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研究
胖子急吼吼地撞開門,臃腫的黑影一顛一顛,隨著鐵皮門再度閉攏的巨響,快速爬行至眼鏡腳邊。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先聽哪個?”他大口喘著氣,臉上又浮著賤兮兮的笑,於是對面窗戶里就映出一張堆滿肥肉的滑稽圓臉。
眼鏡明顯嚇了一跳,足足過了五六秒才問:“壞消息是啥?”“咱那一萬多塊錢,飛了。”胖子捏住三根指頭,隨後嘴里“piu”的一聲,手指便像伸展的彈簧一般倏然綻開:“再也見不著了。”這消息讓人細思極恐,不愧前綴為“壞”,尤其那三根短粗的手指張開時,眼鏡仿佛心髒都跟著猛地一跳。他“啊”地叫了一聲,想到什麼似地猛吸一口氣,又忽然反應過來,面色不善地問:“那好的呢?”“他把東西連箱子一快兒寄走了!”胖子不再壓抑情緒,像是終於揭去一層面具,捧著肚子高聲笑起來。他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聲音在宿舍的牆壁間來回震蕩,後續的解釋夾雜其中變得斷斷續續:“不用.··發愁換電池,也不怕出·出不來水了!寄走了·寄走了!再不用怕了!”過了許久,笑聲漸歇,他才轉了轉腦袋:“大炮呢?”“被人叫去打球了。”眼鏡翻著白眼回道。
“這個時候去打球?”“反正東西已經到手,啥時候想弄不行?他是這麼說的。”眼鏡頭也不抬,從懷里掏出一樣東西一一直到這時,胖子才發現他一只手始終藏在校服里面,而隨著那只黢黑的手背從拉鏈中間滑出來,一根死死咬住食指、因而與之緊密地連在一起的暗紅色棒子,也跟著暴露到燈光下。“你在干嘛?”胖子問。
他清晰地看見,那棒子底部有一個如小嘴呼吸般微微張合的肉洞,食指則插在上方,整根沒入另一個孔洞中,只露出根部半個凸出的骨節。
“找電池..”眼鏡輕飄飄回了一句:“這兩天一直沒顧上,其實我早就想研究來著。”手掌抽出後在大腿上攤開,能看到原本黑瘦的指頭被勒得發白。飛機杯上周身的青筋已然綻起,好像一條條色澤暗沉的束帶,底部艷紅色嫩肉緊繃,似乎正嚴陣以待接下來的玩弄,可中間那個神似尿眼的小孔已被深深插入不知多久,兩側陰唇狀的肉片都被撐到裂l開,整體看上去又透著一股莫名的荒誕。
“像你那天晚上說的,既然設計了這麼一個地方,總該有它正常的用途·所以我就想,這東西的電池會不會也藏在里面。”許是從定制的假貨中汲取到了靈感,眼鏡來回勾動手指,試圖探清小孔內的構造,飛機杯便好似被攥住了命門一般,順著手指彎曲的方向用力扭動起來。
胖子咧了咧嘴,准備提醒他能出水的地方一般不會設置電池的槽位,忽然一聲黏膩至極的“噗”鑽進耳朵,就見眼鏡已將指頭拔出半截。一瞬間,仿佛某種平衡被一朝打破,飛機杯突然毫無征兆地猛顫兩下,手指尚未完全脫離孔洞,內部憋脹許久的尿液已然按捺不住,幾乎頂著他的指尖一路疾退,在二者分離的刹那驟然噴出。
宛如一道橫向傾瀉的匹練,渾白水柱直直撞到他的掌心。水花四濺中,眼鏡急忙伸手要將指頭塞回去,卻受急速噴涌的液體所阻始終對不准洞口。而飛機杯似是察覺到了他的目的,不顧尿液進涌慌張地收縮尿孔,也因為腔道被異物充塞太久,指寬的窟窿僅僅縮小了不到一半,反讓水柱噴射得愈發激烈,“嗤嗤”聲不絕於耳,到眼鏡將杯口調轉朝向地面時,半邊身子已近乎被澆透。“操.…”水珠連成串從身上各處不斷滴落,眼鏡抹了把臉,情不自禁罵出一句,卻不想旁邊某人比他還要激動。
“你大爺啊!”胖子鼓起雙眼,指著床褥上的大片水漬道:“我說你咋不在自己床上弄!這他媽·你讓人怎麼睡?”不等眼鏡解釋,他又一把提住對方的衣領:“起來!”可憐眼鏡剛剛濕身,就被從床上拽起,嘴里忙不迭道著歉,還要一邊小心操持仍在噴尿的飛機杯。眼看沒了坐處,他又不敢往另一張床上去,回上鋪更是麻煩,諾大的宿舍此時竟無他立錐之地,只得苦著臉問:“你讓我上哪去?”胖子扯掉染濕的床單,團成團塞進床下的臉盆,聞言皺著肥臉環顧了一周,盯住牆邊緊閉的鋁合金門:“陽台!”彎月高懸,風都變得朦朧,看不見星星的天空像一塊漆黑的幕布。陽台上沒裝窗戶,只用一層生鏽的鐵欄杆隔絕內外,聊勝於無。寂靜的夜里唯有蟲鳴,幾分鍾後多出兩個隱隱約約的聲音。
“王志偉呢?不會突然回來吧?”“寄完快遞就去教室了,時間肯定夠。”“這小子最近受什麼刺激了?”“干嘛?許你天天打飛機,不許人家發奮考個好學校?”胖子睨了眼鏡一眼,衝他手里的飛機杯抬抬下巴:“甭廢話,研究出啥門道沒有?”“沒…”眼鏡晃了晃腦袋:“指頭還是短了點。”胖子嗤笑一聲,說先不談里面有沒有電池,就算有,也不該設計到這麼小的眼里,拿放都不方便,反倒是下面的洞寬敞一些,勉強說得過去。大概是火還沒消,他這番話說得毫不客氣,嘲諷之意幾乎拉滿,而眼鏡也理虧似地沒有吭聲,只並起雙指,伸進他所說的肉穴當中淘弄起來,等到那兩根指頭夾著一雙還未拆分的一次性筷子抽出來,才慢悠悠說:“下面已經找過了。”這筷子不知在肉穴里放了多久,筷身被泡到發脹,上面一條條豎狀的木紋皆因吸滿了水分而變得模糊。胖子一時間沒了話,愣愣地看著異物取出後,肉穴像意猶未盡、又像松了口氣一般微微地張合,反應過來時眼鏡已經捏住筷子的兩邊,接著隨手一掰。
啪!
水滴四濺,劣質的木筷登時分離成兩根,中間一片凌空粘連的黏液亮得刺眼。胖子忽然看見上面細小的毛刺,卻未及出聲,便見眼鏡徑直操起一根插進了上方的尿孔。飛機杯經過短暫地休憩似乎已恢復不少,可終究無法阻攔比手指還要纖細的木筷,只能顫抖著將其一寸寸吞進肚中。
直至插入近半,眼鏡像是感受到了阻力,用拇指抵住筷子的末端避免滑脫,抬頭問:“女人的尿道一般有多長?”“連上膀胱·應該不超過十厘米。”胖子不確定地回了一句,才發現木筷進入的部分似乎已經超過十公分,而飛機杯則再度緊繃成一塊死肉,杯身上青筋不住跳動,赫然一副如臨大敵的姿態。
眼鏡“哦”了一聲,低頭自語說好像到頭了,又用力往里頂了頂,惹得飛機杯一陣顫抖,隨後不信邪似地夾著筷子抽插起來。
飽受蹂躪的尿孔尚未緊致如初,好處是內部的腔肉不會像過去那般被扯出來,壞處則是一時半會再夾不住尿。隨著木筷一進一出,晶亮的水流又一次顯露蹤跡,漸漸的越來越多,從二者相接的縫隙里一段一段滋濺出來。偏偏木筷上附著的力道也越來越大,使得飛機杯的震顫一陣猛過一陣,逐漸有了脫手而去的跡象。
一直到將大半根木筷都插進孔中,眼鏡發覺筷尖進無可進才不再深捅,卻又捏住尾端使勁一扳。仿佛一道驟然下沉的蹺板,木筷前端徑直翹起,將整條尿道帶到變形。飛機杯遽然痙攣,幾乎要從手里跳出去,木筷乖張的角度迫使孔洞張開一個黑漆漆的裂口,清亮的尿液霧時激涌。眼鏡上下左右不斷扳弄,借此尋找內部可能存在的硬物,飛機杯便宛如一只被人攥在手心的肉蟲,瘋狂顫動著扭曲掙扎起來。胖子黑默擺往旁邊挪了兩步,避免被飛濺的液體沾到身上,接著饒有興致地觀摩一陣,在漸漸感到乏味時忽見眼鏡停下手里的動作,終於累了似地甩了甩胳膊,一臉煩躁地罵道:“媽的…這水流起來就沒個完!”話音未落,又見他突然抬手在脖子上重重一拍,響亮的拍擊聲震得周遭的蟲嗚都靜了一瞬。
“咋了?”胖子問。
“蚊子!”眼鏡展開掌心,露出里面一具被拍扁的屍體。
就在這時,失去錨定的筷子終於在尿孔內部的壓力下開始後退。仿佛一根破土而出後快速生長的潔白嫩芽,上面的毛刺已被磨得平整,顯出玉石般的潤澤來。
木筷一寸寸緩緩脫離腔道,最後“卟”地一聲彈射出去,一道熱湯緊隨其後,順著大張的尿孔噴了一段便夏然而止,又隨著孔洞脹縮不定斷斷續續射出兩股,終究只余娟娟細流,在飛機杯無法自抑地余顫中騰起裊裊熱氣。
“怎麼有股奇怪的味道?”眼鏡下意識吸了吸鼻子。
“現在才聞到?”胖子又朝他遠離了半步,面色古怪地說:“你身上簡直騷氣衝天!”涼風習習,吹不散陽台上渝郁的氣味,幾條顏色各異的內褲在頭頂輕輕搖擺,似要隨時掉下來給兩人當帽子戴。眼鏡不以為然地撇撇嘴,剛要開口回嗆,忽然目光一凝,再度盯住手中的飛機杯。一只黑白相間的虎皮蚊振翅浮空片刻,落到一片兀自顫動的小陰唇上,捋直口器奮力一扎,卻見那片艷粉軟肉上出現一個微不可察的小坑,眨眼間又恢復如常。蚊子不甘失敗地反復嘗試,直把口器都戳得變了形,兩只前足急得撓頭搓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