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調教 七日成繭

1求助和交易

七日成繭 風月無碎邊 3460 2026-02-25 11:11

  姬氏集團大樓頂層,總裁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占據了整整三面牆,背面連綿的青山如巨人般靜靜佇立,就像是姬無歡龐大商業帝國背後的堅實壁壘,根基深厚且財富源源不斷。

  正面,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波光粼粼的海面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一直延伸到天邊,與遼闊的天空融為一體,那浩瀚無垠的景象,恰似姬無歡廣闊的事業前景,似乎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他前進的步伐,無人可與之匹敵。

  沈不苒和宋輝隨著秘書青墨站在那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門口,一時間有些局促。

  姬無歡背對著他們,站在窗前,身影被陽光勾勒出一道堅毅的輪廓。

  聽到秘書的請示,他緩緩轉過身來,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當他的目光落在沈不苒和宋輝身上時,思緒瞬間被拉回到了過去。

  曾經,他也像宋輝這般,懷揣著滿腔的激情和夢想,踏上了創業的征程。

  那時的他,意氣風發,對未來充滿了無限的期待。然而,宋家莫名其妙的打壓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風雨,將他原本美好的憧憬打得粉碎。

  宋家動用各種手段,試圖將他的創業夢想扼殺在搖籃里,供應商的斷供、客戶的流失、資金鏈的斷裂,讓他陷入了絕境。

  也正是在那段艱難的歲月里,他失去了自己深愛的女孩。

  那個女孩,如同春日里的花朵,溫柔而美好,他一直默默地關注著她,卑微的暗戀陪伴他度過了無數個艱難的日子。

  雖然在宋家的各種卑劣的阻撓和不計其數的打壓下,他的事業還是強勁反彈直到如日正天。但與此同時那個女孩卻被不值錢的許諾迷惑。

  讓他的心在無數個孤獨而又無比清醒的夜里,仿佛不停的被撕開從沒愈合完全的傷疤,鮮血淋漓,永處地獄。

  沈不苒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的男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欽佩之情。

  他背後那涉及數不清行業的商業帝國,這座高聳入雲的姬氏大樓,乃至這一整層背山面海的辦公室,仿佛是他輝煌人生的一個又一個的縮影。

  她也能想象到,在這背後,姬無歡經歷了多少艱難險阻,才鑄就了如今這龐大的商業帝國。

  他的每一個決策,每一次挑戰,都像是一場激烈的戰斗,而他,總是能在困境中脫穎而出,這種能力和魄力,讓她無緣由的感覺被壓制,也從內心由衷地感到敬佩。

  宋輝的內心則充滿了羨慕嫉妒恨的復雜情緒。他上學的時候兩耳不聞窗外事,並不知道當初宋家對姬無歡的惡意打壓,但卻知道這些年自己和沈不苒有一個學長如瘋草般野蠻生長,靠著自研的技術獨步青雲,勢不可擋。

  他覺得姬無歡的成功或許只是一時的運氣,而自己同樣有著聰明的頭腦和創業的決心。

  他瞥了一眼沈不苒,沈不苒的美,是那種不帶攻擊性的溫潤。

  她有一張干淨的鵝蛋臉,眉眼柔和,笑起來眼角微彎,像月牙。穿著素雅的衣裙,安靜站在那里時,像一幅筆觸細膩的工筆畫。

  但這副溫柔外表下,藏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強。她認定的事,會默默堅持到底,骨子里有股百折不撓的韌勁。

  為了在乎的人和事,她可以拼盡全力,哪怕姿態狼狽,脊梁也始終挺直。她就像我們身邊最常見的鄰家女孩,有自己小小的固執和方向。

  可無論經歷什麼,她眼底總保留著一份澄澈的善良。正是這份溫柔中的堅韌,和歷經世事卻不曾磨滅的純粹,讓她散發出一種讓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去守護的獨特氣息。

  宋輝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仿佛自己也能像姬無歡一樣,在商業領域闖出一片屬於自己的天地,甚至超越他。

  但當他注意到沈不苒看向姬無歡時那目光中無比崇拜的深意,心中瞬間感到一陣淤堵和不甘。

  他看著光影中的姬無歡,心中暗自想著:十年河東十年河西,你的今天也不過如此,我也能做到,更何況我身邊還有無比忠誠的女人,而你即便擁有這般財富還不是孤家寡人一個。

  窗外是一望無際的大海,是溫暖和煦的陽光,但在這空曠冷色調的辦公室里,總有種莫名其妙的冰感存在。

  待二人將目前的困境和意圖闡述完畢後。沈不苒攥緊了手心,指甲深深陷進肉里。

  她看著對面那個氣定神閒的男人——姬無歡,這個他們最後的救命稻草。她看著他面無表情的臉龐,那麼帥的臉,卻莫名其妙的透漏著說不清的寒意。

  "三億。"

  姬無歡輕輕晃著紅酒杯,"對姬氏來說不算什麼,我不但可以幫你們上市,我還能讓沈小姐的母親住進我的私人醫院,由全世界最頂尖的專家給她親自做手術,但我想知道,你們有什麼......"

  宋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急不可耐的說到:"姬總,只要這筆錢到位,我們的企業就能上市。到時候,我們前幾年的淨利潤,連本帶利先給您......"

  "利息?"姬無歡輕笑,"我不缺那點利息。

  姬無歡的話像一顆冰冷的子彈,擊穿了辦公室里勉強維持的體面。

  “我要沈小姐陪我七天,而且我更好奇的是...沈小姐,還是處女嗎?”

  空氣瞬間凝固,粘稠得讓人窒息。宋輝腦中“嗡”的一聲,血液似乎瞬間衝上顱頂,又猛地褪去,留下徹骨的冰涼。他猛地從真皮座椅上彈起,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每一個細胞都在咆哮著憤怒與羞辱。

  “姬總!你......”粗重的喘息代替了未完的怒吼,他像一頭突然被侵犯領地的、卻又被綁了爪子,套了嘴籠的獅子,也只能用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那個施虐者。

  然而,他的手腕被一只冰涼、微顫卻異常堅定的手按住了。

  是沈不苒。

  她沒有看他,蒼白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剛才那個極具侮辱性的問題並非拋向她自己。

  她的視线落在光可鑒人的黑檀木辦公桌上,那上面倒映出她模糊而扭曲的臉龐。

  她只是輕輕一按,卻像有千鈞之力,將宋輝那即將爆發的、徒有其表的反抗,硬生生按回了原地。

  宋輝的虛張聲勢,並非源於怯懦,而是源於徹頭徹尾的無力。 他意識到,此刻任何一句抗議、一記拳頭,都只會將他們徹底推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三億的缺口,不僅僅是金錢,更是壓垮他們所有夢想、尊嚴和未來的一座大山。

  他引以為傲的能力、他不服輸的勁頭,在姬無歡用金錢和權力構築的絕對壁壘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站著,卻比跪著更屈辱,因為他連保護自己女人尊嚴的基本能力都已喪失。

  他滿腔怒火無處發泄,最終只能化為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痛苦的嗚咽,頹然坐了回去,將臉埋進雙手。

  他不再看姬無歡,也不敢再看沈不苒,仿佛這樣就能逃避這令人窒息的現實。他的不作為,是一種自我放逐,是承認了自己在這場交易中的徹底失語。

  而沈不苒,她的內心早已是一片荒蕪的冰原。姬無歡,自從進門一直冷面無情的上位者,她本來滿懷希望而來,她知道姬氏集團的體量和資金實力,她還竊以為姬無歡恰好是倆人的學長,事情或許可能更簡單些。

  但這突如其來的屈辱,讓她瞬間口舌發苦,手心冷汗,渾身顫抖。

  在宋輝暴起又被她按下的那個瞬間,她眼前飛快地閃過許多畫面:醫院催繳欠款的通知單,母親強忍病痛卻仍對她露出的寬慰笑容,宋家老爺子輕蔑地說“離了宋家,你什麼也不是”的嘴臉,以及他們求助過的那些所謂“朋友”避之不及的推諉表情……

  一條條路被堵死,姬無歡這里是最後的縫隙,盡管這縫隙透著猙獰的寒風。

  她沒有退路了。

  母親的命,就懸在那一天比一天昂貴的醫藥費上,她早已偷偷賣掉了父親留給她唯一的首飾,墊進了公司那個仿佛永遠填不滿的無底洞。

  宋輝的夢想和自由,是他們並肩作戰無數個日夜的唯一信念,如果不能上市,宋輝將永遠被釘在家族的恥辱柱上,他們的愛情也將成為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三億,是救母親命的藥,是斬斷宋輝枷鎖的刀,也是維系他們愛情渺茫希望的最後一根細线。

  尊嚴?在生存和至親的生命面前,顯得那麼奢侈,那麼蒼白無力。

  姬無歡追加的投資和私人醫院的承諾,像惡魔的低語,精准地擊中了她最脆弱、最無法抗拒的軟肋。

  她可以忍受自己的屈辱,但她無法眼睜睜看著母親因為缺錢而失去最好的治療機會,無法看著宋輝眼里的光被現實徹底磨滅。

  於是,在那死寂的、令人難堪的沉默中,她聽到自己用一種近乎機械的、剝離了所有情緒的聲音回答:

  “是,我是。”

  然後,她抬起眼,第一次真正直視姬無歡那帶著審視與玩味的目光,清晰地、一字一頓地補充:“我答應。”

  “好!痛快!”姬無歡撫掌而笑,仿佛完成了一筆無足輕重的買賣。

  沈不苒感覺不到心跳,也感覺不到悲傷。

  交易達成的那一刻,她清晰地聽到來自靈魂深處某種東西碎裂的聲響——那是她小心翼翼維護了二十多年的驕傲、清白,以及對這個世界曾抱有的最後一絲天真幻想。

  而身旁,宋輝將頭埋得更深,肩膀難以抑制地微微顫抖。他的沉默,成了這場屈辱交易最沉重的注腳。

  沈不苒沒有安慰他,只是將那只冰涼的手,默默地從他已然失去力量的手腕上收了回來。

  前路已是深淵,他們一個用沉默承受,一個用決絕踏入,再無回頭可能。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簡體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