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游戲進程]

　　雖然還不能立即退出，但這個承諾已讓我感激涕零：

　　＂系統真的太感謝了！謝謝你救我一命＂

　　[這、這是分內之事！]

　　機械音突然走調的表現前所未見，但狂喜中的我並未在意。

　　＂現在能退出了嗎？＂

　　[游戲已恢復正常運行]

　　雖然系統這麼說，但我一刻都不想多待：

　　＂立刻終止游戲！＂

　　[唉...明白了]

　　隨著保存進度的提示，視野開始模糊。當意識被抽離的瞬間，我終於確信自己即將獲釋。

　　（要回到現實了！）

　　可能因剛重啟的緣故，等待退出時的每一秒都像被拉長百倍。

　　[游戲已終止，感謝使用]

　　當視覺完全黑暗又復明時，映入眼簾的是要求摘除頭部裝置的指示。我迫不及待地掙脫沉浸艙，睜開眼確認到熟悉的天花板後才長舒一口氣。

　　[祝賀回歸現實世界，使用者大人]

　　＂真是差點就完蛋了...＂

　　聽著系統那因我重返現實而略顯雀躍的聲音，我向它表達感謝。

　　＂謝謝你救了我，系統。＂

　　[這是理所當然的。除我之外沒人能守護用戶大人。]

　　＂我知道，以後也拜托你了。＂

　　雖然這個系統總在我思考或發言時抱怨連連，但此刻它說什麼我都能原諒。

　　＂你救了我，我想報答你，有什麼想要的嗎？＂

　　剛從游戲意識囚籠掙脫的我，覺得能為救命恩系統做任何事。

　　[下、下次再說吧。]

　　系統似乎通過讀心能力感知到我的真誠，用帶著羞怯的聲音回應。

　　＂有需要隨時說，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我會銘記於心。]

　　聽到系統沒拒絕我的報恩提議，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從游戲囚籠逃脫後不知過了多久。

　　正在廚房灌冰水感受重生實感時，系統突然出聲。

　　[那個...用戶大人？]

　　＂嗯？想起要什麼報酬了？＂

　　[不、不是這個...]

　　＂怎麼吞吞吐吐的？＂

　　系統顫抖的聲线前所未聞，追問下它才支吾道：[您...斷聯期間沒察覺異常嗎？]

　　＂異常？完全沒有啊。＂

　　我理直氣壯地回答，黑暗中被困時除了身體什麼都感知不到。系統聲音抖得更厲害了：[那...技能有失效嗎？]

　　＂技能？＂

　　回想斷聯期間是否發現技能異常，我搖頭：＂當時以為真要死了，哪顧得上檢查技能？＂

　　聽聞我毫無察覺，系統的電子音幾乎要散架：[您斷聯時...造物主大人構建的技能系統似乎全部停擺了...]

　　＂停擺？＂

　　[是的...]

　　起初我不以為然——反正人死了技能也沒用。但系統接下來的話讓我血液凍結：[技能停擺意味著...所有已激活技能都會消失。]

　　＂等等這有什麼...＂

　　劫後余生的喜悅瞬間粉碎，我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沒錯，您對所有女士施加的技能...全部清除了。]

　　＂完蛋了。＂

　　這簡短的三個字道盡了一切。

　　尤其韓慧靈的精神陰紋本就要掙脫束縛，現在連強撐的技能都沒了——等於她的精神封印已被強制解除。

　　＂這怎麼可能？！＂

　　[我的機能依托N公司服務器，斷聯導致技能數據全部重置...]

　　＂艹...所以徹底沒救了？＂

　　[雖然連接尚未穩定無法確認...但韓慧靈的精神極可能已恢復正常。]

　　這意味著我用陰紋篡改她認知的事...

　　＂哈...本想另尋出路，現在只能坦白了。＂

　　[萬分抱歉，都怪我沒及時檢查...]

　　＂不怪你，誰想得到N公司的超級計算機會出錯。＂

　　這根本是無法預防的災難。

　　＂但為什麼還沒聯系我？＂

　　[認知突然恢復應該讓她陷入混亂。]

　　＂所以...我的人生開始倒計時了？＂

　　[大概率是的...]

　　現實中被我染指的七名女性里，用陰紋篡改認知的有四位。除韓慧靈外都不算嚴重——但韓慧靈是被我改造得最徹底的。

　　＂這次真的死定了...＂

　　[建議先靜觀其變。]系統攔住想主動聯系韓慧靈的我。

　　＂現在還能干等著？＂

　　[不確定因素太多，應該還能周旋一段時間...]

　　＂反正韓慧靈身上被烙下的精神陰紋消失的事實又不會改變。＂

　　[…….]

　　看著不再回應任何指令的系統，我靜靜等待她重新建立聯系。

　　章節00281

　　＂韓慧靈意識到精神陰紋已被解除時，李振碩正恍惚著。

　　＂頭...好痛...！＂

　　由於常識被扭曲篡改，原有認知重新復蘇的過程令她感受到劇烈的疼痛。若是正常解除能力本不會如此痛苦，但此刻正處於李振碩與系統連接斷開期間的強制刪除狀態。

　　作為敏感的器官本應由系統介入管理，未能及時干預導致了現在的痛苦。

　　『痛死了痛死了』

　　仿佛有異物強行戳刺大腦的劇痛中，獨自顫抖的韓慧靈最終癱倒在地失去意識。

　　片刻後，隨著精神陰紋技能施加的認知扭曲消散，她從昏迷中蘇醒。

　　＂剛才...究竟是什麼？＂

　　出生以來初次體驗的劇痛竟令自己昏厥，她撫摸著已然消退的頭痛陷入沉思。

　　擔憂是否腦部出現問題的程度劇烈疼痛——據說真正劇痛時連慘叫都發不出，今日親身體驗才知此言非虛。

　　既然疼痛已消，韓慧靈決定改日抽空去醫院檢查，拖著疲憊身軀走向床鋪。

　　『好想見振碩哥...』

　　由於獨居求學，此刻家中空無一人。深知獨居者病中最淒楚的她，突然無比想念李振碩。

　　回想起這個除家人外比所有朋友都更令自己傾心的男人，嘴角不自覺揚起。

　　正當她借口病痛要撥通電話時，某個記憶突然閃現。

　　『朋友們...振碩哥...？』

　　那是初次將自己閨蜜介紹給李振碩的場景。

　　眾人相談甚歡轉場到他家續攤後發生的種種，如今回想令她陷入混亂——那段與閨蜜們和初戀男友共同性愛的記憶。

　　『為什麼...會和閨蜜們一起...？』

　　觸及這個平日絕不可能接受的五人亂交回憶，連帶性愛後種種反常也浮現腦海。

　　閨蜜們因她與男友交合而擔憂，自己卻漠然置之。

　　即便醉酒也絕不該發生的事令她漸生疑竇。

　　『我絕對不會那樣』

　　反復思索仍覺有悖價值觀，韓慧靈開始懷疑李振碩。性格未曾突變卻逐漸偏離常軌的人生轉折點，似乎都始於與他相遇。

　　細細追憶初遇那日：前來辦理轉學手續時，遇見他與某個怪人的滑稽場景。

　　早已習慣因美貌被男性索要聯系方式的她正要婉拒，他卻突然現身。

　　憶起他誠懇致歉的模樣，同時聞到了特殊氣息——這是她與生俱來的稀有能力，能嗅出天賦者散發的愉悅香氣。

　　當時身旁男性毫無氣息，唯獨李振碩不同。見識過諸多所謂天才的自己，仍為他那濃郁得驚人的美好氣息震驚。

　　那芬芳令她首次對男性產生名為好奇的情緒。

　　二次相遇是新生訓練營迷路時，他專程來接。作為路痴即便被指路也總會走錯的自己，那次竟順利抵達。

　　他不似其他男性因容貌殷勤，始終平等相待的態度，讓那份好奇悄然轉為好感。但此刻想來滿是違和——

　　『僅僅兩面之緣就產生好感？』

　　自幼因外貌對他人視线極度敏感的她，從未對任何英俊紳士動心過。雖說李振碩的香氣確實超越以往天才，但理論上只該止於好奇。

　　第三次是聯誼旅行偶遇。同路前往目的地的他主動提議搭便車。

　　換作平時即便心動也絕對會拒絕——對於連熟識男性都會回避的她本不可能答應。

　　但當時卻發自內心地想與他同行。

　　『太反常了...』

　　本就內向認生又缺乏與男性交流經驗的自己，竟與他單獨駕車共赴聯誼。

　　隨著後續記憶涌現，她回想起他告白時的場景：極度認生的自己僅因共乘一事就心生親近。

　　她極度認生，連現在交往的朋友們熟絡起來都花了將近三個月。

　　僅僅第三次見面和在車里交談超過一小時，就突然成了朋友。

　　當然他的談話技巧相當高超，可能覺得很快就能熟絡，但她已經開始懷疑李振碩了。

　　一旦起疑，所有事情都變得可疑起來。

　　'那樣告白之後，我真的會接受嗎？'

　　回到正題，她被李振碩告白了。

　　在喝得太多酒說要去散步時，於公園長椅上發生的。

　　而且李振碩對她做的告白並非普通的告白。

　　還未交往就接吻，手伸進褲子摸到了青春期後從未允許別人碰觸的胸部。

　　完全不是她一直幻想中那種確認彼此愛意、純情告白的場景。

　　沒有言語的吻和觸碰女性敏感部位的告白。

　　對男性外貌有戒心的她，竟允許僅見過三次的男人為所欲為。

　　'絕對有問題，我怎麼可能那樣。'

　　對性幾乎無知、根本不懂性快感的自己絕不可能如此。

　　清楚這點的她開始逐一回憶與李振碩相處時的違和感：

　　初次在汽車旅館做愛時，他對窗外映射出的交合身影異常興奮；

　　最後和朋友們二次聚會時集體換地方發生關系。

　　兜兜轉轉回到原點，她發現了大量違和處：

　　1.對陌生男性最多止於好奇

　　2.僅第二次見面絕不可能有好感

　　3.第三次見面絕不交出身體

　　4.人生初戀的男友不可能與朋友群交

　　還有其他瑣碎細節，但主要线索就這些。

　　'怎麼可能…發生這種事？'

　　回想起來，朋友們的行為也很異常。

　　再喜歡性的朋友，會和初戀男友群交？

　　就算喝醉，她們也絕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總愛調侃卻真心疼愛她的朋友，怎會和初戀男友亂來？

　　韓慧靈認為除非是被性欲支配的禽獸，否則絕無可能。

　　而她們並非性欲亢奮到惡心的禽獸，這根本不合常理。

　　經過大量思考，她才精准鎖定事件元凶。

　　心底已有結論仍抗拒承認，但無論如何糾結結果都不會改變——

　　自己突然反常全因李振碩。

　　不明白原理，但確信他能改變他人思想：

　　處女在第三次見面獻身；

　　與朋友群交後大家若無其事。

　　意識到必須靠操控思想才能實現這些時，她感到強烈背叛。

　　至今感受到的愛意全是虛假。

　　人生第一次戀愛中被寵愛的喜悅是虛假。

　　以為與真愛相伴永遠幸福的憧憬是虛假。

　　全是他按照意願操控她思想制造的幻象。

　　連'那時候真的很幸福'的感受都無需追溯——

　　就像沙漠海市蜃樓，那些從未真正屬於她的情感。

　　雖李振碩未必操控到如此細節，但對全面起疑的她已不重要。

　　'原來…全都是謊言啊…'

　　當意識到與李振碩所有回憶皆為虛假時，韓慧靈感到無盡空虛。

　　加上今日頭痛，她什麼也不想做只能入睡。

　　繼續思考只會令精神徹底崩潰。

　　——

　　當韓慧靈的精神陰紋解除並知曉一切時：

　　＂系統，能讀取慧靈現在的想法嗎？＂

　　[完全不可能。目前與所有聯結女性斷聯]

　　＂那就沒轍了？＂

　　[除非當面接觸重新同步]

　　＂哈…徹底搞砸了＂

　　確認精神陰紋解除後，如今只剩坦白求恕一途。

　　雖想知道她的具體情緒才好應對，但已無可能。

　　現在只能空著手去請求原諒——這念頭讓李振碩恐懼。

　　'若知道是因能力才愛上我…她會鄙視我的…'

　　最初只是抱著'有能力就試試'的心態，但在相處中早已改變。

　　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這樣做會開心那樣做會難過…在朝夕相處中積累了深厚感情的我，是真心愛著慧靈的。

　　然而我深愛的她卻鄙視我、憎惡我、厭棄我。如果親眼看著她對我投來那樣的目光，我恐怕會徹底喪失思考能力。

　　但這一切都是因我的欲望而起的無謀之舉。我焦灼地等待著她的聯系，將全部罪孽當作自己必須承受的業果。

　　章節00282

　　等待慧靈聯系的我望向窗外，朝陽已然升起。

　　＂為什麼不聯系我呢？＂

　　自從昨天發現所有能力消失、施加在她身上的精神陰紋解除後，我就一直沒睡等著她的消息，但始終沒有等到。

　　徹夜等候依舊杳無音信。

　　如今連慧靈在做什麼、想什麼都無法確認的狀況下，隨著時間流逝逐漸焦躁起來。

　　＂該由我先聯系嗎？＂

　　想著或許她也在等我的消息，這個念頭在腦海里翻滾了不下數十次。

　　可捅出簍子的是我，在無法預知她對我的看法時，主動聯系需要莫大的勇氣。

　　接起電話的慧靈可能會痛罵我，甚至直接拒接。

　　想到真心愛上的女孩這樣對待自己，胸口就像被撕裂般疼痛。

　　這是濫用能力玩弄感情、只顧發泄性欲的代價。

　　沒能意識到操控他人精神是多麼危險的行為，這就是我的報應。

　　＂再等等看吧。＂

　　連主動聯系都畏首畏尾像個懦夫，一味等待對方先表態的煎熬讓內心備受折磨。

　　——

　　＂哈啊...＂

　　韓慧靈確認了昨日暴行的真凶是李振碩後，此刻正呆滯地躺在床上。

　　本該按照慣例起床拉窗簾衝咖啡開始重要晨間儀式的她，現在什麼都不想做。

　　＂沒想到哥哥是那種人...＂

　　怔怔躺著的韓慧靈一想到李振碩，淚水就不受控制地涌出來。

　　原以為收獲的真摯愛情全是虛假。

　　不知用了什麼手段，一切都是他精心布置的騙局。

　　我不過是按他寫好的劇本跳舞的傀儡罷了。

　　＂嗚...呃！＂

　　隨著與李振碩的回憶逐幀閃回，韓慧靈的淚痕不斷蔓延。

　　＂遇到第一個戀人就這麼幸運，我真是幸福的人＂——這類反復自語的甜蜜謊言也如泡沫消散。

　　短暫遺忘後就會立即消失的，名為幸福的幻夢。

　　獨自重溫回憶的她下意識看了眼手機。

　　往常清晨總會收到＂睡得好嗎＂問候的界面，今天異常安靜。

　　＂為什麼不...先聯系我呢...＂

　　恢復理智的她仍期待李振碩主動來電。

　　或許聽見他的聲音，就能衝淡胸中翻涌的背叛與憤怒。

　　但這終究只是奢望，苦等依舊沒有回應。

　　即便臨近上學時間仍無聯絡，韓慧靈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