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SP 鐵血陣營連環強奸案 第一集
港區的夜晚並不安寧,至少對鐵血宿舍區來說是這樣的。
接到Z23哭哭啼啼的報案電話時,謝菲爾德正在熨燙指揮官明天要穿的襯衫。這是她每晚的例行工作之一,害蟲總是把換下來的衣服隨手扔在椅背上,領口和袖口皺成一團,就像害蟲本人一樣不讓人省心。
趕到現場的時候,鐵血憲兵隊已經拉起了警戒线。負責現場警戒的塞德利茨穿著一身緊繃的憲兵制服,胸口的扣子在兩團飽滿的肉球擠壓下岌岌可危,短裙下的黑色絲襪勒出了大腿根部的一圈軟肉。她向謝菲爾德敬了個禮,匯報了基本情況。
案發地點是鐵血宿舍區B棟和C棟之間的一條窄巷,寬度大約一米半,長約十五米,盡頭是死牆,沒有出口。報案人Z23在晚上十一點四十分路過巷口時聽到異響,進入後發現受害者興登堡癱坐在巷子盡頭的牆角,衣衫不整,神志恍惚。
謝菲爾德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巷口。指揮官拎著勘查箱跟在她身後,箱子里裝著拍立得相機、證物袋、棉簽和紫外燈。
「你走路能不能快點。」謝菲爾德頭也不回地說。
「抱歉抱歉,箱子有點沉。」
「連這點東西都拎不動,真不知道你這個助手除了給皇家的大家配種以外還能做什麼。」
話雖這麼說,謝菲爾德還是放慢了腳步等他跟上來。
兩人鑽過警戒线進入巷子。謝菲爾德從指揮官手里接過紫外燈,打開開關,紫色的光束掃過水泥地面。
效果立竿見影。
從巷口開始,地面上就零星出現了熒光反應,到巷子中段驟然密集起來,在一個大約一平方米的區域內形成了一片不規則的熒光區。巷子盡頭的牆角處則是另一個集中區域,范圍更小但濃度極高。
牆壁上也有發現。右側牆面大約一米二高度的位置,有兩個手掌大小的熒光印記,五指張開按在粗糙的紅磚上,間距約與肩同寬。從那個位置往下,牆面上斷斷續續出現了多處摩擦痕跡,混合著兩種不同的體液——一種是乳白色的,一種是透明的。
謝菲爾德關掉紫外燈,面無表情地開始采樣。
她從巷口的熒光點開始,每一處都用棉簽仔細蘸取,裝進證物袋,用記號筆標注編號。走到巷子中段那片集中區域時,她蹲下身,湊近去看。液體已經半干,邊緣結了膜,但中心部分還有流動性。顏色是典型的乳白色,混著少量透明粘液,氣味濃烈。
謝菲爾德用棉簽蘸取了中心部分的樣本,毫不猶豫地送進嘴里。
她閉上眼睛,小巧的舌頭在口腔里翻動著棉簽上的液體。精液的黏稠度、精子的活性、氧化程度,這些信息在她的舌尖上被逐一解讀。這項技能是在皇家女仆隊的日常工作中鍛煉出來的——每天早上清潔害蟲主人的肉棒時品嘗冠狀溝里的殘留物,日積月累,謝菲爾德的舌頭已經變成了一台精密的生物檢測儀器,能夠通過精液的口感判斷射出時間,誤差不超過半小時。
當然,這項技能的副作用是她的舌頭已經完全記住了害蟲主人精液的味道,以至於只是聞到味道身體就已經有了反應。
比如現在。
謝菲爾德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味道她太熟悉了。黏稠度、咸度、精子在舌面上蠕動的力度、前列腺液特有的微苦回甘——和她每天早上從害蟲主人的肉棒上舔到的東西一模一樣。
不是「幾乎」,是完全一致。
犯人「指揮官」的精液,和她的害蟲主人指揮官的精液,味道完全一樣。
這是當然的,畢竟犯人的名字就叫「指揮官」。同名同姓的人在體質上有相似之處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何況只是精液的味道接近而已。
謝菲爾德將棉簽取出,睜開眼睛。
「這一處的樣本射出時間大約在兩個半小時前,也就是晚上九點左右。」
她又蘸取了巷子盡頭牆角處的樣本送進嘴里。這一次品嘗的時間更長,舌頭的動作更加細致。從受害者體內流出的精液保存狀態更好,信息量更大,精子活性明顯高於地面上暴露在空氣中的樣本。
她的喉嚨微微吞咽了一下。
「這一處的射出時間比前一處晚大約四十分鍾,九點四十左右。黏稠度略有下降但精子活性幾乎沒有衰減,犯人在四十分鍾內至少射精了兩次,第二次的質量與第一次持平。」
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殘留的白色痕跡,站起身來。
「犯人的睾丸機能非常強。」謝菲爾德面無表情地下了結論,「四十分鍾內兩發且質量不衰減,這種程度的輸出能力,和某個害蟲簡直一模一樣。」
「那豈不是很容易鎖定嫌疑人?」指揮官在身後問。
謝菲爾德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在說什麼。犯人的睾丸機能和你相似,只能說明犯人『指揮官』在體質上恰好和你接近而已。又不能因為精液味道一樣就說犯人是你,那我豈不是每天早上都在給犯人做口腔清潔了。」
「而且這個案子的犯人很狡猾。」謝菲爾德轉回身,走到牆壁上那兩個掌印的位置,「從掌印的高度和角度來看,受害者在這里被從背後控制住了。興登堡小姐的身高超過一米七,穿上高跟鞋接近一米八,但掌印在一米二的位置,說明受害者的上半身被大幅度壓低,幾乎是彎腰九十度的姿態。」
她伸出手比劃了一下掌印的位置,然後看向掌印下方那片混合體液的摩擦區域。
「這個高度,結合摩擦痕跡的方向——是從上到下反復運動的軌跡——可以判斷犯人在這個階段采用的是站立後入的體位。受害者雙手撐牆,犯人從背後進入。」
她蹲下來,用手指輕輕觸碰牆面上干涸的混合液體。
「牆面上同時存在犯人的精液和受害者的分泌物,說明在這個體位下雙方的性器官結合處距離牆面很近,抽插過程中飛濺出的液體直接附著在了牆上。從飛濺的范圍和密度來看,這個階段的性行為持續了相當長的時間,而且力度很大。」
謝菲爾德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你過來站一下。」她對指揮官說。
「啊?」
「站到牆邊去,我需要一個身高參照來推算犯人的體格。」
指揮官放下勘查箱,走到牆邊站好。謝菲爾德繞到他身後,目測了一下他的肩寬、臂長和腰部高度與牆上痕跡的對應關系。
「犯人的身高和你差不多。」她說,「肩寬也接近。從掌印的握力痕跡來看,犯人的手掌大小和你的也很相似。」
她從指揮官身後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掌虛虛地覆在牆上的掌印旁邊做對比,然後又拉過指揮官的手按在掌印上。
指揮官的手掌和牆上的掌印嚴絲合縫。
謝菲爾德看著這個畫面,沉默了兩秒。
「和你的手完全一樣呢。」她收回指揮官的手,語氣平淡,「精液一樣,身高一樣,手也一樣,名字也一樣。這個犯人和你的共同點也太多了,多到讓人覺得不愉快。」
「那我是不是應該小心一點?」指揮官說。
「當然。萬一犯人『指揮官』被別人誤認成你就麻煩了。所以調查期間你不要單獨行動。」
謝菲爾德將所有采集到的樣本整理好,放回勘查箱,然後對指揮官說:「接下來我去醫務室檢查受害者,你和塞德利茨去憲兵隊調取巷口的監控錄像。」
「好的。」
指揮官轉身往巷口走去。塞德利茨在警戒线外等著,看到指揮官出來,立刻挺直了腰板敬禮,那對被制服勒得快要彈出來的奶子隨著動作劇烈晃動了一下。
謝菲爾德目送兩人離開,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剛才拉指揮官的手去比對掌印的時候,她的指尖碰到了他的手心,那里有一層薄薄的、已經干涸的粘膜感。
像是不久前沾過什麼液體,又匆忙擦掉了,但沒擦干淨。
謝菲爾德將那只手舉到鼻尖,嗅了一下。
然後把手放下,轉身朝醫務室走去。
鐵血的醫務室彌漫著消毒水和機油混合的氣味,金屬操作台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興登堡躺在檢查床上,身上蓋著一條軍用毛毯,表情平靜得不像是剛遭受侵犯的人,倒像是泡完溫泉在躺椅上發呆。
謝菲爾德的目光首先落在興登堡的旗袍上。
這是建武最近的得意之作,專門為興登堡量身定制的黑色旗袍。高領立扣,但胸口以下大膽裁出一個倒三角鏤空,將興登堡那對堪稱鐵血之光的巨乳的下半球完整暴露在外。旗袍面料是帶金屬光澤的絲綢,貼在身上像澆鑄的一樣,每一寸曲线都被忠實勾勒。下半身高開叉到胯骨,搭配黑色吊帶絲襪,走路時吊帶扣和一截白皙的大腿根部在叉口若隱若現。
此刻這身旗袍的狀態如下:領口的盤扣缺了三顆,謝菲爾德在巷子地上撿到過。胸口的鏤空被向兩側扯開,原本精心計算過的露出面積現在完全失控,左側乳房幾乎整個暴露在外,乳暈上有一圈清晰的牙印,不是暴力咬破皮的那種,而是含住整個乳暈用力吸吮時牙齒自然留下的弧形壓痕。右側乳頭上殘留著干涸的唾液,在燈光下泛著微弱的光澤,乳暈邊緣還有拇指和食指捏揉時留下的淡紅掐痕。
旗袍下擺被掀到腰部以上,高開叉的設計讓這個動作毫不費力。左腿的黑色絲襪在大腿中段出現了一道長長的抽絲,從吊帶扣一直延伸到膝蓋內側。右腿絲襪完好,但大腿內側的面料被液體浸成了更深的顏色,范圍從大腿根部蔓延到膝蓋上方。
謝菲爾德掀開毛毯。
內褲不見了。
「興登堡小姐,你的內褲呢。」
興登堡眨了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用一種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聲音說:「被他拿走了。說是要留作紀念。」
謝菲爾德在腦子里記下這一條。連續幾起案件的犯人都有收集受害者內褲的習慣,俾斯麥的黑色蕾絲、腓特烈·卡爾的白色棉質、腓特烈大帝的紫色丁字褲、埃吉爾的無痕肉色——犯人的收藏品味倒是挺雜的。
不對,應該說犯人的目標選擇范圍很廣,不拘泥於特定類型,這反而增加了排查的難度。
話說回來,害蟲主人的衣櫃最下面那個上了鎖的抽屜里,好像也塞滿了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的內褲,有一次謝菲爾德在打掃的時候不小心撬開——不對,是不小心碰開了鎖,里面的內褲按照顏色和面料分門別類地疊放整齊,甚至還貼了標簽。當時謝菲爾德只是皺了皺眉,心想害蟲果然是害蟲,連收集癖都這麼惡心,然後把鎖扣回去繼續打掃了。
現在想想,犯人「指揮官」收集內褲的習慣,和害蟲主人的這個愛好還真是不謀而合呢。
不過這也不奇怪,畢竟兩個人連名字都一樣,有相似的癖好也很正常。
「請把旗袍脫掉,我需要檢查全身。」
興登堡配合地坐起來,將破損的旗袍從肩膀上褪下。
鐵血最新銳戰艦的裸體出現在醫務室的白色燈光下。寬肩窄腰,胸部的體量即使在以巨乳著稱的鐵血陣營里也屬於頂級水准,但腰线收得極緊,臀部渾圓飽滿,大腿結實卻不失柔軟。這是一具同時擁有戰艦的力量感和女人的肉感的身體,穿上旗袍是鐵血的門面,脫下旗袍是讓指揮官精盡人亡的凶器。
謝菲爾德的目光從上到下掃過去,在幾個位置停留。
頸部左側,鎖骨上方三厘米處,一個吻痕。面積不大但顏色很深,是長時間吸吮造成的,犯人在這個位置停留了至少三十秒以上。
謝菲爾德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同一個位置。昨天早上給害蟲主人穿衣服的時候,害蟲突然從後面摟過來在她脖子上嘬了一口,也是鎖骨上方三厘米,疼了一整天,到現在還沒消。
犯人「指揮官」親吻的位置和害蟲主人一模一樣。
果然是同名的人,連親嘴的習慣都這麼像。真是讓人不愉快。
左側乳房的牙印之前已經觀察過。現在脫掉旗袍可以看到更完整的情況——牙印周圍有一圈充血區域,說明犯人含住乳暈反復吸吮了相當長時間,不是咬一口就走的那種,而是像嬰兒吃奶一樣認真地、持續地吸。
謝菲爾德在心里默默計算了一下,以這個充血程度來推斷,犯人在興登堡的左乳上至少花了五分鍾。
五分鍾。害蟲主人在她的胸上也經常一吸就是好幾分鍾,有時候吸到她覺得奶頭都要被拽下來了害蟲還不肯松嘴,像是要把她不存在的奶水都吸出來一樣。明明是個成年人了,吃奶的勁頭比嬰兒還大,真是惡心。
不過話說回來,犯人在興登堡胸上花五分鍾,那在站立後入的體位下就不太可能同時吸奶了,除非犯人的手臂特別長,能從背後繞到前面來。所以更合理的推斷是:犯人先面對面和受害者接觸,在這個階段完成了接吻和對胸部的愛撫,然後才將受害者轉過身去,讓她雙手撐牆,從背後進入。
這個推斷和巷子里體液分布的位置也吻合——巷口附近沒有大量精液,說明前戲階段犯人沒有射精,精液集中在巷子中段和盡頭,對應的是後入階段和最終的體內射精。
腰部兩側各有一組對稱的指痕,是從背後抓住腰部時雙手留下的。指痕的間距和大小——謝菲爾德想起了剛才在巷子里讓指揮官把手按在掌印上的畫面。
一樣大。
害蟲主人從背後抱她的時候,兩只手也是這樣卡在腰上的,每次都掐得很用力,第二天腰上就會留下一模一樣的指痕。謝菲爾德曾經在洗澡的時候對著鏡子看過那些指痕,十根手指的位置幾乎每次都一樣,說明害蟲主人抓腰的姿勢已經形成了固定的肌肉記憶。
犯人留在興登堡腰上的指痕,和害蟲主人留在她腰上的指痕,位置、間距、力度,完全一致。
犯人是犯人,指揮官是指揮官。只是恰好手一樣大,恰好抓腰的習慣一樣而已。
謝菲爾德繼續往下檢查。
小腹。
她的目光停住了。
興登堡白皙光滑的小腹上,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字:
「指揮官專用鐵血母牛。」
下面畫了一個箭頭,指向陰部。
謝菲爾德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
她認得這個字跡。
不是「像」,是就是。那個「指」字最後一筆習慣性的上挑,「官」字的寶蓋頭總是寫得比正常比例寬,「專」字的豎鈎帶著一個小小的回鋒。她每天都在整理指揮官的文件,這些筆畫特征她閉著眼睛都能辨認。
和之前幾起案件完全一致。俾斯麥的腰上寫的是「指揮官專用鐵血旗艦飛機杯」,腓特烈·卡爾的胸口寫的是 「指揮官專用重巡肉便器」,腓特烈大帝的大腿內側寫的是「指揮官專用帝王級精液回收站」,埃吉爾的屁股上寫的是「指揮官專用超巡交配母豬」。
每一起案件,犯人都會在受害者身上用指揮官的筆跡寫下這類標記。而且每次的措辭都會根據受害者的艦種和特征做出調整,這說明犯人不僅擁有和指揮官一樣的字跡,還對每一位受害者的身份信息了如指掌。
謝菲爾德看著這行字,光潔無毛的小穴悄悄吐出了一點蜜露。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也許是因為這個字跡太像害蟲主人的了,看到這些字就像是看到害蟲主人親手在別的女人身上簽名宣示所有權一樣,雖然寫字的人是犯人「指揮官」而不是她的害蟲主人,但那種被標記、被宣布為「專用」的感覺,還是讓她的身體產生了不該有的反應。
真是的,連身體都分不清犯人和主人的區別嗎。
謝菲爾德用紙巾擦了擦大腿內側滲出來的液體,面不改色地繼續工作。
「這些字是什麼時候寫上去的?」謝菲爾德問。
「最後。」興登堡的聲音已經恢復了一些清醒,「他射完之後讓我躺下來,從口袋里掏出筆,在我肚子上寫的。」
「寫的時候他說了什麼?」
「他說『這樣就是我的了』。然後笑了。」
「什麼樣的笑?」
興登堡想了想,說:「很開心的樣子。像是在自己的東西上簽名。」
謝菲爾德將這段證詞逐字記錄在筆記本上。
害蟲主人也喜歡在她身上寫字。有一次在做完之後,害蟲趁她還癱在床上沒力氣動的時候,拿記號筆在她的小腹上寫了「害蟲主人專用女仆」,還在旁邊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笑臉。謝菲爾德當時氣得用枕頭砸了他的臉,但那行字她洗了三天才完全洗掉,洗的時候手指摩挲過那些筆畫,心跳比平時快了一點。
犯人在受害者身上寫字的行為,和害蟲主人在她身上寫字的行為,簡直如出一轍。
犯人是犯人,指揮官是指揮官。只是恰好都喜歡在女人肚子上寫字而已。
謝菲爾德合上筆記本。
「接下來需要對這些字跡進行拍照取證。」她打開醫務室的門,「喂,進來幫忙拍照。」
指揮官正靠在走廊牆上等著,手里拿著一個U盤。他走進醫務室,目光落在檢查床上赤裸的興登堡身上,在她的身體上停留了一瞬——具體來說,是在那對從仰臥姿態下依然不肯老實塌下去、頑固地維持著飽滿弧度的巨乳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到小腹上的字跡。
謝菲爾德注意到了他目光停留的那一瞬。
害蟲。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興登堡這對奶子的視覺衝擊力確實不是一般人能抵抗的,就連謝菲爾德自己看了都覺得鐵血的伙食是不是太好了。何況害蟲主人本來就是那種看到大奶子就走不動路的生物,每天早上貝爾法斯特穿著裸體圍裙端早餐過來的時候,害蟲的眼珠子都快黏在那對晃來晃去的奶子上了。
「受害者小腹上有犯人留下的標記,和之前幾起案件的筆跡一致。」謝菲爾德將拍立得相機遞給他,「從正上方拍一張全景,然後逐字拍特寫。不要拍歪了,上次你拍的照片有三張是糊的,連這點事都做不好。」
「上次是因為光线不夠嘛。」
「醫務室的燈是日光燈,照度三百勒克斯以上,你要是在這種條件下還能拍糊,建議去檢查一下眼睛。」
指揮官訕訕地接過相機,俯身對准興登堡的小腹按下快門。
他拍照的時候,謝菲爾德在旁邊觀察著他的手。
穩。非常穩。鏡頭距離興登堡的皮膚只有十幾厘米,近到能看清記號筆墨水滲入皮膚紋理的細節,但指揮官的手沒有一絲顫抖。
面對一個全裸的、胸部和陰部都暴露在外的鐵血最強戰列艦,在距離她的小腹十幾厘米的位置拍攝寫著「指揮官專用鐵血母牛」的照片,這個害蟲的手居然完全不抖。
要麼是心理素質過硬,要麼是見慣了這種場面。
謝菲爾德傾向於前者。畢竟這個害蟲每天被皇家女仆隊的各種服務包圍,對女性裸體的耐受度早就被訓練到了異常的水平。光是貝爾法斯特每天早上穿著裸體圍裙做早餐這一項,就足以讓普通人的不應期縮短到以秒計算。
拍到「專用」兩個字的時候,指揮官的手指碰到了興登堡小腹的皮膚。興登堡的腹肌條件反射地收緊了一下,兩團巨乳也跟著晃了晃。
「抱歉。」指揮官說。
「沒關系。」興登堡說。她的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好像那根手指離開得太快了。
謝菲爾德看著興登堡的表情,又看了看指揮官碰過興登堡皮膚的那根手指。
興登堡對指揮官的觸碰沒有任何抗拒反應。不但沒有抗拒,反而表現出了留戀。
這和監控錄像里興登堡被犯人牽手時的反應一模一樣——沒有掙扎,沒有抗拒,甚至帶著某種順從。
如果犯人「指揮官」的手和害蟲主人的手一樣,那興登堡對犯人觸碰的順從反應就說得通了。畢竟鐵血的艦船們對指揮官這個名字本身就有一種刻在骨子里的服從本能,被一個叫「指揮官」的人牽住手,身體自然就會跟著走。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之前每一位受害者都沒有反抗——不是不想反抗,是犯人的名字、手的觸感、身體的氣味都和她們認知中的「指揮官」完全一致,她們的身體在接觸到犯人的瞬間就自動切換成了服從模式。
可憐的鐵血艦船們,被一個和指揮官同名同體質的犯人利用了身體的本能反應。
謝菲爾德沒有對這個互動發表評論,只是在筆記本上記了一行字:「受害者對助手指揮官的觸碰表現出親近反應,進一步印證犯人『指揮官』利用了與助手指揮官相同的身體特征來瓦解受害者的防御。」
拍攝完成後,指揮官將照片和U盤一起交給謝菲爾德。謝菲爾德先檢查了照片的清晰度,確認每一張都符合取證標准——這次倒是沒有拍糊,害蟲偶爾也能把事情做好——然後將U盤插入醫務室的電腦,調出監控錄像。
畫面顯示的是巷子入口處的街道。時間戳從晚上八點開始快進。
八點十五分,興登堡出現在畫面中。
即使是模糊的監控畫面也掩蓋不住這身旗袍的殺傷力。黑色絲綢貼著她的身體流動,每走一步,高開叉處就交替閃出一截被黑絲包裹的大腿,胸口的倒三角鏤空在路燈下一明一暗,那兩瓣從旗袍下緣溢出的南半球像是隨時要把面料撐破。她手里拎著購物袋,步態從容,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鐵血宿舍區的街道上進行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級別的色情恐怖襲擊。
八點十七分,一個身影從畫面右側進入。
謝菲爾德按下暫停,放大。
面部被帽子陰影遮擋,但體格清晰可見。身高、肩寬、步態——謝菲爾德的目光在畫面和身旁的指揮官之間來回移動了一次。
她沒有說什麼,繼續播放。
八點十八分,身影追上興登堡,伸出右手。
謝菲爾德逐幀播放。
身影的右手從口袋里抽出,向興登堡的方向伸去。興登堡微微側頭,然後停下腳步。
身影握住了興登堡的手。
兩個人手牽著手,走進了巷子。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沒有掙扎,沒有呼救,沒有抵抗。興登堡就像是在等這只手一樣,被牽住的瞬間就順從地跟著走了。
謝菲爾德將這一段反復看了三遍。
「和之前的案件一模一樣。」她說,「犯人不使用暴力,不使用藥物,僅憑牽手就能讓受害者喪失抵抗意志。俾斯麥、腓特烈·卡爾、腓特烈大帝、埃吉爾,全部都是被牽著手帶走的。」
她將畫面定格在身影握住興登堡手的那一幀,放大到最大倍率。
身影的手。修長的手指,指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謝菲爾德看著這只手,然後轉頭看了一眼指揮官垂在身側的手。
她收回目光。
「和你的手完全一樣呢。」她對指揮官說,語氣就像在報告天氣,「精液的味道也一樣,身高體格也一樣,連筆跡都一樣。叫的名字也一樣。真是世界上最厚臉皮的犯人,居然敢用和你一樣的名字到處作案。」
「那確實挺過分的。」指揮官說。
「所以這個犯人一定要盡快抓到。」謝菲爾德的語氣冷了下來,「頂著你的名字做這種事,簡直是對你的侮辱。」
「謝菲你生氣了?」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她合上筆記本,但合上的力度比平時大了一點。
謝菲爾德的目光落在指揮官的領口。
「你去調監控花了多久?」
「大概半小時吧。」
「調取一段監控錄像只需要十分鍾。」
「監控室的系統比較老舊,塞德利茨操作不太熟練,花了點時間。」
「是嗎。」謝菲爾德的目光從他的領口移到第二顆扣子上。扣子錯了一格。「你的扣子扣錯了。」
指揮官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去調整。
「還有,你的領口有口紅印。」謝菲爾德說,「暗紅色,鐵血軍用唇膏的色號。塞德利茨今天用的就是這個顏色。」
指揮官的手在領口停了一下。
「監控室比較擠,可能是不小心蹭到的。」
「鐵血憲兵隊的監控室面積是十四平方米,我去年做過測繪。兩個人在里面就算跳交誼舞都綁綁有余,不太可能『不小心』蹭到領口這個位置。」
謝菲爾德頓了一下。
「不過這些和案件無關。害蟲主人想在工作時間和別的女人做什麼是害蟲主人的自由。」
她說「害蟲主人」的時候語氣比之前冷了一個色度,而且從「指揮官」變成了「害蟲主人」,這個稱呼的切換本身就說明某根弦被撥動了。
「只是有一點。」她轉身往門口走,高跟鞋敲在鐵血醫務室的金屬地板上,聲音比來的時候更脆更硬,「塞德利茨的口紅蹭在你的領口,而不是嘴唇上。說明她的嘴在你的脖子附近,而不是你的嘴附近。」
她拉開門。
「犯人在興登堡小姐頸部留下吻痕的位置,也是領口的高度。」
走廊的燈光將她纖細的背影拉成一條細長的影子。
「真是巧呢。」
她沒有回頭,聲音卻比剛才輕了一點,輕到只有跟在後面的指揮官能聽見。
「到處留下和害蟲主人一樣的痕跡,這個犯人真是讓人不愉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