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夫光是聽聞萊赫爾家主的名號就咬牙切齒的模樣,此刻的震驚倒也合理——若知曉救助者出自敵營,恐怕會暴跳如雷吧。
與此相反,索菲婭卻向年齡相仿的伊麗莎白鄭重行禮致謝。
她們幼時曾有一面之緣,當時便以平語相稱,如今也是自然流露。
畢竟她早決心逃離牢籠般的家族追隨萊頓,對方所屬陣營根本無關緊要。
"大家先進來吧?我實在好奇恩公經歷了什麼呢。"
"呼...好的。請容我補上問候,感謝您的款待。"
"我再重申一次,因為是恩人的請求才會答應,所以沒關系。"
"……"
伊麗莎白刻意強調"恩人"二字回答時,奧利維婭咬緊了嘴唇。
經常出入社交場所的她立刻察覺到,萊赫爾家族的次女顯然對自己母女心存芥蒂。
將母女倆引進別墅餐廳後,伊麗莎白笑著說道:
"既然是用餐時間,不如先用個便飯如何?"
"承蒙關照。"
"飯...!"
被邀請用餐的奧利維婭假裝鎮定地咽下口水。身旁的索菲婭則因時隔許久能吃上正經飯菜,忍不住從齒間漏出"飯"的咕噥。
察覺異常的伊麗莎白從兩人反應中看出她們長期營養不良的現狀。
"兩位似乎很久沒好好吃過飯了呢?"
"是的...說來慚愧,逃亡期間全靠萊頓大人獵取的野味果腹。"
"嗯?恩人親自為你們打獵?"
"鹿肉很好吃。"
聽聞恩人李振碩親手獵鹿供養母女的事實,伊麗莎白的眉梢危險地跳動起來。盡管她多次設宴答謝救命恩人,卻從未有幸享用對方親手准備的餐食。
(這種想法可要不得啊)
意識到那兩人獲得過自己都不曾享有的優待時,難以名狀的不快感自心底涌出。想到她們竟能優先享用恩人親自獵取的鮮肉,讓伊麗莎白胸腔泛起酸澀的灼燒感。
"趁飯菜上桌前,說說你們這些日子的經歷如何?"
"簡單概括可以嗎?"
"不,我希望事無巨細地了解全部細節——長夜漫漫不是嗎?"
面對這份執著到近乎偏執的追問意志,奧利維婭只能在心中瘋狂祈禱萊頓大人快點現身。這也難怪——此刻伊麗莎白那雙蛇瞳投來的壓迫感,簡直像是要把她們生吞活剝。
章節1061
奧利維婭在伊麗莎白那雙蛇般催促的眼神注視下開始講述。
最初的記憶是從被囚禁在高文家族宅邸開始,某天突然有煙霧飄進來後便失去了意識。
待她恢復神智時,發現自己躺在森林中央的小屋里。話音剛落,伊麗莎白就追問:
"那種地方竟有小屋?"
"是的,雖然有些舊但內部比想象中舒適。"
"所以你們就一起生活...?"
"天氣太冷了,離開那里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能繼續說明嗎?"
聽到三人同居的陳述,伊麗莎白蛇瞳深處的暗色愈發濃重。
盡管家族邀請過不少貴客,但連她都沒資格與恩人同處一室。
無論情勢多麼危急,聽到恩人竟與她們共同生活還是令她如鯁在喉。
"後來..."
接下來的故事講述萊頓閣下為救她們腿部重傷正在療養。
她與索菲婭為尋找逃生方法,帶著手機在森林里四處搜尋信號。說到此處——
"嗚嗚..."
聽聞恩人負傷,伊麗莎白眼中浮現痛惜之色,唇間泄出呻吟。
'閣下受傷時竟連藥水都沒有嗎?'不,應該是不願向她們暴露這件事吧。'
她既擔憂恩人傷勢,又因那兩人不知藥水存在而暗自欣喜。
畢竟唯有自己獲准使用它保全性命,還藉此削減了家族巨額損失。
'不愧是閣下。'
連正與高文家敵對的莫德雷德家族母女都不知道這個核心機密。
想到這點,此前擔心閣下投奔敵營的憂慮頓時消散。
當聽到兩人無能到山窮水盡時,負傷的恩人仍強撐著行動,伊麗莎白咬破了嘴唇。
'該有多辛苦啊。'
縱使作為慣於負傷的傭兵,痛覺也不會因此減輕分毫。
究竟是多重的傷,才會讓那位拄著拐杖行動?
她以憂慮的目光傾聽著,幻想若當時在場該多好。
即便幫不上忙,至少能精心照料恩人。
"多虧萊頓閣下制作陷阱和漁籠,我們才勉強解決食物問題。"
"抱病之軀還如此操勞..."
"是啊...真不知該如何感謝他抱傷守護還籌措糧食..."
回憶涌現的奧利維婭綻開笑容。伊麗莎白卻在後續敘述中漸生違和感。
'失蹤至今應該不超過七天?'
家族通報兩人失蹤的時間在一周至十天左右。
但為何她故事里盡是避難日常,全無脫困相關細節?
"稍等!暫停一下。"
"呃...?"
伊麗莎白打斷正滔滔不絕歌頌恩人的奧利維婭。
雖然想繼續聆聽,但必須先厘清這個矛盾點。
"你們在小屋具體住了多久?"
"嗯...沒精確計算,但大概不到兩個月。"
"兩個月...?"
"是的,有什麼問題嗎?"
已知失蹤上限是十天,卻共同生活了近兩個月?
這絕對不合理。伊麗莎白召喚影衛確認時間後更加困惑。
'再怎樣也不可能將兩個月錯認成十天。'
她們並非被困暗室,而是在晝夜分明的森林生活。
不僅時長不可能記錯,根據所述經歷也絕非十日內能完成——尤其從辛西婭接到恩人聯絡到現身才間隔五天。
"我們聽聞失蹤消息是十天前。你們卻說共同生活了兩個月?"
"什麼?!這怎麼可能!就算往少了算也絕對超過一個月!"
光是代替索菲婭為萊頓閣下解決性欲就已耗去整月——每晚持續的侍奉絕無可能記錯。
當兩人陷入混亂時,旁觀的辛西婭悄然勾起嘴角。
'主人又動用道具了呢。'
知曉商店存在的她看著兩人困惑的模樣覺得滑稽。
既然有藥水那種神奇物品,能操控特定區域時間流速的道具也不足為奇。
"您認為我會用這種東西撒謊嗎?剛才已經再三確認過,這確實是准確情報。"
"不...那麼說我們一直以來生活的..."
望著陷入混亂的奧利維婭,反倒是冷靜下來的伊麗莎白開始轉動腦筋。
'既然擁有能制作出世上獨一無二藥水的技術力,實現這種事也並非不可能吧?'
雖然覺得荒謬絕倫,但自己不是早已親眼見證過那份不可思議的技術力了嗎。
瞬間治愈傷口的藥水自不必說,連衰老都能逆轉的珍貴藥水。
既然掌握著這種技術,或許連時間都能操控。
正當伊麗莎白冷靜思考時,她注意到獨自站在稍遠處的辛西婭。
'那位女士應該知道些內情吧。'
作為始終如影隨形跟在恩人身側的秘書,想必知曉某些秘密。
盡管對方可能拒絕回答,好奇的伊麗莎白還是詢問道:
"那個...辛西婭小姐,請問恩人閣下剛才提及的技術真的能夠實現嗎?"
"這是在向我確認嗎?"
"若是冒犯還請您見諒。"
"無妨。主人閣下准許我對此進行簡要說明。"
"當真?!"
能夠隨意設定時間流速的荒謬能力,簡直與超能力別無二致。本以為獲得解釋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聽聞能夠揭秘的奧利維婭與伊麗莎白頓時瞪圓雙眼。
而旁聽的索菲婭只是專心扒飯,絲毫不感興趣。
"唔...好吃。"
既然已決定追隨萊頓,不論他是何身份都無所謂。
哪怕萊頓是絕世殺人魔,索菲婭也不會在意——對其他人而言或許是惡魔,對她來說卻是這個無聊世界里教會性愛極樂之感的恩人。
"簡而言之,主人閣下可以在特定區域內調控時間流速。"
"這...不就是超能力嗎?"
"人類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聽聞人類竟能操控局部時間流速,兩人震驚不已。若真能實現,這已非超能力范疇,堪稱神明威能了。
"二位不是早已見識過主人閣下何等非凡了嗎?"
"可萬萬沒想到連這種事都..."
"你們所見不過是冰山一角。無論怎樣想象,那位大人的偉大都遠超預期。"
"......"
已知能力已令人嘆為觀止,若那僅算冰山一角,兩人頓時語塞。雖覺荒誕不經,但既有親歷者證言又如何能否定?況且深受大恩的伊麗莎白也絕無立場強求展示。
'必須追隨萊頓大人。'
聽聞能操控時間的瞬間,奧利維婭腦海中僅剩這個念頭。
家族?早已無關緊要。准確說已毫無價值。身處暗處掌控龐大力量與財富名聲又如何?
'在萊頓大人能力面前,這些都如塵土般微不足道。'
頓覺為家族付出的種種努力盡成虛妄。自己汲汲營營追求的力量,在萊頓大人眼中該是何等可笑?
況且徹底沉淪於萊頓給予的快感、再無法回歸尋常生活的奧利維婭,很快做出決斷。
'不如將家族獻給萊頓大人如何?'
即便價值有限,這個在世間頗具聲望與力量的家族。擁有可觀資產,足以為萊頓處理瑣事。若能稍借其力,鏟除現任家主與副家主也非難事。
'完全可行。我只需穩住內部局勢。'
呈上家族後清除那二人即可。作為深得仆從與騎士團信任的女主人,接管家族易如反掌。
'待他歸來定要稟明此事。'
奧利維婭早已認清自身定位。如此超凡存在豈會久居一隅?凡擁力量者終將涉足欲望洪流。而自己就在暗處助他自在施展。
'這樣定能獲得與眾不同的青睞。'
長期浸淫上流社會的奧利維婭轉眼擬定計劃,精明的算計顯露無遺。
無論是通過暗殺還是玩弄政治手段,方法多的是,現在開始構思的話肯定能制定出不錯的計劃。
光是想象著幫您解決那些煩人的差事後,萊頓大人會用快感作為獎賞,我的陰戶就立刻濕透了。
就在奧利維婭盤算著要獨自為家族犧牲一切的時候——
"必須和恩人建立更牢固的關系才行。"
聽到那位叫辛西婭的女性的話,伊麗莎白更加堅定了要與恩人加深羈絆的決心。
而她從眾多方案中想到的最佳辦法是:
"通過血緣維系應該最可靠吧?"
永遠無法割裂的血緣關系——換言之就是結婚。
這位恩人不僅救了自己和姐姐的性命,延緩了父親衰老,甚至拯救了整個家族。
長得英俊,身材高大,能力出眾,年齡也和自己相仿。
"太完美了!!"
自己二十三歲,恩人二十四歲。還有比這更般配的年紀嗎?
姐姐長期患有不治之症,現在剛治愈需要調養,年齡也比自己大。
伊麗莎白紅著臉獨自幻想著,認定只有自己才有資格成為恩人的配偶。
這麼久以來都沒遇到合適的結婚對象,世上難道還存在比他更完美的丈夫嗎?
既然是恩人,身為家主的父親也絕對不會反對,她恨不得立刻去稟告父親。
當兩人各懷心思時,辛西婭望著她們的模樣只是微笑。
"你們那點心思簡直一覽無遺。"
要是看不出這兩個人在想什麼,那簡直就是傻瓜。
長期在上流社會生活的兩人精通表情管理,此刻卻滿臉通紅,大腿微微顫抖。
任誰看都是一副為優秀雄性傾倒的雌性模樣,怎麼可能不明白?
她自己也曾如此,現在主人的奴仆們個個都是這副模樣,令她再度感嘆主人無與倫比的魅力。
章節1062
辛西婭看著這兩位雌性已經完全沉醉在雄性魅力中的模樣,忍不住拍起手來。
-啪!!
"呃!"
"咿!"
突然響起的掌聲讓沉浸於幻想中的兩人瞬間驚醒。
方才正在幻想協助萊頓大人獲得獎賞時被粗大陰莖肆意侵犯場景的奧利維婭——她的右手不知何時已經伸進了褲子里。
'我真是瘋了。'
她慌忙抽回手調整表情。身旁的伊麗莎白則正幻想著與恩人的婚後生活。
這位拯救家族、治愈姐姐、甚至挽救她性命的恩人容顏俊美,實力更是無人能及。光是想象與他的甜蜜新婚就讓她胸口發悶心跳加速。
更別提此刻她正幻想初夜場景卻被掌聲打斷,頓時羞紅了臉低下頭去。
"好不容易上的菜都要涼了,請先用餐吧。"
"啊…抱歉。"
"說得對,哈哈哈…"
"嚼嚼。"
在辛西婭提醒下,兩位幻想家低頭開始用餐。但腦海中旖旎場景哪能輕易消散?
感受著下腹傳來的酥麻,完全進入發情期的兩人機械地將食物塞入口中。
'不對勁…'
用餐時偷瞄伊麗莎白的奧利維婭察覺異樣——每當談及萊頓大人這位"恩人"時,對方反應總是過於激動。
雖不常出入社交界,但她早聽聞過相關傳聞:被稱作倚仗萊赫爾家族橫行霸道的任性千金。可為何提到萊頓大人就會面紅耳赤坐立不安?
'莫非是芳心暗許?'
能讓萊赫爾家族稱為恩人必是大事。作為同住兩個月的近侍,她深知短短數日就足以讓人深陷那位大人的魅力無法自拔。
為驗證猜測,奧利維婭故意拋出話題:
"對了,是叫辛西婭對吧?"
"是的。"
"你也是侍奉萊頓大人的?"
"嗯,他不僅救了我性命,還協助我向仇人復仇。"
"啊…"
聽到比己方更沉重的經歷,奧利維婭暫停對話看向伊麗莎白——對方果然在話題轉向萊頓大人時就停下餐具暗中觀察。
見她欲言又止地輕咬唇瓣,奧利維婭繼續道:
"看來在座各位都受過萊頓大人恩惠呢?"
"是、是啊…?"
"各位真是鴻運當頭,畢竟能得主人閣下親自出手相助。"
"這份恩情永志不忘。"
突然插入對話的伊麗莎白微笑著表示銘記於心。對見慣上流社會肮髒手段的她而言,那位不索回報的大人簡直是奇跡。
目睹她恍惚的神情,奧利維婭確信:'果然有鬼。'
每次提及萊頓大人都局促不安的模樣,活像懷春少女。想到這位年輕美人可能橫刀奪愛(索菲亞也就罷了),她瞄准對方明顯未經人事的反應投下重磅炸彈:
"作為男性也魅力非凡呢。"
"對此深表贊同。"
"誒…?"
突然轉向的男性魅力話題讓伊麗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