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我的道家仙子美母們(劍宗,人宗合訂本無綠)

  在與甄海瑤和李狂風的訴說中,我才算是大概明白了現如今的朝堂局勢。

  那是一幅波詭雲譎的畫卷,權力交織如蛛網,陰謀暗藏似深淵。

  而這一切的中心人物,竟是一個從寒門士子一步步爬上權力巔峰的男人——吳天。

  吳天年輕時,原本只是一介七品縣令,籍籍無名,起於微末。

  那時的他,尚有幾分赤誠之心,眉眼間還帶著寒門子弟特有的倔強與清朗。

  初任縣令,他勵精圖治,展現出驚艷的才干——平冤獄,修水利,墾荒田,硬生生將一處貧瘠邊陲之地,五年間治理成了魚米之鄉。

  他每日披星戴月,走遍鄉野田間,親自丈量溝渠,手上磨出了厚繭,衣袍上沾滿了泥土。

  百姓感念他的恩德,稱他為“青天”,甚至連地方鄉紳都對他贊不絕口。

  那時的吳天,可謂意氣風發,憑借曠世才華與勤勉治政,聲名漸起,連京中的御史台都聽聞了他的事跡。

  “想當年,吳天初到那窮鄉僻壤,連個像樣的官邸都沒有,只能借宿在村頭的破廟里。”

  李狂風倚在椅背上,手指輕敲著桌面,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聽說他上任第一天,就親自審了一樁積壓十年的冤案,三日之內翻出舊檔,硬是還了冤主一個公道。那時候,誰不說他是大秦的希望?”

  然而,吳天並非僅靠才能脫穎而出。

  吳天的圓滑處事的天賦與八面玲瓏的心竅,才是他真正的利器。

  他懂得如何巴結權貴,如何在官場中左右逢源。

  他初到縣城時,曾親自登門拜訪當地豪族,手捧一卷自抄的《詩經》,言辭謙卑卻不失風骨,硬是讓那些眼高於頂的鄉紳對他刮目相看。

  後來,他又借著一次賑災的機會,結識了巡按御史,以一封情真意切的奏疏打動了對方,從此有了靠山。

  一步步,他從邊陲小吏升至京畿重臣,官運亨通,令人瞠目。

  他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踩著精心算計的棋盤,步步為營,滴水不漏。

  有人說他運氣好,也有人覺得,這世上哪有那麼多運氣,不過是他早早學會了如何在人心的縫隙中游走,如何將每一分才華都用在刀刃上。

  但恐怕誰也不會想到,那個身著粗麻襴衫、跪接七品縣令委任狀的寒門士子,有朝一日會成為大秦王朝的陰影。

  那時的他,尚且清瘦,臉上帶著讀書人特有的蒼白,手捧委任狀時,眼底還閃著幾分激動與憧憬。

  可如今,他身披紅底蟒袍,指間戴著翡翠扳指,滿朝文武在他面前噤若寒蟬,哪里還有半分當年的模樣?

  吳天共輔佐過三任皇帝——秦文帝,秦廢帝,以及當今皇帝。

  他仕途的每一次轉折,都伴隨著帝位的更迭,仿佛他天生就與這皇權糾纏不清。

  秦文帝在位時,他以才華嶄露頭角。

  那年瓊林宴上,文帝設宴款待新晉朝臣,席間觥籌交錯,絲竹聲不絕於耳。

  吳天卻獨坐一隅,低頭飲酒,似乎並不在意周遭的熱鬧。

  “吳天那晚可是出了大風頭。”

  甄海瑤輕搖團扇,語氣帶著幾分不屑。

  秦文帝突發奇想,要群臣賦詩助興,滿座官員推杯換盞,誰也不敢輕易開口。

  唯有吳天,起身離席,提筆寫下半闕《鳳棲梧》,驚艷四座。

  那詞曰:

  “梧桐半死清霜後,鳳去台空江自流。

  誰憐我心悲秋意,孤影長歌寄北樓。”

  詞意蒼涼卻又大氣磅礴,字里行間透著一股孤傲與不屈,引得秦文帝擊節稱嘆,當場賜他金杯美酒,自此對他青眼有加。

  那一刻,吳天站在大殿中央,接受滿朝文武的注視,眼底的光芒卻比那金杯還要耀眼。

  從那天起,吳天的仕途如平步青雲,一路高升。

  然而,治世之才往往與權謀之心並存。

  吳天的野心,如同深埋地下的種子,初時不顯,卻在權力的滋潤下悄然萌芽。

  他開始諂媚逢迎,結交權貴,用一張張人情網鋪就了通往高位的青雲梯。

  他曾在文帝面前自陳家貧,言辭懇切,引得文帝賜下金帛無數;他又曾在權臣府中徹夜長談,以一席話說得對方心悅誠服,甘願為他奔走。

  三十載宦海沉浮,他加官進爵,從七品縣令躍升至三公之首,位極人臣。

  他每升一級,便多一分城府,多一分冷酷。

  這個曾因家貧只能用竹葉代茶待客的窮書生,竟踩著三公九卿的脊梁,登上了大秦權力之巔。

  他的府邸從當初的茅屋變成了雕梁畫棟的相府,門前車馬不絕,仆從如雲,連那曾經的竹葉茶也被換成了上等的龍井。

  終於,他坐上了丞相之位,風頭無兩,滿朝文武莫不低眉俯首。

  那頂御賜的紫金冠戴在他頭頂,映襯著他那張已不再年輕的臉,眉宇間卻多了幾分陰鷙。

  他的眼神不再清澈,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幽暗,仿佛能將人一口吞噬。

  可誰也不曾料到,那紫金冠下,早已盛裝不下他翻涌的野心。

  秦文帝勵精圖治,日理萬機,卻因心力交瘁驟崩於龍台。

  那日,龍台之上,文帝批閱奏折至深夜,燭火搖曳,映得他臉色愈發蒼白

  他突然口吐鮮血,倒在了金鑾殿的御案前,太醫束手無策,滿朝震驚。

  那一刻,殿外風雨大作,雷聲滾滾,仿佛連上天都在為這位勤政之帝嘆息。

  更令人措手不及的是,文帝病逝時,竟未立下太子。

  他膝下諸子雖多,卻因常年忙於政務,未曾細心教導,更未明確儲君之位。

  於是,朝堂群龍無首,暗流涌動。

  各方勢力蠢蠢欲動,皇子之間明爭暗斗,整個洛京的氣氛如同一張繃緊的弓弦,隨時可能斷裂。

  吳天敏銳地嗅到了機會,他迅速站出來,擁護文帝次子秦蕩為帝。

  那一刻,他仿佛成了忠臣的化身,滿朝百官無不稱頌他的“識大體”。

  他站在朝堂之上,慷慨陳詞,言辭間盡是對大秦江山的憂慮,引得不少老臣潸然淚下。

  可誰能想到,這一切不過是他精心布下的棋局。

  他那雙藏在寬袖下的手,早已握緊了權力的棋子,只待時機成熟。

  那時機,成熟得很快,快到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秦蕩即位僅二十天,手中那象征至高權力的九龍玉杯尚未焐熱,吳天便突然反水。

  他羅織出一千二百條罪狀,將新帝拖入深淵。

  這些罪名荒誕至極,從“御膳多用三匙肉湯”到“夜宿龍床時衣冠不整”等,樁樁件件,字字條條,皆盡荒唐,卻被他渲染得罪大惡極。

  他站在朝堂上,手持奏折,聲色俱厲,仿佛新帝真是那禍國殃民的昏君。

  吳天只需抬手一揮,滿朝文武便如群狼撲食,爭先恐後聯名彈劾。

  政變如疾風驟雨,秦蕩毫無還手之力,被硬生生拉下了龍椅,廢黜帝位,並貶賜王號,發配至夜郎封地,史稱“秦廢帝”。

  那日,秦蕩被押出皇城時,滿朝寂靜無聲,他回頭望了一眼那巍峨的宮殿,眼底盡是絕望與不甘。

  廢帝之後,吳天改立文帝七子秦昊為帝。

  那年,秦昊不過九歲,尚是個懵懂孩童,被推上黃金台時,滿眼茫然。

  秦昊的小手攥著龍袍一角,怯生生地望向殿下,卻只看到吳天那張帶著笑意的臉。

  而吳天的紅底蟒袍,已悄然繡上了金絲銀线,隱隱勾勒出角爪虛影。

  那一刻,滿朝文武都明白,真正的天子已不再是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孩子。

  而那位在位僅二十日的廢帝,最終也只能站在皇城之外,滿眼通紅化為一聲長嘆,頂著“夜郎王”的封號消失在瘴癘之地——這個充滿諷刺意味的王號,恰似吳天對皇權最辛辣的嘲弄。

  至此,吳天再也不掩飾自己的野心與欲望,肆意噴灑權謀毒汁。

  其手段凶狠,陰險狡詐,開始大肆鏟除異己,打壓武將,結黨營私,架空皇帝,把持朝政。

  其黨羽趨炎附勢者眾多,號為“吳黨”,使得朝野上下與世人皆言“天下只知吳相,而不知有聖上。”

  他在朝內朝外的威望如日中天,對下更是只手遮天,迫害百姓,無惡不作。

  北境戍卒的糙米里摻著吳氏糧行的陳糠,南疆典客的奏折中夾著吳府管事的禮單,御案上的奏折總要經那只戴著翡翠扳指的手先行批閱,甚至就連奉常的祭祀龜甲,都要先在相府書房的紅木匣里過個夜。

  整個洛京,大街上孩童口中的歌謠都比御史奏章更一針見血:

  “朱雀門內天子詔,玄武門外吳相笑。”

  又雲:

  “朱雀詔,玄武書,

  真龍困,逆蟒出,

  金鑾殿上坐泥胎,

  相府庭前拜鬼狐。”

  如今,這巍巍皇城,真龍之氣日漸衰微,只因在其之上,早已盤踞著一尾遮天蔽日的玄色巨蟒。

  ……

  “這吳天老賊,當真罪該萬死!”

  姬如雪聽完前事,氣得猛一跺腳,纖手緊握住血鸞飛燕的劍柄,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雙目噴火,秀眉緊蹙,仿佛吳天此刻便站在眼前,只需一劍便能將其碎屍萬段,以泄心頭之恨。

  我低頭凝視茶杯中漂浮的葉梗,它們在水面隨波沉浮,毫無定勢,恰似這朝堂局勢,混沌難明。

  茶香裊裊升起,卻掩不住我心底的沉重。

  “沒想到吳天的權勢已然膨脹至此,根深蒂固,令人心寒。”

  我不由嘆了口氣,聲音低沉,感慨不已。

  “幸虧京中還有鎮北王元鵬坐鎮,才讓這老賊有所忌憚,不敢太過明目張膽。否則,以他那滔天野心,怕是早已謀朝篡位了!”

  李狂風聞言,亦長嘆一聲,語氣中透著幾分不甘。

  他斜倚在椅背上,手指輕敲桌面,神色復雜,既有對吳天的痛恨,也有對局勢的無力。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遠處皇城的方向隱在夕陽輝光中,似在訴說著大秦的沒落。

  “既然皇權搖搖欲墜,那元鵬為何至今無動於衷?”

  我微微沉吟,有些不解,抬頭望向甄海瑤。

  我的眼神中帶著幾分疑惑,鎮北王元鵬乃大秦的定海神針,他若出手,吳天焉能如此猖狂?

  她端坐在一旁,手中輕搖團扇,眉眼間帶著幾分溫潤,卻也掩不住一絲憂慮。

  “此事緣由,我也不甚明了。或許鎮北王另有顧慮,或是隱忍待時,誰又能說得清呢?”

  甄海瑤輕輕搖了搖頭,扇子停在半空,眉間籠上一層淡淡的無奈。

  她聲音柔和,卻透著深思熟慮,仿佛早已習慣了朝堂的詭譎莫測。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傍晚柔風吹進,帶來幾分涼意,也吹散了屋內的沉悶。

  我沉默片刻,心中思緒翻涌。

  六百年前,大秦平定亂世,建立帝國霸業,開國皇帝諡號為秦太祖。

  秦太祖在位之時,曾封賞了兩位跟隨他征戰天下的開國元勛為異姓王,以表彰其不世之功。

  其一為【鎮北王】元鵬,其忠肝義膽、精忠報國之名被天下萬民傳頌。

  元鵬不僅是用兵如神的無雙將才,更是武道至尊的絕世高手,他一生忠心護國,被世人尊稱為【鎮國武聖】。

  其二則是【平南王】秦起,秦起原名韓起,由於其蓋世之功,被秦太祖賜予國姓,足見恩寵。

  秦起驍勇善戰,一生從無敗績,其攻無不克之赫赫威名,令周邊蠻夷無不聞風喪膽,甚至不戰而降。

  他的戰旗迎風飄揚,成了敵人最懼怕的噩夢。

  鎮北王主守,平南王主攻,南北雙王一守一攻,如同大秦的雙翼,大秦版圖由此擴張,拓疆開土,打下萬世之基。

  甚至可以說,沒有這南北二王,就沒有大秦這一統天下的霸業。

  但秦太祖也深知功高震主之患,他雖信任二王,卻不敢完全放手。

  於是秦太祖在白虎門前立下金碑鐵律——鎮北王無旨不得離京,平南王非詔不得入京!

  這規如雙刃劍,既護皇權,亦束忠臣。

  那塊金碑至今仍立在白虎門前,碑文金光熠熠,依舊透著森森寒意。

  大秦安定之後,元鵬憑借武道通神,壽元綿長,至今仍精神矍鑠,坐鎮京城。

  而秦起卻因連年征伐過重,積勞成疾,暗傷纏身,早已病逝,其爵位已傳了兩代。

  他的墓碑立在南疆,碑前常年香火不斷,南疆百姓至今仍感念他的恩德。

  如今,繼承平南王爵位的,正是我那大姨娘【太元聖女】邱嫻貞的義妹,秦起之孫女——【平南王】秦雨萍!

  她繼承了祖父的驍勇,戰場上英姿颯爽,所向披靡,被南疆百姓稱為【飛霜將軍】,威名赫赫。

  而今朝堂風雲變幻,我那萍姨遠在南疆,未奉召不得擅入京師,倒也情有可原。

  她雖手握重兵,卻受限於祖制,只能遙望洛京,空有一腔熱血。

  可元鵬卻身在京城,以他護國忠心,面對吳天這等逆賊,怎會毫無作為?

  我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隱隱覺得,這洶涌的朝局之下,暗流奔騰,遠比表面所見更為復雜詭譎。

  “元鵬若真有心,吳天焉能猖狂至今?”

  姬如雪皺著眉,手指在劍柄上輕敲了幾下:“我看他怕是老糊塗了!”

  “雪兒慎言。”

  我輕聲制止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望向遠處鎮北王府的方向,那兒高牆深院,透著一股沉寂。

  ……

  我們感慨良久,余味未消之際,李狂風忽地眼眸一轉,側首看向我,打破了沉寂。

  “說了半天朝堂風雲,還未觸及正題。韓兄,你此番風塵仆仆趕來洛京,找李冉究竟所為何事?”

  他這一問,我才猛然回神,方覺先前一番慷慨激昂的議論,已然偏離了初衷。

  我眉頭微皺,語氣中透出幾分遲疑。

  “方聖隕落前,曾鄭重托付我一卷竹簡,叮囑我妥善保管,務必親手交予李冉。”

  我頓了頓,腦海中浮現出那位慈眉善目的老者。

  他總是笑眯眯地拉著我喝茶下棋,棋藝精湛卻故意落些臭子,然後又用言語激得我連輸三局。

  他還多次不正經地攛掇我改投他的門下,說什麼“儒門正統,非你莫屬”。

  如今他已仙逝,那卷竹簡卻成了他留給我的最後囑托。

  “可如今李冉投靠了吳天,那竹簡承載方聖畢生心血,關乎儒家傳承至要,我實在不敢輕易交付於他。”

  我皺了皺眉,有些舉棋不定。

  方鴻的竹簡是儒門瑰寶,若落入吳天之手,後果不堪設想。

  李狂風聞言,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狡黠。

  “韓兄,你莫非忘了,我嬸嬸可是儒門女賢,德才兼備。不如將竹簡交給她,由她擇一良人,傳承方聖學識,豈不兩全?”

  他笑得有些得意,仿佛已經替我解決了難題。

  我略一思索,覺得此言有理,便頷首應道:“也好,那就拜托海瑤姐了。”

  說罷,我自懷中取出那卷竹簡遞了過去。

  竹簡古朴無華,表面僅書一“儒”字,捆扎得嚴實,結繩處嵌著封泥,看似平凡,毫無異象。

  可我卻知道,這簡中蘊藏著方鴻一生的心血,非同小可。

  甄海瑤接過竹簡,凝神細看,指尖輕觸其上,眉頭卻微微蹙起。

  “小弟,這可是方聖傳承至寶,怎能隨意交給我?方聖既將之托付於你,必是對你信任至深,還是由你親自保管為好。”

  她頓了頓,指腹輕輕摩挲著“儒”字,低聲道。

  “而且,方聖似乎……別有用意。”

  話音剛落,那“儒”字似乎感應到外人氣息,忽地綻出一縷微弱金光,映得竹簡表面泛起淡淡光澤,隨即又歸於沉寂。

  “此話何意?”

  我一怔,目光落在那金光消散處,不由好奇。

  “此簡有方聖親設禁制,內蘊兩道氣息,一為你的,一為李冉的。換言之,這傳承唯有你與李冉方能開啟。”

  甄海瑤將竹簡遞還於我,柔聲說道。

  “不過更有趣的是,此禁制設有先後順序,需得李冉先解封,你才能再次打開竹簡。”

  聞言,我愣了片刻,隨即苦笑一聲。

  方鴻這老狐狸,臨終前也不忘給我出難題。

  我定了定神,收好竹簡,點了點頭。

  “既如此,那我就先代為保管了,等到時機合適,我會去尋李冉,將竹簡交給他。”

  我又想到此行還有另外兩件事,於是接著問她。

  “海瑤姐可知青松學堂?”

  “自然知曉,寒松先生乃是儒學大家,他創辦的青松學堂名聲遠揚。我知你想做什麼,但青松學堂早已與外界斷了聯系,蹤跡難覓。”

  甄海瑤輕嘆一聲,搖了搖頭。

  “李冉與張青倒是有些交情,你若想探查青松學堂,怕還是得找李冉,由他引路。”

  我聞言眉頭微鎖,略一沉吟,繼續問另一件事。

  “那麼海瑤姐可知道,在哪里能查閱大秦史書?我有些事情想要查證。”

  “你若想閱大秦史籍,唯有求助太史令。不過……此事怕是難上加難。”

  甄海瑤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大秦官制為三公九卿,其中九卿之首為奉常,掌禮樂祭祀。

  太史令則是奉常的屬官,負責記錄歷史、編纂典籍、觀測天文、制定歷法等。

  可如今朝堂盡在吳天掌控,我又殺了他唯一的兒子,此事估計是辦不成了。

  未曾想,我想做的事竟然皆與吳天牽連,而我偏又無法硬闖相府逼問,真是進退維谷。

  “啊~那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白跑一趟?”

  姬如雪聽罷,氣得一拍桌子,嗓音清脆卻滿含不忿。

  她瞪圓了眼睛,氣鼓鼓的樣子像只炸毛的小貓。

  “雪兒莫急,海瑤姐可有其他辦法?”

  我輕聲安慰了姬如雪一下,然後朝甄海瑤問道。

  甄海瑤起身踱了幾步,停下身後看向我,眼底閃過一絲光亮。

  “小弟不妨前往鎮北王府,一來元鵬興許能助你,二來也可探探他的心思,看他為何對吳天之勢坐視不理。”

  我聽完,手指輕叩茶杯蓋,沉吟片刻。

  “好,憑我的身份,想見鎮北王應該不難,我這便前往一探究竟。”

  說罷,我擱下茶杯,起身整了整衣袍,朝二人道。

  “海瑤姐,賢弟,你們在此等我歸來,若有消息,我必相告。雪兒,我們走。”

  我牽起姬如雪的手,大步向外走去。

  臨走之前,我還向甄海瑤要了一枚玉牌。

  甄海瑤和李狂風送我們到府宅大門,一路上,李狂風還在跟我碎碎念。

  “你與我嬸嬸姐弟相稱,與我又是兄弟相稱,這不是亂了輩分?”

  我斜他一眼,戲謔道:“屁話這麼多,那我叫你賢侄?”

  “誒誒誒,過分了啊!大不了咱們各論各的,你怎還占我便宜!”

  他佯怒揮拳,我與姬如雪相視一笑,腳步未停,漸行漸遠。

  身後,李狂風的笑罵聲猶在耳畔,倒是衝淡了幾分這朝局陰霾帶來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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