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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三天 公主還是演員

七日成繭 風月無碎邊 2725 2026-02-25 11:15

  清晨,沈不苒在溫泉山莊的和室中醒來,身體在昨夜的安寧和溫泉的療愈下恢復了些許力氣,但心卻依舊沉重。她知道,新一天的“陪伴”即將開始。

  當姬無歡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時,她下意識地繃緊了神經。他推門進來,已是一身休閒打扮,少了些許商界的凌厲,卻依然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場。

  “准備一下,出發。”他言簡意賅。

  沈不苒默默跟上,在駛離山莊的車上,車廂內一片沉寂。她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充滿異國風情的街景,內心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忍了又忍,她還是喏喏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今天……我們去哪里?”

  姬無歡正看著平板電腦上的信息,頭也沒抬,只淡淡地回了句:“跟著我就行。”

  這句話,如同將一塊冰投入了她本就忐忑的心湖。

  跟著他就行?

  在日本這個以擁有各種光怪陸離、甚至有些變態的亞文化而聞名的國度,他這樣手握巨大財富和權力、行事莫測的男人,會帶她去什麼地方?

  會不會是那些傳聞中充滿無底线羞恥游戲的私人會所?或是更加不堪、專門滿足特殊癖好的地方?畢竟,在他眼中,她只是一個用錢買來的、可以任意擺布的玩物。

  想到這里,她的臉色更白了幾分,手指緊緊攥住了衣角,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未知的恐懼像藤蔓一樣纏繞住她,幾乎讓她透不過氣。她甚至開始絕望地設想各種可能遭遇的羞辱場面,每一種都讓她不寒而栗。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風景逐漸變得熟悉而明快起來。

  當她看到那些標志性的童話風格建築和巨大的摩天輪輪廓出現在遠方時,她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是……”她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車子最終穩穩地停在了東京迪士尼樂園那充滿歡樂氣息的大門口。

  耳邊傳來的是歡快的音樂和孩子們興奮的尖叫,眼前是五彩斑斕的氣球和穿著卡通人偶服裝的工作人員熱情地向游客揮手。

  沈不苒怔怔地坐在車里,看著車窗外那一片如夢似幻的童話世界,又猛地轉頭看向身旁依舊沒什麼表情的姬無歡,震驚得幾乎失去了語言能力。

  迪士尼樂園?

  他把她當孩子一樣過生日帶來迪士尼玩。

  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姬無歡那句“跟著我就行”的目的地,竟然是這里!與她剛才一路上想象的種種陰暗、羞恥的可能,形成了天堂與地獄般的巨大反差。

  這一刻,預期的恐懼瞬間落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近乎荒謬的錯愕感。

  她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著姬無歡,完全無法理解這個男人到底在想什麼。

  他一邊將她拖入最不堪的境地,一邊卻又帶她來這種象征純真與快樂的地方?

  姬無歡已經下車,繞到她這邊,打開了車門,陽光在他身後勾勒出耀眼的光圈。他看著她臉上毫不掩飾的震驚,只是微微挑了下眉,語氣平淡無波:“還愣著干什麼?”

  沈不苒恍恍惚惚地走下車,站在這個充滿童趣的夢幻王國入口,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走錯了片場的演員。

  之前的擔憂和恐懼在陽光下顯得如此可笑,卻又更加反襯出她處境的詭異和身不由己。

  她的人生劇本,已經完全被這個叫姬無歡的男人,蠻橫地改寫了。

  東京迪士尼樂園的陽光似乎有種魔力,能濾掉成年人世界里的所有沉重。

  當沈不苒被姬無歡近乎“裹挾”著踏入這片夢幻國度時,她緊繃的神經在無處不在的歡快樂曲和孩子們純真的笑臉中,不由自主地松弛了下來。

  姬無歡今天出奇地有耐心,甚至可以說……有些不同。

  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掌權者,反而像是一個寵溺孩子的父親。

  他帶她去玩了“飛濺山”,在俯衝而下激起巨大水花的那一刻,沈不苒下意識地尖叫著抓住他的手臂,而他竟然沒有推開,甚至在船體平穩後,嘴角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真實的弧度。

  在“幽靈公館”里,當詭異的光影和音效突然出現時,她嚇得往他身邊縮了縮,他則自然地攬住了她的肩膀,用一種帶著戲謔的低沉聲音說:“怕了?”

  這種短暫的、近乎情侶般的互動,讓沈不苒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

  她仿佛只是一個被男友寵愛著、帶來游樂園享受快樂的小公主,而不是那個背負著巨額債務、出賣身體和尊嚴的可憐蟲。

  他們一起看了午後的大游行,看著那些熟悉的卡通人物載歌載舞,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她竟然真的笑了出來,那笑容短暫地驅散了她眼底連日來的陰霾。

  她舉著姬無歡買給她的米奇形狀冰淇淋,小口吃著,甜膩的滋味在舌尖化開,帶來一種簡單直接的快樂。

  這短暫的歡愉,像偷來的時光,讓她沉迷,也讓她更加不安。

  下午,當他們離開樂園,步入銀座那家有著悠久歷史的靜謐奢華的TAILOR時,現實的落差感再次襲來。

  但更讓她心驚的是,當那件煙灰色的露肩曳地長禮服穿在她身上時,竟然如同第二層皮膚般貼合,每一個弧度、每一寸比例都恰到好處,完美勾勒出她纖穠合度的身材。

  “姬先生提供的尺寸非常精准。”資深裁縫帶著職業的微笑贊嘆道。

  沈不苒的心猛地一沉。尺寸?他怎麼會知道得如此精確? 是那天夜里……那雙冰冷而充滿掌控欲的手,在丈量她身體的同時,就已經計算好了這一切嗎?

  這個念頭讓她不寒而栗,剛剛在樂園里滋生的一點暖意瞬間冷卻大半。

  這種無孔不入的掌控感,比粗暴的占有更讓她感到窒息。他仿佛一個精密的設計師,早已為她規劃好了每一步,包括這身華服的尺碼。

  晚宴上,當她身著這身絕美的禮服,挽著姬無歡的手臂出現在眾人面前時,立刻成為了焦點。

  山口宏等人態度恭敬,言辭間充滿了對“姬夫人”的贊美與尊重。

  他們討論著合作前景,偶爾也會禮貌地詢問她的看法。她不得不打起精神,用殘存的商業素養得體應對。

  當她謹慎的發表了一個關於市場細微差異的見解,引得山口宏認真傾聽並表示贊同時,那一刻,一種久違的、被重視被認可的短暫愉悅,確實涌上了她的心頭。

  這種站在高處、被人仰望的感覺,與她之前和宋輝一起四處求人時的卑微形成了天壤之別。

  它像一劑強效的麻醉藥,暫時麻痹了她對未來的恐懼。

  然而,這愉悅和安慰是如此短暫和脆弱。

  每當她端起酒杯,看到杯中琥珀色液體映照出自己戴著昂貴珠寶的模樣,一個尖銳的聲音就會在心底響起:“這不是真的!這一切都是借來的,是標好價碼的!”

  她就像一個穿著華美戲服的演員,在舞台上享受著掌聲和燈光,卻無比清醒地知道,戲終人散時,她必須脫下這身行頭,變回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

  甚至,因為見識過舞台的輝煌,後台的陰暗將變得更加難以忍受。

  姬無歡帶給她的,是極致的地獄,也是虛幻的天堂。

  他先摧毀她的世界,再為她搭建一個更華麗的牢籠。此刻,樂園的歡笑、禮服的合身、宴會的尊榮,這些看似“幸福”的點滴,都成了禁錮她的絲线,纏繞著她,讓她在短暫的愉悅和深切的惶恐中不斷撕裂。

  她貪戀這片刻的溫暖與尊嚴,又無比恐懼七天之後被打回原形時,那更加無法承受的落差與不堪。

  這種平衡是如此艱難,仿佛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帶著甜蜜的刺痛和墜落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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