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清晨的酒店房間,被一層死寂的灰白天光裹著,連空氣都凝著沉滯的冷。
陳征已穿著西裝,襯衫領口扣到最上一顆,領帶被他反復系了三次,才勉強壓下指尖的顫抖。
他立在穿衣鏡前,鏡中人的臉早失了往日清秀,只剩洗不掉的疲憊與灰敗,眼窩深陷成兩塊淤青的窪,盛滿血絲與自我厭惡的渾濁,那是連日無眠的烙印。
嘴唇干裂起皮,嘴角垂著,再怎麼刻意繃緊,也掩不住從骨髓里滲出來的憔悴。
皮膚是病態的蒼白,顴骨下淺淺凹陷,那是縱欲透支後,身體遞來的無聲警訊。
這幾天,他把自己鎖在這間房里,像個染了毒癮的囚徒。
電腦屏幕里的銀月直播間,是他唯一的光,也是唯一的煉獄。
屏幕那頭,戴面具的銀發女人,在那個矮小黑人的操控下,從最初的被迫屈從,到生澀迎合,再到如今近乎放浪的主動。
他看著她被擺成各式屈辱的姿勢,聽著她甜膩卻摻了真實顫音的呻吟,看著那些不堪的道具在她白皙肌膚上留轉瞬即逝的紅痕。
每一次觀看,都是凌遲。
恥辱像滾燙岩漿燒蝕內髒,憤怒在胸腔里衝撞,卻尋不到一絲出口。
更可悲的是,與痛苦並行的,是他拼命否認卻無法抑制的肮髒生理反應。
當屏幕里那個黑人粗暴扯開她僅剩的布料,黝黑的手肆意揉捏她雪白的胸與臀,當她被迫跪地,仰起頭,張開那曾只對他吐愛語的唇,去容納那丑陋的器官。
陳征感到自己的下體,可恥地硬了。
此刻,鏡中的他身著筆挺西裝,卻只剩一副被抽干骨髓的精致空殼,靈魂早被蝕得千瘡百孔。
他不敢瞥向身後的大床,那片方寸之地還縈繞著昨夜自瀆後的頹靡狼藉,更不敢去想,即將直面的約克城。
浴室門輕啟的聲響刺破凝滯的空氣,氤氳水汽中,約克城緩步走出。
陳征的呼吸,在那一秒徹底凝滯,連心跳都似驟停。
她穿了他曾提過喜歡的裙子。
一襲宛若天鵝絨羽的復古宮廷白裙,層疊薄紗與綢緞堆砌出蓬松裙擺,晨光里漾著珍珠般柔潤的柔光,晃得人眼暈。
上身是緊致的剪裁,將她驚心動魄的曲线勾勒得淋漓盡致,飽滿的胸脯被前襟精致的白荷葉邊堪堪遮去半分,余下的弧度墜出一道雪白深邃的溝壑,晃得人移不開眼。
一條湖藍色真絲領結松松系在頸間,色與她瞳仁無二,尾端卻似調皮般墜入那道溝壑,被柔軟豐腴的乳肉輕輕夾住,添了幾分勾人的曖昧。
腰线收得極高極緊,勒出那不盈一握的細腰,仿佛稍一用力便會折斷。
裙擺之下並非空蕩,層層白紗內襯里,隱約透出一抹沉黑,那是黑紗,像藏不住的秘密,更像揮之不去的不祥預兆。
她的雙腿裹在透肉的黑色蕾絲吊帶襪里,襪口精致蕾絲上沿,白皙大腿肌膚赫然束著兩枚帶金屬扣環的黑色皮質腿環,勒出淺淺的肉痕,滿是禁忌的誘惑。
腳上是漆皮黑亮的尖頭高跟長靴,靴筒緊貼小腿直至膝下,與黑絲、腿環交織出層次分明的視覺衝擊,冷硬又嬌媚。
她的銀發未如往常盤起,柔順披散在肩頭後背,發尾蜷著自然的弧度,幾縷發絲慵懶垂在胸前,掃過雪白肌膚,漾起細碎的癢。
妝容比平日稍濃,眼线勾出微挑的眼尾,讓那雙湖藍色眼眸褪去幾分溫柔,添了慵懶媚意。
唇上塗著櫻桃紅,飽滿欲滴,似含著未說的話。
可最讓陳征心神劇震的,從不是這身聖潔與暗黑交織的極致裝扮,而是她整個人的狀態。
不過數日,那個溫婉含蓄、眉宇間凝著淡淡傷感的約克城,像被抹去了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欲望澆灌後,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成熟嫵媚,肌膚瑩潤透亮,泛著健康的光澤,眉眼間的輕愁散了,只剩被情欲浸潤的慵懶與松弛。
站姿依舊優雅,卻摻了幾分不自覺的妖嬈,尤其是抬眼望他時,那雙湖藍色的眼,依舊美,卻再也不清澈見底。
里面盛著殘留的愛意,深切的疲憊,無法言說的悲哀,而最刺眼的,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濃重失望。
那失望像一根冰針,狠狠扎進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髒,連帶著骨髓都泛著涼。
“阿征。”她的聲音微啞,卻異常平靜,還帶著一絲陌生的磁性,“准備好了嗎?”
陳征張了張嘴,喉嚨干澀得發不出半點聲音,目光像被釘在她身上,從胸前的深邃溝壑,到腿環勒出的淺痕,再到那雙冷亮的黑色長靴。
這身打扮這般精心,卻又這般放蕩,是穿給誰看的?是那個馬利克?還是那個在直播里占有她的卡盧姆?
他想問,卻不敢。
他清楚答案,更清楚,自己本就是這場墮落的同謀,一個躲在屏幕後,卑劣又懦弱的共犯。
“嗯。”他終於擠出一絲氣音,慌忙避開她的目光,手指神經質地撫著早已平整的領帶,指尖的顫抖藏都藏不住。
約克城走到他身側,沒有像往常那般替他整理衣領,只是靜靜看著他蒼白憔悴的臉,看著他眼底掩不住的虛浮,還有那股腎氣虧空的灰敗。
她聞到了他身上殘留著發泄後的氣味,混著高檔沐浴露也遮不住的頹廢,絲絲縷縷,鑽鼻得很。
她湖藍色的眼眸深處,那抹失望,又沉了幾分。
“文件都帶齊了?”她問,聲音里聽不出半分情緒,淡得像一潭死水。
陳征僵硬點頭,指了指桌上鼓脹的公文包。
那是用妻子的身體和尊嚴換來的戰利品,此刻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連碰都不敢碰。
約克城沒再說話,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漸漸蘇醒的城市。
晨光勾勒出她的側影,聖潔的白紗,內斂的黑,黑絲長腿上的金屬扣環,還有冷硬的黑靴……
純潔與墮落,高貴與色情,溫柔與冷酷,在她身上揉成一種詭異又震撼的和諧,刺得陳征眼睛生疼。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流連,看晨光在她銀發上跳躍,緊身白裙包裹,蜜瓜般豐腴挺翹的胸脯隨呼吸輕顫,看裙擺下若隱若現的黑絲與腿環。
一股混雜著恥辱、憤怒、嫉妒的情緒,再加上被這墮落之美衝擊出的虛弱卻仍在燃的欲火,猛地竄入下腹,又被腰腎處的空乏酸痛狠狠壓下,連帶著五髒六腑都揪著疼。
他臉色更白了,額角沁出冷汗。
“走吧。”他啞著嗓子說,一把抓起公文包,仿佛那是能讓他逃離這窒息房間的唯一浮木。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房間,沉默像一道厚牆,橫亘在彼此之間,推不開,拆不散。
走廊鋪著暗紅色厚地毯,吸走了所有腳步聲,只剩陳征略顯虛浮的喘息,和約克城高跟長靴落在地毯上的沉悶聲響。
電梯里只有他們二人,鏡面牆壁清晰映出兩道身影。
一個西裝革履卻形銷骨立、眼神躲閃的男人;一個宛若墮入凡間的暗黑天使,美麗得不可方物,神情卻冷冽疏離。
陳征在鏡中與她的目光短暫相撞,她看著他,湖藍色眼眸里沒有指責,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近乎憐憫的疲憊。
陳征猛地扭開頭,死死盯著不斷下降的樓層數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幾欲作嘔。
礦產公司的辦公樓,在晨光里更顯破敗肮髒,牆皮剝落,地面蒙塵。
門口的保安依舊懶散,抬眼看到約克城時,眼睛瞬間直了,猥瑣的目光像黏膩的舌頭,在她的黑絲長腿與飽滿胸脯上來回舔舐,嘴里發出含混下流的嘖嘖聲。
陳征心頭翻涌著強烈的惡心與憤怒,卻只是把頭埋得更低,加快了腳步,像個逃兵。
約克城則仿佛渾然不覺,又或是早已麻木,她微微抬著下巴,步伐穩而直,黑色長靴踩在布滿灰塵的水泥樓梯上,發出清晰冷硬的回響,在空曠的樓道里蕩開。
馬利克的辦公室,氣味比上次更令人作嘔。
濃烈的雪茄煙味、汗臭味,還有一種陳征無法形容的類似動物巢穴的腥膻氣,混雜在沉悶的空氣里,揮之不去。
巨大的紅木辦公桌後,馬利克像一座肉山,陷在寬大的皮質老板椅里,渾身的肥肉將椅子撐得滿滿當當。
他今日換了一身更緊繃的深紫色絲絨西裝,閃著廉價的光澤,粗壯的脖子被襯衫領口勒出深深的肉褶,油光滿面的臉上,一雙小眼睛在看到約克城的瞬間,爆發出毫不掩飾,如餓狼般的貪婪,像要將她生吞活剝。
“啊!陳先生!陳太太!”馬利克沒有起身,只是揮了揮戴滿金戒指的肥手,聲音粗嘎洪亮,裹著濃重的當地口音,還有一種令人不適的興奮,“歡迎!歡迎再次光臨!”
他的目光像兩盞汙濁的探照燈,牢牢鎖在約克城身上,從她銀光流淌的長發,到精致妝容下美艷的臉龐,再到被白裙緊緊包裹的曲线驚心動魄的身體。
視线在那道深不見底的乳溝處停了足足數秒,喉結劇烈滾動,咽了口唾沫。
接著目光下移,掃過纖細腰肢,最後定格在她裙擺下的黑絲長腿,還有那枚充滿暗示的黑色皮質腿環上,眼神里的淫邪幾乎要溢出來。
“陳太太今日……真是光彩照人啊。”馬利克舔了舔厚實暗沉的嘴唇,小眼睛里閃著淫邪又滿足的光,仿佛在欣賞一件精心裝扮的藏品,“這身打扮,非常適合你。高貴,又……迷人。”
他刻意加重了迷人二字,語氣里的下流暗示昭然若揭,每一個字都像一把肮髒的刷子,在約克城身上反復塗抹。
辦公室里還有兩個本地職員,皆是身材干瘦的黑人青年,縮在角落,目光也死死黏在約克城身上,滿是赤裸的欲望與嫉妒,低聲用方言交頭接耳,夾雜著猥瑣的笑聲。
陳征聽不懂全部,卻能清晰捕捉到“奶子、屁股、腿、干起來肯定爽”之類的汙言穢語,每一個字都像針,扎在他心上。
約克城仿佛沒聽到這些話,也沒回應馬利克的贊美,她微微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白皙臉頰投下淡淡的陰影,雙手優雅交疊在身前,姿態無可挑剔,卻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距離。
陳征強迫自己忽略那些目光與議論,僵硬地在馬利克對面的椅子上坐下,公文包擱在腿上,冰得刺骨。
約克城安靜坐在他身側,雙腿並攏,微微側過身,黑絲長腿與黑色長靴在昏暗的辦公室里,反射著冷冽的光,像淬了冰的刀。
“馬利克先生,”陳征開口,聲音因緊張與虛弱微微發顫,“關於上次我們談的合作……”
“合作!當然!合作!”馬利克粗暴打斷他,慢悠悠點燃一根粗大的雪茄,深吸一口,然後朝著約克城的方向,緩緩噴出一口濃濁的煙霧。煙霧裹著嗆人的氣味,徑直飄向她,將她籠罩在一片灰霧里。
約克城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卻沒有躲閃,只是睫毛輕輕顫了顫,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蝶翼。
“陳先生的文件,我都看過了。”馬利克靠回椅背,肥胖的身體壓得椅子發出吱呀的呻吟,他夾著雪茄的手隨意指了指陳征的公文包,“很有……誠意。不過嘛,在我們這里做生意,光有文件,是不夠的。”他頓了頓,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目光再次黏在約克城身上,像在評估一件貨物的成色,帶著赤裸裸的打量。
“還需要一點……額外的潤滑。一點……彼此信任的證明。”他的聲音壓低了些,裹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親昵,“陳太太,上次見面倉促,我對貴公司的一些……技術細節,非常感興趣。特別是某些……需要親身體驗才能理解的環節。”
他的話里滿是赤裸裸的性暗示,每一個詞都帶著汙穢的溫度,燙得人皮膚發疼。
他肥碩的身體猛地向前傾,雙手撐在桌面上,形成一種極具壓迫的姿態,肥肉隨著動作顫了顫。
“不如,我們單獨談談?就在隔壁的小會議室。那里安靜,隔音……也不錯。我們可以深入、詳細地……交流一下。”
他特意咬重了深入,目光灼灼地盯著約克城,等待她的反應,眼角余光卻死死瞥著陳征,觀察這個丈夫的態度。
單獨談談。
安靜。隔音不錯。深入交流。
每一個詞,都像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陳征的心髒,再狠狠攪動。
他感到全身血液瞬間衝上頭頂,燒得他眼眶發紅,又在下一秒凍結成冰,連指尖都泛著冷。
憤怒的火焰在胸腔里瘋狂燃燒,他的拳頭在桌下死死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尖銳的疼痛才能讓他保持一絲清醒。
他想站起來,想對著那張令人作嘔的肥臉歇斯底里地咆哮,想把公文包狠狠砸過去,想拉起約克城,頭也不回地逃離這個地獄般的地方。
可……
他的屁股像被焊在了冰冷的椅面上,動彈不得。他的喉嚨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扼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腦子里,瘋狂閃過無數畫面,每一幀都刺得他雙目生疼。
屏幕里,銀月跪在肮髒的地毯上,仰頭吞吐著卡盧姆丑陋陽具的畫面。
自己躲在酒店房間里,對著那個畫面,一邊痛苦,一邊瘋狂自瀆直至虛脫的畫面。
約克城大腿內側,那個新鮮紅腫的黑桃紋身。
昨天她回來時,身上很淡,卻散不掉的的陌生男人體味,疲憊麻木的神情。
還有此刻,公文包里那份決定他職業生涯生死的文件。
一個冰冷而清晰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響起,壓過了所有的憤怒和恥辱。
她已經付出那麼多.....卡盧姆那個肮髒的黑鬼都....這個馬利克,無非是另一個。
合同就在眼前。
簽了它,一切就結束了。
你可以帶著成功回國,升職,加薪,挽回顏面。
反正.....約克城已經不干淨了。
再多一次.....又能怎樣?
是你默許她去找卡盧姆幫忙的。是你躲在屏幕後窺視的。現在,你還有什麼資格扮演一個憤怒的丈夫?
接受吧。
這是代價。是你和她,共同選擇的代價。
這聲音如此有力,瞬間擊潰了他本就搖搖欲墜的道德防线。
鋪天蓋地的羞恥感裹著破罐破摔的麻木,瞬間將他徹底吞沒。
他只覺渾身虛軟得發飄,這虛,不只是腎精虧空的軀體乏累,更是精神里最後一絲抵抗被碾得粉碎的頹然。
他不敢看身側的約克城,連余光都不敢碰,怕撞見她眼里的期待,怕看見那點哀求,更怕對上一片死寂的冷漠,那會讓他連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不剩。
他只能死死盯著桌面那一點暗漬,目光凝得發直,仿佛要將那層木皮盯出個窟窿來。
嘴唇控制不住地顫抖,翕動了數次,最終,他對著虛空,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那點頭的幅度輕得像一縷風拂過,可在這凝滯得近乎窒息的辦公室里,卻像一聲驚雷炸響,震得滿室無聲。
馬利克臉上瞬間綻開勝利者的笑,油膩的橫肉擠在一起,眼里的貪婪與炫耀幾乎要溢出來,他看向約克城的目光愈發肆無忌憚,那眼神明晃晃地說著。
看,你丈夫都答應了。
而約克城…
在陳征點頭的那一瞬,她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半秒,連指尖都凝住了。
她緩緩抬眼,湖藍色的眸子越過陳征低垂的側臉,望向身前的虛空,沒有看馬利克,也沒有看任何實物。
那眼底,在最初的刹那,閃過一絲細淡的光,像薄冰驟然碎裂,是最後一點對他的希望,也是對人性僅存的那點信任,碎得悄無聲息。
那點光滅得極快,快得仿佛從未出現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冷死寂。
比絕望更刺骨,因為絕望尚且帶著一絲情緒的波瀾,而這死寂,是心湖徹底干涸,連一絲漣漪都不剩的空茫。
她的紅唇緩慢地勾了勾,那不是笑,只是唇角扯出的一個空洞弧度,摻著自嘲,裹著認命,像一朵被抽走了生機的花,徒留外形的艷。
她轉開視线,看向正貪婪盯著她的馬利克,眼底平靜無波,像兩口結了厚冰的深潭,寒得沒有一絲溫度。
“可以。”她輕聲說,聲音平得沒有半點起伏,那平靜里的漠然,比嘶吼更令人心寒,“如果馬利克先生想深入了解,我願意配合。”
配合二字說得極輕,卻像兩把淬了冰的鐵錘,狠狠砸在陳征早已麻木的心上,砸得那點僅存的愧疚,碎成了齏粉。
約克城站起身,巨大的白色裙擺隨動作如雲霞般散開,又輕輕垂落,層疊的黑紗內襯在白裙下若隱若現,像藏在聖潔里的沉淪。
踩著黑色長靴的腳穩穩落在地上,沒有一絲晃動。
她沒有再看陳征一眼,仿佛他只是辦公室里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一個陌生人。
馬利克興奮地搓了搓肥厚的手掌,滿是油膩的笑堆在臉上,也笨重地站起身,像一座晃悠的肉山。
他快步走到門邊,拉開門,對著約克城做了個夸張的請的手勢,殷勤的笑容里,藏著赤裸裸的垂涎,令人作嘔。
“陳太太,這邊請。我們……好好交流。”
約克城微微頷首,邁步走了出去。
她的背影挺得筆直,銀發如瀑垂落,白裙曳地,黑靴踩在地面,發出鏗鏘的聲響,一步一步,像一位走向既定祭壇的美麗犧牲品,從容,卻也帶著赴死的決絕。
門,在馬利克肥碩的身影跟出去後,輕輕合上。
“咔噠。”
鎖舌扣合的輕響,在這空蕩死寂的辦公室里,卻像喪鍾敲響,一聲,又一聲,敲在陳征的耳膜上,敲在他早已千瘡百孔的心上。
他被獨自留在這片充斥著汙濁氣味、浸滿了屈辱的空間里,像一件被丟棄的垃圾,連一絲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門在馬利克的身影消失後輕輕合上,咔噠一聲輕響,在死寂的辦公室里,卻像喪鍾般撞在陳征心上。
他被獨自留在這片浸滿屈辱的空間,牆上的老式掛鍾不緊不慢地踱著步,每一聲滴答,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他癱坐在椅上,全身力氣被抽干一般,冷汗浸透襯衫後背,冰涼地黏在皮膚上,寒意直鑽骨髓。
陳征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耳朵卻不受控地豎得筆直,屏住呼吸想要捕捉隔壁的一絲聲響。
所謂的隔音良好,原來不過是馬利克的無恥謊言。
這棟老式建築的隔牆薄得可怕,大抵是為了省成本,或是藏著馬利克某種變態的嗜好,隔壁的動靜,竟清晰得令人絕望地穿透牆壁,涌進他的耳朵。
另一邊,門在身後合上,隔絕了辦公室的空氣,卻裹挾著更窒息的壓迫感涌來。
小會議室里只有一張陳舊的棕色皮沙發和一張矮幾,陽光斜切而入,灰塵在光束里漫無目的地飛舞。
馬利克反手擰上簡陋的門鎖,肥胖的身軀幾乎堵死了整個門口。
約克城立在房間中央,陽光從玻璃牆淌落,給她那身白裙黑飾鍍上一層冷光。
蓬松的大裙擺在地面投下濃重的陰影,黑絲裹著的長腿在光线下泛著啞光,黑色長靴的漆皮折射出細碎而冷硬的光點。
頸間湖藍色的領帶尾端,深深陷在雪白的乳溝間,添了幾分妖冶。
馬利克轉過身,深陷在肥肉里的小眼睛貪婪地掃過她,呼吸漸漸粗重,喉嚨里溢出滿足的咕噥。
“過來,我的美人。”他聲音沙啞,拍了拍沙發扶手。
約克城沒動。她的目光平靜地掠過透明玻璃牆,對面辦公室模糊的輪廓里,那個低垂著頭的僵硬身影清晰可辨,是陳征。
她湖藍色的眼眸深處,最後一絲微弱的漣漪也沉了下去,歸於死寂。
良久,她才緩緩走向沙發,裙擺拂過積灰的地面,帶起細碎的塵屑。
坐下時,她刻意側身對著玻璃牆,雙腿並攏斜放,眉眼間凝著一絲脆弱的優雅,像一朵被風雨摧折前的藍玫瑰。
馬利克像一座肉山般重重砸在她身側,沙發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呻吟。
他毫不客氣地伸出戴著金戒指的粗壯手臂,一把攬住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強行拽向自己。
刺鼻的香水味、汗味,混著口腔里的酸腐氣,瞬間將她包裹,令人作嘔。
“放松點,寶貝。”馬利克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頸側,聲音里滿是得意的淫褻,“你丈夫……很懂事。現在,是我們享受的時間。”
他的另一只肥厚油膩的手,直接按在了她包裹著黑色蕾絲吊帶襪的大腿上。
粗糙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絲襪,感受著底下肌膚的滑膩與彈性,順著大腿優美的曲线,一路向上摸索,直到觸碰到那個冰冷的帶有金屬扣環的皮質腿環。
“真會打扮.....”馬利克贊嘆著,手指在腿環邊緣流連,故意用指甲刮擦她大腿內側嬌嫩的肌膚,“穿得像個公主,里面卻穿得這麼騷的東西......那個幫你直播的黑鬼小矮子,肯定愛死你這身了吧?他是不是就喜歡讓你穿著這種又純又欲的衣服,在他那個狗窩一樣的破地方,被成千上萬的人看著操?”
“直播”“黑鬼小矮子”“狗窩”……
這些字眼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扎破約克城剛勉強築起的心防。
她眼前這張肥膩的臉,驟然與卡盧姆那張精明貪婪的矮小黑臉重疊,肮髒的觸碰、錐心的羞辱、身不由己的順從、肉身背叛的難堪……
那些她藏在任務的冰冷外殼下,拼命想要埋葬的過往,全被馬利克粗魯地翻攪出來。
約克城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眩暈感鋪天蓋地襲來,可生理的不適遠不及心底那股破罐破摔的虛無。
是啊,卡盧姆那樣肮髒矮小、面目可憎的家伙,她都忍了,被他肆意擺弄,甚至在鏡頭前任人圍觀……
如今不過換了個肥膩惡心的人,又有什麼分別?
陳征就坐在那里,聽著,看著,甚至點了頭。
這身精心穿扮的衣飾,究竟穿給誰看?又還有什麼意義?
那層屬於約克城的勉強撐著的矜持與疏離,此刻像被重錘砸中的冰面,裂出蛛網般細密的紋路,搖搖欲墜。
馬利克敏銳地捕捉到她身體的一瞬僵硬,以及眼底一閃而過的痛楚。
這非但沒讓他收斂半分,反倒勾出了他骨子里更濃的施虐欲與征服欲。
他就是要撕碎她這副高高在上的優雅假面,讓她清清楚楚地認清,自己如今究竟是何等境地。
“怎麼?想起那個小矮子了?”馬利克嘿嘿笑著,手指更加用力地掐揉她大腿內側的軟肉,幾乎要隔著絲襪留下指痕。
“他哪能跟我比?我聽說那東西也上不了台面……就他那樣,怎麼伺候得了你這樣的尤物?”
馬利克用最粗鄙的話肆意比較,一邊踩低卡盧姆抬高自己,一邊將約克城徹底物化,當成衡量床笫本事的玩物。
約克城緩緩閉上眼,纖長的睫毛劇烈顫動,在慘白如紙的臉頰投下細碎又脆弱的影。再睜眼時,湖藍色的眸底,那層冰封似的冷硬似是融了幾分,卻騰起更濃的晦暗霧氣。她偏過頭看向馬利克,臉上那片空洞的平靜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頹廢破碎感的嫵媚。
紅唇輕勾出一抹慵懶的弧度,眼神迷離,卻藏著不易察覺的挑釁。“馬利克先生……”她的聲音不復先前的平淡,染了層沙啞的磁性,尾音拖得微長,竟帶著幾分撒嬌似的軟意,“那犄角旮旯里出來的人……怎配和您相提並論?”
話音落,她主動抬起未被束縛的手,輕輕撫上馬利克肥膩油亮的臉頰。這大膽又突兀的動作,竟讓馬利克愣了一瞬。
指尖劃過他粗糙泛著油光的皮膚,輕拂過他肥厚暗沉的下唇,那股混雜著煙臭與食物腐味的濁氣直鑽鼻腔,胃里的惡心翻江倒海,她卻硬生生壓下,反倒將身體又貼近了幾分。
“您才是真正的大人物。”她湊近他耳畔,吐氣如蘭,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耳廓,柔媚的聲线里,話語卻透著詭異的反差,“那個矮子,只會縮在陰溝里耍些下三濫的小手段。而您,是坐在敞亮辦公室里,一句話定生意的大老板啊。”
約克城的另一只手也悄然滑下,主動覆上了馬利克那只在她腿間作亂的肥手,未推未拒,反倒帶著那只手,往大腿根部的敏感地帶又按了幾分。
她指尖甚至輕勾了勾他粗胖的指節,竟將自己活成了為逐利益,甘願取悅男人的玩物。
既然無從反抗,既然早已被視作玩物,不如索性演好這副模樣。
用這份刻意的溫順與放蕩,裹住心底那片早已麻木的痛楚,嘲弄隔壁那個噤聲的懦弱旁觀者,更只為盡快了結這場令人作嘔的交易。
這是絕望里的權宜之計,亦是精神上的徹底妥協。
放棄約克城的驕傲與尊嚴,俯身擁抱銀月的沉淪與墮落。
馬利克被這猝不及防的主動與逢迎哄得心花怒放,粗聲大笑著,掌心狠狠在約克城腿上捏了一把:“說得好!寶貝,你不光人長得美,說話更合我心意!那小矮子也就配隨便玩玩你,而我……才是真能給你好處的人!”
他得意忘形,肥碩的腦袋猛地湊過來,張著那口散著濁氣的大嘴就要親上去。
這一次,約克城沒有躲。
她甚至微微抬頜,主動迎了上去,艷紅的唇瓣精准貼上馬利克肥厚暗沉的嘴。
這從不是溫柔的吻,更無半分愛意纏綿,反倒像一場帶著自我厭棄的決絕獻祭。
馬利克的口腔里滿是令人作嘔的味道。
濃烈的雪茄焦油味混著未消化早餐的酸腐,還有長期疏於打理的腥咸。
他那粗笨的舌頭裹著厚膩舌苔,像條濕滑的肥蟲,蠻橫地頂開她的牙關,莽撞地闖了進來。
約克城的身體本能地泛起抗拒,喉間陣陣翻涌,幾乎要干嘔出來。可她硬是繃緊喉部肌肉壓下不適,甚至主動探出小巧靈活的舌尖,與他的粗舌糾纏在一起。
那唾液里的腥腐濁氣嗆得她胃腑陣陣抽搐,可她的動作反倒愈發熟稔撩人。
舌尖輕舔過他粗糙的上顎,纏裹著那團肥膩的舌,唇齒間溢出細碎的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
與此同時,她那只原本覆在他手上的柔荑,開始不安分地向下移動。
靈巧的手指摸索著他緊繃的西褲皮帶扣。
昂貴的皮帶扣有些復雜,但她只用了兩三秒,就熟練地解開了它。
拉鏈被拉下。
馬利克悶哼一聲,身體微微一顫,顯然沒料到她會如此大膽主動。
他更加興奮,摟著她腰肢的手臂收緊,幾乎要將她勒斷,另一只手則粗暴地抓住了她胸前的衣料。
“刺啦-!”
那精致脆弱的白色荷葉邊前襟,被他蠻力扯開了一道口子。
並非完全撕裂,但足夠讓那片被湖藍色領帶半遮半掩的雪白豐腴,更多地暴露在空氣中,也暴露在透明玻璃之後。
約克城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隨即化為了更加甜膩的呻吟。
她沒有去遮掩,反而就著這個姿勢,手探進了他的褲子里。
觸手所及,是粗糙的毛發和滾燙的皮膚。
然後,約克城握住了黑胖子那已然勃起的器官。
他與卡盧姆那黝黑精悍、尺寸可觀的陰莖不同,馬利克的陰莖更加粗短,但直徑驚人,像一根滾燙的布滿青筋的肉棍,手感肥碩而笨重。
頂端分泌出的黏液沾濕了她的掌心,帶著更濃烈的腥膻氣味。
約克城心中掠過一絲驚訝,隨即是更深的自嘲。
真是......什麼樣的人,就有什麼樣的東西。
但她手上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反而溫柔熟練地套弄起來。
指尖劃過敏感的冠狀溝,拇指按壓著鈴口,掌心包裹著柱身,模擬著吞吐的節奏。
“唔......!”馬利克舒服得倒抽一口涼氣,肥碩的身體向後仰倒在沙發靠背上,閉上眼睛享受起來。
他那只扯破她衣襟的手,也毫不客氣地從破口處鑽了進去,一把抓住了那團他覬覦已久,約克城那滑膩柔軟的豐盈。
他黝黑粗糙的手掌很大,手指粗短,卻正好能滿滿地握住一邊,用力地揉捏、抓握,將那白皙如凝脂的乳肉從指縫間擠出,留下深紅色的指痕。
另一邊的飽滿,也在緊身衣料的束縛下,隨著他的動作而劇烈晃動。
“對......就這樣......寶貝,你的手......真他媽會”
馬利克喘著粗氣,嘴里吐出含糊的贊語和髒話。
約克城一邊手上動作,一邊更加投入地與他深吻。
她甚至故意發出更響亮的吮吸聲,讓自己的唾液和他的混合,沿著兩人交合的唇角淌下,拉出一道淫靡的銀絲。
約克城眼睛半睜著,目光迷離,仿佛沉醉其中,但若仔細看,那湖藍色的眼眸深處,是一片冰冷的虛無。
終於,在長達數分鍾的濕吻和手部服務後,馬利克喘息著推開了她的臉,一道黏連的唾液絲线在兩人唇間斷裂。
約克城順勢後仰,輕喘著,胸口劇烈起伏,被揉捏得發紅的乳肉若隱若現。
她伸出舌尖,色情地舔了舔自己紅腫的唇瓣,將唇邊殘留混合著兩人唾液的濕痕卷入口中,還輕輕咂了一下嘴,仿佛在品嘗什麼美味。
這個動作充滿了妓女般的熟練與放蕩,與她身上那殘破的高貴衣裙形成刺目的反差。
約克城媚眼如絲地瞥了馬利克一眼,那眼神里有討好,有邀約,也有一種破罐破摔後的肆意。
然後,她微微攏了攏身前蓬松巨大的裙擺,動作優雅得如同整理晚禮服,但接下來的行為卻截然相反
她緩緩地,從沙發上滑落。
黑色漆皮長靴的靴跟敲擊了一下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約克城就這樣,穿著那身昂貴、聖潔又已然破損的白裙,屈下了包裹在透肉黑絲里的膝蓋,跪在了滿是灰塵的地板上,跪在了馬利克張開的雙腿之間。
她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那袒露的猙獰肉棒上。
粗短,黝黑,青筋暴起,頂端濕亮,散發出濃烈的雄性氣息。
尺寸和形狀都與卡盧姆的不同,但帶給她的屈辱感和熟悉的惡心感,卻如出一轍。
就在她跪下的瞬間,她的眼角的余光,再次瞟向了那塊透明的玻璃牆。
對面,陳征依然低著頭。
但這一次,他的頭抬起了細微的角度。
約克城能捕捉到丈夫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正從低垂的眼簾下,顫抖地偷窺著這邊。
他的臉上毫無血色,嘴唇抿成一條痛苦的直线,整個人像一尊正在經受酷刑的雕塑。
那一瞥,時間很短,卻像一把燒紅的鐵鉗,燙在了約克城已經麻木的心上。
看啊,他在看。
他不敢正視,卻在偷看。
就像他偷看直播一樣。
又一次......他把我賣到了這里,然後自己像個卑劣的窺淫癖一樣,躲在角落里欣賞。
一股混雜著失望和扭曲報復快感的情緒,如同岩漿般在她冰冷的胸腔里爆開。
這情緒太過劇烈,甚至衝垮了她用於自我保護的表演外殼。
她不想再看他了。
一眼都不想。
約克城猛地轉回頭,不再看玻璃牆,將全部的視线和注意力,都聚焦在了眼前這個丑陋肥胖的黑人男子身上。
臉上那誘人的嫵媚,此刻染上了一絲真實的色彩。
約克城看著馬利克,眼神里的討好變得更深,甚至帶上了一種自暴自棄般的光芒。
“馬利克先生......”她仰起那張美麗絕倫,此刻卻寫滿墮落痕跡的臉龐,聲音沙啞而柔媚,“讓我......好好服侍您。”
說完,她沒有絲毫猶豫,低下頭,張開那塗抹著鮮艷櫻桃紅的嘴唇,將那根粗短丑陋、氣味腥膻的陰莖,納入了口中。
動作熟練得令人心碎。
約克城先是靈活地用舌尖掃過鈴口,舔舐掉咸腥的先走液,然後緩緩將頭部含入,用溫軟濕潤的口腔包裹,利用舌頭的卷動和面頰的吸吮施加刺激。
緊接著,她開始嘗試深喉,盡管馬利克的尺寸在長度上不如卡盧姆,但驚人的粗度帶來了更強烈的窒息感和異物感。
馬利克哪里享受過這樣的服務?對象是如此高貴美艷、氣質出眾的白人尤物,技巧卻嫻熟得如同最專業的妓女。
這種極致的反差帶來的刺激,讓他瞬間達到了亢奮的頂點。
“噢!上帝!寶貝!你的嘴......太棒了!”他肥胖的雙手立刻按住了約克城銀白色的後腦,手指插進她柔順的發絲,粗暴地固定住她的頭,開始了毫不留情的活塞式衝刺。
他完全不顧及約克城的感受,只追求自己極致的快感,粗壯的腰部用力聳動,將那粗短的肉棍一次又一次深深捅進她的喉嚨深處。
“咳咳......嗚......”約克城被迫承受著。
她的喉嚨被粗暴地擴張、頂撞,帶來劇烈的窒息感和嘔吐反射。
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順著她白皙的臉頰滑落,衝淡了精致的眼妝,在臉上留下兩道汙痕。
約克城鼻翼翕張,努力通過鼻子獲取稀薄的空氣。
那張原本唯美精致的臉龐,因為痛苦和窒息而微微扭曲,嘴角甚至流下一絲來不及吞咽的唾液,混合著眼淚,顯得狼狽而可憐,卻在這種令人羞憤的屈辱中,散發出一種破碎墮落的美感。
她能清晰地聽到馬利克沉重的喘息和滿足的呻吟,能感受到他肥碩肚腩拍打在她額前的震動,能聞到他下體濃烈的體味和雄性荷爾蒙的氣息。
這些感覺與卡盧姆施加給她的記憶混雜在一起,讓她的大腦一片混沌。
在窒息的邊緣,身體讓黑人調教出雌犬本能被激活,痛苦似乎開始與一種扭曲的快感交織,恥辱感被麻木取代,她甚至開始下意識地調整喉嚨肌肉的角度,去迎合那粗暴的衝撞,以減少不適。
不知道過了多久,馬利克的衝刺變得狂野而無序,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
他死死按住約克城的頭,肥胖的手指幾乎要掐進她的頭皮,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要來了......喝下去......全給我喝下去!”
粗短的陰莖深深抵住她的咽喉,劇烈脈動。
滾燙腥膻的液體一股股噴射出來,直接灌入她的食道。
約克城的身體劇烈地痙攣了一下,強烈的嘔吐欲再次涌上,但她強行壓制住了。
喉部肌肉被迫進行吞咽,將那些濃稠的體液咽下。
更多的精液從她無法完全閉合的嘴角溢出,混合著唾液,滴落在地板上,也沾濕了她胸前的衣襟和裸露的皮膚。
馬利克終於松開了手,肥胖的身體向後癱倒在沙發上,滿足地大口喘氣,臉上洋溢著征服和饜足的紅光。
約克城猛地向後仰頭,脫離了那依然半硬的器官,爆發出一連串劇烈而痛苦的咳嗽和干嘔。
她單手撐地,另一只手捂著自己的喉嚨和嘴,銀發散亂地披在臉前,肩膀劇烈起伏,眼淚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下,臉上精致的妝容徹底花了,顯得狼狽不堪。
急促地喘息了好一會兒,她才勉強平復了呼吸。
約克城沒有立刻擦拭臉上的汙穢,反而做了一個讓馬利克都瞪大眼睛的動作。
她伸出舌尖,緩緩地舔了舔自己紅腫的嘴唇,將嘴角殘留的混合著唾液和精液的黏膩液體卷入口中。
然後,她微微蹙眉,像是在仔細品味。
味道依舊腥臭濃烈,甚至因為馬利克不潔的生活習慣而更加令人作嘔。
但....與卡盧姆那略帶苦味的精液相比,似乎並無本質區別。甚
至,這種更強烈的充滿侵略性的異味,像一記重錘,將她最後一點關於純潔的妄想也砸得粉碎。
原來......都一樣。
肮髒。惡心。
但我好像......已經習慣了?不,不只是習慣......身體......似乎在記住這種味道,這種被粗暴填滿和標記的感覺。
一種深切的自我厭惡和一種墮落的歸屬感同時在她心中升起。
約克城覺得自己正在滑向某個不可知的深淵,而那深淵的底部,或許就是這樣徹底放棄抵抗,任由汙穢將自己浸透的麻木。
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向馬利克。
那雙湖藍色的眼眸,被淚水洗滌後,反而顯出一種驚心動魄的清澈,只是那清澈中,再無任何光彩,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一種認命般的柔順。
約克城俯下身,再次湊近他那雖然發射過一次,但依舊粗壯駭人的陰莖。
這一次,她沒有直接含入,而是像小貓清理毛發般,伸出粉嫩柔軟的舌頭,溫柔細致地,從根部開始,一寸一寸向上舔舐。
舌尖靈活地掃過每一根暴起的青筋,舔掉黑皮上沾染的汗液和之前的分泌物,最後來到頂端,將尿道口殘留的黏稠的余精,耐心的,一點不剩地吮吸干淨。
整個過程中,她的神情專注得近乎虔誠,仿佛在完成一項神聖的清潔儀式,與她此刻跪在灰塵中、衣衫不整、滿臉狼藉的處境,就像是墮落的聖潔天使,散發著荒淫的美感。
馬利克低頭看著,呼吸再次粗重起來。
眼前這一幕帶來的視覺和心理衝擊,遠超單純的性交。
一個如此美麗、氣質高貴的白人女性,像最低賤的奴仆一樣,跪在自己腳下,用最溫柔諂媚的方式,清理著自己這肮髒的器官。
這種強烈的征服感和權力快感,讓他剛剛有所消退的欲望,再次如同澆了油的野火般猛烈燃燒起來。
那根粗短的陰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勃起、脹大,甚至比之前更加猙獰。
約克城舔舐干淨最後一滴,抬起眼,正好對上馬利克那雙充滿欲望和占有欲的眼睛。
她讀懂了其中的含義。
約克城沒有說話,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自己濕潤的嘴角,然後,雙手撐地,有些搖晃地站了起來。
跪了太久,膝蓋有些發麻,黑絲包裹的腿上也沾了不少灰塵。
她轉過身,背對著馬利克,也背對著那塊透明的玻璃牆。
雙手向後,抓住了自己蓬松巨大的白色裙擺,緩緩地,向上撩起。
層疊的薄紗和綢緞如同雲朵般被掀起,露出了下面包裹在黑色絲襪里,渾圓飽滿如蜜瓜的臀部。
黑色的吊帶襪襪口蕾絲精致,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大腿根部那一個黑色的皮質腿環,它們深深地勒進白皙的軟肉里,留下清晰的印痕。
腿環上方,是未被絲襪覆蓋的雪白耀眼的臀肉,與黑色的絲襪形成誘惑至極的撞色。
約克城沒有完全脫下裙擺,只是將它撩到了腰際,然後微微彎下腰,雙手撐在了肮髒的沙發靠背上。
這個姿勢,讓她整個臀部高高翹起,正對著馬利克,也無意間,將自己最私密的部位,暴露在了玻璃牆的視野之內,如果對面的人抬頭看的話。
她能感覺到身後馬利克那灼熱得幾乎要將她燒穿的視线,也能想象身後玻璃牆那邊,陳征可能投來的痛苦而扭曲的目光。
“馬利克先生......”約克城沒有回頭,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地傳來,尾音微微上挑,充滿了邀請和一種破罐破摔的放蕩,“請......請您......狠狠地......懲罰不聽話的我吧。”
她甚至主動伸手,將自己大腿上那已經被褪到腿環位置的濕透的黑色蕾絲底褲,又往下拉扯了一些,讓那處早已泥濘不堪,卻依舊保持著干淨粉嫩的私密花園,更加毫無保留地綻放在空氣中。
那里因為之前的刺激和復雜的心理活動,早已濕潤得一塌糊塗,在陽光下反射著淫靡的水光。
與卡盧姆的多次使用並未改變它外觀上的精致,反而更添一種被開發後,熟透了的魅惑。
馬利克的呼吸聲如同拉動的風箱,他肥胖的身體從沙發上站起來,像一座即將傾覆的肉山,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走到了約克城的身後。
他先是伸出肥厚的手掌,帶著驚嘆和貪婪,重重拍打在她那雪白肥美的臀瓣上。
“啪!”
清脆的響聲在狹小的空間里回蕩,臀肉蕩漾起誘人的波浪,留下一個清晰的紅色掌印。
“真他媽是極品......”他喃喃自語,手指迫不及待地探向那早已濕潤的入口,粗魯地揉弄、摳挖,感受著那里的緊致濕熱和驚人的彈性。
“那個黑鬼小矮子......倒是把你這里“教”得很好.....”
約克城趴在沙發靠背上,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而微微顫抖。
她沒有回應他的汙言穢語,只是將臉深深埋進自己的臂彎里,銀色的長發垂落,遮住了她大半張臉,也遮住了她此刻可能流露出的任何表情。
只有那緊緊抓住沙發布料,指節發白的手,泄露著她內心的不平靜。
馬利克不再浪費時間。
他扶著自己那根重新勃起,粗壯駭人的陰莖,對准約克城那早已准備就緒的濕潤入口,腰部猛地一沉。
“呃啊!”
約克城發出一聲壓抑的,混合著痛苦與某種解脫般的短促驚叫。
超卡盧姆粗度的巨大異物,毫無預警,粗暴地貫穿了她。
不同於卡盧姆那種帶著技巧性,試圖挖掘她快感的進入,馬利克的侵入更像是一種純粹的充滿破壞性的占有和標記。
強烈的充盈感和撕裂感,以及對方毫不留情的深度,讓她瞬間繃緊了全身的肌肉,腳趾在黑色長靴里死死蜷縮。
馬利克卻舒服得長嘆一聲,肥胖的雙手立刻鉗子般掐住了約克城纖細的腰肢,開始了毫無節奏可言的狂暴衝刺。
“啪啪啪啪!”
肉體猛烈撞擊的聲音,在隔音極差的小會議室里沉悶地響起,伴隨著沙發不堪重負的吱呀聲,馬利克沉重的喘息和髒話,以及約克城斷斷續續的被撞得支離破碎的呻吟和嗚咽。
他根本不在乎她的感受,也不講究什麼技巧,只是憑借著自己龐大的體重和力量,像打樁機一樣,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粗短的性器狠狠夯進她身體的最深處,每一次都力求盡根沒入,撞擊著她的子宮頸。
肥碩的肚腩拍打在她翹起的臀肉上,發出令人面紅耳赤的響聲。
約克城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要被從中劈開。
疼痛是真實的,但更可怕的是,在這種持續不斷的粗暴侵犯下,她那被卡盧姆開發和調教過的身體,開始再次背叛她的意志。
熟悉的快感電流開始從交合處竄起,沿著脊柱爬升,與疼痛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更加復雜難言的生理反應。
她的呻吟聲,逐漸從單純的痛楚,染上了一絲難以抑制的甜膩顫音。
約克城的身體內部不由自主地收縮、絞緊,試圖包裹和適應那狂暴的入侵者,而這反而給馬利克帶來了更強烈的快感。
“對......夾緊......婊子.....你的小穴......在吸我......”馬利克一邊瘋狂抽插,一邊喘著粗氣說著淫穢的話語,肥胖的臉上滿是汗水,眼神瘋狂。
陳征死死地低著頭,雙手緊緊抱著那個公文包,指關節捏得發白。
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不是因為寒冷,而是因為恥辱、憤怒和......一種他拼命想否認的生理刺激。
隔壁傳來的聲音,無比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肉體碰撞聲、沉重的喘息、汙言穢語、還有約克城那熟悉又陌生的混合著痛苦的呻吟。
每一個聲音,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在他的靈魂上。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向上瞥了一眼。
就那一眼。
他看到了。
透過透明的玻璃,他看到他的妻子。
那個曾經優雅如月光、溫柔如春水的約克城,正以一種極其屈辱的姿勢趴在沙發靠背上,昂貴的白裙被撩到腰間,露出雪白的臀部和黑色的絲襪腿環。
一個肥胖丑陋的黑人,正站在她身後,像野獸一樣瘋狂地撞擊著她的身體。她銀色的長發凌亂地披散著,隨著撞擊而晃動,她的頭深深埋著,看不到表情,但能看到她緊緊抓住沙發的手指,和那微微顫抖的肩膀。
“轟!”陳征的腦子一片空白,隨即是爆炸般的羞恥和憤怒。
但與此同時,一股灼熱的氣流卻不受控制地從小腹竄起,直衝下身。
他感到自己那因為連日來自瀆和焦慮本就虛弱不堪的器官,竟然可恥地有了反應。
然而,那反應微弱而短暫,與隔壁傳來的那沉重有力的肉體撞擊聲相比,顯得如此可笑和卑渺。
僅僅幾秒鍾,那點可憐的硬挺就在強烈的精神刺激和身體虛弱的雙重作用下,迅速萎靡下去,只剩下一種空乏的酸軟和更加深刻的無力感。
他猛地收回目光,將頭埋得更低,幾乎要縮進西裝領口里。
巨大的自我厭惡幾乎要將他吞噬。
他恨馬利克,恨卡盧姆,恨這個肮髒的地方......但他最恨的,是自己。
恨自己的懦弱,恨自己的無能,恨自己此刻竟然還會產生那種肮髒的生理反應,恨自己連像個男人一樣衝進去阻止的勇氣都沒有。
他只是個旁觀者。
一個卑劣可悲,連自瀆都顯得乏力的旁觀者。
馬利克的衝刺越來越快,越來越猛,喉嚨里的低吼如同困獸。
他死死掐著約克城的腰,將她固定住,全身的重量都壓了上去,進行著最後的竭盡全力的搗弄。
約克城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
意識在疼痛和逐漸蔓延的生理快感中浮沉。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身後那具肥碩的身體正在對她進行著最原始的征服和掠奪。
約克城的呻吟已經變成了無意識,斷斷續續的嗚咽,身體隨著撞擊而晃動,大腦一片空白。
終於,馬利克發出一聲長長的滿足的嘶吼,肥胖的身體劇烈痙攣,死死抵住她的最深處,滾燙的洪流再次猛烈地灌注進她的體內,比上一次更加洶涌,仿佛要將她從內部燙傷、灌滿。
約克城的身體也隨之繃緊,腳尖踮起,喉嚨里發出了一聲似哭似笑的的抽氣聲。
身體里被強迫催生出的浪潮,也在此刻席卷了她早已不堪重負的神經末梢。
那不是愉悅,更像是一種崩潰的墮落釋放。
馬利克趴在她背上,喘著粗氣,汗水滴落在她光潔的背脊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抽離。
黏稠的濁液,立刻從約克城那被蹂躪得紅腫不堪的穴口涌出,順著她的大腿內側,滑過黑色的絲襪,滴滴答答地落在灰塵遍布的地板上,留下暖昧的痕跡。
約克城依舊保持著趴在沙發上的姿勢,一動不動,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氣。
只有微微起伏的背脊,證明她還活著。
馬利克滿足地提上褲子,系好皮帶,拍了拍約克城沾滿汗水和精液的臀部,發出響亮的聲音。“不錯,寶貝,非常不錯。”他語氣輕佻,像在評價一件商品,“我會告訴你丈夫,合同......沒問題了。”
說完,他不再看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亂的西裝,邁著有些虛浮但得意的步伐,走到門邊,打開鎖,拉開門,徑直走了出去,回到了隔壁的辦公室。
小會議室里,只剩下約克城一個人。
陽光依舊透過玻璃牆照射進來,塵埃在光柱中飛舞。
約克城緩緩地從沙發上滑落,癱坐在地板上。
背靠著沙發,雙腿無力地張開,昂貴的白裙裙擺凌亂地堆在腰間和地上,沾滿了灰塵和不明汙漬。
黑色的絲襪破損了好幾處,大腿上的皮質腿環深深嵌進肉里。
她渾身都是汗,銀發黏在臉頰和脖頸,臉上的妝容徹底花了,混合著淚痕、唾液和精液,顯得肮髒而狼狽。
胸口被扯破的衣襟敞開著,露出布滿指痕的雪白乳肉。雙腿之間,更是一片狼藉。
約克城就那樣坐著,眼神空洞地望著空氣中的某一點,湖藍色的眼眸里,沒有淚水,沒有情緒,只有一片死寂的望不到盡頭的虛無。
身體內部,還殘留著被粗暴侵犯後的脹痛和濕黏感,以及空洞的麻木。
隔壁辦公室,隱約傳來馬利克帶著笑意的說話聲,似乎在和陳征說著什麼。
然後,是椅子拖動的聲音,腳步聲。
過了一會兒,這間小會議室的門,再次被輕輕推開了。
陳征站在門口,手里緊緊攥著那份墨跡未干的合同。
他的臉色比紙還白,眼神躲閃,不敢直視坐在地上的約克城。
他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她滿身的狼藉,掃過地板上刺目的痕跡,掃過她空洞死寂的臉......然後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移開,喉嚨劇烈地滾動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吐出來。
“......走......走吧。”他艱難地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約克城沒有動。
她緩緩地轉過頭,看向他。
那雙曾經盛滿溫柔星光的湖藍色眼眸,此刻倒映著陳征蒼白驚恐的臉,卻沒有任何波瀾,像兩面冰冷的鏡子。
約克城看了他幾秒鍾。
接著,她用手撐住沙發,一點點站了起來。
雙腿酸軟無力,身體各處都在疼痛。她嘗試了兩次,才勉強站穩,身體搖晃了一下。
約克城沒有去整理自己破碎肮髒的衣裙,也沒有擦拭臉上的汙穢。
只是默默地,彎下腰,撿起地上那件不知何時掉落的內褲,然後,邁著虛浮不穩的步子,拖著那身沾滿汙跡,聖潔與墮落交織的殘破華服,一步一步,從陳征身邊走過。
帶起一陣混合著汗水、精液和她身上原本淡香,卻變得難以言喻的氣味。
她沒有看他,徑直走出了小會議室的門,走向外面昏暗的走廊。
陳征僵立在原地,手里那份輕飄飄的合同,此刻卻重如千鈞。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肮髒不堪的房間,看了一眼地板上那些刺目的痕跡,胃里一陣翻江倒海的惡心。
他猛地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跟上了那個步履蹣跚的、滿身汙穢的白色身影。
走廊里,陽光從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一前一後,沉默無言。
如同趕赴一場,早已注定結局的無聲葬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