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癱回床鋪。

　　以現在情緒去學校肯定無法集中聽課，

　　要是在校園遇見他說不定會當場爆發，

　　被巨大創傷抽干力氣的女孩最終在淚水中昏沉睡去。

　　——

　　當韓慧靈在家哭到力竭入睡時——

　　＂今天也不來嗎？＂

　　抱著或許能在學校見到的期待，沒發現慧靈身影的我陷入沮喪。

　　從未缺席的她因為我逃課了。

　　都是肆意玩弄人心的報應。

　　若說僅因逃課就下此結論未免武斷。

　　但今天是每周固定同堂課程的日子。

　　往常這個時間，在約定地點相遇時她總會綻放燦爛笑容迎接我。

　　＂哈啊...＂

　　課程開始前五分鍾，在約定地點空等無果的我黯然離開。

　　心不在焉地上完全部課程，機械般走回家後，決定主動聯系。

　　＂既然是我的錯，應該由我打過去。＂

　　正猶豫要不要打給逃課的她時，手機突然震動。

　　[韓慧靈此刻認為您不知情，您打算如何應對？]

　　＂！！＂

　　正打算道歉的我被系統提示驚得摔落手機。

　　＂對啊...慧靈不知道我已經發現...＂

　　自以為心照不宣的默契原來只是錯覺。

　　她此刻認定我被蒙在鼓里，若突然裝作欣喜來電——

　　再厚的臉皮也不可能完美掩飾。

　　如何才能自然演出毫不知情的樣子？

　　廢寢忘食思考數小時後，我決定破釜沉舟。

　　＂這樣下去不行。＂

　　也曾懦弱地想過＂時間能治愈一切＂。

　　可若等待期間她離我更遠怎麼辦？出現新歡怎麼辦？

　　想到這里再也坐不住的我抓起外套衝進車庫。

　　[用戶大人，衝動行事並非良策。可有替代方案？]

　　＂管不了那麼多，見面談才最直接。＂

　　＂就這樣不負責任地過去又讓她受傷，您打算怎麼辦？＂

　　＂必須盡全力讓她知道我知錯了，要展現出反省的態度。＂

　　＂這種發言太不負責任了。＂

　　＂我也知道……可我腦子笨，只能想出這種辦法。＂

　　從未傷害過我、只為我謀利的系統發出的建議，我依然充耳不聞。因為強烈預感再拖延下去真的會永遠失去她。

　　就像潰爛的傷口若不縫合消毒，最終會化膿必須切除。人心亦然——越是疼痛的傷口，越要咬牙治愈。

　　僅憑要向韓慧靈道歉的執念駕駛片刻，導航提示抵達目的地的瞬間，我胸腔突然傳來咚咚巨響。

　　『慧靈已經知道一切了，所以別耍拙劣的花招，老老實實道歉吧。』

　　如果這是游戲，大可直接抓起來強奸調教或用道具把她變成奴隸。但現實不同——沒有隨時存檔讀檔的功能。

　　深知稍有不慎就會永久喪失挽回機會，我咽下口水走向她住所。

　　『到了……』

　　雖從未拜訪過慧靈家，在系統協助下沒走彎路就抵達門前。現在只要抬手敲門或按門鈴就能見到她。

　　想象門開後她會露出什麼表情的瞬間，我立即掐滅念頭。『先碰面再說。』

　　無止境的臆測只會耗盡勇氣，趕在膽怯前敲響了門。

　　——……

　　無人應門。正猶豫是否該離開時，想著＂出鞘的刀必須見血＂，轉而按下門鈴。

　　——叮咚! c1hQbkVZV1ZObkNXNEI4WjRFQ0lwTHpBNFlrOGszakFmZmtsbjNyeHZDSWpzM25EMDNya2h6Zy9wOWJMWmRVaw

　　平常普通的鈴聲此刻因過度緊張震得鼓膜生疼。

　　等待片刻後，聽覺捕捉到室內窸窣聲響。慶幸突然造訪時她在家，隨後腳步聲接近，熟悉聲音傳來：

　　＂哪位？＂

　　往日明亮的嗓音此刻疲軟低垂，顯然因我備受煎熬。強忍幾乎躍出胸腔的心跳回應：

　　＂慧靈，是我。＂

　　＂哥哥...？＂

　　＂嗯...＂

　　＂你、你怎麼找到這里的？＂

　　故作平靜表明身份時，她顫抖的詢問聲中，我暗想：『還不能說實情。』

　　無法坦白是系統指引，又不願說謊，只得含糊其辭：

　　＂之前送你回家時悄悄記過路...＂

　　＂…這樣啊。＂

　　不確定她是否相信這蹩腳借口，繼續偽裝懵懂：

　　＂出什麼事了？聲音這麼沒精神。＂

　　＂……＂

　　＂慧靈？＂

　　＂沒...事。＂

　　慶幸門板遮住我緊繃到猙獰的表情，繼續令人作嘔的表演：

　　＂到底怎麼了？能讓哥哥進去說嗎？＂

　　＂…稍等。＂

　　沒想到輕易獲得准入，努力調節扭曲的面部擠出生硬笑容。正當強忍自我厭惡整理表情時——

　　【叮】

　　機械音響起，門開了。

　　章節00283

　　整日因被李振碩的惡趣味設定戲耍而哭泣、疲憊入睡又驚醒的韓慧靈，被某人敲門聲喚回了神志。

　　『這個時間會是誰？』

　　在剛該吃晚餐的曖昧時段造訪的不速之客。因昨晚事件精神恍惚的她，思索著會是誰未經聯系就來到自己家。

　　首先不是朋友們——短暫清醒時聽說今天大家都忙；其次也非家族成員——他們總會提前一天聯系；更非快遞——最近一周根本沒訂購任何東西。

　　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訪客身份時，她突然萌生念頭：

　　『難道是哥哥來了...？』

　　這是她心底隱秘的期待——或許李振碩真如她期盼的那樣現身。盡管知曉他欺瞞自己干著齷齪事而深受背叛創傷，內心角落仍殘存著希冀：

　　或許哥哥是來道歉求和的吧？

　　但距離真相揭露才過去一天，她心靈的傷痕既未愈合也未好轉。此刻若直面他，真能保持清醒判斷嗎？憂心忡忡中，她顫抖著嗓音靠近門扉發問：

　　＂是誰？＂

　　-慧靈啊是我

　　門後熟悉的嗓音與自己的名字令她瞬間混亂。『哥哥根本不知道我家地址』——從未邀請過他的事實與此刻現實產生尖銳矛盾。她不禁懷疑：是否又是在遭受那些事情時無意泄露的？

　　＂你、你怎麼知道這里？＂

　　-以前有次送你回家時偷偷跟過...

　　這回答讓她後頸泛起寒意。若在不知情時，或會覺得這是兄長愛護的表現；但此刻他所有行為都蒙上疑雲——說不定曾暗中來做過什麼。

　　然而尚未聽其親口承認惡行的她強令自己冷靜：『不能武斷臆測...』雖確信他做過什麼，還是決定先對話。這時門後傳來擔憂的聲音：

　　-慧靈你還好嗎？聲音聽起來很虛弱

　　這關懷幾乎擊潰她。明明因他才痛苦不堪，可聽聞擔憂的語調卻心如刀絞。『不該這樣的...』明知昔日溫情皆是虛假，卻仍難以抵抗這嗓音——那份愛戀的殘響還在心底悸動。

　　當李振碩詢問能否進門時，她陷入天人交戰：

　　『若此刻相見...』

　　是該怒斥還是佯裝無事？按說遭遇背叛應當憤怒，但隔門交流後竟覺得繼續演戲也未嘗不可。固然確認他用了某種手段操縱感情，但這人生首個男友——哪怕出於被操控——曾帶來的愛意依然牽絆著她。

　　『總不能永遠逃避...』

　　最終她決定直面這場對話，無論事後是怒火消退繼續偽裝，還是揭穿真相攤牌，總要為此事畫上句點。

　　＂稍等。＂

　　整理好表情拉開門扉的瞬間，李振碩的呼吸凝固了。本該笑眼盈盈迎接他的那雙眸子，如今生機盡失。

　　『都是我造成的...』

　　看著因自己縱欲下的錯誤選擇而憔悴的姑娘，他幾乎心碎。但此刻絕不能顯露——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懺悔的決意，讓他強撐出平靜模樣。當四目相對，他深切意識到：此刻的自己根本不配關心她。

　　＂突然造訪抱歉啊慧靈。＂

　　＂沒關系...先進來吧。＂

　　他強忍下跪謝罪的衝動改為口頭致歉，而她以莫測的神情邀他入內。『打算繼續裝作不知情嗎...』

　　看著韓慧靈的態度和表情，我清楚地意識到纏繞在她精神上的陰紋已經解開了。

　　盡管她假裝若無其事，但受到的傷害似乎太大，所有情緒都從她的動作和眼神中流露出來。

　　精神陰紋解開後，雖然她大致知道我對她做了什麼，卻仍裝作不知情。看著她這樣，我開始思考。

　　我是否也該同樣裝作不知情？還是應該先道歉？

　　到底哪種方式能讓她心里更舒服些？正當我努力思考時，

　　＂所以你來有什麼事？＂

　　她站在我面前問道，聲音有些顫抖，與平時不同，似乎看著我很吃力。我回答道：

　　＂想見…你了。＂

　　放在平時，這是能笑著輕松說出口的話。

　　但現在或許是因為心虛，我不自覺地停頓了一下才回答。

　　而目睹他從門口進來、現在站在客廳餐桌前的模樣，韓慧靈感覺他和平時不太一樣。

　　『哥哥為什麼這樣…？』

　　按照慣例，李振碩一進門就會擁抱親吻她，這是理所當然的流程。

　　但現在他卻像做錯事的人一樣坐立不安。

　　當然，李振碩可能自認為掩飾得不錯，但和他共處了不短時間的她還是察覺到了。

　　有幾個原因，但最主要的是他每次說話時都巧妙避開她的眼睛。

　　和以往對話時彼此凝視的樣子截然不同。

　　『難不成哥哥也知道了？』

　　韓慧靈一言不發地盯著李振碩的舉動，得出了這個看似合理的結論。

　　與以往見面時不分時間地點對她傾注愛意的幸福笑容不同，

　　此刻他的模樣活像做錯事的小狗般局促不安。

　　為了確認他是否真的以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被她發現，她決定試探一下。

　　＂哥哥，你沒什麼要對我說嗎？＂

　　＂嗯…？說什麼？＂

　　＂嗯。＂

　　正苦思如何道歉挽回關系的李振碩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嚇了一跳。

　　『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換作平時，這種時候該說＂我愛你＂，但現在卻是被她發現惡行的處境。

　　心煩意亂之下，連進化肉體的力量都難以平復躁動，我只好略顯生硬地扮演著過去的自己。

　　加密驗證碼

　　＂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

　　聽到李振碩說出這句話，試探他＂有沒有話要說＂的韓慧靈終於確信：

　　他此刻正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已被她發現。

　　『真不擅長說謊啊。』

　　他向來是那種面對面就會把愛掛在嘴邊的人，而聽慣這些話的她很清楚：

　　他說這句話時總會眼含笑意滿臉幸福。

　　但此刻他的模樣與往常判若兩人。

　　明明同樣揚著嘴角、帶著笑眼，眼底的光芒卻變了。

　　向來充滿自信的眼神如今不安地游移著，顯得無精打采。

　　相識以來從未見過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證據。

　　確認到他反常一面的韓慧靈下定決心要乘勝追擊。

　　『我受夠這樣了…』

　　既然李振碩已經知道她察覺端倪，

　　厭惡了互相試探、欲言又止的尷尬氛圍，她決定打開天窗說亮話。

　　無論這是二人關系的終點還是新起點，總該有個了結。

　　當韓慧靈正打算直面李振碩的異常時，

　　不斷告誡自己要鎮定卻始終不敢直視她的李振碩，竟懷著一絲僥幸期待事情能蒙混過關。

　　『打算就這樣糊弄過去嗎？』

　　最初被問＂有沒有話要說＂時雖心頭一震，但他確信她並未察覺。

　　想到可能安然度過危機，稍感松懈的他隨即被洶涌的自責逼得拼命控制扭曲的面部表情。

　　明明是自己犯錯，竟因可能逃避懲罰而放松——這種感覺令他作嘔。

　　『還是坦白吧…』

　　正當深愛著對方的李振碩決心認錯時，

　　＂哥哥，你做錯什麼了吧？＂

　　＂……＂

　　一直沉默的韓慧靈突然單刀直入，我張著嘴僵在了原地。

　　章節00284

　　＂哥哥是不是對我做錯了什麼？＂

　　明明是我先下定決心要坦白過錯，卻突然聽到她的聲音。

　　雖然從上揚的尾音能聽出這是個疑問句，但語氣里充滿了篤定。

　　被搶占先機的我茫然望向韓慧靈臉龐的瞬間，感覺自己的表情凝固了。

　　此刻她臉上掛著與場景極不協調的、微不可察的笑意。

　　面對這種絕不該出現的笑容，我感到莫名的恐懼。

　　『為什麼...為什麼要笑？』

　　根本不是該笑的時候，看著那張笑臉，我正胡思亂想著，

　　＂怎麼不回答？＂

　　她再次開口，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還沒回應。

　　她突然從陰郁轉為咄咄逼人的態度讓大腦當機。

　　當韓慧靈的催促聲傳來，我放棄了思考。

　　＂嗯...是我不對。＂

　　承認自己做錯事的瞬間，心髒砰砰直跳到幾乎聽不見周圍聲音。

　　我垂著頭，終於徹底明白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意外地老實交代了？』

　　注視著李振碩的反應，韓慧靈對他出乎意料的坦誠感到驚訝。

　　坦白說，我以為他會推說完全不知情。畢竟只是心證沒有物證。

　　然而與她的預想相反，李振碩此刻深深低著頭，像是誠心懺悔罪行。

　　『不對，根本不能相信他是否真心悔過』

　　吃過一次虧的她並沒有輕易被這種表現打動。

　　雖然人際經驗不豐富，但學生時代察言觀色的經歷讓她深知人性狡詐。

　　當面若無其事背後惡言相向，被發現就假意道歉，轉身繼續詆毀——

　　自從發育出傲人胸圍和明星級美貌，她早就成為許多女生的公敵。

　　明明沒做錯什麼，卻被隨意貼上標簽：

　　＂仗著臉蛋身材勾引男人，裝什麼高冷＂之類的流言不絕於耳。

　　看多了這種人的她早已學會不輕易相信。

　　當然不信任李振碩還有特別原因，但正因如此

　　她更加繃緊神經追問：

　　＂具體是怎麼做到的？＂

　　＂......＂

　　突然改用敬語的韓慧靈，語氣像在對待陌生人。

　　這疏遠讓李振碩意識到他們之間建立的關系徹底崩塌。

　　＂又不想回答嗎？＂

　　＂那個...＂

　　再次被催促的我陷入掙扎。

　　雖然知道坦白能力會被相信，但全部交代實在令人尷尬。

　　目前我擁有的技能包括『性欲之眼』共四項。

　　烙印師技能雖然衍生能力繁多，但主體確實是四種。

　　『全說出來不太好吧...』

　　若在游戲里大可以堂堂正正說明——反正女主角知道了也逃不掉，

　　報警也好揭發也罷，大不了讀檔重來。

　　但現實世界沒有存檔讀檔功能，

　　在這里說錯話可沒有挽回余地。

　　＂再不開口就永遠別想見到我。＂

　　＂？！＂

　　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