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亂倫 眸中影(最新版)

第十六章

眸中影(最新版) 銀霜 2891 2026-02-20 16:37

  日子被拉成一條平滑的线,似乎沒有波瀾。姐姐依舊像某種精准運行的溫暖裝置:周末,當我在書桌前神游,一杯溫水總會無聲地落在手邊;鞋帶散開,她會自然地蹲下,手指帶著鞋帶靈巧地穿梭;周三天氣晴好,她准會帶著飯盒出現在校門口的老位置,目光像溫熱的熨斗,熨平我狼吞虎咽時的急躁;放假時鈴聲一響,她的身影總是第一個嵌在校門的框里,像一座移動的燈塔。

  那晚,媽媽闖入了夢境。沒有責備,只有那雙熟悉的、帶著憂慮的眼睛,無聲地望著我。我哭著醒來,枕頭洇濕一片。即便小時候老人們總說夢見逝者會招來晦氣,我依然渴望那片虛幻的溫存,渴望再看一眼那張刻在心底的臉。可自那以後,那扇夢境之門,對她徹底關閉……

  媽媽的離去,激起的漣漪很快被時間衝淡,又恢復了平靜。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個熟悉的、被姐姐體溫烘烤著的軌道,直到盛夏的熱浪裹挾著更隱秘的潮氣涌來。

  那天輪到我打掃那棟老舊的、專門用作考場的教學樓。空氣里彌漫著灰塵和某種曖昧的酸腐氣。陽光斜射進來,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抽屜里清理出的垃圾證實了這里的“繁忙”:揉皺的早餐袋、油膩的紙巾……直到我觸碰到一個冰涼、黏膩、帶著強烈橡膠氣味的透明薄膜——一個用過的避孕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午餐幾乎要衝破喉嚨。

  好不容易清理干淨,桌椅擺正,准考證貼好,我靠在走廊冰涼的牆壁上,等老師來驗收。四周安靜得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遠處模糊的交談聲。就在這時,一對穿著高三校服的身影出現在樓梯口。

   女生低著頭,碎發遮住側臉,顯得怯生生的,手里緊緊攥著飯盒。旁邊的男生則帶著一種過於直白的、帶著捕食意味的笑意,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像在掂量一件即將到手的獵物。

   他們徑直走向我剛剛打掃好的教室。理解。無非是想找個僻靜角落共進晚餐。我別開視线,眼角余光看著他們消失在門後。心里只盼著檢查的老師快點出現,結束這尷尬的等待。

  先是幾聲壓抑的、仿佛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嬌喘,短促得像受驚的小動物。接著,是課桌腿與水泥地輕微摩擦的吱呀聲。

  那喘息很快變成了更綿長、更粘稠的嗯嗯聲,斷斷續續,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又像是沉溺在某種無法言說的漩渦里,不注意聽,幾乎要融進這棟老樓的呼吸里。

  鬼使神差地,我的目光轉向教室門上方那塊小小的、布滿灰塵的玻璃窗。

  視野被切割成一方狹窄的畫面:那個女生上半身幾乎完全伏在課桌上,腰肢塌陷,與繃直的大腿形成一個直角。校褲褪到了腳踝,粉色的內褲松垮地掛在膝蓋彎處。短袖校服被粗暴地推卷到胸线以上,露出一片光滑細膩的後背。

  她的胸罩沒有解開,但在這個屈辱的姿勢下,那薄薄的布料如同虛設,根本無法包裹住那兩團被一只粗糙大手狠狠揉捏、擠壓變形的軟肉。

  她的頭側向一邊,臉頰緊貼著冰冷的桌面,左手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右手則徒勞地向後推拒著,試圖抵擋身後洶涌的撞擊。每一次深入的頂弄,都讓她身體劇烈地一顫,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帶著哭腔的呻吟,又被那只手死死地悶了回去。

  男生背對著門口,只給我一個因用力而肌肉繃緊的後背。他的腰部像裝了馬達,以一種原始而暴烈的節奏瘋狂地前後挺動,每一次撞擊都發出沉悶的撞擊聲。他的右手貪婪地霸占、揉搓著那片豐腴的軟肉,左手則緊緊抓住女生腦後散亂的馬尾,像勒緊匹烈馬的韁繩。

  女生側著的臉,那雙迷離、濕潤、盛滿羞恥和某種奇異快感的眼睛,似乎無意間掃過門上的玻璃窗——她看到了我!她的身體猛地一僵,掙扎著想撐起來,想逃離這羞恥的曝光。但身後的男生仿佛被這微弱的反抗刺激到了,他低吼一聲,松開了她的頭發和胸脯,雙手鐵鉗般箍住她纖細的腰肢,胯下的動作驟然變得更快、更深、更凶狠!撞擊的聲音陡然放大,變成清晰而淫靡的啪啪聲,在空曠的教室里回蕩,仿佛要撞碎這層薄薄的牆壁。

  她剛抬起一點的身體瞬間被這狂暴的力量徹底摧毀,無力地重新伏倒在桌面上,雙手更加用力地捂住嘴,只剩下肩膀無助地聳動。

  幾秒後,伴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吼,男生也重重地趴伏在她背上,劇烈地喘息著。

  他騰出一只手,帶著一種事後的慵懶和占有,將她臉上被淚水汗水黏住的幾縷發絲,輕柔地別到耳後。兩人都像剛跑完一場馬拉松,胸膛劇烈起伏,空氣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我猛地轉回頭,心髒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像要炸開。時間不過短短一分鍾,卻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窗外,被大風撕扯的梧桐樹冠瘋狂搖擺,葉片翻飛——那混亂的姿態,像極了我此刻被攪得天翻地覆、汙穢不堪的內心。

  一股強烈的惡心感翻涌上來,那畫面,那聲音……和老家牆角野狗交配的場景重疊在一起,毫無美感,只剩下赤裸裸的獸性。

  我遠離門口,朝著牆角干嘔了幾下,只吐出一點酸水。深呼吸,再深呼吸,試圖把那股濁氣壓下去,把心跳按回原位。他們很快就出來了,衣衫不整,眼神躲閃,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潮紅和狼狽。我背對著他們,沒有回頭。眼角的余光警見檢查老師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樓道的盡頭。我立刻推門再次進入教室。

  剛才女生趴伏的那張課桌被撞歪了,地上赫然留下一小灘深色的、反著微光的濕痕,散發著難以言喻的氣味——不知是汗,還是別的什麼。更刺眼的是,在桌子的抽屜深處,一個用過的、裝著渾濁黃白色液體的避孕套像毒瘤一樣躺在那里,旁邊還散落著幾團揉皺的、帶著可疑汙漬的衛生紙。

  怒火瞬間衝垮了殘余的羞恥和惡心。我衝出教室,幾步追上還沒走遠的兩人。那個男生比我矮小,眼神虛浮。我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一個趔趄。

  “回去!” 我的聲音嘶啞,帶著自己都陌生的冰冷,“清理干淨!” 我指著門口放著的掃帚和水桶,“現在!立刻!”

  他們像霜打的茄子,垂著頭,默默返回。清理那灘濕痕時,女生蹲在地上,用抹布用力擦拭,耳根紅得像要滴出血來。男生則一臉嫌惡地用兩根手指捏起那個避孕套,飛快地扔進垃圾袋。

  我抱著手臂,像個冷酷的監工,目光釘在他們每一個動作上。那女孩全程緊抿著嘴唇,臉頰的潮紅始終未退,但竟沒有完全逃避,這讓我有一絲意外——或許,這看似扭曲的關系里,竟也有一絲所謂的情?

  走出校門,大風卷著塵土和綠色的梧桐葉在空曠的路上翻滾。我的大腦像被那陣風徹底掏空了,一片空白。還沒走到熟悉的街角,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落下來,冰冷刺骨。我沒有拿出傘的欲望,甚至渴望這滂沱的雨水能衝刷掉什麼,能讓我想起一些更干淨、更溫暖的東西。

  不知不覺走到了河邊的木棧道。雨水早已打濕了鏡片,模糊了視线。我摘下眼鏡,胡亂抹了一把,眼前的世界只剩下水淋淋的一片混沌光影。雨水順著頭發、臉頰、脖頸流進衣領,帶來一陣陣寒顫。

  媽媽模糊的笑容在雨幕中浮現,姐姐那雙永遠帶著包容的眼睛似乎也在望著我,還有那個連面容都記不清的父親……冰冷的雨水流進嘴里,帶著泥土和河水的腥氣,又咸又澀。

  那是雨,還是淚?

  我站在河邊,任由大雨衝刷,像一個等待被徹底洗淨的、迷途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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