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兩界倒爺
在縣城安頓下來後,每天早上睜開眼,陽光從破舊的窗簾縫隙里漏進來。
身側要麼是抱著他胳膊睡得流口水的柳語晴;要麼是空蕩蕩的,只留下柳然早起時印在枕頭上的溫熱和淡淡的馨香。
廚房里飄來大米熬粥的香氣。窗外傳來縣城特有的嘈雜:小販的叫賣、孩子的哭鬧、以及遠處車輛偶爾拉響的刺耳汽笛。
這些在原世界最讓人心煩的市井噪音,在這里卻珍貴得像是其他維度的饋贈。
吃過早飯,宋舟帶著母女倆在城里閒逛,順便看看周邊的環境。
商業區並不大,縣城的絕大多數原本的建築都被爆改成住人的樓房、倉庫和冒著黑煙的工業設施。東西三條街,南北兩條路,走一圈用不了幾個小時。
雖然十幾年前那場災變毀了外面大半個世界,但在這座由政府殘部建立的縣城里,基本的秩序和法律還是有的。
街面上沒那麼多打打殺殺,只是大多數人都窮得叮當響,過得像幾十年前物資匱乏的苦日子。
當宋舟這一家三口走在人群中間時,簡直是發黃發臭的黑白炭筆畫里,突兀地掉進張鮮艷的彩色相片。
柳語晴換了身干干淨淨的碎花裙子,懷里抱著洗過的舊娃娃。
小姑娘臉蛋紅潤,像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小公主,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到處看,走累了就自然而然地拽住宋舟的衣角,軟糯糯地撒嬌要抱。
而走在宋舟身側的柳然,將長發整齊地挽在腦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她走路時的步子比平時邁得小,細軟的腰肢透著昨夜承歡過度後的慵懶與酸軟。
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身邊的宋舟身上瞟,一觸碰到他寬闊的肩膀,又飛快移開。
宋舟三人走在街上,惹眼得很。竊竊私語從各個角落飄過來,但頂多是帶著點羨慕和敬畏多看兩眼,暗自猜測這是哪位有門路的爺,絕沒誰敢在聯盟的眼皮子底下動歪心思。
尤其是撞上宋舟毫無波瀾的眼睛,立馬就像被針扎了似的,恐懼地縮了回去。
柳然顯然聽見了下流的議論,出於尋常女人的怯弱,想往宋舟身邊靠。但剛挪了半步,又覺得光天化日之下這樣不妥,剛想退開——
一只寬大的手掌攬住了她的腰。
柳然沒吭聲,宋舟毫不避諱的宣告主權,以及腰上強悍的力道,讓她順從地靠進男人結實的胸膛里。
柳語晴在旁邊捂著嘴“咯咯”偷笑。
被柳然羞憤地瞪了一眼後,小丫頭吐了吐舌頭,背著手蹦蹦跳跳地跑到前面去了。
這天下午,宋舟去了趟縣城的圖書館。
說是圖書館,其實是原先縣政務大廳的一角,被幾堵厚重的承重牆和沙袋隔出來的一個封閉空間。
里面放著幾台連著笨重蓄電池和太陽能轉換器的電腦,旁邊散落著成堆的廢舊线纜。
管理員是個老頭,正守著一台勉強亮著屏幕的主機打瞌睡。
看見宋舟進來,老頭眼皮都沒完全抬起,熟練地指了指牆上用炭筆寫著的價目表。
宋舟交了幾張聯盟幣。
老頭拉開抽屜,摸出個邊緣有些磨損的設備推了過來:“電量不多,將就著用。官方的資料都在內網數據庫里。旁邊鐵架子上的紙質筆記,是別人拿命換回來的,不收錢,順便翻。”
宋舟拉過塑料椅坐下,將設備貼在太陽穴附近。
隨著“滴”的輕響,幽藍色的微光直接投射在宋舟的視網膜上,偶爾會閃過幾道數據損壞的雪花紋。
沒他之前找的設備好,將就著用吧。
宋舟在數據庫里泡了整整一下午。
這個世界的力量體系,終於在眼前清晰起來。
根據新聯盟的官方檔案,異能者自下而上分為五級:
【覺醒級】:顧名思義,就是剛覺醒的,能力不穩定,上限也低。
【特化級】:這一階段能力開始穩定,異能者可以清晰感知自己側重於哪方面。比如“身體強化系”只是模糊的統稱,畢竟強化四肢和強化大腦都算身體強化。側重於攻擊的異能,即使不依靠外物,也能打出不俗的輸出。
【強襲級】:這才是真正能打的中堅力量。單單是本身的身體素質,就足以硬抗中小口徑的常規火力。如果全力一擊,轟塌一棟的鋼筋混凝土樓絕非難事。
【鎮壓級】:這個級別更恐怖,檔案里說他們已經不能叫“人”了,而是人形兵器,全力出手能改變局部地形。整個新聯盟也沒多少,平時根本見不著。
【戰略級】:只存在於傳聞和最高保密級別的檔案里。資料上顯示他們每一個都是人類最偉大的英雄,憑借強大的身體素質和神鬼莫測的超能力,深入被菌蝕體占領的內陸,去威懾強大的變體以及母巢。
視網膜上的光標閃爍了一下,宋舟切到了關於菌蝕體的資料庫。
也有對應的等級,不過新聯盟並沒有用異能側的標准去衡量怪物,而是采取了最簡單的軍方標准:純粹用需要對付它的火力當量來劃分。
【普通級】:最底層的炮灰。一個經過訓練的成年人,拿著冷兵器,在合適的環境下足以應對兩三只。
【變異級】:類似於宋舟之前遇到過的。放在戰場上和普通怪物沒兩樣,純炮灰;但是在城市廢墟等復雜地區探索時遇到,算是不小的威脅。
【精英級】:在戰場上,需要單獨照顧了。如果在野外探索時遇到,要是自身或小隊里沒有靠譜的異能或重裝備——那就看誰跑得快了。
【領主級】:一般是身形巨大,像移動的肉山堡壘。它們從不單獨出現,每一次現身,都必然裹挾著成百上千的下級菌蝕體,形成恐怖的屍潮。
資料到這,進度條就到底了。
關於菌蝕體的起源,和人類節節敗退的真相,資料庫里一點相關的也沒有,不知道是官方也不清楚,還是沒編好?
宋舟摘下投影儀,站起身,走到旁邊的鐵架子前,隨手翻開一本紙質手記。
手記的最後一頁沾著大片干涸發黑的血跡。
在關於“領主級”之上的空白處,留下記錄的人沒有用任何嚴謹的詞匯,只是用鉛筆戳破了紙背,留下兩個潦草、絕望的字眼:——神罰!
宋舟揉著酸脹的眉心走出大門。
柳然母女倆就坐在門口台階上等他。風卷著街道上的沙塵吹過,夕陽把她們單薄的影子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拉得老長。
柳語晴歪在媽媽腿上打盹,柳然手指一下下順著女兒的頭發。
聽見腳步聲,柳然抬起頭,逆光看向他的眼睛里,只有干干淨淨的期盼,像是在等待自己男人歸來的尋常妻子。
“忙完了?”她站起身,攏了攏耳邊的碎發,輕聲問。
宋舟走下台階,將熟睡的小姑娘抱進自己懷里:“嗯,回家。”
浴室很小,勉強塞下蹲坑與洗手池,淋浴頭就裝在蹲坑上方,洗的時候得側著身,不然胳膊會撞牆。
熱水是限時供應的。柳然算著時間,剛把頭發打濕,還沒來得及抹洗發水,門就被推開了。
“你……!”柳然下意識捂住胸口,溫水順著她驚慌的臉頰往下淌。
宋舟把門帶上,反手鎖住。
“一起洗,省水。”
柳然想說你放屁,但對上他在霧氣里依然清明的眼睛,話就堵在喉嚨里了。
宋舟已經脫光了。
他跨進來,把她擠到洗手台邊上,伸手去拿洗發水。
柳然縮在角落,視线避無可避地撞見他腿間蟄伏的凶器,哪怕還沒完全蘇醒,沉重的分量,也足以讓任何女人心生怯意。
她慌亂地轉過身背對著。宋舟沒有急著做什麼,只是用手覆上她的頭發,揉搓著泡沫。
洗完了頭發,宋舟擠了些沐浴露,抹在她肩上。掌心帶著體溫,丈量過她的肩背,順著腰窩繞到了前面。
當帶著泡沫的手將飽滿盡數攏進掌心時,柳然渾身的都控制不住地痙攣。泡沫讓觸感變得滑膩,放大了被揉捏掌控的羞恥。
沐浴露成了最好的潤滑劑。乳肉在他掌心里被擠壓,哪怕柳然咬著嘴唇,兩顆乳尖依然不受控制硬成小石子,從男人的指縫里倔強地挺立。
“柳姐。”宋舟低下頭,咬住她滴水的耳垂,“抬高點。”
沒等柳然反應過來,她的腰肢就被強行握住往上提。
已經完全硬拔賁張的肉棒,劈開了她的臀肉,進深邃的溝壑里。
宋舟沒有進去,就著泡沫和水流往前頂。
頂端擦過最敏感的陰蒂,柳然的腿瞬間軟了。
身前是硌人的洗手台和瓷磚,身後是年輕男人狂暴的碾壓。在極端的冰火交鋒下,她被頂得往前聳動,奶頭在粗糙的瓷磚上摩擦出酸麻。
“別……別在這……”她扶著洗手台的邊緣,聲音抖得不成調,“太那個了……回房間里……好不好……”
柳然只要低頭,就能透過氤氳的水汽,看見紫紅色的陰莖是如何從自己的雙腿間探出頭來。粗大得簡直不像話,龜頭每一次往前碾壓,都能刮蹭過她的核肉。
淋浴頭的溫水還在淅淅瀝瀝地衝刷,但腿間巨器卻越蹭越滑。
原本屬於沐浴露的白色泡沫早就被衝刷干淨了,此刻掛在肉棒上拉出銀线,全是被逼出來的淫水。
清亮的蜜液來不及被水流衝走,就順著她打顫的大腿流下,砸在滿是鏽跡的下水道口,把兩人交疊的狹小地帶,徹底攪和成了泥濘不堪的沼澤。
“宋舟……”
“你……你進……”
哀求還沒完全溢出喉嚨,伴隨著沉悶的皮肉撞擊,蓄勢待發的陰莖,借著泥濘楔入了最深處。
柳然的慘叫被從身後伸出的手捂回了嘴里。
她整個人被壓在滿是水垢的洗手台,上半身貼著潮濕的鏡子,豐滿的臀瓣被迫高高翹起,承受著宋舟的貫穿。肉棒撞得她眼前一陣發黑。
他將肉棒拔出大半再連根沒入的重力夯砸。堅硬的胯骨撞擊在熟透的臀肉上,“啪啪”聲在逼仄的浴室里回蕩,連花灑的水聲都壓不住。
被撐開、貫穿的充實感,奪走了柳然的所有理智。
胸前的乳肉隨著撞擊晃蕩。嘴被捂著,從指縫里漏出破裂的悶哼。淚水糊滿了臉頰,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那是痛楚、委屈,還是被壓抑了太久的快感。
身後仿佛永遠不知疲倦的力量越動越快,越頂越深。
她感覺到滾燙的凶物在自己體內橫衝直撞,熨平每一道褶皺。小腹深處傳來戰栗的脹痛。
“唔唔唔——”柳然痛苦又歡愉地仰起頭。
捂著嘴的手松開了,轉而捏住了下巴,強迫她盯住鏡子。
柳然睜開婆娑的淚眼,看見了鏡子里毫無尊嚴的女人。
皮膚被冷熱交替激起了紅潮,胸前的乳頭被冰涼的鏡面擠壓得變形,她的小腹正隨著宋舟從背後的深頂,凸起駭人的形狀。
她看著自己的眼睛里全是被欲望燒毀的殘骸。
就在這時,宋舟的手指從前方探下,鉗制住她腿間最脆弱、敏感的命脈,重重一捻。
“別——”柳然聲音徹底變了調,“不行——啊!”
指腹的重揉,配合著身後貫穿到底的一記深頂。
柳然的腦海中轟然炸開絢爛的白光。
高潮降臨的瞬間,她嘴唇大張著,卻發不出聲音。穴肉更是徹底失控,絞緊了還在體內肆虐的硬物。
宋舟被她絞得紅了眼,動作越發用力。
剛剛經歷過高潮的身體敏感得哪怕碰一下都爽,被他繼續鞭撻,柳然全靠鐵鉗般的大手掐著腰才沒有滑跪到地上。
“別……你……別弄了……”她斷斷續續地泣音在浴室里回蕩,“受不住了……”
“受得住。”宋舟腰胯的動作快得帶出殘影,“里面咬得這麼死,怎麼會受不住?”
柳然想反駁,但剛一開口,就被鑿穿靈魂的深頂撞碎了所有字音。
後面的速度驟然攀升到了極限。
柳然感知到了他的即將爆發,潛意識里竟然想要宋舟的精華留在里面,想要被填滿的歸屬感。
但宋舟在即將噴發的最後一秒,將肉棒硬生生抽了出來。
精液並沒有如她期盼的那樣澆灌在深處,而是盡數潑灑在她的腿根、小腹,以及瓷磚上。
柳然感覺有什麼東西隨著硬物的抽離一起空了。緊接著整個人脫力地順著洗手台往下滑。
宋舟撈住她,將軟綿綿的肉體翻轉過來,低頭吻住。
柳然近乎貪婪地回吻著,雙手環住男人的脖頸,將自己全部的重量都掛在了他身上。
花灑的溫水還在淅淅瀝瀝地淋著,狹小空間里的熱氣久久不散。
柳然把臉埋進宋舟胸膛里,聽著沉重的心跳,許久才悶悶問一句:“剛才……為什麼不弄在里面……”
宋舟輕柔地撫摸著她濕漉漉的頭發。
柳然似乎懂了,沒再追問,只是將他抱得更緊。
宋舟剛躺下沒多久,門又被推開了。
柳語晴穿著T恤溜進來,輕車熟路地掀開被角,鑽進他懷里。
“哥。”她小聲叫,手已經往下面摸,“媽今天把你喂飽了嗎?”
宋舟眉頭一挑,握住她作亂的細腕:“你怎麼知道的?”
“我隔著牆都聽見了。”柳語晴眨了眨眼,語氣里帶著點無辜的酸意,“媽平時可沒叫得那麼大聲過。”
宋舟:“呃……”
沒等他回應,女孩溫熱的呼吸已經順著小腹往下。伴隨著褲腰被拽開,濕熱的觸感將肉棒盡數吞沒。
柳語晴的口活比剛開始熟練太多。
她不再像一開始只會用牙齒磕磕碰碰,而是懂得用靈活的舌尖去勾勒敏感的冠狀溝;懂得用溫熱的口腔內壁緊緊裹挾著柱身。
甚至學會了在吞到最深處時,刻意收緊喉嚨里的軟肉,夾住膨脹的頂端。
宋舟的呼吸越來越重,手不自覺地按在她後腦勺上。
柳語晴吞吐得越發賣力。黑暗中只剩下黏膩的水聲,來不及吞咽的津液順著女孩的嘴角溢出,滴在宋舟的小腹上熱騰騰的。
她吞得越來越深,幾乎都要讓粗碩的龜頭撞進喉嚨深處。窒息感讓她眼眶泛紅、飆淚,但柳語晴吸吮得更加凶狠,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宣示自己在這個男人身下的主權。
就在宋舟快要控制不住力道、想把她拉出來喘口氣時,伴隨著“吧唧”的濕響,女孩自己先退了出來。
宋舟還沒看清動作,她已經翻身跨坐到了他腰上。
她用沾滿拉絲口水的小手,扶著肉棒,倔強地抵在了自己稚嫩的小穴前。
“哥。”黑暗中,女孩的眼睛亮得驚人,“今天,讓我也給你……好不好?”
宋舟扣住的細腰:“不行,會撕裂的。”
“我不怕。”柳語晴咬著下唇,“就試一下,不行我就下來。”
說著,她竟然借著宋舟驚愕的間隙,狠下心往下坐。
巨物強行頂開干澀緊閉的穴口,艱難地卡進根本容不下它的縫隙里。僅僅進去了最前端的輪廓,柳語晴整個人就僵住了。
撕裂痛楚讓她渾身不可抑制地發起抖來。但她硬是沒哭出聲,哆嗦著還要繼續往下壓。
“瘋丫頭!”
宋舟心口一緊,強健的雙臂發力,掐著她的腋下硬生生將她提了起來,把肉棒拔出了險境。
失去重心的瞬間,柳語晴趴伏在宋舟身上,大口地喘著氣,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委屈:“哥……我連讓你痛快一下都做不到……”
“胡說什麼。”宋舟在她的背安撫著,“你骨架還沒長開,強行弄傷了怎麼辦?因為撕裂感染發炎,是會要命的。”
聽到男人語氣里粗糙卻真實的關懷,柳語晴破涕為笑,掛著淚珠的睫毛眨了眨:“都怪哥太大、太凶了……”
她重新爬了下去,雙手捧住因為剛才的摩擦而愈發硬挺的陰莖。
這一次,柳語晴吸吮得比剛才更用力、更深,要把沒能再次獻出身體的遺憾,全都在口腔里彌補回來。
宋舟由著她吞吐,手掌在她背上輕拍著。
她吸了很久,直到宋舟再也按捺不住,全都射在了她嘴里。
腥氣衝得她皺起了小臉,喉嚨滑動,“咕咚”咽下去後,立刻趴倒在宋舟胸口,吐著舌頭抱怨:“哥,好腥啊……”
宋舟被她嬌氣的樣子逗笑了,手捏了捏她的後頸,溫聲道:“嫌腥,下次就吐出來。”
“才不要。”
柳語晴急了,腦袋往他懷里用力鑽,嘀咕得理直氣壯:“這是哥給我的,多腥我也要咽下去。”
她抬起頭,眼睛里哪有半點真正的嫌棄,全都是藏不住的歡喜與依戀。在這絕望的末世里,這是她一個小女生能想到的、最笨拙也最毫無保留的愛意表達。
下次這丫頭依然會皺著小臉嘟囔著抱怨,但照吞不誤。
身邊女孩勻稱的呼吸聲漸漸平穩。宋舟閉上眼,習慣性地感知著體內的變化。。
流轉的能量比以前更渾厚了,河道寬了,水流也急了,能承載的流量翻了不止一倍。
他試著去感知丹田里那個“兜”——亞空間倉儲。
然後他愣住了,差點在被窩里爆了句粗口。
原本三立方米出頭的“新手背包”,現在居然變成了足有二三十立方米的小型房間!
之前他存進去的物資,現在孤零零地縮在角落里,空出了老大一塊地方,等著被填滿。
宋舟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柳然母女帶給他的不只爽,也是實打實的質變。
他翻身起來,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沉睡的縣城。
第二天,宋舟跟柳然說了自己的打算。
“我要出去一趟。”
柳然正在疊衣服,手頓了頓:“去哪兒?”
“去外邊探探。”宋舟語氣輕松地說:“不能光曬網,不打魚吧?”
柳然手捏緊了衣服,沉默了幾秒才抬起頭:“危險嗎?”
宋舟想了想,實話實說:“不知道,得去了才知道。”
柳然看著他,沒說什麼阻止的話。她默默把疊好的衣服放進背包里,又去廚房收拾吃的,挑好的裝了滿滿一包。
“這些帶著。”她把包塞到宋舟手里,輕聲囑咐,“路上吃。”
柳語晴聽到動靜,從房間里跑出來,抱住他的腰,半天沒說話。
宋舟揉了揉她的頭發:“乖,看好家,我過幾天就回來。”
柳語晴悶悶地“嗯”了一聲。
城門口,風有些大。柳然母女站在那里,看著宋舟跨上電摩。
“小心點。”柳然輕聲開口。
柳語晴站在她旁邊,眼睛紅紅的,但還是努力扯出笑容揮了揮手:“哥,早點回來。”
宋舟點點頭,拉好拉鏈,擰動電門。
電摩悄無聲息地滑出去,越來越遠。
他回頭看了一眼,荒涼的街景里,母女倆還在定定地望著他的方向,像兩棵相依為命的小樹。
他轉回頭,加大電門。
按照之前在縣城收集到的情報,他沒有選擇好高騖遠,而是把目標定在了三百多公里外的一座地級市。
那里處於新聯盟與菌蝕體交鋒的前线拉鋸地帶,屬於高危的緩衝區,原本的繁華早已被戰火和孢子摧殘成廢墟。
在滿是裂紋和廢棄車輛的國道上跑了大半天。偶爾遇到幾只游蕩的變異菌蝕體,宋舟順手解決,輕輕松松收了幾個晶核。
與傳聞中被真菌徹底吞噬的“死亡之城”不同,這座前线城市呈現出詭異的撕裂感:一半保留著人類重火力轟炸過的焦黑殘垣,另一半則被灰白色的脈絡狀菌毯逐漸侵蝕。
天空中飄浮著稀薄的粉塵,遠處還能聽到爆炸聲,顯然在城市的核心區域,還有人類在和怪物交火。
宋舟自然沒興趣去蹚渾水。他來這里只是為了“進貨”。
繞著城市外圍相對安全的地方,他開始進貨。
末日爆發時人們搶的是食物、水和抗生素,黃金反而是優先級較低的貨物。
宋舟連撬了三家金店的保險櫃,金項鏈、金鐲子、金戒指,甚至還有沒開封的投資金條,被他統統掃進空間。
哪怕收了將近二十斤的金貨,也僅僅占了幾十立方米空間的冰山一角。
隨後,他在警局的廢墟里扒拉出幾盒沒開封的子彈;最讓他驚喜的,是在一個街角隱蔽的軍方臨時哨站里,找到了一挺沾著干涸血跡的輕機槍。
見好就收,絕不貪刀。
宋舟找了棟隱蔽的廢棄建築,確認四周絕對安全後。
白光吞沒視野。
再睜開眼,是自己家的客廳。
宋舟走進衛生間,擰開水龍頭。看著清澈干淨的自來水流出,洗了把臉,抬頭看向鏡子。
還是那個人,但眼神變了。
他扯過毛巾擦干臉,拿起手機,撥通發小周遠的號碼。
周遠,兩人從小學起就穿一條褲子長大的鐵哥們。
家里做生意,標准富二代,但人沒飄,該上學上學、該創業創業,就是運氣不太好,趕上經濟下行,開了個工作室半年了還在虧。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臥槽,宋舟?”周遠的聲音從聽筒里炸出來,“你他媽還活著呢?你媽前兩天還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哪了!”
聽著久違的聲音,宋舟忍不住笑了:“出來,常去的那家燒烤店,有大事找你。”
半小時後,老趙燒烤店。
周遠看見宋舟提著個破舊的行李箱進來,立刻招手:“去哪當野人了?你進山不帶手機?至於玩失蹤嗎?”
宋舟沒接話茬,坐下先開了瓶冰鎮啤酒,一口氣干了半瓶。
周遠看他略帶風霜的架勢,收起了嬉皮笑臉:“怎麼個意思?遇上事了?”
“先說說你。”宋舟擼了口羊肉串,“你那破工作室怎麼樣了?”
周遠嘆了口氣,灌了一口酒:“別提了,我爸給了一百萬啟動資金,半年燒進去四十萬,連個響都沒聽見。現在只能留幾個核心骨干小規模養著,等這陣過去再說。”
宋舟點點頭,把腳邊磨損嚴重的行李箱提上來,放在長條凳上。
“什麼東西?”周遠納悶。
宋舟拉開了一半拉鏈。
燒烤店的燈光打進去,一抹晃眼的暗金色瞬間溢了出來。金鐲子、金項鏈,還有碼得整整齊齊的無標金條,足足十來公斤。
周遠手里剛舉起來的肉串“啪”地掉在了盤子里。
“……臥槽。”他盯著那條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你他媽……去搶金庫了?!”
宋舟翻了個白眼:“我要是搶了金庫,現在第一件事就是把你滅口。”
周遠趕緊把拉鏈拉上,左右看了看,冷汗都下來了:“這到底哪來的?”
宋舟往椅背上一靠,慢悠悠開口:“我跟一個兄弟搭上线了。他在中東和東歐那邊倒騰糧食,戰亂區,你懂的,糧食比命值錢。這些是從難民手里換的硬通貨,那邊管殺不管埋,來路見不得光,我手里沒渠道,我只能來找你。”
周遠默默豎起大拇指:“牛逼。跨界當上國際倒爺了。”
他對宋舟有種盲目的信任。從小就這樣,宋舟說啥他信啥,因為宋舟從來不吹牛逼,說的最後都能做到。
“幫忙變現。”宋舟看著他。
“這事簡單,走,找我親叔去。”周遠站了起來。
周遠的親叔叔在本市開了一家大型金店,水深得很。侄子帶著人上門,老頭在VIP室里親自接待。
看貨的時候,老頭雖然面上穩如老狗,但眼皮還是忍不住跳了幾下。這批黃金成色極佳,但款式雜亂。老頭是個聰明人,什麼也沒問,直接過火、稱重、驗色。
“一共八點七公斤。貨雖然是真金,但沒手續,得重新熔。”老頭抽了口煙,報出個數,“一口價,三百六十萬,不能再多了。”
這價格比市場價低了不少,但也省去了所有麻煩。
宋舟連眉頭都沒皺:“成交。”
資金洗得很干淨,分批打進了宋舟新開的幾張卡里。出了門,宋舟直接用手機劃了二十萬到周遠的賬上。
“你瘋了?”周遠看著手機短信,“我就幫忙打了個電話,拿這麼多!”
“拿著。”宋舟按住他的肩膀,“這只是個試水,以後這種貨少不了。”
周遠也沒再矯情:“行,算我入伙的定金。”
宋舟正色道:“還有件事。以後這種是常態,但我不想讓我爸媽擔驚受怕。你幫我打個掩護,就說咱倆合伙注冊了個皮包公司,搞海外貿易,合法合規。”
周遠腦子轉得飛快:“懂了。然後咱們把工作室的殼子套拉過來,做正經賬面把貨款洗白。”
宋舟看著他:“跟著我干,我保證今年年底,你能開著大G回家,在老爺子面前拍桌子。”
周遠沉默了兩秒,突然笑了,伸出一只手。
宋舟也笑了,伸手緊緊握住。
兩人的大笑聲在繁華的街道上散開,誰也不知道,一個橫跨兩個世界的超級寡頭,就從這個破產的草台班子開始了。
手里有了三百多萬,宋舟這次采購的底氣完全不同了。
他不再盯著壓縮餅干和罐頭口糧,而是直接衝向市區各大美食街。
第一家是炸雞店。
“這頁菜單上的,每樣給我炸二十份。”宋舟指著菜單,語氣平淡得像點拼好飯。
店員愣住:“先、先生,您是認真的?”
宋舟直接把錢掃上。
店員不問了,後廚開炸。
第二家是披薩店。同樣操作,每種口味來十張,加芝士加肉加倍。
第三家是餐館。宋舟進門就找老板,開口就是:“您這菜單上的招牌菜,每樣給我炒二十盤,打包帶走,現在就要。”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見多識廣的胖子,但這種點法也是頭回見。他打量了宋舟兩眼,試探著問:“兄弟,這麼大陣仗,辦酒席啊?”
宋舟笑了笑,遞過去一根華子:“對,公司團建,同事們都在荒郊野嶺餓著呢。”
老板將信將疑,但看著賬面上秒到的定金,立刻吼著讓所有大廚顛起了勺。
整整一個下午,宋舟跑遍了記憶里所有好吃的餐館。
炸雞漢堡披薩壽司,烤鴨燒鵝牛排羊腿;川菜的麻辣紅油,粵菜的清淡咸鮮,甚至連街邊的烤冷面和鐵板魷魚都沒放過。
只要是剛出鍋的熱菜,全被他悄無聲息地轉移進了空間里。
填滿了小半個空間後,他又轉戰大型商超,開始再次掃蕩零食區。
巧克力、大包薯片、果凍、成箱的可樂,是柳語晴這個年紀的小姑娘最饞的東西。
順路,他又去服裝區掃了十幾套衣服和內衣,還有……。柳然豐腴的尺碼,柳語晴稚嫩的身體,他這兩天在床上早已經用手量得極其精准了。
最後,路過玩具店時,宋舟停下腳步。
他挑了一只嶄新的大號泰迪熊。比柳語晴抱著的髒兮兮破布熊,要干淨、漂亮一萬倍。
一切准備就緒,宋舟租了個偏僻的倉庫作為掩護,鎖死卷簾門。
再睜開眼,腳下已是殘破的建築。
刺鼻的霉味、遠處的嘶吼聲,混合著血腥氣,直往鼻腔里鑽。
宋舟深吸了一口腐敗的空氣,大步向城市深處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