緊做起了表白:

  “肖阿姨,我的意思是,雖然原本意外,但是,但是後來我,我對肖阿姨,對您是產

  生了一種仰慕”

  “嗬,聽這麼一說,你這心態倒還挺復雜的呢”肖君在淡淡的丟出了這麼一句話的同

  時可能是因為不久前駕車時間過長導致有些疲倦便轉回身隨手拔了下座椅側下方的調節鍵

  把車座放低然後就那樣半倚半靠著躺了下去並順帶伸了個懶腰以此來舒展一下筋骨,吳宇

  眼瞧著身邊這個美艷貴婦人擺出的如此一副慵懶姿態,只感覺自己胸腔里就好似有只小兔

  子在拼命亂蹦亂跳的慫恿著他立刻去做出點什麼來,可正當吳宇的理智即將被欲火燃盡之

  時,肖君仿佛無意般的輕輕觸碰到了車門內側的按鍵,車窗玻璃瞬間降了下來,冰涼的空

  氣立刻便吹進了這原本溫暖的車廂內部恰好給吳宇那發燙的頭腦降了下溫,讓他止不住的

  全身戰粟起來。

  “吳宇,你是不是受涼了?怎麼直打擺子呢?”肖君故作關切地問道,她的嗓音里帶

  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柔軟配合著從身體中散發出的那股混合著高級香水與成熟女性體香結合

  在一起的氣息隨著車內暖氣的回流更加濃郁的襲向吳宇,使得這個高中生下意識地用力攥

  著安全帶。

  “怎麼不說話了?”肖君側過身,單手支在中央扶手上,胸前的曲线因為這個姿勢而

  更加凸顯。“還以為你會對我大拍一通彩虹屁呢?”說到這里她的嘴角又帶出了笑意,就

  好像貓玩耗子一樣看著吳宇。

  吳宇額頭冒著汗水,視线則不受控制地落在肖君領口處若隱若現的鎖骨上。那里有一

  枚精致的鑽石吊墜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折射出的光芒晃他得直能又挪開了眼睛。

  “我……我是真的……”

  “真的什麼?”肖君輕笑一聲,指尖若有似無地掠過自己頸間的項鏈,那動作優雅得

  近乎刻意。“阿姨年紀大了,可經不起你們這些小男生隨口說說的恭維。”

  這句話像一簇火苗,瞬間點燃了吳宇胸腔里積壓的情緒。他猛地抬頭,正對上肖君含

  著笑意的眼睛——那里面像是盛著融化的蜜糖,黏稠而甜美,讓人忍不住想沉溺其中。

  “不是恭維!”他的聲音因為急切而微微發顫,“從城市慶典那天起,我就……”

  肖君突然伸手,冰涼的指尖輕輕按在他的唇上,制止了那即將脫口而出的表白。“有

  些話不需要說出來,否則對誰都不好”她語氣平靜的說著。

  吳宇一下子僵住了,肖君那變化不定的態度實在讓這個高中生感到無所適從,肖君卻

  在心里感到得意,那長長的指尖又輕輕劃過吳宇的嘴唇帶給他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氣感受後

  隨即飛速的收了回去轉而整理起自己鬢邊並不存在的碎發,“你這個年齡的男生最容易衝

  動,滿腦子都充滿了不切實際的幻想,可惜幻想畢竟做不得真”

  吳宇的臉“騰”地燒了起來。他張了張嘴,剛想要再說些什麼,但隨即又被肖君那在

  自己的臉上來回逡巡的目光給制止住了,從泛紅的耳尖到緊繃的下頜线,肖君的視线好像

  有實質一樣,所過之處如同被火舌舔舐過一般灼熱。

  “但是……”肖君突然話鋒一轉,指尖輕輕敲打著方向盤,“你比他們都要……特

  殊。”她故意在關鍵詞上停頓,看著少年因為這句話而驟然明亮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近

  乎惡劣的快感。

  吳宇的心髒幾乎要跳出胸腔。他注意到肖君說話時微微張合的唇瓣,那里塗著與裙裝

  同色系的唇膏,車外白雪車內柔和的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某種衝動在血液里叫囂,驅

  使著他向前傾身——

  “咔嗒”一聲輕響,肖君突然按下了座椅調節鍵,椅背緩緩升起,恰到好處地拉開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坐好,安全帶系緊。”

  這突如其來的疏遠讓吳宇措手不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看著肖君重新握上方向盤,

  方才旖旎的氣氛仿佛只是他的幻覺。發動機啟動的震動通過座椅傳來,提醒著他現實的界

  限。

  “肖阿姨……”他聲音里的失落幾乎要溢出來。

  肖君從後視鏡里瞥了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她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這個英俊的少年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青澀卻充滿潛力。對於任何年齡段的女人

  來說都有著極致的吸引力,

  “難怪非非對他著迷呢!”

  肖君在心里暗自思忖著:如果想讓女兒和袁維能夠進一步的發展,那就先必須把吳宇

  這個隱患給排除掉。

  “怎麼了?”她故意用長輩般溫和的語氣發出詢問,同時狀似無意地的將裙擺向上提

  了提。顯露出那被黑色棉襪所包裹著的優美线條小腿,同時高跟鞋尖還在輕輕點在油門

  上,做出一種隨時准備發動汽車的姿態。

  吳宇的視线像是被磁鐵吸住一般黏在那雙腿上。他感覺口干舌燥,身體里涌動的熱流

  找不到出口。“我……我們能再聊會嗎?就一會兒……”

  肖君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將腳挪了個位置踩了下刹車同時右手也離開方向盤轉而在中

  控台上把檔位換到N檔上,發動機的震動立時停止了,車廂內再度變得寂靜無聲,路旁高

  大的梧桐樹被下午的陽光照出的斑駁陰影透過車窗射了進來,肖君那張妝容精致的俏臉上

  被襯上了忽明忽暗的光斑,愈發讓吳宇覺得她是那樣的神秘莫測。

  “聊什麼?”肖君用一種玩昧的眼神看著吳宇,“聊你是怎麼『仰慕』我的?”她把

  這個詞咬得極重,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

  吳宇深吸一口氣。他明白肖君把車停在這個隱蔽所在的用意是什麼,因此莫名的增添

  了幾分勇氣。

  “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輕輕碰觸肖君放在拔擋鍵上

  的手背,“但每次見到您,我都控制不住自己……”

  肖君沒有抽回手。她垂下眼睛,看著少年修長的手指試探性地覆上自己的手背。那觸

  感溫熱而干燥,帶著年輕人特有的活力。一種久違的、被渴望的感覺從心底升起,讓她不

  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吳宇,”她輕聲喚道,聲音比平時低沉了幾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少年沒有回答,而是大膽地將整個手掌覆了上去。他的拇指輕輕摩挲著肖君手腕內側

  細膩的皮膚,那里跳動的脈搏泄露了她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靜。

  肖君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既像是制止又像是鼓勵。“你這樣的男

  孩子最危險了,”她低聲說,目光卻落在吳宇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上,“明明什麼都

  不懂,卻偏偏讓人忍不住想……”

  “肖阿姨……”吳宇的聲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喉結上下滾動,“您別這樣……”

  肖君紅唇微勾,指尖故意在他敏感的頸側停留:“別哪樣?”她的聲音帶著慵懶的鼻

  音,“不是你說仰慕阿姨的嗎?”

  吳宇猛地整個抓住了她那纖細的柔荑,掌心觸及之外只覺一片滑膩溫軟。甚至清晰地

  感受到皮膚下脈搏的跳動,一下一下撞擊著他的手掌。

  “可以放開阿姨的手嗎,這樣是不太禮貌的行為……”

  肖君似乎對他這個舉動並不意外,雖然嘴巴上在表示不滿,但身體卻傾了過來。眼中

  甚至還閃出一絲狡黠,

  吳宇面對著如此多重疊加的誘惑臉更是漲得通紅,一半是羞恥,另一半則是焦躁。他

  盯著肖君近在咫尺的紅唇,那里泛著水潤的光澤,像是無聲的邀請。

  “我……”吳宇的喉結滾動,突然伸手扣住肖君的後腦,將她拉向自己,“我想親

  您!”

  肖君的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是被吳宇這大膽的行為給驚到了。但她沒有掙扎,只是輕

  聲道:“你是想強迫阿姨嗎?”

  這句話像一桶汽油澆在吳宇燃燒的欲望上。他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吻上肖君的唇。觸

  感比他想象的還要柔軟,帶著淡淡的薄荷香氣。起初肖君似乎想躲,但很快她的唇開始回

  應,甚至主動張開,讓吳宇的舌頭得以長驅直入。

  “唔……”肖君發出一聲輕哼,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吳宇的衣領。

  這個反應讓吳宇更加大膽。他松開扣著她後腦的手,轉而撫上她的腰肢。肖君的腰比

  他想象的還要纖細,紫色絲綢連衣裙下的曲线玲瓏有致。隔著薄薄的衣料,他能感受到她

  肌膚的溫度和彈性。

  “阿、阿姨……”吳宇喘息著離開她的唇,轉而親吻她的下巴和脖頸,“您真香……”

  肖君半閉著眼睛,任由他在自己頸間肆虐。她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胸脯劇烈起伏,高

  聳的雙峰幾乎要撐開領口。吳宇的目光被那片雪白吸引,鬼使神差地將手覆了上去。

  “啊……”肖君輕呼一聲,卻沒有阻止他。

  這無疑是一種默許。吳宇顫抖著手指,小心翼翼地感受那團綿軟的觸感。肖君的胸脯

  飽滿得不可思議,即使隔著內衣也能感受到沉甸甸的分量。他忍不住用力揉捏,換來肖君

  一聲壓抑的呻吟。

  “輕點……”她喘息著說,卻主動解開了一顆領口的扣子,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

  這個暗示讓吳宇徹底瘋狂。他低頭吻上那片裸露的肌膚,舌尖嘗到淡淡的咸味和高級

  香水的余韻。肖君的皮膚像絲綢一樣光滑,還帶著微微的汗濕,讓他的唇舌能夠輕易游

  走。

  “您真美……”吳宇含糊不清地說著,嘴唇一路向下,最終隔著衣料含住她挺立的乳

  尖。

  肖君猛地弓起腰,手指插入他的發間:“吳宇……別……”她的聲音已經失去了平日的

  從容,帶著明顯的顫抖。

  但吳宇已經停不下來。他貪婪地吮吸著,同時一只手摸索著找到肖君的裙擺,緩緩向

  上推去。絲滑的布料下,他觸到了包裹在肉色絲襪中的大腿。觸感比想象中還要美妙,既

  有絲襪的順滑,又有肌膚的溫熱。

  “等等……”肖君突然按住他不安分的手,眼中閃過一絲清明,“我們不能……”

  吳宇急不可耐地打斷她:“就摸一下,阿姨,就一下……”他的聲音里帶著少年特有的

  執拗和渴望。

  肖君看著他漲紅的臉和濕潤的眼睛,似乎心軟了。她松開手,輕嘆一聲:“只能摸一

  下……”

  這個許可讓吳宇欣喜若狂。他的手立刻探入裙底,順著絲襪的邊緣向上,終於觸到了

  那片禁區。肖君的內衣已經濕透了,溫熱黏膩的觸感讓吳宇的手指一顫。

  “天啊……”他喃喃道,忍不住隔著布料輕輕按壓。

  肖君猛地夾緊雙腿,卻將他的手困在了更深處。“夠了吧,你,你太放肆了……”她的

  聲音中突然帶出了幾分落寂:“我可是非非的媽媽,你這麼對我,要是非非知道了,她會

  傷心的。”

  “唔”吳宇聞言一愣,繼而舔了舔嘴唇有些不解的道:“這和陳非非沒關系吧?我喜

  歡的是阿姨您。”

  肖君聞言斜睨了他一眼:“可非非對你是有好感的,你難道沒有察覺到嗎?”

  她的話到此處,吳宇終於聽出其語氣里所帶出的妒意,

  “我,我真不知道,可,可請肖阿姨您相信,我和陳非非真的只是同學,對她,從,

  從來沒有別的意思”他趕緊結結巴巴的辯解著,女生間為獲取自己的青睞而互相吃干醋的

  行為,長期以來吳宇倒也略有所聞可出於意外的是肖君竟也會如此倒是他有些意外。

  “希望如此!”肖君點了點頭,她從吳宇的緊張狀態中已經基本確信這個帥氣的高中

  生是徹底對自己產生了迷戀般的感覺,而無論男女只要一但情動起碼在這個時間段內是很

  難再去關注別的異性

  :接下來女兒恐怕要在情感上受點傷了,不過為了盡快搓和她和袁維順利發展,受點

  委屈也是在所難為。

  肖君在感到滿意的同時繼續斜眼睨視著吳宇,只見這個17歲仍然是一臉痴迷的緊盯著

  自己。

  :我也別錯過機會,是該享受一下少年郎的激情了!

  肖君做出了決定,但並不出聲,只是用那纖細的手指輕輕點了下自己那塗著唇膏紅

  唇,有道是此刻無言勝有言,吳宇明白眼前這個成熟美艷且又高貴雍容的女性現在對自己

  是完全不設防了。他心跳立時在加速。腦海中瞬間便預演出即將發生的一切。無論肖君是

  出於什麼目的而接近自己,吳宇都已經准備好要心甘情願地墜入她編織的情網中。但這對

  正陷入情欲亢奮狀態中的忘年男女所不知道的是,就在車外不遠處的樹林里,正有個瘦小

  的人影緊裹著單薄的夾克在漫無目的來回踱步著。幾天沒刮的胡茬上甚至都結上細小的冰

  碴,左臂還在隱隱作痛。這讓他狠啐了一口

  “媽的,白毛那個王八蛋,差點把老子的胳膊踩斷了……”於六咬牙切齒地嘀咕著,右

  手則繼續按在左臂上來回輕撫,可這對於緩解疼痛完全無濟事。

  前天夜里他好不容易從城中村那場警匪大戰中逃了出來,可如今黑白兩道都在找他,

  出城的路肯定被盯死了。自己想跑出文山市暫時肯定是不可能了。思來想去,這萬泉崗反

  而是最安全的藏身之處——警察肯定想不到自己還敢返回作案地點,而白毛一伙則要顧及

  去那里可能會撞上警察。所以於六就這樣又鑽進了萬泉崗的山林中一連待了兩天,可讓他

  失算的是雖然躲過了警察和王炳手下的馬仔們,但這席卷而來的寒流卻讓置身野外的自己

  陷入了困境。為了避寒於六不得不在這被白雪覆蓋的山林間四處游蕩,任憑那無處不在的

  寒風把他吹得直打哆嗦也不敢停下腳步,否則很有可能會就此倒臥在雪地中再也無法站起

  來。

  “得想個辦法,不然得話,就算不被警察和白毛他們抓到,也會被凍死在這里”於六

  在身體不住發顫的同時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目光無意間掃過不遠處一棵大樹下的紅色奔

  馳。車子停得隱蔽,卻在不規律地輕微晃動。

  “喲呵?”於六眯起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猥瑣的弧度,“大白天玩車震?”這個發現

  讓他暫時忘記了寒冷。轉而環顧了下四周,再躡手躡腳地靠近。隨著距離縮短,他看清了

  車牌——文A•666822,這號碼可不簡單。車內還隱約傳來女人的喘息聲和衣物摩擦的窸

  窣聲。

  “嘖嘖,有錢人就是會玩。”於六蹲下身,借著灌木叢的掩護,悄悄挪到車尾。從這

  個角度,他能通過後視鏡看到駕駛座的情況。

  鏡中映出一張美艷的側臉——烏黑的長發有些凌亂,精致的妝容掩蓋不住潮紅的面

  色。女人半仰在放倒的座椅上,紫色連衣裙的領口已經被扯開,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一

  個瘦高的年輕男性正埋首在她頸間,雙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

  “操,老牛吃嫩草嘛?”於六瞪大眼睛,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本想就這樣再細看

  一會,但轉念一琢磨:看這意思,里面的這個女人應該是在偷情,要是借機要脅一下,說

  不定能就此搭個車把自己送出文山!我不能錯過這個保命的機會,

  想到這里於六故意腳下使勁,踩斷了一根樹枝。“咔嚓”一聲脆響在寂靜的樹林里格

  外刺耳。

  車內的動靜戛然而止。於六看到那女人猛地推開少年,迅速拉上衣領。她的表情從迷

  離瞬間轉為警覺,目光如電地掃向後視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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