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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我是不是給你臉了?

  “你說什麼?!”

  一聽到塞拉貝爾提及自己的兒子,譜和匠瞬間再次怒氣爆發了。

  他別的都可以容忍,但唯獨在自己兒子的事情上不行!

  然而塞拉貝爾直接無視了幾近暴怒的老調音師,繼續說下去。

  “就是字面意思,你兒子死的那年都已經二十八歲了,還不懂喝酒不開車的道理,我很好奇他的駕照理論考試是考到狗身上去了麼?”

  他停頓了一下,聳聳肩道。

  “至於你麼……我說過了,你兒子就是個巨嬰,而你是個老巨嬰,兒子醉駕把自己害死了,而你作為老子居然還有臉去報復一同喝酒的其他幾個人,甚至還要因為老同事轉行就把老同事殺了……怎麼,是不能容忍曾經自己御用調音的男人轉投其他調音師的懷抱麼?”

  “住口!不准這麼說小光!”

  譜和匠顧不上自己,只能聲嘶力竭地為自己已故的兒子辯解。

  他的怒氣值是真的,但這同時也是塞拉貝爾最為納悶的一點。

  畢竟按照目暮警部那邊從警方系統里調到的信息,相馬光從小就是單親家庭,全靠母親一個未婚媽媽拉扯長大,從小到大的記憶中根本沒有父親這個角色存在,甚至直到他的母親相馬女士去世譜和匠都沒有露面過。

  講真如果不是目暮警部無意中把譜和匠和相馬光的照片放在一起,光憑塞拉貝爾一個人哪怕是想破腦袋也不會意識到這兩個人竟然可能是父子關系。

  這就很神奇了。

  你要說他愛兒子吧,就這麼一個單身老漢從小到大就沒跟兒子相認過,直到兒子醉駕把自己連人帶車一起揚了都不敢出面承認。

  可你要說他不愛兒子吧,卻又會因為兒子的死而暴怒,不僅把所有當晚和自己兒子喝過酒的人全給噶了,甚至還會一聽到要有人要揚了自己兒子的墓就直接當場失去理智。

  總之各種意義上都滿抽象的。

  算了。

  塞拉貝爾扶額中斷了自己試圖去理解神經病思路這種其實也蠻神經病的操作。

  他俯身彎腰拎起到落在地的麻袋一角,將里面裝著的所有塑膠炸彈全部抖出鋪在地上擺在譜和匠面前。

  “嘛,其他的就讓警察來跟你說吧,總之現在你所有裝上去的炸彈都已經被拆除,共計二十三枚……譜和先生,你的計劃已經失敗了,差不多可以老老實實去跟警方自首了吧。”

  “……二十三枚?”

  相當出人意料,明明在這之前看到滿麻袋被拆除的炸彈還臉色大變的譜和匠在聽到這個數字後卻迅速重新鎮定下來,皺紋縱橫的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年輕人,你確定這些就已經是全部了嗎?”

  “確定。”

  “是嗎?”

  “是。”護ぶ卸o杷恪?

  塞拉貝爾十分坦然。

  就這跟學校里學的數學題一樣,通常很復雜的一道函數題最後算出來的結果可能會非常的簡單,不是1就是2,或者是一個在公式中很常見的數字。

  而如果你最終得出來一個非常蹊蹺,甚至是小數點後面囉里囉嗦一大堆的……那大概率是中間某個步驟算錯了。

  但問題在於塞拉貝爾這輩子就沒上過學,所以他遇到這種情況一點也不心虛,反而非常的自信。

  就連譜和匠也被他的自信搞得愣了兩三秒,而後仿佛被打敗地無奈搖了搖頭。

  “自信的確是件好事,但是年輕人……很遺憾你賭錯了,你難道忘了我今天來這里的目的了嗎。”

  目的?

  聽到這話,塞拉貝爾也忽然意識到了哪里有點不太對勁。

  按照譜和匠自己的說法,他今天是為了報復讓他丟掉調音師這份工作的堂本一揮而來,到目前為止拆除的二十三顆炸彈全部都是來自外面大廳的支撐柱。

  理論上來說,只要引爆掉這些支撐柱歌劇院就會在頃刻間倒塌。

  可實則不然。

  根據昨天中午在飯桌上的透露,這座歌劇院在建造之初設計圖紙上用來承重的就不是外面那些支撐柱,而是里面位於中心位置的這整個演出大廳。

  他們目前所出的演出大廳在理論上是絕對防火隔音的,不管外面炸得再怎麼凶,只要沒直接把演出大廳炸開,這里面就是絕對安全的。

  如果要想報復堂本一揮的話,也就是說……演出大廳里還有最後一顆炸彈?

  嘖。

  塞拉貝爾暗自在心里咂了咂舌。

  於是他兩手一攤,嘗試著進行交涉:“好吧,所以最後一顆炸彈的位置在哪兒,告訴我,我去拆掉。”

  這話一出口,譜和匠就好像聽到了什麼史無前例的大笑話一樣仰天捂著臉哈哈大笑起來。

  “真是不錯的笑話,但你以為我會告訴你嗎?”

  “為什麼不會。”

  塞拉貝爾難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了一回。

  “譜和先生你之前千方百計想讓秋庭小姐受傷,不就是為了阻止她出演今天的音樂會演從而避免波及到她麼,而現在秋庭小姐就在舞台上,如果最後一顆炸彈引爆勢必會波及到她,想想你酒駕掛掉的那個倒霉兒子,你難道不願意為了他放棄復仇麼?”

  “哈哈,如果是在這之前,那麼我確實會。”

  譜和匠哈哈大笑。

  “不過現在已經沒這個必要了,既然她已經背叛了小光,那我也無需再念這個舊情了。”

  “……背叛?”

  塞拉貝爾有點沒搞懂這個邏輯。

  譜和匠咬牙切齒:“當我沒看到麼,今天中午的時候,你們兩個在歌劇院後面的河邊……”

  原來是那時候。

  塞拉貝爾忽然反應過來了。

  可是話說回來,那時候他只是去叫秋庭憐子一起吃飯而已,如果連正常的交流也能稱之為“背叛”,莫非你也是艾倫耶格爾?

  是不是接下來還要大喊大叫那種事情不要啊,至少也要等我兒子死了十年後啊之類的話?

  “嘛,不過我也不打算太為難你。”

  譜和匠忽然長長地舒了口氣,收起所有表露在外的負面情緒,恢復到了平日里那個慈祥老爺爺的模樣。

  他把手伸進上衣西裝內袋,摸索了一小會兒後從中掏出了一只帶有一枚圓圓紅色按鈕的遙控器。

  “去吧,去給我把堂本叫來,我會在這里和他對質。”

  哦,說得好。

  可是為什麼要在這里對質?你不是要報復他麼,那在大庭廣眾之下公然登台質問不是更揚眉吐氣一點?

  是因為心里也明白表演行為藝術要暗戳戳一點麼?

  想到這里,塞拉貝爾無語地嘆了口氣。

  “看樣子確實是我給你臉給多了。”

  說完他霍然原地一百八十度轉過身,飛起一記高位掃踢猛踹在譜和匠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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