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愛麗絲書屋 玄幻 春秋風華錄(後宮魔改版)

  雲戊山,春秋殿。

  夜涼如水,半輪殘月斜掛中天,清輝遍灑。

  夢神妃憑欄而立,望著煙月樓那邊的融融燈火,唇邊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她本就生得極美,又常年居於夢境洞天,氣質縹緲似是不染凡塵。晚風拂過,吹動她水藍色的裙裾,更顯身姿綽約,只是嫵媚的桃花眼中隱有倦色。

  魏崢與水天玥顛鸞倒鳳,盡享魚水之歡,這活春宮連著瞧了許久,再刺激也消磨殆盡。

  她慵懶地舒展腰肢,正待轉身離去,卻又停下步子。那兩個小家伙難得來一趟,自己不如做個順水人情,帶她們四處轉轉?這春秋殿中奇珍異寶無數,每一樣都大有來歷,不過那些都無關緊要,她更好奇的是這姓魏的究竟收攏了多少絕色女子?上次聽說他將那仙庭神女的首徒也藏在殿中?

  如今帝夕顏的兩位千金在此,正好讓她們做個擋箭牌,也省得自己再編排理由。

  “泠兒,你帶著妹妹,跟緊我。”夢神妃輕輕一揮衣袖,領著兩位公主在春秋殿中漫步。帝泠兒小心翼翼地拽著妹妹的衣角,生怕她四處亂闖惹是生非。帝吟兒則像只出籠的鳥兒,這瞧瞧,那看看,對什麼都好奇。

  “夢姐姐,那便是關押秦傾眸的瓏心殿?”帝泠兒嬌聲問道:“我曾聽娘親提起過,那妖後與春秋殿素來不睦,怎的如今……”

  “她呀,以白狐面具遮住雙眸,自稱瓏瓏,像是要以七竅玲瓏心觀世間萬象似的。”夢神妃的語氣中透著戲謔,“只是這名字是真是假又有誰知道,八成又是魏崢那冤家胡謅的!”

  她思量一陣,才接著說:“神經病收她為徒,又授了長生書。哼,怕是明知長生書殘卷凶險,那妖後自己不敢嘗試,只略微參悟了一二罷了。也難為她如此識時務。”

  “那……這兒住的又是誰?”帝吟兒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三人走過一座座或恢弘或雅致的樓閣,這些建築風格迥異,精妙絕倫,有的甚至內有乾坤,與外界洞天相連。

  “這你可問對人了,”夢神妃眸光流轉:“不同的道途,對洞天福地的理解也不同。譬如我夢神島一脈,便擅長以夢境構建洞天。尋常的洞天之主身隕,則洞天崩潰,而夢神洞天卻不同,身隕而洞天不毀,神魂不滅。所以,若要論這洞天福地,自然是我夢神島一脈最高深莫測。”說到這里,夢神妃的語氣中不免帶了幾分自得。

  帝泠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帝吟兒卻更加興奮了:“如此說來,豈不是可以長生不死?”

  “長生不死?”夢神妃輕笑一聲,“長生不死有何難,永生不滅亦可期,只是……”

  她話鋒一轉,目光落在一座白玉鑲金的宅邸上,這座宅子並無匾額,但在月光的映照下散著柔和的光芒。

  “這便是夕顏從前的居所吧。”夢神妃的語氣感慨,“這麼看來她亦曾是春秋殿中之人,也不知與魏崢達成了什麼交易,竟會離開此處,前往白玉國做女帝。說起來,你們這娘親心氣高的很,她能與魏崢合作,怕是也並非全因貪戀權勢,恐怕另有隱情……”

  兩位公主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這位夢神島主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神色。

  宅邸靜默無聲,承載著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這春秋殿的謀劃可真長遠……”夢神妃的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她望著天邊殘月輕聲自語。

  一行人繼續前行,夢神妃瞥見一處樓閣,匾額上書“濤月”二字,一時間竟有些恍惚。

  她輕攏鬢角,略一沉吟,口中念叨著:“這處喚作‘濤月閣’,想來應是那濤月仙子莫寒煙的居所。這丫頭當年亦是出身皇族,生的眉目如畫、容光奪人,一手精妙絕倫的符籙之道更是引得無數男子拜倒裙下。我原想著以她的才貌,多半是要去給哪位皇族做正宮娘娘,不曾想卻到了這里……”

  說話時眼波流轉,似有無限感慨,更隱含幾分物是人非的悵惘,曾經名動天下的絕色佳人如今卻深居簡出,成了這深宮中的一抹剪影。

  “說來這春秋絕色榜上的人物多少也曾風光無限,到頭來竟都成了籠中雀、池中魚。”

  夢神妃駐足,凝神細觀,周遭靈氣波動變幻,顯然是一處洞天福地的入口,她伸出纖纖玉手,在虛空中輕輕一按,感受著其中傳來的氣息,似是回憶起了什麼。“嗯……這洞天里透出的氣韻,莫不是北冥聖地的女聖主?白日里偏不見她,我還暗自納罕,不曾想卻是在閉關苦修呢。”

  黛眉微顰,似乎對這位女聖主頗有幾分玩味的意思,嘴角輕輕揚起,似笑非笑道:“我記得,她小的時候我還見過一回,小小年紀就冷若冰霜,整日里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不過,她能有今日這般修為,只怕也沒少和魏崢那廝顛鸞倒鳳,陰陽雙修吧……這北冥聖地的功法講究陰陽調和,她想要更上一層樓,自然繞不開雙修一道。”

  一路上,夢神妃口若懸河,滔滔不絕,將這春秋殿中的鶯鶯燕燕細細道來。只需觀瞧那些匾額,又或是憑借一縷微不可察的氣息,便能如數家珍般,道出那些女主人的名諱、來歷、往昔種種。這些女子的音容笑貌似乎就浮現在眼前。

  “那位是天音谷的聖女,一手琴技出神入化,聽她撫琴,便是鐵石心腸也要化作繞指柔;那位便是百花宮宮主的那位姐姐,你們白日時應在望月湖見過,瞧她那少婦懷春的模樣想必那人也是沒少滋潤……”

  “這些仙子若是擱在外面,那都是響當當的人物,多少仙門正派的弟子為了一睹芳容,打破了頭、擠破了門檻。現如今卻只能委身於這春秋殿,與眾多姐妹共侍一夫,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帝泠兒聽得津津有味,不時點頭稱是。可又聽了一陣,卻禁不住心下犯疑。若非夢神妃先前言之鑿鑿,說她是第一次來到春秋殿,帝泠兒都要以為這位風姿綽約的夢神島主也是這其中的一員了。

  帝吟兒掰著手指頭數了又數,小臉上滿是困惑:“這‘春秋絕色榜’究竟是個甚麼東西呀?我瞧著,怎的這榜上的人兒都成了他的姬妾?莫不是……莫不是魏崢那廝專門給他後宮里那些美人們排的座次?”

  她年紀尚幼,心思單純童言無忌,說話也口無遮攔。

  此言一出,夢神妃與帝泠兒一時語塞,竟不知該如何解釋。

  這“春秋絕色榜”乃是仙庭與各大宗門聯合編纂,意在甄選風華神女的首徒。這榜單每有更新,都由當今的書聖大人親筆撰寫,字字珠璣,意義非凡,極具權威。至於其中女子後來為何變成了魏崢的寵姬,其中曲折,只怕各有各的難言之隱,又豈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的。

  帝泠兒朝妹妹做了個鬼臉,吐了吐舌頭,脆生生道:“還不是因為魏崢那大色鬼,見一個愛一個,這才弄出這許多風流債來!”

  “這卻也未必,”夢神妃搖了搖頭,若有所思,“若是單純為了滿足色欲,亦或尋找爐鼎,世上比這更便捷的法子要多少有多少。偏偏他魏崢要蹚這渾水。要知道這些天之驕女,哪一個不是眼高於頂?若無非常手段,非常心機,怎能將她們盡數收服?何況得到這些女子,便意味著與她們背後的勢力結下因果,這其中的干系可不是鬧著玩的。那人若不是虛榮作祟,那必定是暗藏機心,所圖甚大。”

  言辭間,對那人頗有幾分欣賞,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復雜意味。這些話聽得兩個在皇宮中呆久了的女孩更是雲里霧里、一知半解。

  “想當年,這些女子中的任何一位,無論走到哪里,都是擲果盈車,一顰一笑都牽動人心,便是驚鴻一瞥,也足以令人念念不忘,甚至時至今日,都怕是還有痴心人難以忘懷。”夢神妃的目光變得悠遠,似是穿透了眼前的亭台樓閣。

  說著話卻不知是在感懷那些女子的命運,還是在追憶自己的青春年華。

  只可惜,這些風華絕代的美人兒,如今都成了魏崢的禁臠,被他盡數收入宮中。這麼多年過去了,憑魏崢的手段,只怕各個都早就食髓知味。

  夢神妃眼角余光瞥見身後兩個小的還交頭接耳的說著悄悄話,心中暗自搖頭。魏崢那家伙,對於女子的貞潔清白看得極重,越是高傲的仙子,他便越是心癢難耐,誓要將其調教成這世間最淫蕩的母狗。這些女子的第一次恐怕都是由他親自奪走,親手開苞破處。

  不過這些話,自然是不好當著這兩個黃毛丫頭的面說出口的。

  不知不覺間,三人終於來到春秋殿主殿前。腳步聲在靜謐的夜色中回蕩,愈發顯得空曠。

  這是一座青銅鑄就的寶殿,宛若一頭蟄伏的巨獸,在月光下泛著幽幽冷光。大殿巍峨聳立,氣勢恢宏,給人一種莊嚴肅穆之感。殿門緊閉,門上雕琢著許多古老而神秘的符號與圖案,有的如蝌蚪,有的似龍蛇,還有的像日月星辰,皆透著一股歲月滄桑與厚重。

  夢神妃駐足殿前定睛細看。這些符號有些像是上古時期的象形文字,卻又更加復雜多變,難以辨認。她凝視良久,眉頭微蹙,只能勉強從這符號的走勢與形態猜出其中零星幾個字的意思,卻無論如何也無法連綴成句,更遑論理解其含義。

  “這……莫非是仙人遺刻?只是不知記載了何事……莫非……與那長生之秘有關?”

  她正心中暗忖,卻也知道這只是自己的猜測,做不得准,卻見青銅殿門前現出一高大人影。

  “你們兩個小東西,這大半夜的不睡覺瞎跑什麼?老實交代!” 魏崢虎目圓睜,聲音渾厚低沉,“吟兒年紀小不懂事,泠兒,你怎的也由著她胡鬧!回頭再尋不到你們,仔細你們娘親的家法!”

  他這聲如洪鍾,在寂寥夜色中猶如悶雷,嚇得兩個小丫頭花容失色,一個比一個躲得嚴實,緊緊地攥著夢神妃的裙擺,把個腦袋埋在她身後,大氣都不敢喘。

  魏崢走上前來,高大的身形幾乎將她們完全籠罩。他挑了挑眉,心中已然有幾分明了。雖說之前已將自己與春秋殿的關系和盤托出,可夢神妃終究不是殿中之人,許多隱秘要害都未曾明說。適才與水天玥那妮子正顛鸞倒鳳,欲仙欲死無暇他顧。

  結果卻是一時不察,竟被這夢神妃鑽了空子,把兩個小家伙拐了來。也是他大意,沒算到這丫頭竟有如此手段能哄得兩個丫頭這般聽話。

  方才正肏得興起,身下人兒媚眼如絲,小穴緊致火熱,眼瞅著便要攀上雲巔,卻是不合時宜地接二連三收到傳音警告,以為是後院起了火,再一問,竟是夢神妃領著帝家那兩個千金在殿中亂轉。他心頭一緊,還當是出了什麼大事,顧不得這許多,草草了事,隨意披了件袍子便急吼吼地趕了來。

  夢神妃雙手抱在胸前,一對豐乳被擠得變了形狀,嘴上卻是不饒人:“怎的?沒做皇帝,便翻臉不認人了?夕顏姐姐還在帶孩子呢,可沒空管教她們。本宮念著兩個丫頭遠道而來,帶她們見識見識這名震天下的春秋殿,有何不可?”

  魏崢無奈地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下不為例。”

  “這春秋殿中規矩頗多,不比你當年游歷大陸,隨意拜訪各大宗門那般簡單。”魏崢話音未落,一個嬌媚入骨的女聲幽幽響起。

  循聲望去,只見水天玥嬌慵無力地倚在魏崢身側,將將能站穩身子,堪堪以一件薄如蟬翼的輕紗遮體,卻哪能遮得住那玲瓏曼妙的身段?輕紗被香汗濡濕,緊貼在胴體,雪玉也似的肌膚上殘留著歡愛的痕跡。

  這還不算,她那雙修長玉腿微微打顫,大腿根兒竟還夾著一撮鮮紅的羽毛,羽毛根部深深埋入股間,只留一截兒在外頭微微顫動,顯然是方才被插在屁眼兒里取樂的,艷紅的羽毛被晶瑩淫水浸透,亮晶晶的精液沿著腿根滴滴答答淌下,一股濃郁的淫靡之氣撲面而來。

  夢神妃見狀,眼神一晃,心中暗自咋舌。這女人以前何等清高孤傲,便是拿正眼瞧人都不願,如今竟被調教成了這副淫蕩模樣,也不知是受了何種非人折磨,若是被那希夷掌門瞧了去,怕不是要當場走火入魔,道心崩潰?想當初,那人也是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一眾舔狗之一呢。只是不知這女人受了什麼刺激,遭了什麼罪,竟甘願自墮至此。

  魏崢眼見氣氛愈發詭譎,連忙打圓場道:“哈哈,芷心來得正好,我那便宜師尊也快醒了,不若隨我同去見見?”說著,大手一勾,將插在水天玥屁眼兒里的那根鳳羽一把扯下。

  “噗嗤”一聲輕響,鳳羽離穴,帶出一長串晶瑩的蜜汁,還裹著幾縷白濁,那蜜汁濃稠如蜜,還拉著絲,閃爍著淡淡熒光。

  “嗯……啊……” 水天玥猝不及防,口中發出一聲又酥又媚的嬌啼,整個人軟成一灘春水,幾欲跌倒。她面頰上紅雲亂飛,美眸中水波蕩漾,身子不住地扭動著,顯然是春意未消。“壞死了……”

  嘴上嗔怪,身子卻貼了上去。

  魏崢抬手在她緊繃繃顫巍巍的翹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騷蹄子,回去再收拾你!還不快把衣裳穿好!”

  ……

  青銅大殿之下別有洞天。

  一條甬道蜿蜒向下,幽深莫測,似通往無盡地底。兩側壁上,懸著一盞盞獸首銜環的青銅油燈,燈盞中盛著不知是何油脂,初時晦暗不明,在幾人踏入甬道的刹那,幽幽地次第亮起,昏黃搖曳,照亮了前路,亦在身後拖出長長暗影。

  愈往深處,空氣愈發沉悶,卻有一縷若有若無的幽香浮動,這香氣不似尋常花香,亦非香料所燃,倒像是從那地底深處散出,帶著幾分神秘詭譎,勾得人不由自主地想一探究竟。

  夢神妃與水天玥皆是修為精深,五感敏銳遠勝常人,此刻清晰地聽到地底深處隱約傳來奇怪聲響。只是相隔甚遠,聽不真切,像是野獸低低的嗚咽,又像是老舊風箱的拉扯,斷斷續續,教人無端心悸。

  里面的人就是神經病?兩女對視一眼,皆從彼此眼中瞧出了疑惑與戒備,卻不約而同地緘口不語。

  “那老頭兒修煉長生書,只是這書偏偏殘缺不全,也不知是從哪個犄角旮旯里尋來的,結果練得走火入魔,時而老邁如朽木,時而又返老還童,鬧騰個不休。”魏崢在前頭引路,頭也不回地解釋著,“老頭子每一次輪回,狀態都比上一次更為古怪。上一回變回幼童時,險些在雲戊山上走失,我這心里也懸著,生怕他又出什麼岔子,閒著也是閒著,不如先來瞧瞧。”

  說話間,幾人已行至密室門口。

  一扇厚重的青銅門此刻卻大喇喇地敞開著,門內黑黢黢的,一眼望去,影影綽綽地瞧見一物,竟是一尊直立的木棺,棺蓋亦是大開。

  “這是……”泠兒、吟兒嚇得驚呼,又被帝泠兒一把捂住了嘴。兩個小丫頭不過是白玉國的小小公主,何曾見過這等詭異景象?

  這棺中躺著一具男屍,一具皮包骨頭的干屍。

  即便隔著數丈之遙,水天玥和夢神妃依舊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她們再熟悉不過這張臉,盡管已然枯槁,毫無生氣,也必定是那瘋子無疑,是那個攪動春秋世界多年,屠戮各大仙門,令正邪仙魔無不聞風喪膽的神經病!

  只是那屍身自脖頸至小腹,齊齊整整地裂開一道大口子,內里卻空空如也,不見半點血肉髒器,就似一具風干的標本。

  “嗚哇——爹爹!爹爹你怎麼死了——”

  突如其來的哭喊,將幾人從震驚中拉回現實。循聲望去,原是棺材下頭跪著個總角小兒,那孩子生得虎頭虎腦,粉雕玉琢,瞧著不過五六歲年紀,此刻哭得涕淚橫流,好不可憐。

  夢神妃心下駭然,她總算明白方才那股威壓的來處,並非那神經病的屍身,而是這孩子!這小娃娃體內蘊藏著極為恐怖的力量,只是極不穩定,時強時弱,像是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火山,靠近者稍有不慎,便會被其爆發出的力量震死!

  魏崢亦是心神巨震,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頭,一幕幕畫面走馬燈般閃過,有什麼念頭在這一刻突然明晰:老頭兒每次轉世,力量都會更強一籌,他從幼童長成老者,並非歲月流逝,而是對自身力量的掌握!每當他徹底掌控了這具身體中的力量,便會步入下一次輪回……而這輪回的起點,都是從幼童開始,因此每一次在最初之時,都比上一次更加難以駕馭這愈發霸道的力量,與此相伴的,是瘋癲,是失憶,是記憶錯亂……

  正當幾人驚疑不定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你這小兒好不曉事理!你哭個什麼勁?他……他是你爹?那屍首瞧著都快朽爛成泥了,便是給你做祖宗的祖宗都綽綽有余,如何會是你爹?”卻是帝吟兒方才被嚇了一跳,此刻回過神來,見著那哭鬧的小孩兒,忍不住出言逗弄。

  今晚實在是讓她憋悶得難受,幾個長輩管著她,姐姐也看著她,總算看見一個胖大小子可以逗上一逗。

  “吟兒!”

  帝泠兒氣急敗壞,正要訓斥妹妹,卻被水天玥和夢神妃一左一右摁住,剩下的話也沒說出口。

  幾個女人擠眉弄眼,連比帶劃,帝泠兒這才明白過來,這小娃娃可不是尋常孩童,他便是那神經病的新生之身!眼下這情形已經夠亂了,萬萬不能再節外生枝。誰知道這神經病會不會突然發瘋?若是在這狹窄的地宮中動手,幾人一個也別想活命!

  水天玥與夢神妃面面相覷,皆是花容失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不怪她們這般緊張,神經病行事乖張癲狂,素來喜怒無常,若是惹得他不快,只怕今日在場之人,皆難逃一死。

  反倒是魏崢神色如常,一副處之泰然的模樣。

  他先前與夢神妃一同被困於時光縫隙窺得許多陳年舊事,其中便有神經病的秘辛。這瘋子看似乖戾,實則內心深處極度渴望親情。他幼時被生母御娼教養,奴祖是個冷心冷肺的,成日里只惦記著將風華神女擄來做奴婢,對這母子二人不聞不問。

  曾有一次輪回,這便宜師父竟認了只扁毛畜生做爹,魏崢找遍了整座山頭,才在一棵歪脖子樹的枝杈上尋到正蹲在那兒給鳥孵蛋的瘋癲師父。

  但是後來旁敲側擊一番,這老小子卻渾然不記得這檔子事。

  思及此處,魏崢心中已有了計較。他眼珠一轉,走到神經病跟前,拿腔作調地學著奴祖的語氣,沉聲道:“憨兒莫哭,吾乃汝父。”

  神經病一聽這話,頓時止住了哭聲,一雙淚眼骨碌碌地轉,把魏崢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了一番。

  還真別說,雖是魏崢生得更加雄壯威武,但神經病心中對自己生父的印象大抵也只是個模糊的背影,反倒是那股子正統魔門奴道的氣息做不得假。

  怎麼也比棺材里頭那具修煉長生書的殘屍更像。

  帝泠兒也趁著這空當,趕忙將自家這愛惹禍的妹妹拉到身後,好一頓數落:“你怎的沒還是個輕重?方才那等情形也是你胡鬧的時候?娘親這幾天放開了讓你胡鬧真是讓你...”

  “不要……要…凶吟兒!都是那小胖子自己哭,我才去問問,我才不要被關禁閉咧!”帝吟兒撅起紅艷艷的小嘴,滿臉的不服氣。只是聲若蚊蚋,顯然也是心虛。

  少頃,神經病抹了把涕淚,抽抽搭搭地問道:“你……你真是俺爹?”話音未落,卻是連滾帶爬地抱住魏崢的大腿,仰著一張花貓也似的小臉,哽咽道,“爹,你怎才來?我還當你不想要我了!”

  瞧著神經病這般作態,魏崢身後的幾個女子皆是目瞪口呆。

  這……這便哄好了那天下第一魔頭?

  魏崢心中暗笑,面上卻做出一副慈愛模樣,抬手摸了摸神經病的腦袋瓜,溫聲寬慰了幾句,才道:“罷了罷了,爹此番前來,是有事要尋那牧清影,你且隨我走一遭。總悶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宮里也沒甚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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