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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備孕

嬌妻未沉淪 jay325 4420 2026-01-26 12:39

  第十九章:備孕

  決定要孩子這件事,像在我們原本就緊密的生活里,投入了一顆溫和卻能量巨大的石子。漣漪蕩開,每一圈都帶著新的期待和瑣碎的准備。

  首先遭殃的是我的咖啡機。

  “從今天起,一天最多一杯,低因的。”晚晚穿著睡衣,抱著手臂,宣布這條“家法”時,眼神里透著科學養生的嚴謹,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對我可能反抗的警惕。

  我正對著剛磨好的咖啡豆咽口水,聞言哀嚎:“林總監,你這是要我的命!沒有咖啡因,我的代碼會失去靈魂!”

  “你的靈魂重要,還是你未來孩子的神經管發育重要?”她挑挑眉,走過來,抽走我手里的咖啡罐,動作干脆利落,換上了一個寫著“葉酸”的小藥瓶,“給,早餐後一粒,你的。我的已經吃過了。”

  我看著手里那小藥片,又看看她不容置疑的表情,只能認栽。“……行,為了我未來的寶貝閨女或者小子,我忍。” 說歸說,我還是趁機湊過去,在她臉上偷了個香,“不過,老婆,你得補償我。”

  “補償你什麼?補償你少攝入致癌物?”她白我一眼,耳朵卻有點紅,“快去洗漱,今天約了李醫生,十點,別遲到。”

  李醫生是晚晚早就考察好的婦產科專家。診室里,她笑眯眯地聽我們說明來意。“准備要寶寶啦?好事啊。”她翻看著晚晚帶來的體檢報告,“雙方身體基礎都不錯。陸先生煙酒情況?”

  “偶爾應酬喝一點,煙早戒了。”我立刻表態,坐得筆直。

  “嗯,繼續保持。咖啡、濃茶要控制。陸夫人的話,葉酸繼續吃,均衡營養,保持好心情……”李醫生娓娓道來。

  晚晚聽得認真,手機備忘錄敲得飛快。我看著她專注的側臉,陽光從窗戶照進來。那一刻,我心里某個地方軟得一塌糊塗。這個在外面可以冷靜犀地的女人,此刻正為了一個尚未降臨的小生命,細致地記錄著一切。

  從醫院出來,我們手牽手去吃了她心心念念的酸菜魚,特酸的那種。

  生活仿佛按下了切換鍵。購物車里多了育兒書、舒適的居家服。我的咖啡機旁,出現了一台看起來很專業的破壁機。晚晚的劇本會議間隙,會突然給我發嬰兒床的鏈接。半夜會把我推醒,嚴肅討論學區房。

  當然,拌嘴是日常:

  “陸辰!你是不是又偷喝我的無糖酸奶?” “我就嘗了一口……我給你買一箱!” “買兩箱!還有,從今天起,你打游戲每天不能超過一小時,輻射,還有久坐殺精!” “……老婆,這有科學依據嗎?” “寧可信其有!為了寶寶質量!”

  盡管我們的重心投向了未來,但過去那段“游戲”的漣漪,並未完全平息。

  最先出現的是陳浩。

  那是一個普通的周四傍晚,晚晚工作回來,臉色有些古怪。“今天陳浩來劇組外等我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找你?”

  “嗯,說剛好在附近辦事,‘順便’來看看我。”晚晚換著拖鞋,語氣平淡,“手里還提著一杯奶茶,是我大學時喜歡的那種口味。”

  我皺了皺眉。陳浩那點心思,從大學起就沒變過。看似老實普通,實則那種隱晦的、自以為深情的凝視和關注,從未間斷。

  “他說什麼了?”

  晚晚聳聳肩,走進廚房倒水。“還能說什麼?老一套。問我最近怎麼樣,工作累不累,說我看起來有點瘦了要多吃點。話里話外,還是那種……好像我們之間有過什麼特別的、需要他持續關懷的聯系似的。”

  她喝了口水,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嘲諷:“他看我的眼神,還是那樣,帶著點懷念,帶著點自以為了解的溫柔,好像我還是當年那個他暗戀了五六年的女同學,好像我們之間真有過什麼似的。”

  “你怎麼回的?”我走到她身後,環住她的腰。

  “還能怎麼回?”晚晚靠在我懷里,聲音冷靜,“就正常熟人間的客氣唄。謝謝他的奶茶,說我很好,老公很照顧我。他好像有點失望,又說了幾句‘記得按時吃飯’、‘別太拼’之類的廢話。我沒接話茬,就說我陸辰一會兒來接我了,改天再聊。”

  她轉過身,看著我:“你知道嗎,最可笑的是,他最後還嘆了口氣,說‘晚晚,你永遠都是我心里那個特別的女孩’。我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我能想象那個畫面。陳浩站在暮色里,穿著他那些不太得體的襯衫,用他那種慣常的、帶著點憂郁和深情的語氣,試圖喚醒或維系某種根本不存在於晚晚心中的“特別”。而晚晚,只會用她那種禮貌卻疏離的、仿佛看陌生人的眼神看著他,讓他所有自我感動的表演都落到空處。

  “他後來呢?”

  “還能怎樣?訕訕地走了唄。”晚晚把杯子放下,“估計以後還會‘偶遇’幾次,但也就這樣了。他那人,慫。”

  我親了親她的額頭。確實,陳浩就像一杯溫吞水,連糾纏都缺乏力度。他的暗戀是他的事,他的自我感動也是他的事。晚晚的世界里,從來沒有他的位置,上一次他能得到晚晚的身體,也只是我們夫妻間的“游戲”罷了,不然他這一輩子也不可能有機會能一親芳澤。

  王導那邊則簡單得多。晚晚後來從圈內熟人那里聽說,王導最近又有了新的“靈感繆斯”,一位剛入行的年輕女演員。聽說在劇組里,王導對她“悉心指導”,關懷備至。晚晚聽到時,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對我說:“王導的創作激情真是源源不絕。” 語氣里沒有任何波瀾。對於王導來說,那或許只是一次值得回味但已翻篇的“藝術交流”。他有他的江湖,我們有我們的生活,兩不相干。

  最讓人頭疼的,還是周揚,一個深情的小男生。

  晚晚旅行回來就拉黑了他,但他顯然沒有放棄。電話打不通,就換號碼打,或者發短信到晚晚可能用的工作郵箱(那些郵件靜靜地躺在垃圾箱里)。直到周六的下午,門鈴響了。

  我從貓眼看出去,是周揚。他穿著簡單的連帽衫和牛仔褲,看起來比之前清瘦了些,眼睛下有淡淡的青黑,手里沒拿東西,只是有些不安地站在門外。

  我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氣和決心,居然敢直接找到家里來,他難道不怕我知道嗎?

  晚晚也看到了。她沉默了幾秒,對我說:“我去跟他說清楚。這次,徹底說清楚。”

  我點點頭,知道這事必須由她來畫上句號,這種純情小男生,受了情傷可不好。

  晚晚將門打開一部分,站在門縫後看著他。

  “學姐……”周揚一看到她,眼睛立刻就紅了,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委屈和沙啞,“我……我找不到你……所有方式都聯系不上……你為什麼……”

  “周揚,”晚晚打斷他,聲音很平靜,甚至算得上溫和,但那種溫和里帶著清晰的邊界感,“我記得我說過,我還是你學姐。”

  “可是那天晚上……”周揚急切地上前半步,手抓住了冰冷的門把手,“我們明明……那對我來說很重要,學姐,那是我的第一次,我沒辦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那是一次意外,周揚。”晚晚清晰地說,目光坦然地看著他,沒有躲閃,也沒有多余的情緒,“對你而言,它可能意味著很多。但對我來說,它已經結束了。我有丈夫,我們很相愛,我們正在計劃我們的未來。你明白嗎?”

  周揚的嘴唇顫抖著,像是無法接受這樣直白而冷靜的判決。“學姐,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我可以改……我……”

  “你什麼都沒做錯。”晚晚的語氣放緩了些,像在開導一個迷惘的弟弟,“周揚,你才十九歲,你的人生有無限可能。你會遇到真正適合你的女孩,她會和你年齡相仿,會和你一樣對愛情充滿憧憬,會給你一份完整而健康的感情。那才是你該擁有的幸福。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不可能的人身上。”

  她頓了頓,看著少年發紅的眼眶,聲音更加柔和,卻也更加堅定:“把我忘了吧。好好讀書,好好打球,好好享受你的大學生活。你會遇到更好的人。別再來找我了,這對你,對我,對我先生,都不好,也沒有任何意義。”

  周揚死死地抓著門把手,指節泛白。他就那樣看著晚晚,眼神里有不甘,有受傷,有被全世界拋棄般的茫然。晚晚也沒有移開視线,平靜地回望著他,等待他自己消化這個事實。

  過了很久,也許只有幾分鍾,但感覺格外漫長。周揚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那股執拗的勁頭仿佛瞬間被抽空。他松開了手,低下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我知道了,學姐。”他吸了吸鼻子,再抬起頭時,眼睛里含著淚,卻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祝你……祝你們幸福。”

  “謝謝你,周揚。”晚晚點點頭,“你也會的。快回去吧,一會兒我先生回家了。”

  周揚沒再說什麼,轉過身,慢慢地走了。少年的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下,被拉得很長,顯得孤單又脆弱。

  晚晚關上門,靠在門板上,輕輕嘆了口氣,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大男孩。

  我走過去,握住她的手。“說清楚了?”

  “嗯。”她靠進我懷里,把臉埋在我胸口,“希望他真的能放下。”

  “嗯,小男生嘛,第一次難免會這樣。”我抱著晚晚“下次,咱們別招惹小男生了,感覺挺罪孽深重的。”

  “還有下次?”晚晚用力擰了一下我的腰。

  後來,我們從周揚的同學那里聽說,他申請了海外學期的交換項目,去了歐洲。偶爾在朋友圈刷到他曬出的照片,古老的建築前,金發的隊友旁,他的笑容似乎漸漸明朗起來。青春的創口,總會結痂,脫落,長出新的皮膚。

  這個小插曲,像最後一片秋葉,打著旋兒落下,湖面徹底恢復了平靜,映照著全新的、充滿期待的倒影。

  我們的生活繼續在瑣碎而甜蜜的備孕日常中流淌。排卵試紙,體溫計,營養食譜……我們像兩個認真的學生,學習著如何迎接一個新生命。

  直到幾個月後,一個初秋的早晨,晚晚在浴室里待了很久。

  我敲敲門:“老婆?”

  門開了,她走出來,手里拿著驗孕棒,臉上的表情我永遠不會忘記——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狂喜、小心翼翼和無限溫柔的光芒。她把驗孕棒遞給我。

  【懷孕 2-3】。

  世界安靜了一秒,然後在我耳邊轟然炸開。我一把抱起她,又趕緊輕輕放下,語無倫次:“真的?有了?我要當爸爸了?你感覺怎麼樣?難受嗎?想吃什麼?”

  晚晚笑著,眼淚卻掉下來。“真的。剛測的。好像……沒什麼特別感覺,就是覺得,好神奇。”她把手輕輕放在小腹上,臉上洋溢著幸福和溫柔。

  我們緊緊擁抱,分享著這份震顫靈魂的喜悅。

  消息像春風般傳開。蘇晴第一個打來電話,尖叫著要當干媽,然後開始了為期三天的“孕婦科普轟炸”,我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學得這些,蘇晴自己都還沒生過娃呢。雙方父母更是高興壞了,電話里,我媽的聲音帶著哭腔,反復叮囑我一定要照顧好晚晚,岳母甚至開始研究月子餐食譜。

  我的手機被各種准爸爸APP占領。書房里,編程書旁多了育兒百科。我們開始逛母嬰店,對那些小小的衣服、柔軟的奶瓶愛不釋手。

  晚晚的孕吐如期而至,有時對著飯菜皺眉。我嘗試各種方法,生姜水、檸檬片、少食多餐,雖然不能完全消除她的不適,但至少讓她知道,我在陪著她。

  她的身體開始悄然變化。晚上躺在床上,我把手輕輕放在她依然平坦的小腹上,雖然還感覺不到什麼,但心里涌動著奇異的暖流。

  “陸辰,”她輕聲說,“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都好。”我吻了吻她的頭發,“只要像你就好。”

  “萬一像你是個技術宅呢?” “技術宅怎麼了?我這樣的技術宅,長得帥,疼老婆,多好。” “自戀……”

  斗嘴聲漸漸低下去,變成均勻的呼吸。

  季節從秋入冬。她的腹部慢慢有了柔和的弧度。我們像兩個共同守護著珍貴秘密的旅人,手牽手,走向一個明確而光亮的未來。

  新生命的序曲,已然奏響。而我們,准備好了聆聽接下來的每一個樂章。

  (第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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