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一句身亡,宛如五雷轟頂,王老五臉色瞬間煞白,毫無血色,整個人更是蹬蹬蹬的後退了幾步,如果不是一旁的楚清儀眼疾手快,連忙一把架住了王老五,怕是王老五此時已然是昏死了過去。
他看著楚清儀,神色滿是震驚,眼神之中,更是帶著悲痛。
而看到王老五如此,季雪琪的神情,自然也是越加的復雜,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到了喉嚨口的話語,卻是最終又咽了回去。
反觀一旁的楚清儀,看著王老五這個樣子,眼神之中,帶著濃濃的心疼,但隨即,楚清儀還是開口道:
“母親說了,可以讓咱們先去龍虎山,老王……我和雪琪,送你去吧!”
“嗯嗯,好!”
隨著楚清儀話音落下,一旁臉色煞白的王老五瞬間像是活了過來一樣,死死地抓著楚清儀的手不曾松開,而就在王老五連連點頭的同時,楚清儀和季雪琪彼此對視一眼,二人一左一右,帶著王老五,瞬間,從原地飛升而起。
聖靈宮內的雪兒,更是緊隨其後。
四人宛如四道流星,劃過高空,朝著天庭龍虎山而去。
聖靈宮內,隨著四人離開,雲婉裳也是重新坐到了大殿的椅子上面,下方站著的,則是許多天庭的神仙,他們各個面色恭謹。
現如今……王野離去,天庭的那些個神仙,逃的逃,降的降,散的散,已經沒多少人了。
甚至就連那些數量極多,實力強大的兵神怪壇,隨著王野身死,早已經無人統領,成了不能動的泥塑了。
而坐在椅子上的雲婉裳,包括其所代表著的聖靈宮,毫無疑問是現如今的這個修行界最強大的力量,莫說聖靈宮原本就有兩個地仙了,單單此刻眾人面前的這位昔日的天師府府主夫人,就足以……讓天庭的一眾散仙,死無葬身之地。
畢竟……地仙和散仙,可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的。
再多的散仙,也不可能是地仙的對手,隨著王野的身死,擺在眾人面前的,似乎也只有投降這一條道路了。
因此,此時此刻大殿里的這些平日里老百姓眼中高高在上的神仙,此時卻是滿臉臣服和卑微,而雲婉裳,在看了這些人一眼之後,隨即道:
“天庭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隨著王野身死,天庭的很多神仙,都離開了……剩下的,不多!”
“貧道臨走之時,特意將他們留下照看天庭,雲府主放心,龍虎山的東西,未曾有人動過,包括……昔日的天師府!”
隨著那名老牌散仙的話音落下,坐在椅子上的楚清儀點了點頭,似乎對於他的處理十分滿意,隨後……開口道:
“這樣吧,給你們一項任務,找到昔日你們的同僚,那些分崩離析的天兵天將,告知他們,半個月內,來聖靈宮集合,不許逗留凡間,更不許騷擾百姓,逾期未至的……死!”
“這個天下,不能再回到昔日,宗門林立,修士禍世的時代了!”
“是!”
隨著雲婉裳命令頒布,大殿內的一眾散仙,頓時齊齊抱拳,各自離去,而隨著這些數量眾多的散仙離去,雲婉裳,轉而看向了此刻面前空無一人的大殿,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幾天後,一個勁爆的消息,在整個凡間,蔓延。
天庭……敗了!
昔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庭,徹底的敗了!
天帝王野身死,天兵天將投降,妖庭……不,東天庭,徹底取而代之!
而信任的天帝,只有一個名字——雲婉裳!
雲天帝!
一時之間,這則勁爆的消息,隨著一眾散出去的昔日天庭的天兵天將人前顯聖,口口相傳,越來越多的百姓,知道,越來越多的百姓,震驚!
悲傷者,有之!
痛哭者,有之!
更有甚者,第一時間跪伏在地,高呼雲天帝的威名。
當中自然以凡間的朝廷反應最為迅速,昔日的凡間,如同修行界一樣,有著各種各樣的朝廷,國度。
而隨著天庭強勢崛起,天帝一紙令下,那些個不同的朝廷,國度,全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真真正正的大一統王朝,統一了整個凡間!
從極南,到極北!
也正是因為只有這一個王朝,所以朝廷的皇族,對於天庭,那是極端的尊崇,天庭發號的施令,凡是與凡間相關的,基本上都是由天庭直接告訴朝廷,由朝廷發布,可以說,凡間的朝廷,就是天庭絕對忠誠的二五仔。
而現在,隨著天帝的身亡,天庭的倒台,百姓失望,恐慌,害怕,而朝廷,尤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皇親國戚,更是第一時間表明立場,與天庭劃清界限,甚至……將太廟里供奉著的天帝石像都砸了,凡間的很多道觀,寺廟,凡是與天庭神仙有關的神像,全部都被推倒了。
甚至就連那些原本對天庭抱著希望,抱著幻想,忠心耿耿的百姓,眼見朝廷都帶頭表明立場了,這些個百姓,自然也是第一時間加入了進來,推翻了神像,唾棄了信仰,紛紛改信妖庭……不,聖靈宮!
凡間,正在進行著一場所有人都清楚地變革。
與此同時,數天之後,楚清儀幾人,已然是來到了龍虎山。
從聖靈宮到龍虎山,本就有一截距離,而現如今……隨著熟悉的龍虎山出現在眼前,場中的幾人,卻是各自有著不同的心思。
王老五臉上的悲傷神情,隨著越是接近龍虎山,越是濃烈,至於楚清儀,雖然不似王老五那般肝腸寸斷,卻也……透露著深深地悲傷。
她試過,也努力過。
為了王野,為了心中的虧欠,她做過自己所能做到過的所有努力,為此……甚至不惜幾次三番與自己的親生母親作對,哪怕最後,王野對自己恩將仇報,楚清儀……都從未怨恨過他!
但是此刻……當聽到王野身亡的消息的時候,楚清儀的心里,還是有著復雜的不舍,尤其是……當她們臨近聖靈宮之後,這份不舍,越加的多!
不舍之中,還夾雜著痛苦。
說到底,她和王野,還有著一絲昔日的情分。
說到底,楚清儀的心里,也有著愧疚。
說到底,她始終是覺得,自己對不起他!
甚至在天庭與聖靈宮的這場戰爭之中,楚清儀也很少,正面與王野展開廝殺。
但是如今……一路走來,看著落魄荒涼,不復往日威儀的天庭,楚清儀心中升起來的落寞,卻是無限的變大。
至於一旁的王老五,白發人送黑發人,始終是有些不願意面對。
如果不是楚清儀一直扶著自己,怕是此時此刻的王老五,已然是從雲端跌落了下來。
他看著遠處的龍虎山。
這個地方,他來了很多遍。
無論是昔日的天師府,還是如今的天庭,王老五都曾來過,但也正是因為來過,此刻看著這荒涼、空無人煙的天庭,王老五心中,始終是覺得沉甸甸的。
不過……與想象中略有不同的是,現今的天庭,並未是真正的人去樓空,仍舊有一些昔日天庭的天兵天將在鎮守。
不過……這些天兵天將在看到緊緊跟隨在楚清儀三人身後的女武神的時候,所有的人,都選擇了無視。
現今的天庭,不能……也沒有力量阻攔一位地仙!
而且……天庭投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自己等人要做的,就是等待接收。
除此之外,什麼都不需要做!
因此,即便這些鎮守在天庭中的天兵天將看到了楚清儀四人,也是默契的誰都沒有選擇阻攔,甚至……連現身都沒有現身。
至於楚清儀等人,則是默默地來到了龍虎山之上,來到了天庭的凌霄寶殿之前。
昔日繁華熱鬧的凌霄寶殿,如今也是空無一人,甚至……有很多地方都已經塌了,空氣中直到此時依舊殘留著令人心驚膽寒的氣息。
身為修士的楚清儀和季雪琪自然感知出來了,這些恐怖的令人膽寒的氣息,正是天雷的氣息!
也就是說,此刻天庭龍虎山之所以有這麼多的斷壁殘垣,全都是因為……這里遭遇了天雷!
“是上次戰斗時候的天雷嘛……連天道,都看不下去王野的所作所為了嗎?”
看著四周的片片廢墟,楚清儀的心里,也不由得暗自嘆息了一聲。
隨後,就見楚清儀的神識鋪展開來,幾乎萬分精准的,就在無數的房子當中,找到了王野的屍體所在。
而在楚清儀浩浩蕩蕩的神識鋪展過去的一瞬間,王野的房間里,竟然還站著一人,那是一名老者,實力差不多是尋常散仙,當楚清儀神識掃過去的時候,那名房間里的老者,自然也是發現了楚清儀的神識,下一秒鍾,就見那道身影,從房間里衝出,速度飛快,張牙舞爪的朝著楚清儀幾人而來。
“妖庭的雜碎,害帝君仙逝,你們全都該死!”
那衝出來的身影,無比的憤怒,表情扭曲,在衝過來的瞬間,似乎就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
面對這道義憤填膺的身影,無論是楚清儀還是季雪琪,都沒有過多的理睬,甚至那道身影還沒來到幾人的近前,身為地仙的雪兒輕輕一抬手,無形的天地之力就瞬間死死地禁錮住了那道身影,讓其動彈不得。
而隨著那道身影被輕而易舉的制住,只見楚清儀帶著王老五,朝著那處屋子飛去。
片刻後,三人推門而入。
看到的,就是房間里的那張床。
床上躺著的,正是王野的屍身!
面無血色,身體冰涼。
當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間,王老五跟著一個踉蹌,而楚清儀的心里,也不由得同時“咯噔”了一下。
至於一旁的季雪琪,則是在看到王野屍身的刹那,雙拳死死地握住了,眼神之中,更是有凶戾殘暴之色,一閃而過。
三個人,三種不同的神態。
“兒啊!!!!”
短暫的呆滯過後,王老五像是一條掙脫狗鏈的滄桑老狗,淚水橫飛的朝著王野撲了過去。
王野的屍身保存的很好,那名忠心的老奴,在王野的屍體身周布滿了法力,法力形成一道薄膜,阻攔著王野的屍體腐化。
而此刻來到了王野屍體前面的王老五,更是一個踉蹌,跪在了地上,聲嘶力竭的哀嚎著。
當他的手觸碰到王野臉龐的瞬間,卻是被狠狠地彈飛了出去,眼見於此,一旁的楚清儀袖袍一揮,立時便將那法力薄膜打碎,而王老五,則是用自己顫抖的手指,慢慢的撫摸上了自己兒子那冰涼的臉頰。
王野沒有了體溫,入手處,一片冰涼。
王老五就這麼近距離的看著,看著自己的兒子,看著自己的血脈,他的心在滴血,他的身體在抽搐,眼眶……瞬間通紅。
“兒啊,你醒來……醒來啊!”
“爹爹……爹爹早就……早就為你求來了免死金牌,你別……別死啊!”
“睜開眼睛……看我……看我啊!”
王老五聲嘶力竭的呐喊著,嘶吼著,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沉痛,讓王老五全身顫抖,雙腿虛軟的卻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至於另外一旁的楚清儀,同樣是淚流滿面的走到了王野的面前。
雖說……在此之前,楚清儀不止一次對王野放過狠話,要和王野恩斷義絕,但卻從未想過,再一次相見的兩人,竟然是如此這樣的場面,竟然就這麼稀里糊塗的,天人永隔!
她對王野,說不出來什麼感情。
恨過,愛過,寬容過,擔心過,原諒過,等等等等……
那份感情,復雜。
那份心思,沉重。
看向王野的眼神,更是充滿了復雜,眼淚,更是不知不覺間就流淌了下來。
不過……楚清儀並沒有如王老五那般歇斯底里,她的表現依舊冷靜,她的神情依舊鎮定,甚至……她輕輕地上前,一只手按在了王老五的肩膀上,痛失愛子,身為人父,這種感受,楚清儀能夠明白,但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安慰王老五,唯一能做的,或許只有陪伴。
而王老五,就這麼跪在王野的屍體旁,身子抽搐,淚水嘩啦啦的落下,一灘接著一灘。
“兒啊……我的兒!”
“我的兒啊!!!!”
王老五歇斯底里的聲音,依舊在房間里回蕩,躺在床上的王野,卻是全然沒有了半點兒反應。
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著悲傷的氣氛。
如此……許久許久。
直到後來,眼淚流干了,力氣恢復了,王老五……方才故作堅強的從地上爬起,他的眼眶腫了一圈。
看著身前躺在床上的王野,看著自己的親生兒子,王老五深深地喘息著,片刻後,他看向了一旁的楚清儀,開口道:
“清儀,給我……打點兒水來!”
“我要……給小野擦身體,給他……安葬!”
“我去吧!”
王老五話音落下,一旁冷冰冰的季雪琪,冷不丁的開口,聲音雖然冰冷,但卻是帶著不容置喙的語氣,說罷,轉身離開。
雖說……季雪琪恨王野,哪怕是到了此刻,依舊是恨!
但是……
有一句老話說得對,人死……債消!
過往的仇恨,過往的恩怨,過往的衝動,如今……已然是一筆勾銷!
對於季雪琪來說,或許唯一的遺憾,就是沒有替自己的女兒親手報仇吧!
想到這里,季雪琪雙手下意識的握緊,但片刻後,伴隨著一聲嘆息,又緩緩地松開了拳頭。
出了大殿的她,很快就給王老五找來了水、毛巾等物品,然後,就見王老五坐在兒子床邊,輕聲呢喃著,一邊呢喃,一邊親自打濕毛巾,事無巨細的擦拭著王野身體,臉頰、脖子,乃至指甲縫,全都擦洗的干干淨淨。
身為一個父親,或許……這就是他能為自己兒子所做的,最後一件事了吧!
“干干淨淨的來,就要干干淨淨的走!小野,這輩子……是父親對不起你,害你受苦了!”
“下輩子,爹爹當牛做馬,報答你!”
王老五一邊呢喃,一邊擦拭著兒子的身體,不過片刻之間,傷感涌上心頭,那一滴滴的淚珠,再次順著王老五的眼眶流淌而下,噼里啪啦的,再次打濕了自己的手背。
看著王老五如此,楚清儀和季雪琪,都沒有說話,二人低著頭,一陣沉默。
片刻後,王老五將王野的全身上下,擦拭著一干二淨,隨即……王老五從床沿邊緩緩起身,看著楚清儀,開口道:
“清儀,將野兒埋了吧,就葬在……徐丫頭身邊!”
王老五這句話出口,似乎已然是耗盡了全部的氣力,而且伴隨著這句話的落下,就見後者起身,身子下彎,輕輕地,將自己兒子的屍體,抱在了懷中,一步步,朝著外面走去。
在楚清儀和季雪琪的攙扶之下,三人騰雲駕霧,自空中飛起,然後……來到了龍虎山的後山。
那漫山遍野的桃花林中,有一處最是陡峭挺拔的山峰。
山峰峰頂,有著好幾座墓碑,上面標注著一個個人名,都是曾經楚清儀熟悉的名字。
張揚、徐曉,以及……那個令楚清儀瞳孔收縮的名字——徐阮瑤!
這幾個人的墳墓,就在最高處,尤其是徐阮瑤的墓碑,放眼望去,可將下方的滿山桃林,盡收眼底。
這處地方,是王野精心為其挑選過的,桃林深處,山花爛漫。
看得出來,這幾座墓碑,都被人經常打掃,並無荒廢。
墓碑上的一個個名字,更代表著往昔幾百年前的記憶和身影,看著這幾座墓碑,楚清儀,不由得啞然。
修道修道,滄海桑田,到了最後,修道得到的,又是什麼呢?
曾經熟悉的人,崢嶸的歲月,早已經隨著時光流逝,消散一空。唯一剩余的,或許只有那已經略帶模糊的記憶。
就好比楚清儀這一次踏入龍虎山的時候,龍虎山她很熟悉,這里……承載著她的童年,承載著她的人生,也承載著她的記憶,是她曾經真實存在過的地方。
而現在,看著那熟悉的環境,楚清儀所能感受到的,唯有一陣陣的荒涼,物是人非,時過境遷,以前的種種,似乎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唯有陌生,唯有荒涼。
似乎……就連曾經熟悉的故人,都已經陸陸續續的凋零,所剩不多了……
楚清儀看著眼前的基座墳墓,心中幽幽一嘆,下一刻,她隔空抬手,法力游走,無窮妙法,諸多手段,將那地面,硬生生的刨出來了一個大坑,那個大坑,剛好是容納一具屍體的程度。
之後,就見王野的屍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起,飄飛在半空中,一點點的,朝著那大坑挪去。最終……無比平穩的落在了大坑當中。
之後,四周的泥土,蜂擁而至,將王野的屍身,徹底的埋葬。
堂堂一代天帝,無論死前享有多大的權力,多少的聲明,到頭來……依舊不過是黃土一捧。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唯一能夠送別他的,也不過是幾位零星的故人。
“野兒,睡吧,為父知道,你累了……”
“這個世間,太殘酷了,下輩子……不要來了……”
王老五撫摸著那冰涼的墓碑,再一次的,流出了晶瑩的淚水。
夕陽西下,那宛如黃金一樣的光芒,勾勒出的,是幾道落寞且曼妙的身影。
一如那逐漸西沉的太陽,無論多麼的耀眼,終究……會有沉下山峰的那一天。
……
與此同時,遙遙相隔數萬里的聖靈宮一方。
雲婉裳似有所感,從大殿內緩步的走了出來,她那冷漠的眼神,看向遠方的天際。
那凝重的目光,似乎……是在送別著一個初見,就十分喜歡的少年……
……
天庭的事,並未就此完結。
天帝隕落的消息,在凡間引起了極大地震動,但緊接著,多日之後,妖庭……不,聖靈宮接替天庭,掌管天下的消息,就不脛而走,哪怕是之前天庭的那些舊臣,只要真心臣服聖靈宮,過往一切,既往不咎。
也正是因此,一眾藏身於凡間的天兵天將,紛紛朝著聖靈宮涌去。
好在,聖靈宮並不比天庭要小,即便是容納數量如此之多的散仙,對聖靈宮來說也不算是什麼難事。
且在雲婉裳的布置之下,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進行著,不多時,聖靈宮,便徹底的搬到了天庭之中,對於龍虎山之內損毀的種種行宮,陣法,雲婉裳都派專人進行了修繕,至於凡間,雖然起初有過一些混亂,但是在新晉勢力聖靈宮的干擾之下,不過數日,凡間就如同往日里的天庭所統治的那般,一派祥和,安居樂業,平民百姓,並沒有受到太多的騷擾,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此刻擺在雲婉裳面前的唯二難題,或許就是兵神怪壇,以及那恐怖無比的壽元之力了。
在聖靈宮接管了天庭之後,雲婉裳第一時間來到了天庭的秘境之內,如她所想的那般,那浩浩蕩蕩的壽元之力,依舊有著許多的留存。
即便當初的王野將這些壽元之力做成了鎧甲,可依舊……有一部分殘留在天庭秘境之內,這一部分壽元之力,該如何處理,成為了難題中的難題。
除了這些壽元之力外,還有那些兵神怪壇,數量極多,毫無意識,經過雲婉裳的研究,這些兵神怪壇,似乎也只聽從王野的指令,內中每一個兵神怪壇,都有著王野的元神烙印,且這些元神烙印內中都蘊含著壽元之力,想要將其抹除,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甚至……即便是雲婉裳,也不可能做到。
並且這些個兵神怪壇,一個個的佇立在原地,不曾移動分毫。
也是因此,雲婉裳不得不抓緊時間研究那古怪的壽元之力,但即便是研究了這麼久,對於這壽元之力,雲婉裳始終是毫無頭緒,他也不清楚,王野……究竟是如何利用這些壽元之力的。
直到……雲婉裳想到了一個人。
那個……對王野十分忠心的老奴!
自從聖靈宮接管了天庭之後,這個老奴就被雲婉裳關進了天牢當中,他是貨真價實的忠誠黨,一心一意,為的就是王野,甚至……為了防止有關壽元之力的消息泄露,這個老頭不惜將以前跟隨著自己的手下,全都殺死,就連他們的魂魄,全都捏碎了,絲毫不過任何轉世投胎的機會。
心狠手辣,手段殘忍。
而雲婉裳,今日卻是親自來到了這名老奴的面前。
看到雲婉裳,被鎖住了修為的老奴登時滿臉憤怒,即便手腳被鐵鏈束縛,依舊瘋狂的掙扎著,晃動著鐵鏈嘩嘩作響。
“雲婉裳!!!!”
“你個賤人,害死帝君,摧毀天庭,我勢必要……食汝肉,寢汝皮!”
滔天的恨意,在看到雲婉裳的刹那,就轟然爆發。
而雲婉裳,似乎早就已經猜出來這個忠心耿耿的老奴會這麼說,這麼做,也不生氣,而是朝著老奴微微一笑,開口道:
“告訴我,王野……是如何使用那些壽元之力的!告訴我……我便,放你一條生路!”
“你已是散仙,修行不易,還希望你好自為之!”
“呸!有本事便殺了我,雲婉裳……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面對楚清儀的要求,這名老奴置若罔聞,瘋狂的怒斥著。
而雲婉裳見此,微微一笑的同時,開口道:
“我就知道,你不會說的,所以……其實我也不准備等你的答案!”
說罷,就見雲婉裳緩步上前,朝著近在咫尺的老奴,輕輕地抬起自己的一只手掌,那手掌,精准無誤的按在了老奴的腦袋上,隨即……雲婉裳展開了搜魂,這忠心耿耿的老奴腦袋里的過往記憶,此刻一幕幕,一幅幅,如同展開的畫卷一樣,被雲婉裳,盡收眼底!
下一刻,雲婉裳的瞳孔中,閃過一抹精光,開口道:
“原來……如此!”
(天庭篇告一段落,接下來是聖人篇,感謝各位老友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