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怎麼這麼緊!
但她終究是來了。
照舊一身白T牛仔褲,簡單踩了雙涼鞋,頂著秋日的烈陽,楊儀敏一路小跑著跨進學校的大門。
入眼便是充當門臉的行政樓,兩排梧桐劃出大片空地,幾名小姑娘簇擁著走過,脆亮的笑聲隔了老遠傳過來,竟好像一汪清泉猝然間沁入心脾。仿佛真應了小偉那句話,出來曬曬太陽,走動走動,一切病症便都好了。
愈往深走,靠近教學樓後學生愈多。年輕的身影們追逐蹦跳、時聚時散,宛如一群炸開翅膀的麻雀,在方寸之地蒸騰出無盡喧囂的生氣。
那種青春本身在撲騰、在燃燒的感覺,你越驚異於它的蓬勃,越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可阻擋。
於是在見到兒子時,她臉上都不自覺帶上幾分象征活力的粉暈。
“化妝了?”小偉驚訝地問。
“昂!好歹是正式場合,我不得注意點形象?”楊儀敏翹首回道。事實上,她是為了遮掩面上的憔悴。小偉繞著她轉起了圈,口中“嘖”聲不斷,表情似嫌棄似欣喜。為了滿足他作怪的心理,楊儀敏只好又甩出挎包砸了一下:“要死啊!”“怎麼還帶了包?”小偉笑著躲過老媽的攻擊,跟著又問。楊儀敏卻沒來由臉色一僵,手中挎包燙手山芋似的,來回倒騰了好幾遍,最後把眼一瞪:“你管我!”小偉由是愈發篤定先時的猜想,決定在其例假徹底結束之前,都盡量少招惹面前陰晴隨心的母獅。
他常年住校,並不清楚老媽的生理期其實是在月初。
母子倆少吵鬧鬧,一如過去的每一次見面。小偉極有眼色地充作向導,微躬著身子引領老媽前往教學樓的入口,又時時傻笑,目光有意無意地總往她臉上瞟。路上楊儀敏問起具體的成績,語氣嚴肅又認真。小偉自然不肯在最後關頭吐露實情,哼哼哈哈只是敷行,直走到樓底,撞見一道嬌小的身影,得救般迎了上去:“趙老師好!”一聲問好,讓兩個女人同時立住。楊儀敏眼前一亮,幾乎被這位渾身彰顯著“精致”二字的女老師晃愣了神,聽完兒子的介紹,忙不迭換上一副笑容:“趙老師!您好您好!您長得可真好看!”“謝謝。”趙敏對這種已經聽多了的恭維無感,只淡淡地道了聲謝,卻也在目光移至對面那張熱情到有些過分的笑臉上時,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添了句:“你也很漂亮。”寒暄至此便宣告結束,以至於兩人後續的對話有種生硬的割裂感。好看的英語老師惜字如金,說完就不再張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楊儀敏只好硬著頭皮開啟新話題:“小偉這孩子皮,平日里免不了惹您生氣,他一一”卻說到一半被趙敏無情打斷:“Liam這次月考的成績不錯,但英語,很差。”楊儀敏愣了下,瞥了眼低頭不語的兒子,又趕忙接話:“是是是!他高一時候英語就不好,所以勞您多費心,我們做家長的,其實一一”“成績的提高,需要家校配合,家長多督促。”依舊是寡淡得令人感到不適的語氣,趙敏又一次截斷話頭,一時間兩人身前的陽光都冷了幾分。短暫的沉黑默籠罩下來,楊儀敏臉上的笑容終於掛不住了,嘴角微微抽動。趙敏則低頭,視线在腕表上頓了頓:“我還有事。”“她一直都這樣嗎?”目送對方走出老遠,楊儀敏跟兒子小聲吐槽道。
小偉偏轉腦袋想了想,給出答復:“今天算好的。”他自問這個回答未失偏頗,不想還是觸動了婦人敏感的心弦。楊儀敏當即皺起眉頭:“這種性格也能當老師?不行,我得跟你們班主任好好說道說道!”“別啊!”小偉頓感不妙,急忙打消老媽想向人家丈夫告狀的念頭:“趙老師雖然性格冷了點,但人真挺好的,教學水平全校頂級!”楊儀敏乜了一眼兒子:“你這個課代表還挺維護她的嘛!L一一i一一a一一m!”她學著趙敏的語調拉長聲线,聲音酸溜溜的。
與英語老師意外相遇的小插曲就此揭過。小偉見老媽不再生氣,也跟著恢復到先前的模樣。
母子倆走進教學樓,爬樓梯時不可避免被上下的人流擠得無法並排,他在人多時便綴到婦人身後,又瞅著空當就鑽上來,看著老媽傻樂。楊儀敏被盯得受不了,抬手在他腮邊捏了一把:“看什麼看!”小偉撇過頭,轉而看向身周不停掠過的學生,半響,聲音才悠悠地傳過來:“我以為你真的不來了。”……
雙人行程以教室門口為終點。
小偉最後說了句“開完會叫我”,便逃也似地離開。不敢回頭看哪怕一下,兩條腿倒騰得飛快,一溜煙鑽進一群同色的校服當中。楊儀敏看著兒子奔逃的背影,總覺得這小子有事情瞞著自己,指不定憋了什麼壞。
這種感覺在她屁股挨到小偉的座位時臻至極點,又在展開課桌上薄薄的成績單後,萬千情緒7呼嘯成海,瞬間淹得她大腦一片空白。等到回過神,楊儀敏只覺好氣又好笑,可終究鼻子堵得厲害,眼圈紅了又紅,酸脹得讓她險些失態。其時家長們已到了大半,教室窗戶雖都開著,空氣仍不免變得渾濁。她沉浸在難言的情緒中無法自拔,一縷奇怪又熟悉的氣味逐漸繞上鼻尖,也始終不曾察覺。直至耳畔響起個聲音,她怔了一下,無端緊張起來。
“誰尿教室里了?”旁邊的女人抬手扇了扇,一把捂住口鼻。
楊儀敏悚然一驚,第一反應竟是自己沒洗干淨身上的味道。悄悄低頭聞了兩下,看見周圍已經坐滿了人,又後知後覺開始害怕。
她肯來參加家長會,一大原因自然是兒子近乎執拗的哀求,卻也有自身的考量:據她過去總結出的規律,只要在兒子身邊,那叫人難堪的病症便不會發作。雖說此刻並非“身邊”,說是“附近”卻不算勉強一一當初來學校處理打架的那一天,乃至後面的好些天,不都沒犯病不是?
可話又說回來·在怪病發作愈加頻繁,症狀也漸漸趨近於折磨的如今,過去的規律還管用嗎?
正惶惶間,班主任頂著標志性的寸頭邁進教室。
“各位家長,下午好。”程勇特意換了件白襯衫,熨得不見一絲褶皺。他站上講台清了清嗓子,說了套萬年不變的開場白,隨後直奔主題,舉起手中承載著數十個家庭喜怒哀樂的全班成績表:“首先,關於這次月考的基本情況,我簡單說一下。”眾所周知,所謂的“簡單說一下”,後面必然是大段冗長的廢話,但家長們全都聚精會神一一至少沒人表現出不耐煩。楊儀敏同樣抬著頭,在聽到“整體進步不小,個別同學的成績甚至躍升了兩個層級”後,終歸是欣喜壓過了不安,面上浮現難以自禁的神氣。
卻在這時,誰也不曾注意到的地方,兩顆腦袋鬼鬼祟祟地探了出來。
“在那兒呢!看見沒?”胖子的臉緊貼在教室後門的小窗上,眼神亢奮莫名。
眼鏡往他示意的方向瞥了一眼,接著迅速縮起頭:“你要來自己過來就行,非拉上我干嘛?”胖子“靠”了聲:“你就不想?”“我..”眼鏡語塞片刻,一臉蛋疼道:“我媽還在里頭呢….”“怕什麼!”胖子這樣說著,卻也不由得視线挪到後排一名脖頸粗黑的女身上,又在短暫地猶豫後,再度看向某個线條柔媚的背影,瞬間呼吸一沉。
“甭廢話!這玩意兒怎麼用?”他指著肚子問。
接連數日與舍友一起對著照片放肆意淫的行為,顯然已讓他拋卻了羞恥,反而因為真人就在眼前,此刻越發欲火中燒。他不停地催促,眼鏡只得掃了眼空蕩下來的走廊,不情不願地抬起手:“褲子解松點,雞巴對准插進去,然後就握住上下動唄!”胖子聞言不再佝僂身體,滾圓的腹部顫了幾顫,校服表面一道豎直的柱狀輪廓隨之凸顯:“這特麼也太明顯了吧?”“誰讓你肚子那麼大!”眼鏡幸災樂禍地懟了一句,脫下自己的校服往他腰上一系:“這不就行了?”額外多出的上衣,套裙般將從大腿至腰間的身體部分盡數遮住,胖子得以放心地握緊飛機杯,調整好角度,龜頭抵住一口溫潤的肉穴,輕輕蹭了蹭,隨即用力向下一套。借自眼鏡的束帶勒得肚皮生疼,姿勢和環境也太過局促,雞巴將將插進小半便無法再深入。可僅是如此他便感覺不對,脖子一梗,忍不住“嘶”地倒吸一口氣。
“咋了?”眼鏡問。
“媽的.…”胖子臉憋得通紅,一對鼠眼在陰影中鼓起:“今天怎麼這麼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