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原來你說的喜歡我,不是說喜歡被我扣到站不起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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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情提要:
1.春子是個有情感障礙的人,只能從做愛和冒險中找到一些快感,所以春子非常隨便頻繁找人做愛,從未有人讓她高潮過。
2.神秘人告知春子青的存在,一個觸碰就可以讓人敏感50倍的少女,春子找到青,連哄帶騙帶到旅館後強行發生了關系。
3.青被春子帶在身邊去冒險,青從最開始的不得不臣服,慢慢喜歡上了春子,一年後表白,春子不知所措,兩人關系變得很微妙。
4.青被春子勾起欲望,主動索求,中途發生了小意外,一個雙頭玩具讓青感覺不是在和春子做愛,受不了哭起來。
……
春子那笨拙的安撫,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她手掌的觸碰,反而讓青的身體抖得更厲害,哭聲也愈發淒切,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那一聲聲“大壞蛋”的控訴,扎在春子的心上,讓她那股莫名的煩躁和慌亂愈演愈烈。
『煩死了!哭哭哭,就知道哭!不就是被蘑菇操了一下嗎?至於哭成這樣嗎?……可是……她好像真的很難過……那眼淚……嘖,麻煩死了!我最討厭別人哭了!自己說不要我丟下她,隨便怎麼樣都可以,現在又是這副樣子……』
春子的內心在瘋狂地咆哮,但看著身下那縮成一團、哭到幾乎要抽搐過去的小小身影,她所有的不耐煩最終都化作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她意識到,如果再不采取點什麼行動,這個笨蛋可能會真的哭到昏厥過去。
妥協,一個春子的人生字典里幾乎不存在的詞匯。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柔動作,慢慢地將自己的身體向上抬起。
連接著兩人的熒光蘑菇,隨著她的動作,開始緩緩地從青的體內向外滑出。
這個過程遠比插入時更加磨人,粗大的菌柄摩擦著被撐開到極限的、敏感脆弱的穴肉,帶出一陣陣黏膩的水聲和令人頭皮發麻的快感。
“嗚……嗯……”青在哭泣的間隙,發出了破碎呻吟,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一下。
春子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根蘑菇在離開青的身體時,對方的小穴是如何緊緊地吮吸著它。但她沒有半分留戀,動作甚至加快了幾分。
『這個傻瓜,現在這個樣子根本都不知道要放松啊……』
當蘑菇的頭部終於“啵”的一聲,帶著一股濕熱的淫水徹底滑出青的身體時,春子和青都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喟嘆。
春子看也不看那根惹禍的“雞巴”,反手就將它從自己的小穴里拔了出來,然後用力地把它丟進了遠處的草叢里。
那根泛著幽光的蘑菇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线,最終消失在了黑暗中。
做完這一切,春子感覺自己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連帶著心里的那股煩躁都消散了不少。
她重新看向依舊在抽泣的青,發現對方的哭聲似乎小了一些,正從臂彎里偷偷地抬起一只哭得紅腫的眼睛,觀察著她的動作。
看到青這個動作,春子心中那點殘存的火氣煙消雲散,只剩一種哭笑不得的無奈。
她伸出手,有些粗魯地揉了揉青那被淚水打濕的頭發,或許春子沒有察覺,但是語氣里帶投降和寵溺。
“好好好,”她嘆了口氣,放軟了聲音,“我再也不用這個了,我沒有雞巴,好吧。”
這句帶著明顯妥協的話,終於讓青的哭聲漸漸停了下來。
她慢慢地抬起頭,那張掛滿了淚痕、哭得一塌糊塗的小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她眨了眨那雙紅得像兔子一樣的眼睛,鼻尖還一抽一抽的,呆呆地看著春子,似乎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看著她這副可憐又可愛的蠢樣子,春子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她伸出手指,有些笨拙地擦去青臉上的淚珠。
“聽到了沒有?我說我沒有雞巴。”她重復了一遍,帶著一絲不耐煩,但眼神很柔和,“可以不哭了?”
青呆愣愣地看著春子,那雙清澈的眸子里還蓄著一層水光,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隨著她一抽一抽的呼吸微微顫動。
春子明顯是在讓步,以前還沒有這種情況,青這是除了第一次被強奸外第一次哭,春子明明有更強硬,更絕情的手段讓自己安靜,乖乖聽話。
哪怕只是說一句“再哭就給我滾”,青也會馬上安安分分,再大的委屈也會憋著。
她不哭了,只是用那雙又紅又腫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春子。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吸了吸鼻子,嘴角不受控制地、小幅度地向上翹起,露出了一個混雜著淚水和傻氣的笑容。
『嘖……真難看。哭得跟個花貓似的,笑起來更蠢了……不過……不哭了就好。隨便哄一句就不哭了,跟個小孩子一樣。算了……看在她這麼蠢的份上(zz:青比春子聰明很多哦,大家應該也能隱隱感覺到)就……對她好一點吧』
春子在心里別扭地想著,臉上的表情依舊維持著一絲不耐煩。
她看著青那張淚痕交錯的小臉,鬼使神差地俯下身,伸出舌頭,輕輕地、溫柔地,舔去了她臉頰上的一道淚痕。
那咸澀的味道在味蕾上散開,但春子覺得……並不討厭。
青的身體猛地一僵,被春子舌尖觸碰到的地方,仿佛有一股微弱的電流竄過,讓她渾身都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是……一種安撫的、溫柔的觸碰。
是不加掩飾的溫柔,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歉意,和以前不一樣,太輕柔了。
她感受著春子舌頭上那濕熱柔軟的觸感,鼻尖縈繞著對方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汗水與情欲的獨特氣息,剛剛平復下去的心跳,又一次加速起來。
春子舔掉了眼淚後,順著青的臉頰輪廓一路向下,滑過她纖細的脖頸,落在了那對嬌嫩乳房上。
她張開嘴,輕輕含住其中一邊的乳頭,用舌尖溫柔地打著圈,像是在品嘗一顆珍貴的、熟透了的漿果。
她的舌頭靈巧地勾勒著乳暈的輪廓,然後用整個口腔溫熱地包裹住那顆小小的紅豆,不時地、輕柔地吸吮一下。
“嗯……”
和之前那種尖銳的、幾乎讓人崩潰的快感不一樣,從胸前傳來的是一種綿長的、讓人渾身發軟的酥麻感。
青舒服地顫抖著,喉嚨里發出了小貓般滿足的嗚咽聲。
身體完全放松下來,主動挺了挺胸,將白膩的乳肉更多地送進春子的口中。
春子的另一只手,探向了那片神秘的濕地。
她的手指撥開被淫水浸透的內褲,直接滑入了那道泥濘的縫隙。
她的指尖輕車熟路地找到了那顆早已腫脹不堪的小小陰蒂,然後用指腹,以一種極其緩慢而又磨人的力道,在上面輕輕地、一圈一圈地畫著圓。
“啊……哈嗯……姐姐……”青的腰肢開始無意識地扭動,雙腿也微微張開,在邀請對方更進一步的探索。
她那剛剛被熒光蘑菇粗暴撐開過的小穴,此刻正空虛地、飢渴地一張一合,穴口的嫩肉不斷向外翻出,流淌出更多清亮黏滑的淫水,將春子的手指都浸得濕滑不堪。
春子感受著手下的濕熱與緊致,聽著耳邊那由哭泣轉為甜膩的呻吟,露出發自內心的、帶著幾分得意的笑容。
“這樣……喜歡嗎?”她抬起頭,含糊不清地問道,嘴里還含著那顆被她吮吸得愈發紅腫硬挺的乳頭。
!!??
這溫柔的語氣,這帶著征詢的眼神,這是春子?
一直以來,春子在性愛中都是絕對的主導者,是強勢的、不容置喙的女王。
她只會根據自己的喜好和欲望來行動,從未問過青的感受。
她會用最直接、最刺激的方式給予快感,只在青真的快撐不住的時候找個蹩腳的理由結束,雖然很多時候的小細節也很溫柔。
但是,有些東西說出來性質就變了。
“這樣……喜歡嗎?”
她看著春子那張近在咫尺的、帶著一絲關切的臉,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线。她哽咽著,帶著哭腔回答道:
“這還是……姐姐在做的時候,第一次問我呢……”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小小的顫抖,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又像是在訴說一種深藏已久的委屈和期盼。
“很喜歡哦……姐姐……”
春子被青這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
她看著青那張又哭又笑的臉『又哭了?搞什麼啊……我不過就是問了一句,有這麼值得哭嗎?這個笨蛋的淚腺是壞掉了嗎?……可是……她好像很高興的樣子……第一次問她?是嗎……我以前……真的從來沒問過嗎?嘖,好像……確實是這樣。』
春子在心里嘀咕著,手上的動作卻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溫柔。
她指腹的揉弄變得更加細膩。
她嘴上的吸吮也變得更加纏綿,舌尖輕柔地舔舐著,安撫著微微顫抖的乳尖。
她不再說話,俯下身將自己的臉頰貼上青那濕漉漉的臉頰,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對方。然後,她伸出舌頭,再次溫柔地舔舐青的臉頰。
空著的那只手,撫上了青的後腦,手指插進她柔軟的發絲間,輕輕地按壓著。
“……笨蛋。”
然後,她加重了手指的力道,將青的頭微微抬起,舔到嘴邊的舌頭順勢探進去,輕輕觸碰後收回,含住青的下唇溫柔的吮吸,最後稍稍撇過頭,和青熱吻在一起,軟舌交纏著,吮吸著對方的津液,青的呼吸不斷加重,漸漸喘不上氣,可是舍不得分開,依舊賣力的和春子交纏。
“笨,換氣。”春子主動稍微分開,青下意識微微前傾,去追尋那個吻,細長的銀线將斷未斷。
被提醒後青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在大口的喘氣,意識到自己的雙手纏繞著春子的脖子,意識到春子這一系列不可思議的舉動。
心髒比身體顫抖得更厲害,青不禁想起前段時間的告白,春子還沒回復她。
“春子……”青軟軟輕輕的喊著春子,她幾乎沒有喊過春子的大名。簡單快速的換氣後,青又急切的吻上去。
一場溫柔到不像話的性愛結束後,夜色已經深了。篝火噼啪作響,驅散了寒意,也映照著相擁而眠的兩人。這一覺,青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洞口灑進來時,春子已經處理好了昨晚獵殺的魔物,架在火上烤得滋滋作響,濃郁的肉香喚醒了沉睡中的青。
兩人圍坐在篝火旁,安靜地吃著烤肉。
氣氛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溫馨和……尷尬。
尤其是青,她時不時地偷偷看一眼身旁的春子,臉頰總是會不自覺地泛起紅暈。
昨晚發生的一切,對她來說就像一場夢。春子前所未有的溫柔,那句“喜歡嗎”的詢問,還有那個吻。
吃完最後一口烤肉,青用餐巾紙擦了擦嘴,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決定解釋一下昨晚自己失控的原因。
她不希望春子誤會,不希望春子以為自己不喜歡和她做愛。
她低著頭,雙手緊張地攥著自己的衣角,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那個……姐姐……”
“嗯?”春子正用魚刀剔著骨頭上的碎肉,聞言抬起頭,挑了挑眉,示意她繼續說。
被春子那雙清冷的眸子注視著,青的臉更紅了,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她深吸一口氣,像是豁出去了一樣,閉上眼睛飛快地說道:
“其實……其實姐姐粗暴一點也沒關系!我……我喜歡的!只是……只是那個蘑菇的感覺,太奇怪了……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覺……好像不是你,腦子里亂糟糟的,身體也不像是自己的……我……我就忍不住……就哭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頭也垂得越來越低,幾乎要埋進自己的胸口里。
她緊張地等待著春子的反應,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春子會因此生氣,或者覺得她很麻煩。
空氣安靜了幾秒鍾。
春子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她看著眼前這個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的女孩。
這是什麼解釋?
『看她平時那麼能忍,還以為她什麼都能接受……真是的……』
她伸出手,有些粗魯地揉了揉青的頭發,把她原本柔順的發絲弄得一團糟。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沒什麼情緒的調子“以後不用就是了,不過你要是不聽話,我就用這個罰你,你怎麼喊我都不會停的。”
那次不算愉快的“蘑菇事件”之後,春子依舊懶懶洋洋,我行我素,而青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愈發黏著春子,那雙清澈的眸子里,總是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慕與依賴,青真是忍耐太久了。
這樣的日子平淡而溫馨地過了兩天。
傍晚時分,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
營地的水囊空了,青出去附近的河邊取水。
春子靠在一棵大樹下,一邊擦拭著她那柄心愛的魚刀,一邊用眼角的余光,漫不經心地看著不遠處河邊那個忙碌的纖細身影。
河水清澈見底,映照著青彎腰取水的倒影。微風拂過,吹動了她的發梢和衣角,畫面寧靜而美好,難得地感到了一絲平靜。
這份寧靜在下一秒被撕裂。
“嘩啦——!”
一聲巨響,平靜的河面突然炸開,激起數米高的水花。
一只體型巨大、長相猙獰的水生魔物猛地從河中竄出!
它的身體覆蓋著滑膩的、墨綠色的鱗片,頭上長著數只閃爍著猩紅光芒的復眼,一張血盆大口里布滿了剃刀般鋒利的牙齒,腥臭的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面上腐蝕出滋滋作響的小坑。
這只怪物顯然是將正在取水的青當成了晚餐,它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青那小小的身軀,張開的巨口,朝著她當頭咬下!
“啊——!”
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臉色瞬間慘白,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手中的水囊也滾落到了一旁。
她瞳孔驟縮,眼睜睜地看著那張越來越近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血盆大口,大腦一片空白。
“鏘——!”
一聲清越的刀鳴。
這是她劍術中速度最快、同時也是最不設防的一招。
她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淡淡的殘影,整個人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跨越了數十米的距離,出現在了青的面前。
青只看到眼前銀光一閃,那個熟悉的身影就擋在了她的身前,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春子手中的魚刀,在夕陽的余暉下劃過一道淒美的、致命的弧线,精准無比地斬向了怪物最脆弱的脖頸。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怪物的頭顱被瞬間斬下,巨大的身體在慣性的作用下繼續向前撲倒,腥臭的血液如同噴泉般爆射而出,將春子和她身後的青淋了個滿頭滿臉。
“咚!”
怪物的無頭屍體轟然倒地,激起一片塵土。
青呆呆地坐在地上,溫熱的、帶著腥氣的血液順著她的臉頰滑落,她卻毫無所覺。
她看著擋在自己身前,那個依舊保持著揮刀姿勢的背影,瞳孔放大,更大的恐懼籠罩下來。
春子的左臂……不見了。
從肩膀的位置,齊根而斷。鮮血正從那個猙獰的傷口處瘋狂涌出,染紅了她的衣衫,也染紅了她腳下的土地。
在揮出那致命一刀的同時,春子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怪物的利爪,撕碎了她的左臂。
春子緩緩地轉過身。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失去了血色,但她的眼神依舊平靜,甚至還帶著安撫。
她看著滿臉血汙、呆若木雞的青,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個笑容。
“……喂,”她的聲音因為失血而變得虛弱不堪“……嚇傻了?”
春子那虛弱而沙啞的聲音,瞬間打開了青被恐懼封鎖的感官。
時間在這一刻恢復了流動。
青的瞳孔劇烈地收縮,然後猛地放大。她看著春子,看著她空蕩蕩的左肩,看著那猙獰可怖的傷口,看著不斷噴涌而出的、刺目鮮紅的血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淒厲的尖叫,終於從青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來。那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恐懼、悔恨和撕心裂肺的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她,如果不是她跑到河邊來取水……春子就不會……不會失去她的手臂!
春子是劍士,手臂對她來說意味著什麼,青比任何人都清楚!
讓她幾乎無法呼吸。眼淚如洪水瘋狂地從她的眼眶中涌出,與臉上的魔物血液混合在一起,在她慘白的小臉上衝刷出一道道狼狽的痕跡。
“姐姐!姐姐——!”
她撲到春子面前,顫抖著伸出手,卻又不敢去觸碰那個血肉模糊的可怕傷口。
她只能跪在地上,仰著頭,絕望地看著春子那張因失血而毫無血色的臉,一遍又一遍地、語無倫次地哭喊著。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姐姐……對不起……”
春子看著眼前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的青,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劇痛和大量的失血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但看到青這副模樣,她還是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伸出僅剩的右手,想要像以前一樣,揉揉她的頭發,告訴她別哭了。
然而,她高估了自己現在的狀態。那只手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了下去。
“嘖……”她從喉嚨里發出一聲不耐煩的輕嘖,身體晃了晃,最終再也支撐不住,向後倒去。
“姐姐——!”
青發出一聲驚呼,不顧一切地撲上前,用自己瘦弱的身體接住了春子倒下的身軀。
溫熱的血液瞬間浸透了她的衣衫,那濃重的血腥味刺激著她的神經,讓她渾身發抖。
她抱著春子,感受到對方身體的重量和正在迅速流逝的生命力。
不!她不要!她不要失去姐姐!
她顫抖著撕下自己裙子的下擺,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死死地纏繞在春子肩膀的傷口上。
布料很快就被鮮血浸透,但她沒有放棄,一層又一層地包裹,希望能減緩血液流失的速度。
做完這一切,她看著懷里已經陷入昏迷、氣息微弱的春子,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线。
不行,這樣不夠!傷口太大了,普通的包扎根本沒用!必須找人來救她!鎮子!對,去鎮子找醫生!
她擦干眼淚,用盡全身的力氣,將比自己高大許多的春子背到了自己瘦弱的背上。
那沉重的分量讓她一個趔趄,差點摔倒,但她咬緊牙關,死死地撐住了。
“姐姐……堅持住……我帶你去找醫生……你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她一邊哭著,一邊在心里一遍遍地祈禱著。
她背著春子,辨認了一下方向,然後邁開雙腿,朝著最近的鎮子,用盡自己全部的力氣,瘋狂地奔跑起來。
夕陽的余暉將她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土地被鮮血染紅。
青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她的肺像火燒一樣疼,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背上春子的身體,是她唯一的信念支撐,也是壓垮她體力的最後一根稻草。
當青再次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房間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她猛地坐起身,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春子。
她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間。
“姐姐!我姐姐怎麼樣了?!”她抓住一個路過的護士,急切地問道。
護士被她嚇了一跳,隨即認出了她,連忙安撫道:“你別急,巴克醫生已經為她做完手術了,手肯定是沒了,但命總算是救回來了。她現在就在隔壁的病房,不過還沒醒。”
聽到“命救回來了”這幾個字,青緊繃了十幾小時的神經終於徹底放松下來,她雙腿一軟,順著牆壁滑坐在了地上。
在春子昏迷的三天里,青幾乎是寸步不離地守在她的病床前。
她拒絕了醫生和護士讓她好好休息的勸告,固執地蜷縮在床邊的一張小椅子上。
困了,就趴在床沿打個盹;餓了,就隨便啃幾口護士送來的干面包。
她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春子那張蒼白的臉,仿佛只要她一移開視线,春子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一遍又一遍地用濕毛巾擦拭著春子的臉頰和手。
她會對著昏迷的春子,絮絮叨叨地說著話,說她們以前的經歷,說她有多麼害怕,說她以後再也不任性了。
說到動情處,她又會忍不住地掉眼淚,然後用手背胡亂地抹去,繼續守著。
她的世界,仿佛縮小到了這間小小的病房里,縮小到了眼前這個生死不知的人身上。
在第三天下午,當夕陽的余暉再次透過窗戶,灑滿整個病房。
春子的手指,輕輕地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看到春子那長長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輕輕地顫動了幾下。
“姐姐……?”
青試探性地呼喚道。
仿佛是聽到了她的呼喚,病床上的人,那雙緊閉了三天的眼睛,艱難地睜開了一條縫。
刺眼的光线讓春子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她花了好幾秒鍾,才適應了房間里的光线。
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以及一股濃重的草藥味。
然後,她的視线緩緩下移,對上了那雙又紅又腫,卻充滿了狂喜和淚水的眼睛。
是青。
她還活著。
她張了張嘴,喉嚨干得像要冒火,發出的聲音沙啞而微弱。
“……水……”
“水!水!”青如夢初醒,她慌忙地站起身,因為坐得太久,雙腿一陣發麻,差點摔倒。
她踉蹌著跑到桌邊,倒了一杯溫水,又手忙腳亂地找來一根麥管,小心翼翼地送到春子的嘴邊。
春子貪婪地吸了幾口,干涸的喉嚨得到滋潤,總算舒服了一些。
她重新靠回頭枕上,目光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哭得像個淚人兒似的青,然後,她的視线,緩緩地移向了自己的左肩。
那里空空如也,被厚厚的繃帶包裹著。
一種陌生的、空落落的感覺,從左肩傳來。
她失去了一條手臂。
沒有憤怒,沒有絕望,甚至沒有太多的悲傷。春子的表情平靜得可怕,那雙清冷的眸子里,古井無波。
『啊……果然還是沒了嗎。也好……用一條胳臂,換這個笨蛋一條命……也不算太虧。』
她甚至還有閒心在心里這樣盤算著。
也許是她太過平靜的反應,反而讓青更加心痛和害怕。
青看著她,眼淚掉得更凶了,她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姐姐……對不起……都怪我……如果不是我……”
“閉嘴。”
春子冷冷地打斷了她的話。她的聲音依舊虛弱,但那股命令的語氣沒有絲毫減弱。
青被她這聲呵斥嚇得渾身一抖,後面的話全都堵在了喉嚨里,只能睜著一雙淚眼,委屈又無助地看著她。
春子轉過頭,重新將目光落在青那張布滿了淚痕和憔悴的小臉上。她盯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用盡力氣,抬起右手伸向了青。
青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以為春子要打她。
一只帶著藥味和些許涼意的手,輕輕地、有些笨拙地,落在了她的頭頂,然後輕輕地揉了揉。
“……吵死了,哭得真難看。”
春子那帶著嫌棄,卻又透著溫柔的話語,讓青愣住了。她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正用僅剩的右手揉著自己頭發的春子。
那只手,動作依舊生疏和笨拙。
姐姐……沒有怪她。
她不僅沒有怪她,還在安慰她。
青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她“哇”的一聲,撲到床邊,將臉深深地埋在被子里,徹底放聲大哭起來。
她像是要把這三天來所有的煎熬和痛苦,都通過眼淚宣泄出來。
春子只是靜靜地看著她,任由她哭泣。那只放在她頭頂的手,也一直沒有拿開,一下一下地,輕輕拍著,像是在無聲地安撫。
過了很久,久到青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小聲的抽泣,春子才緩緩地收回了手。
她看著青那哭得紅腫的眼睛和鼻頭,還有那張被淚水和鼻涕弄得一塌糊塗的小臉,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真是的……明明是為了救她才弄成這樣的,結果現在反倒要我來安慰她。這筆買賣,好像有點虧了……』春子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著她看著依舊在抽噎的青,忽然覺得,這樣笨拙又愛哭的家伙,好像……也挺可愛的。
青終於慢慢平復了情緒,她抬起頭,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臉,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小心翼翼地問道:“姐姐……你的手……還疼嗎?”
“不疼。”
“可是……可是以後怎麼辦?”青的聲音里充滿了擔憂,“你的劍術……”
她知道,對於春子這樣的劍士來說,失去一只手臂,尤其是持刀的慣用手(雖然春子左右手都能用刀,但左手顯然更靈活),意味著什麼。
那幾乎等同於毀掉了她的本事。
然而,春子的反應卻出乎她的意料。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自己空蕩蕩的左肩。
“一只手而已,算不了什麼。”
她的眼神里沒有絲毫的自怨自艾,反而帶著一種令人心驚的平靜和理所當然。像是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著青那副快要碎掉的表情,春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露出了一絲戲謔。
她微微傾身,湊近了青,緩緩地說道:
“來,親親我吧。”
“誒?”青被這突如其來的要求弄得一愣,大腦瞬間當機,臉頰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春子看著她那副傻乎乎的樣子,笑得更歡了。她伸出右手,用指尖輕輕勾起青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春子繼續說道:
“或許……會長出來呢。”
她的臉“轟”的一下,變得比晚霞還要紅。心髒在胸腔里瘋狂地擂動著,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長……長出來?
親一下……就能長出來?
青的大腦被這句充滿魔力的話語徹底攪成了一團漿糊。
理智告訴她,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斷掉的手臂怎麼可能因為一個親吻就重新長出來?
這又不是童話故事。
但……但是,說出這句話的人是春子。
是那個無所不能的春子。
看著春子那雙近在咫尺的、帶著戲謔笑意的眼睛。
萬一呢?
萬一真的可以呢?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她也願意去嘗試!
(zz:想親就是想親,事這麼多)
『這個笨蛋……還真信了?算了,逗逗她也好,省得她一天到晚哭喪著臉,看著就煩。而且……不知道為什麼,就是突然很想……被她親一下』
春子看著青那副糾結又期待的傻樣,心里覺得好笑,但並沒有戳穿。她只是保持著那個姿勢,用指尖輕輕摩挲著青光潔的下巴,耐心地等待著。
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她看著春子那張蒼白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看著她那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干澀的嘴唇。
她想親她。
不是出於什麼“能讓手臂長出來”的荒謬理由,而是發自內心地,單純地,渴望著去親吻眼前這個人。
青微微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像蝴蝶的翅膀一樣顫抖著。她鼓起勇氣,笨拙地、試探性地,將自己的嘴唇,慢慢地湊了上去。
兩片柔軟,帶著不同溫度的唇瓣,輕輕地觸碰在了一起。
青的嘴唇溫熱而柔軟,帶著少女特有的、青澀的香氣。而春子的嘴唇,則因為失血而顯得有些冰涼,還帶著一絲淡淡的草藥味。
青的大腦一片空白。她只是憑著本能,將自己的唇,輕輕地貼在春子的唇上。
春子感受著唇上傳來的、那份柔軟而溫暖的觸感,眼神微微晃動。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這個愛哭的笨蛋,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但當這個吻真的落下來的時候,一種酥麻的感覺,如同電流一般,從唇瓣迅速蔓延至全身。
這感覺很奇特,不像是性愛帶來的那種直接的快感,而是一種更微妙、更細膩的悸動。
在青因為緊張和羞澀,想要退開的時候,春子那只勾著她下巴的手,微微一用力,阻止了她的退縮。
然後,春子微微側過頭,用一種近乎嘆息的、沙啞的嗓音,在兩人緊貼的唇邊,低聲呢喃道:
“……太輕了。”
“這樣……可長不出來啊,笨蛋。”
……
那個青澀而笨拙的吻,最終還是在青羞得快要冒煙的狀態下結束了。
手臂當然沒有長出來。
————小插曲————
“誒?就做嗎?可是……醫生…唔…嗯…”
“庸醫,他不知道我有多厲害。”
“但是你知道的。”
“姐姐,真的要不行了……啊…嗯…”
“說了,不許動,自己張開…”
“春子……好…好…愛…啊啊啊…!!哈……啊!!!”
(青已經做到神志不清,差點又要告白)(春子只好加快速度讓她閉嘴)
————
再次踏上旅途,春子除了那空蕩蕩的左邊袖管,她看起來和從前那個強大而冷漠的劍士,似乎並沒有什麼不同。
青自然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她背著兩人全部的行李,像個小跟屁蟲一樣,緊緊地綴在春子身後。
沒有了左手的輔助,春子的生活變得異常不便。
穿衣、吃飯、束發……這些曾經再簡單不過的動作,如今都變得困難重重。
青都會第一時間上前,細細的幫助她。
春子沒有拒絕。她只是默默地接受著青的照顧,眼神平靜,看不出任何情緒。
旅途的第五天,她們在一片茂密的森林里,再次遭遇了魔物。
那是一頭形似巨狼的低階魔物,有著鋒利的爪牙和矯健的身姿。若是從前,這樣的對手,春子甚至不需要拔刀,就能輕松解決。
“你退後。”
春子將青護在身後,右手握住了腰間的短刀。
“嗷嗚——!”
巨狼發出一聲咆哮,朝著春子猛撲過來。
春子側身躲閃,動作依舊迅捷,但失去了左手的平衡,她的身形明顯有些不穩。她揮刀格擋,短刀與狼爪碰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春子被那股巨大的力道震得後退了一步,握刀的右手虎口一陣發麻。
『嘖……力氣變小了這麼多嗎?』
她心里暗罵一聲。
接下來的戰斗,變得異常艱苦。
春子像被束縛了手腳,空有一身精湛的技藝,卻無法完美地施展出來。
每一次閃避、格擋和反擊,都因為身體的失衡而顯得格外吃力。
她無法再像以前那樣,用左手進行牽制和輔助,只能依靠單手,勉力支撐。
汗水很快浸濕了她的額發,貼在蒼白的臉頰上。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體力在迅速地消耗著。
站在不遠處的青,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疼得如同刀絞。
她緊緊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
她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做不了。
“噗嗤!”
終於,在又一次驚險的閃避後,春子抓住了巨狼的一個破綻,手中的短刀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狠狠地刺入了它的腹部。
巨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春子拄著刀,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她的身上沾滿了魔物的血液和塵土,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僅剩的右手上,虎口已經裂開,滲出了絲絲血跡。
那副狼狽而疲憊的樣子,青從未見過。
在青的心里,春子永遠是那個強大到無所不能的存在,仿佛沒有什麼能夠將她擊倒。
但現在,她親眼看著她,因為失去一條手臂,而被一頭最低等的魔物,逼到了如此狼狽的境地。
她從身後緊緊地抱住了春子。
“姐姐……”她的聲音帶著哭腔,身體因為後怕而微微顫抖著。
春子沒有回頭,只是任由她抱著。
她感受著身後傳來的、那份屬於少女的溫暖和柔軟,聽著耳邊那帶著哭腔的呼喚,緊繃的身體,一點點地放松了下來。
她抬起頭,看著頭頂茂密的樹冠,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
『……還真是,有點吃力啊』
她在心里,對自己產生了清晰的認知。
青緊緊地抱著春子,將臉埋在她的後頸,溫熱的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春子的衣領。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春子急促的呼吸和微微顫抖的身體,那份從未有過的虛弱,像一根根尖銳的刺,扎得她心口生疼。
她再也不想看到這樣的春子了。
再也不想看到她因為身體的殘缺而陷入苦戰,再也不想看到她強撐著疲憊的身軀,獨自面對危險。
春子任由她抱著,直到自己的呼吸漸漸平復下來。
她沒有推開青,只是靜靜地感受著身後那份溫暖的依賴。
森林里很安靜,只剩下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青壓抑著的、細微的抽泣聲。
過了許久,春子才淡淡地開口“……抱夠了沒有?髒死了。”
青被她的話說得一愣。她連忙松開手,向後退了一步,低著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春子站起身,用衣袖隨意地擦了擦臉上的血汙,然後走到巨狼的屍體旁,拔出短刀,動作熟練地開始處理魔物屍體,似乎想取下有價值的材料。
但她只有一只手,動作遠不如從前那般利落,顯得有些笨拙和吃力。
青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看著她空蕩蕩的左袖管在風中輕輕擺動,心中那個念頭愈發強烈。她深吸了一口氣“姐姐……”
春子手上的動作一頓,但沒有回頭。
青走到她的面前,蹲下身,抬起頭,用那雙依舊泛紅的眼睛,認真地看著她。
“我們……我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好不好?”
春子聞言,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眸子對上了青充滿懇求的目光。
青被她看得有些緊張,但還是堅持著把話說完:“我們……我們不冒險了,再也不去和魔物戰斗了。我們可以找一個安靜的小鎮,租一間房子,像普通人一樣生活。我可以去工作,去餐館洗盤子,或者去幫人縫補衣服,什麼都可以!我會努力賺錢,養活我們兩個人!我……”
她有些語無倫次,她不想再讓春子去承受那些本不該她承受的危險和痛苦。她想用自己微薄的力量,為她撐起一片安寧的天空。
“然後呢?”
春子打斷了她的話,語氣聽不出喜怒。
“然後?”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順著她的話想下去,“然後……我們就可以一直在一起,每天都能看到太陽升起和落下,再也不用擔驚受怕了……”
“像個廢物一樣,被人養著嗎?”
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刺骨的寒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嘲。
青抬起頭,看到了春子眼中一閃而過的、某種復雜的情緒。那不是憤怒,也不是不屑,而是一種更深沉的、被觸及了驕傲的……受傷。
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或許在無意中,深深地刺痛了春子那顆強大而孤高的心。
對春子來說,戰斗和冒險,幾乎是她生命的全部。
讓她放棄這一切,去過一種被“養著”的安逸生活,這無異於否定了她存在的全部意義,是對她驕傲的踐踏。
“不……不是的!我不是那個意思!”青慌忙地解釋道,“我只是……我只是太擔心你了!我害怕……我害怕會再失去你……”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看著青那副快要急哭的樣子,春子眼中的冰冷悄然融化了幾分。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移開視线,重新將目光投向了那頭巨狼的屍體。
“……這種事,以後再說。”
她丟下這麼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便不再理會青,繼續用單手,笨拙而固執地處理著魔物的屍體。
青看著她的側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咽了回去。
她會用自己的方式,讓姐姐明白,安穩的生活,並不等於“廢物”。
夜幕降臨,森林里寒氣漸重。兩人燃起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焰噼啪作響,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和寒冷,也映照著兩人沉默的臉龐。
青沒有再提安頓下來的事。
她只是默默地從行囊里拿出傷藥和干淨的繃帶,然後蹲在春子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右手。
那只手因為白天的戰斗,虎口裂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此刻已經有些紅腫。
青低著頭,用浸濕的布巾,一點一點地、輕柔地擦拭著傷口周圍的血汙。那麼專注,那麼輕柔。一縷發絲從她耳邊滑落,她也渾然不覺。
春子靜靜地看著她。
篝火的光芒在青的側臉上跳躍,將她長長的睫毛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她能聞到青身上傳來的、淡淡的少女馨香,混雜著草藥和煙火的氣息。
這是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寧靜,溫暖,甚至帶著一絲安逸。但這種安逸,卻讓春子感到一種莫名的焦躁。
她看著青為自己處理傷口的樣子,看著她那雙寫滿了擔憂和心疼的眼睛。
“青。”
春子忽然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清晰。
青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她,春子幾乎沒有直接喊過自己的名字。
春子沒有看她,將目光投向了那跳動的火焰。
“我知道你想過安穩的日子。”她的聲音很平淡,“但是,我做不到。”
『該怎麼說呢……這種事,這個笨蛋能理解嗎?』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這對於向來說話直接的她來說,是極為罕見的。
“我的身體……有點問題。”春子緩緩說道,“不只是做愛的時候沒什麼感覺,其實……我所有的感情,都很遲鈍。我很少感受到所謂的快樂,傷心,友情,親情……愛情……很多時候,我的內心都不會有波動,你也清楚,第一次是我強迫你的,我那時候也沒有感受到什麼所謂的愧疚。”
青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春子會跟她說這些。她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只是怔怔地看著她,聽她繼續說下去。
“准確來說,高興,悲傷,害怕……這些東西,我不是完全感覺不到,但它們對我來說,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總是模模糊糊的,很不真切。”
春子的語氣里沒有絲毫的自怨自艾,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感覺不到活著。世界對我來說,就像一幅褪了色的畫。”
她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坦誠地對上了青的視线。
“所以,我喜歡追求刺激。”
“我喜歡和不同的男人做愛,喜歡被他們用各種粗暴的方式操,因為只有在那種極致的快感或者疼痛里,我才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身體還是屬於我的。”
“我也喜歡冒險,喜歡和魔物戰斗。因為那種游走在生死邊緣的感覺,那種腎上腺素飆升的恐懼和興奮,能讓那幅褪色的畫,暫時變得鮮艷起來。”
“你明白嗎?”她看著青“對我來說,安穩就等於慢慢地死去。我需要那些強烈的刺激,來證明我還活著。”
說完這番話,春子移開視线,重新看向篝火,周身再次籠罩上那層熟悉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
青已經徹底呆住了。
她看著春子的側臉,心中翻江倒海。
她一直以為春子是天生的強者,冷漠而強大。
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那份冷漠背後,竟是如此深沉的孤獨和……痛苦。
原來,她那近乎自虐般的追求刺激,只是為了……感受活著。
青被春子那番話震在原地,心髒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又酸又疼。
她看著篝火前那個孤單的身影,第一次真正窺見了她那堅硬外殼下的靈魂——一個為了感受“活著”而不斷用疼痛和刺激來傷害自己的、孤獨的靈魂。
淚水在眼眶里打轉,無法抑制的心疼。
春子沒有去看青的反應,她只是盯著火焰,把自己所有的秘密都投入其中,焚燒殆盡。
她能感覺到青的視线,那視线滾燙,帶著讓她陌生的情緒。
『真是麻煩……說了這麼多,她到底懂了沒有?算了,干脆一次性說清楚吧。這個笨蛋』
她在心里嘆了口氣,那份不耐煩的念頭背後,卻藏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許。她緩緩地轉過頭,再次看向那個已經淚眼朦朧的女孩。
“但是,”春子的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一些,仿佛夜風拂過湖面,“後來我遇到了你。”
青的身體猛地一顫,以為春子要告白了。
“你有很特別的體質,能讓我很舒服。那種感覺……和以前都不一樣,很清晰,很強烈。”春子坦白道,絲毫沒有避諱兩人之間最原始的聯系。
她頓了頓,視线從青的眼睛,滑到她哭得通紅的鼻尖,再到那微微張開的、柔軟的嘴唇,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了下來。
“還有……”她似乎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聲音也低了一些,“也許……有點可愛。”
!!??
可愛?姐姐……說她可愛?
青的眼淚控制不住,大顆大顆地從眼眶中滾落下來,砸在她捧著春子手的手背上,溫熱一片。
春子看著她無聲落淚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沒有像往常一樣說出“吵死了”或者“真難看”之類的話。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任由陌生的情緒在胸口蔓延。
她伸出那只被青捧著的、已經包扎了一半的右手,用還算干淨的手指,擦了擦青臉上的淚水。
“所以,”她看著青的眼睛“如果冒險沒有了你,估計也沒什麼意思吧。”
青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整個人撲上前,將頭深深地埋在了春子的膝上,放聲大哭起來。
春子低頭看著伏在自己腿上、哭得渾身顫抖的女孩,那只懸在半空的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頭上,一下一下,安撫性地拍著。
聽著她的哭聲,感受著她淚水浸濕自己褲腿的溫度。
許久,她才用一種近乎嘆息的語氣,做出了最後的讓步。
“……如果你還是執意想讓我停下冒險,”
“這一次,我聽你的。”
春子沒有催促她。
她只是任由她哭著,那只原本有些僵硬的手,也漸漸變得自然,一下一下,有節奏地輕拍著青的後背。
篝火嗶剝作響,女孩的哭聲在夜風中斷斷續續。
不知過了多久,青的哭聲漸漸停了。她沒有立刻抬起頭,只是將臉頰依舊貼在春子的大腿上,感受著那份並不算柔軟、卻讓她無比心安的觸感。
她想起了春子說的“褪色的畫”,想起了她說的“隔著毛玻璃的感覺”,想起了她為了感受“活著”而投身的、那些危險的戰斗和性愛。
然後,她想起了春子最後那句話——“這一次,我聽你的。”
這句話,是春子願意為了她,放棄自己其中一個能感受到“活著”的方式。
何等沉重的承諾。
何等深沉的愛意。
她意識到,如果自己真的接受了這份承諾,那她就親手將春子推回了那個她拼命想要逃離的“安穩”的牢籠。
她會親手折斷她的翅膀,讓她在寂靜中慢慢枯萎。
那不是保護,那是扼殺。
她抬起頭,一雙被淚水洗過的眼睛,在火光下亮得驚人。她看著春子的臉“不。”
春子微微挑眉,眼神里帶著一絲不解。
“我不要你聽我的。”
青搖著頭“我之前……是太害怕了,我怕你受傷,怕你死掉,怕你離開我。所以我想把你關起來,關在一個安全的地方。是我……太自私了。”
她捧起春子那只受傷的手,低頭,用自己的嘴唇,輕輕地吻了一下那粗糙的繃帶。
“姐姐,你說你的世界是褪色的,只有刺激才能讓它變得鮮艷。”
青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不要做那個讓你世界褪色的人。我不要你為了我,去過那種慢慢死去的日子。”
『……這個笨蛋,在說什麼?』
她看不透青的想法。(zz:好吧,其實兩個人都笨笨的)
“所以,不要停下來。我們繼續去冒險!”
“但是,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只躲在你身後了。我會變強,我會努力學習戰斗,我會成為你的左手!我會站在你身邊,和你一起去看那些鮮艷的風景,一起去感受那些讓你覺得‘活著’的刺激!”
“我來保護你,姐姐。陪著你,一起面對所有的危險!”
“笨蛋…”
風停了,火焰僵直成了橘紅色的晶體,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一股難以言喻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如同凝固的水泥,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大地開始劇烈地顫抖,龐然大物正在從地底深處蘇醒。青腳下的地面裂開蛛網般的縫隙,她驚叫一聲,下意識地撲進春子懷里。
春子緊緊地抱住她,那張剛剛浮現出一絲柔和的臉,此刻已經恢復了冰川般的冷峻。她抬起頭,看向那片黑暗的森林深處。
“吼——!”
咆哮撕裂了死寂的夜空。
緊接著,一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了他們。
兩點猩紅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如同地獄的探照燈。
隨著那東西的靠近,它的全貌也逐漸顯露出來——那是一頭足有十幾米高的巨型魔物。
它有著山羊般的巨大犄角,肌肉虬結的漆黑身軀上覆蓋著骨質的甲胄,手中握著一把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巨斧。
這不是她們能對付的魔物。
甚至不是一個次元的存在。
春子只看了一眼,就做出了判斷。沒有意義,任何技巧、任何掙扎,都毫無意義。
沒有勝算。沒有生路。
『……開什麼玩笑。偏偏是這種時候?』
就在她剛剛找到那幅褪色畫卷中的色彩時,畫卷本身就要被撕碎了。
青在她的懷里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牙齒咯咯作響,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能感覺到的,只有純粹的、源於生命本能的恐懼。
絕望和恐懼並沒有在春子的心中占據主導。
奇異的平靜。她放棄了所有抵抗的念頭,只是用盡全力,將懷中那個瑟瑟發抖的女孩抱得更緊。
她低下頭,將臉埋在青的頸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那里有她熟悉的、讓她心安的馨香。
“嘖……”
春子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帶著自嘲的咋舌聲。
“運氣還真是差到極點了啊。”
春子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總是像冰山一樣的眸子,此刻倒映著青驚恐的臉龐,里面盛滿了濃烈的情感。
“喂,笨蛋。”
她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青大腦一片空白。
“不,是很喜歡你,非常非常喜歡。”
在死亡降臨的前一刻,她聽到了她夢寐以求的告白。
“不是因為你的身體能讓我舒服,也不是因為你有點可愛。”
春子繼續說著,要用這最後的時間,將所有心意都傾訴出來“而是……和你在一起,我好像……不需要那些亂七八糟的刺激,也能感覺到自己還活著。”
“你就是我那幅褪色畫卷里,唯一的、也是最鮮艷的色彩。”
“我愛你。”
春子輕輕地、吻在了青那冰冷而顫抖的唇上。
巨型魔物的巨斧,高高舉起,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迅速斬落。
————
就在那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巨斧即將把兩人碾為齏粉的瞬間,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銀色光芒,劃破了凝固的夜空。
一聲清越如龍吟的劍鳴。
青害怕得一直發抖,顫顫的看著春子,努力回應她,在春子緊緊的擁抱和熱吻下,她只想在最後再多感受感受春子。
這個濕熱的吻結束了,戰斗也結束了。
那是一個看起來約莫三十歲左右的男人,一頭燦爛的金發隨意地披在肩上,面容英俊,嘴角掛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容。
穿著裁剪合體的華貴衣飾,挺拔修長的身姿。
他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典雅的西洋劍,劍身上流淌著淡淡的銀輝。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魔物被一分為二的屍體就在他身後緩緩化作黑色的煙塵。
春子也呆住了。她抱著青,抬起頭,看著那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眼神中充滿了震驚和戒備。
男人仿佛沒看到她們的警惕,他隨意地挽了個劍花,將長劍收回腰間的劍鞘,然後邁開長腿,姿態優雅地向她們走來。
他走到兩人面前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用那雙帶著笑意的藍色眼眸打量著她們,目光在春子冷峻的臉上和青驚魂未定的臉上轉了一圈,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噢,兩位美麗的小姐,沒有嚇到你們吧?”
“這個小家伙,我可是追查了它很久了,總算是讓我在這里逮到了。你們沒事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朝她們伸出手,似乎是想扶她們起來,姿態紳士得無可挑剔。
青還沉浸在將死的恍惚和春子那句告白中,只是呆呆地看著他,沒有任何反應。
春子迅速地回過神來。她沒有理會男人伸出的手,而是自己撐著地,又拉著青站了起來。她將青護在身後,依舊拿著魚刀。
『這是……劍聖,豪斯……傳說中大陸最強的男人』
豪斯看著春子那副如臨大敵、將青牢牢護在身後的姿態,他那雙藍色的眼眸里閃爍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興趣。
他收回了被無視後懸在半空的手,很是自然地插回口袋,姿態依舊優雅從容。
“你是誰,為什麼還不走,總不能是因為我們沒有用崇拜的眼神和你道謝吧。”
春子的話很銳利,她就是這樣一個人“我嗎?”他輕笑了一聲,聲音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我叫豪斯,一個普通的冒險者。”
這個自我介紹讓春子握著刀柄的手指又緊了幾分。普通的冒險者?能一劍秒殺那種級別的魔物,還自稱普通?這種虛偽的說辭讓她警惕。
青從春子身後探出半個頭,怯生生地打量著這個名叫豪斯的男人。他的笑容很溫和,看起來不像壞人,而且他還救了她們。
春子感受到了青的依賴,她微微側身,將青擋得更嚴實了些。她抬起下巴,清冷的目光直視著豪斯,沒有絲毫的畏懼。
“我知道你是誰,每個劍士應該都認識你。”
“劍聖豪斯,大陸最強的男人。這個名字,還不算‘普通’。”
她直接點破了對方的身份,話語中帶著嘲諷。
傳聞中的豪斯非常神秘,除了無可比擬的劍技,其他一無所知,誰知道他是不是個怪大叔,還是死變態。
“我的問題是,你為什麼還在這里?”春子繼續追問,“魔物已經解決了,你的任務也該完成了。一個像你這樣的大人物,應該沒有閒工夫在這里和我們兩個普通的幸存者聊天吧?”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顯: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這個男人……他的眼神不對勁。不,不僅是看我,他看青的眼神也很奇怪。這家伙…還在看……真想把他眼珠子扣下來!』
聽到春子毫不客氣的質問,豪斯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呵呵……真是個敏銳又直接的小姐,我開始有點喜歡你了。”他毫不掩飾自己的欣賞,慢悠悠地回答她的問題。
“你說的沒錯,魔物是解決了。”他攤了攤手,一臉無辜地說道,“但是,斬殺這種級別的魔物,對我來說也是消耗頗大的。你看,天色這麼晚,森林里又這麼危險,我只是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順便……確認一下被我‘順手’救下的美麗小姐們,是否真的安然無恙。”
他的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充滿了紳士風度。但春子一個字都不信。
消耗頗大?從他剛才秒殺魔王後那氣定神閒的樣子來看,別說消耗了,他恐怕連汗都沒出。
“我們很好,不勞您費心。”
春子冷冷地回絕“至於休息的地方,這森林很大,我想以您的實力,在哪里休息都是安全的。我們就不打擾您了。”
說完,她拉著青,轉身就想離開。多一秒鍾,她都不想和這個男人待在一起。
豪斯的聲音就再次從身後悠悠傳來。
“別這麼著急走嘛。”
“畢竟,我可是聽到了很有趣的告白呢。”
春子的腳步,猛地頓住了。她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家伙在說什麼呢!??』
她轉過身,死死地盯著豪斯,清冷的眼眸中迸發出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聽到了……他聽到了我對那個笨蛋說的話!這個混蛋!』
那是她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後一次的軟弱和坦誠,卻被一個完全陌生的、強大到令人絕望的男人盡收耳底。
青的臉被涌上的血色染得通紅。她緊緊抓著春子的衣角。
青反而很開心,起碼證明自己沒有出現幻覺,有第三個人聽到了。
“哦呀,看來我說中了呢?”
他故作驚訝地挑了挑眉“別這麼緊張嘛,美麗的小姐們。我對你們可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春子握著魚刀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豪斯此刻恐怕已經被凌遲了千萬遍。
“當然。”豪斯攤開雙手,做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我承認,我確實是故意等在一旁的。畢竟,能看到一出如此真情流露的‘生死告白’,可比枯燥地追殺魔物有趣多了。”
他的坦白非但沒有讓氣氛緩和,反而更像是在火上澆油。
“你——!”春子氣得渾身發抖,幾乎就要不顧一切地衝上去。
“不過,”豪斯話鋒一轉,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好奇和……八卦?
“說真的,我活了這麼久,見過無數英雄美人的故事,但兩個女孩子之間的愛情……這我倒是第一次親眼見到。真是新奇。”
突如其來的轉變,讓春子滿腔的怒火和殺意,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時竟有些無所適從。
“我還沒聽過兩個女性的戀愛故事呢,和我說說吧?”
他的表情真誠無比“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又是怎麼喜歡上對方的?剛剛那種情況,一定很感動吧?”
他一連串地發問,完全沒有了剛才那副高深莫測的劍聖模樣。
這戲劇性的反差讓春子和青都愣住了。
『這家伙……到底想干什麼?難道他真的只是……對我們的事感興趣?大陸最強的男人,居然會像個鄉下大嬸一樣八卦別人的戀愛?』
春子的世界觀受到了輕微的衝擊。
豪斯見她們沒有立刻拒絕,再接再厲地說道:
“就當是報答我救了你們的性命,怎麼樣?我不要金錢,也不要什麼稀有的材料,我只要聽一個故事。這個交易,很劃算吧?”
青被他這番話說得有些動搖,她偷偷地拽了拽春子的衣角,小聲地、帶著一絲不確定地問道:
“姐姐……他好像……真的沒有惡意?”
春子沉默了。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跑,也絕對跑不掉。
而對方的要求,只是……聽她們講戀愛故事?
這算什麼?史上最強的狗仔隊嗎?
面對豪斯那雙寫滿了“好奇”與“快講給我聽”的藍色眼眸,春子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講她們的戀愛故事?
她們之間……算是戀愛嗎?
春子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青。女孩正緊張地抓著她的衣角,小臉通紅,眼神躲閃,一副羞怯又不知所措的模樣。
『戀愛……嗎?』
生死一线的告白。
那句脫口而出的“我好像……有點喜歡你”是她對這個世界唯一的色彩最後的告別。
現在,這份色彩,安然無恙地站在她身邊。
而她們,卻要像說書人一樣,對一個能主宰她們生死的強者,講述這段剛剛才被點破的、朦朧的情感。
這太……詭異了。
春子緊鎖著眉頭,沉默了許久。
最終,她發出了一聲嘆息。
她松開了緊握著魚刀的手,那緊繃的、隨時准備戰斗的身體姿態,放松了下來。
表示她暫時放棄了抵抗。
春子默默地向旁邊挪開了兩步,拉開了與青之間的距離。
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背對著豪斯,走到篝火旁,自顧自地坐了下來,拿起一根樹枝,有一下沒一下地撥弄著火焰。
那冷峻的背影在說:別來煩我,我不想說。
但她這個稍稍離開的動作,卻也將原本被她護在身後的青,暴露在了豪斯的面前。
她將“講故事”這個燙手山芋,毫不留情地丟給了青。
青瞬間就明白了春子的意思。
她有些慌亂地抬起頭,看向春子那沉默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笑意盈盈、一臉期待的豪斯,感覺自己像是被推到了舞台中央,所有的聚光燈都打在了身上。
“呃……我……”青的臉頰燙得能煎雞蛋,她緊張地絞著自己的衣角,嘴唇翕動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讓她來講?她該從哪里說起?
是從第一次見到春子姐姐,被她連哄帶騙到旅館?
還是從她們第一次……第一次做那種事情,而且還是被強迫的開始說?
又或者是,講述自己是如何一點點沉淪,最終鼓起勇氣告白的心路歷程?
這些……這些私密到讓她只要一想起來就會心跳加速、面紅耳赤的事情,要怎麼對一個剛剛才認識的陌生男人說出口啊!
豪斯看著春子那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樣,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快要把自己打成結的害羞女孩。
“看來,這位冷美人小姐,是把講述故事的重任,交給你了呢。”
他用一種鼓勵的、循循善誘的語氣對青說道“別緊張,小姑娘。就把我當成一個……木頭。來,坐下慢慢說。”
他說著,還非常紳士地用劍鞘掃開了一塊地面上的落葉,示意青坐下。
青看了一眼篝火旁沉默的春子,又看了看面前這位態度溫和、眼神真誠的“大陸最強”,在巨大的壓力和無從反抗的現實面前,最終還是屈服了。
她小步地挪到篝火邊,在距離春子不遠不近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
准備開始講述一個連她自己都還沒理清的故事。
青的故事講得艱難而漫長。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斷斷續續,磕磕巴巴。
她沒有講述那些驚心動魄的冒險,也沒有描繪那些露骨的性愛場面,只是用最朴素的語言,講述著她和春子相遇以來的點點滴滴。
從第一次被她霸道地占有時的恐懼與羞恥,之後被春子那強大而冷漠的身影所吸引,再到後來,在日復一日的相處中,逐漸發現那冰冷外殼下的溫柔……
她講得很混亂,前言不搭後語,說到動情處還會停下來,用袖子胡亂地擦拭不受控制涌出的眼淚。
整個過程中,春子始終背對著他們,一言不發。但她那撥弄著篝火的動作卻越來越慢,越來越僵硬,仿佛那跳動的火焰,正一點點地灼燒著她。
當青終於用一句“然後……然後你就看到了”作為結尾時,整個林間陷入沉默。
青把頭深深地埋在膝蓋里,肩膀微微顫抖,羞恥得恨不得當場挖個洞鑽進去。
而春子,雖然依舊維持著背對的姿態,但紅暈一直從脖頸一直蔓延到耳朵尖。
『這個笨蛋……都說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的心中一片混亂。被青用那種帶著愛慕和依戀的口吻描述出來,讓她產生了一陌生的羞恥感。
原來在青的眼中,自己是那個樣子的嗎?原來那些她自己都未曾在意的瞬間,都被這個女孩小心翼翼地珍藏著。這種感覺……讓她坐立難安。
“……原來如此。”
他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悠長的嘆息。
“真是個……動人的故事。”
“謝謝你們的款待,兩位美麗的小姐。作為聽眾,我非常滿意。”
他向兩人微微鞠躬,行了貴族禮節。
“那麼,我就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了。後會有期。”
說完,他轉身,邁開長腿,瀟灑地准備離去。
青偷偷抬起頭,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氣。
“喂,我說。”
春子站了起來,轉過身,那張美得驚心動魄的臉上,還殘留著未完全褪去的紅暈。
她直視著豪斯“教我劍術。”
這是一個要求,而非請求。
“我覺得你聽得太多了,這不公平。”她為自己的要求找了一個聽上去還算合理的借口。
豪斯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意外的展開很感興趣。
這個男人的強大毋庸置疑……要是以前的純,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撩起衣服,問他要不要嘗嘗自己的味道,然後讓豪斯指點她,甚至……只是單純地想被他這樣強大的男人操。
但是現在……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了身旁那個還在羞赧中的女孩。
『我需要力量……需要能保護身後這個笨蛋的力量。』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自己想要變強,自己還不夠強。
所以,她提出了一個交易方式——用一個故事,換取變強的知識。
這很荒謬,但卻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既能保持尊嚴,又能達成目的的方法。
聽到春子這理直氣壯得近乎命令的要求,一陣爽朗至極的大笑聲在豪斯胸腔中回蕩開來。
“哈哈哈……有趣,你這個女人,真是我見過最有趣的!”
他好不容易止住笑,看著一臉不爽、眉頭緊鎖的春子。
“怎麼,除了動人的愛情故事之外,已經沒有別的東西可以支付了嗎?”
春子的臉頰瞬間又是一熱。
『這個混蛋……』
她以為豪斯在暗示自己。
要是換做遇到青之前的自己,她絕對會毫不猶豫地挺起胸膛,用最誘惑的姿態告訴他,只要他能讓她變強,讓他把自己操到死都可以。
但現在,一想到那個畫面,她的胃里就涌起一陣莫名的抗拒。
他收起了那副輕佻的姿態,點了點頭,多了幾分真正的贊許。
“行吧。”他很是干脆地答應了“就教你兩招吧,能領悟多少,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此後的兩天,這片剛剛經歷過死戰的林間空地,變成了春子專屬的、也是她此生經歷過最嚴苛的修煉場。
豪斯沒有教她任何固定的招式或劍法套路。
“你的刀太快,心太慢。力量都浪費在了威嚇上。”
“收起多余的殺氣,它會讓你的敵人警惕。”
“你太不注重步伐了,人們都只看表現,但是你是劍士,你應該明白。”
她拼盡全力,將自己磨練多年的技藝一次次推向極限,卻又一次次被豪斯用最簡單的方式輕松化解。
青則在一旁安靜地看著,為春子遞水,處理傷口,眼里滿是心疼。
到了第二天黃昏,春子已經筋疲力盡,渾身酸痛,連抬起手臂都變得無比艱難。
豪斯走到了她的面前,用樹枝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
“你最大的問題,不在刀上,也不在手上,而在你的心里。”他的表情很嚴肅“你渴望力量,卻又不相信自己已有的力量。你在戰斗時,總下意識地覺得自己還缺少點什麼。”
“你必須戰勝內心的那個自己。你要相信,哪怕只有一只手,一把刀,也足以讓你變得很強。真正的強大,源於內心的絕對自信,而不是外在的武器或力量。”
豪斯便將樹枝隨手一丟,臉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好了,東西都交給你了,自己參悟吧。”
他瀟灑地揮了揮手林間,只剩下筋疲力盡、大口喘息的春子,和快步跑過來扶住她的青。
春子沒有說話,她只是低著頭,攤開自己的右手,看著掌心磨出的血痕。豪斯的每一句話,都在她腦海中反復回響。
『……相信只有一只手也……』
夜色籠罩了森林,篝火噼啪作響。
春子盤腿坐在火堆旁,雙目緊閉,呼吸平穩悠長。她正在消化豪斯留下的那些話,體內的力量隨著呼吸的節奏緩緩流淌,修復著疲憊的肌肉。
青跪坐在她的身旁,動作輕柔地為她包扎著手上的傷口。
她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春子。
從隨身的小布包里拿出干淨的布條和傷藥,先用清水仔細清洗掉春子手掌上的血汙和泥土,然後將草藥碾碎,均勻地敷在那些磨破皮的傷口和血泡上。
清涼的藥膏觸碰到傷口,帶來一絲絲舒緩的刺痛。
青低著頭,專注地為她纏繞著繃帶,一圈,又一圈,包裹得嚴嚴實實。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藥香和篝火燃燒時木柴的焦香,一切都顯得那麼靜謐而安詳。
然而,青的內心卻遠不如她的動作這般平靜。
她的心跳得很快。
當手上的工作終於完成,她的目光便不受控制地落在了春子那張沉靜的睡臉上。
火光柔和地勾勒出她精致的側臉輪廓,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看著春子,青的臉頰又開始發燙。
那個驚心動魄的下午,那個在絕望中響起的告白。
“我好像……有點喜歡你。”
春子姐姐的聲音,當時聽起來是那麼的遙遠,那麼的不真實,卻又像一道驚雷,劈開了她混沌的意識,將她從死亡的恐懼中硬生生地拽了回來。
青從未奢望過能得到春子的回應。
她只是卑微地、默默地愛慕著這個強大而美麗的女人。她心甘情願地被她占有,只想離春子近一點,再近一點。
雖然自從自己告白後,兩人的關系就一直迷迷糊糊,很多事情也比以前感到更多的曖昧。
但是青不敢多想,不敢奢求更進一步。
春子姐姐說……愛她?
這兩天,因為豪斯,她一直強壓著內心的悸動和羞澀,不敢表露分毫。她像往常一樣照顧著春子,扮演著那個乖巧聽話的角色。
但現在,那個“外人”終於走了,只剩下她們兩個人。那些被壓抑的情感,無法抑制地瘋狂生長。
青看著春子,眼神痴痴的。她有好多話想問。
想問她,那句話是真的嗎?不是因為當時情況危急才說出口的安慰吧?
想問她,她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自己的?是因為自己能讓她更舒服,還是……有那麼一點點別的原因?
想問她,那現在……她們算是什麼關系?
一個個問題在青的腦海里盤旋,讓她的臉越來越紅,心跳越來越快。
她伸出手,似乎是想觸碰一下春子的臉頰,又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她不敢。
她害怕那只是自己的一場夢。害怕醒來。
所有的疑問和悸動,都化作了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青抱住自己的膝蓋,將下巴擱在上面,就那樣靜靜地、貪婪地凝視著春子的側顏。
不管那句話是真是假,至少在那一刻,她是真的感受到了幸福,是真的非常非常開心。
這就夠了。
當然不夠,她想吻春子,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吻。她想擁抱春子,感受春子,她想牽春子的手,十指相扣。
『這個笨蛋……她那副樣子,腦袋里在想什麼,還能是什麼。不就是那句話嗎?真是麻煩……』
春子在心里嘆了口氣。她向來不是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無論是性愛還是戰斗,都追求最直接的效率。
在她看來,事情很簡單,解釋清楚就行了。
『直接告訴她不就好了?‘我喜歡你,我們現在是戀人了’,就這麼簡單……』
當她真的打算開口時。
『……額…該怎麼說…我…我……可惡,這算什麼?』
她可以面不改色地談論自己身體的欲望,可以冷靜地面對最凶殘的魔物,卻無法坦然地說出一句簡單的情感確認。這種失控感讓她感到煩躁。
她看到青那只伸出來又觸電般縮回去的手。那個微小的、充滿渴望卻又膽怯的動作。
『算了!真是麻煩死了!』
話語既然如此無力,那就用行動來證明。這是她最熟悉,也最擅長的方式。
春子向前撲了出去!
“呀——!”
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天旋地轉。她被撲倒在地,柔軟的草地緩衝了撞擊,但她的大腦卻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一片混亂。
春子的身體壓在她的身上,柔順的黑發垂落下來,搔著青的臉頰,癢癢的。青能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混合著汗水與草藥的、屬於春子的味道。
沒等青反應過來,春子的臉便在她的視野中迅速放大。那雙總是帶著冷意的眼眸此刻近在咫尺,瑩瑩閃光,輕輕顫抖。
不對,春子這是緊張嗎?青還來不及多想。
春子的唇便重重地壓了下來。
這個吻有些粗暴。
像是一種蠻不講理的宣告,一個蓋在契約上的、滾燙的印章。
春子的嘴唇有些干澀,異常滾燙,她笨拙地、用力地碾磨著青柔軟的唇瓣,吮吸,交纏,仿佛要將自己所有說不出口的話,都通過這個吻,強行灌注到對方的身體里。
不知過了多久,春子終於稍微抬起了頭,兩人唇瓣分開時,帶出了一聲輕微的、曖昧的水聲。
她喘著氣,臉頰泛著紅暈,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身下已經徹底懵掉的青。
她那雙銳利的眼眸鎖住青的眼睛,帶著點喘息“對,事情就是這樣,就是你想的那樣。”
青怔怔地看著壓在自己上方的春子,心髒在短暫的停滯後,開始瘋狂的動起來。
春子……姐姐……這是……
這是在回應她嗎?
這個吻,這句話……就是答案嗎?
春子看著青那副傻掉的、呆若木雞的模樣,心中那股莫名的煩躁和羞恥感,忽然消散了大半,然後是一種奇妙的、帶著點掌控欲的滿足感。
『果然,還是這樣最直接。看她這副蠢樣子,總算明白了吧。』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沒有立刻起身,似乎是在等待著青的反應。
她能感覺到身下那具嬌小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能看到她那雙漂亮的眼睛里,水汽正迅速地氤氳升騰,凝結成晶瑩的淚珠。
淚珠沿著太陽穴,沒入了鬢邊的發絲里,淚水不受控制地洶涌而出。
青的嘴唇微微張開,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發出幾聲哽咽的、破碎的抽泣聲。她抬起手,顫抖著,復上了春子的手背。
“春子……姐姐……”她終於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帶著濃濃的鼻音和哭腔。
看到她這副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春子本能地皺起了眉頭。
『哭什麼?我欺負她了嗎?她不應該是高興嗎?是她先喜歡我的,先告白的…是吧!…真是麻煩……』
她心里雖然這麼想著,但卻低下頭,緩緩的吻去青的淚水。
咸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這個動作讓青的哭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溫熱而濕潤的觸感,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昵和霸道,讓她的大腦再次當機。
“別哭了。”
春子的聲音依舊是那麼冷硬,別扭的溫柔“吵死了。”
她從青的身上翻了下來,在她身旁躺下,雙臂枕在腦後,看著頭頂那片被樹冠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夜空。
過了許久,青才終於從衝擊和喜悅中緩過神來。她側過身,面對著春子,用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小聲地、無比認真地問道:
“那……春子姐姐,我們現在……是……是戀人了嗎?”
就在青以為她不會回答,內心又開始忐忑不安時,春子才用一種懶洋洋的語氣,從鼻子里“嗯”了一聲。
“不然呢?”
是帶著典型“春子風格”的、一點也不浪漫的回答。
她向春子身邊挪了挪,直到兩人的肩膀緊緊挨在一起。然後,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春子放在身側的那只手。
春子任由青握著,是一個微涼的、柔軟的小手。
戀人之間手牽著手的溫存,對於青來說,是勝過一切的幸福。
她緊緊挨著春子,感受著從對方掌心傳來的、安穩而真實的溫度,她希望能永遠這樣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然而,春子顯然不是那種能安於柏拉圖式溫存的女人。
這份牽手的寧靜只持續了不到十分鍾。
“喂,我餓了。”
青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道:“餓了?可是……篝火旁的肉干不是還有嗎?我拿給你……”
她說著就要起身,春子一把拉住。
春子正毫不避諱地張開自己的雙腿,私密處在陰影下若隱若現。
青的腦袋“嗡”的一聲。
她……她指的“餓”,是這個意思?!
什麼啊,應該早就知道的。
『真是的,光是牽著手,身體就開始發熱了……』
春子感受著自己小穴里不受控制地開始分泌出黏液,一股燥熱從下腹升起,讓她有些不耐煩起來。
看著青那副又羞又驚、傻在原地的樣子,春子挑了挑眉,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追加了一句致命的調侃:
“怎麼,當了戀人,就不給我舔了嗎?”
青羞得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但同時也很開心。
是啊,她們已經是戀人了。
為戀人做這種事,是理所當然的。
她松開與春子交握的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她不敢看春子的眼睛,只是低著頭,像一只聽話的小動物,默默地挪動身體,跪坐在了春子的雙腿之間。
她的動作依舊是那麼生澀而緊張,長長的睫毛因為心跳過速而劇烈地顫抖著。她伸出微微發抖的手,隨著她的動作,粗糙的布料被緩緩褪下。
春子沒有穿內褲,這是青早就知道的習慣。
當褲子被褪到膝蓋處時,那片熟悉的、卻又因兩人關系改變而顯得格外誘人的粉穴,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了青的眼前。
飽滿的陰阜之下,兩片豐潤的、粉嫩的大陰唇緊緊閉合著,像一枚含苞待放的蚌。
縫隙的最頂端,是那顆小小的、如同紅瑪瑙般的陰蒂。
此刻,因為主人的情動,那道縫隙里已經溢出了晶瑩的淫水,將周圍的嫩肉濡濕得亮晶晶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甜氣息。
青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一股熱氣直衝頭頂。
看著身下青那副既羞澀又專注的模樣,感受著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最敏感的私處,春子體內的燥熱愈發難以抑制。
小腹深處傳來一陣陣熟悉的、空虛的騷動。
在青即將低下頭,即將舔上去時,春子突然開口了。她的聲音依舊帶著那股懶洋洋的、仿佛什麼都不在意的調子。
“不過說好啊,”她半眯著眼睛,看著青那張紅透了的臉蛋“我還是會粗暴地和你做愛的。”
春子看著她那副純真的樣子,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勾起青的下巴,看著青的眼睛。
“別以為成了戀人,我就會變得溫柔。我喜歡看你被我操得哭著求饒的樣子,喜歡聽你失控的淫叫,也喜歡把你弄得一塌糊塗。”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強勢和一絲絲惡作劇般的戲謔“這些,我都不會改。明白嗎?”
『必須先跟這個笨蛋說清楚。……一想到以後可以更加肆無忌憚地對她做那些粗暴的事情,身體就更興奮了……這就是戀人之間的情趣嗎?……』春子心中暗自思忖著,感受著小穴里又涌出一股濕滑的愛液。
青怔怔地聽著春子的“交往宣言”,大腦努力消化著這些信息。粗暴、哭著求饒、失控的淫叫……
這讓她感到一陣陣的羞恥和心慌,但奇怪的是,她的內心深處,卻並沒有抗拒或害怕。
反而……有一絲隱秘的、連她自己都感到羞恥的期待。
再說,以前不就是這樣的嗎?
青重重地點了點頭,臉頰上的紅暈更深了“嗯……我明白的,春子姐姐。”
“只要是春子姐姐……怎麼樣都可以……”
得到滿意的答復,春子這才松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轉而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根部。
青乖巧順從的低下頭,長發如瀑布般垂落,遮住了她羞紅的側臉。溫熱的鼻息首先拂過那片濕潤的穴口,讓春子的小腹一緊。
緊接著,一個柔軟、濕潤、帶著一絲生澀和顫抖的東西,輕輕地觸碰到了她的陰蒂。
“嗯……”
春子喉間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
青的舌頭笨拙卻又格外賣力。
用舌尖輕輕地、反復地打著圈,舔過那顆因興奮而微微挺立的陰蒂,然後又順著那道濕滑的縫隙,一路向下,輕輕吮吸,將那些不斷涌出的、帶著腥甜味道的愛液卷入口中。
“嗯……哈啊……”
春子控制不住地發出一陣陣壓抑的喘息。
青舌尖帶來的刺激,遠比她想象中要強烈得多。
那股酥麻的快感,不再僅僅是生理上的,更像是帶著情感的溫度,從下腹一路蔓延到心髒。
『可惡……這個笨蛋的舌頭……只是被舔著,身體就……就快要……』
春子咬著下唇,雙手抓緊了身下的草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小穴正在不受控制地收縮、痙攣,一陣陣快感衝刷著她的神經。
不行,不能在這里……不能被這個笨蛋用舌頭就弄到高潮!
不能接受自己就這麼輕易地繳械投降。她猛地一個翻身,動作迅猛而流暢。
“嗚!”
青只覺得眼前一花,自己就已經被春子壓在了身下。
她嘴里還殘留著春子愛液的味道,臉上還帶著因情動而泛起的潮紅,茫然地看著突然變得強勢起來的春子。
春子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神中燃燒著野獸般的欲望和占有欲。她伸手就去扯青的褲子。那動作粗暴而直接,絲毫沒有剛才那一點點的溫情。
青那光潔纖細的雙腿和嬌嫩的私處,毫無遮擋地暴露在了清冷的月光和跳動的火光之下。
“春子……姐姐……”青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想要並攏雙腿。
但春子根本不給她機會。
她用膝蓋強硬地分開了青的雙腿,然後俯下身,用自己那已經泥濘不堪的蜜穴,對准了青那片而稚嫩的陰唇,用力地摩擦著。
“嗯啊……!”
兩片嬌嫩的軟肉,隔著彼此的體溫和濕滑的淫液相互研磨,帶來一陣陣尖銳而強烈的快感。
春子挺動著腰肢,像一頭發情的野獸,用自己的欲望去點燃身下的戀人。
青被弄得渾身輕顫,口中溢出破碎的呻吟。
她能感覺到春子姐姐那濕熱的、充滿侵略性的蜜穴,在自己的花瓣上反復碾磨,那股陌生的、強烈的快感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就在這情欲交織的混亂中,一個一直盤旋在她心底的疑問,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
“春子姐姐……當初……當初你為什麼要……要找我做愛呢?”她喘息著,聲音斷斷續續,“明明……有那麼多比我更好的人……”
這個問題,她一直想問。她不明白,為什麼會偏偏選中平平無奇的自己。
春子的動作微微一頓。她低下頭,看著身下青那雙因情欲和淚水而顯得濕漉漉的眼睛,那里面充滿了不解和一絲絲自卑。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煩。
『這個笨蛋,在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真是會煞風景』
她將自己的陰蒂,精准地對准青那顆小巧的陰蒂,然後狠狠地、用力地碾磨了下去!
“啊——!!”
強烈刺激讓青瞬間失聲尖叫,身體猛地弓起,蜜液止不住的流出來,大腦一片空白。
春子這才貼在她的耳邊,用帶著濃重情欲的聲音告訴她。
“因為,聽說你很‘好用’啊,笨蛋。”
“好用?”
青迷蒙地重復著這個詞,她完全無法理解其中的含義。什麼叫“好用”?是指她很聽話嗎?還是指……別的什麼?
她的身體在春子蠻橫的研磨下劇烈地顫抖著,那股從兩腿之間傳來的、尖銳的快感,像電流一樣竄遍全身,讓她根本無法集中精神去思考。
她只能本能地扭動著腰肢,口中發出細碎而甜膩的呻吟。
春子看著她這副被情欲衝昏了頭腦、完全無法思考的模樣,心中那股惡作劇般的快意更甚。
『這個笨蛋……果然什麼都不知道。也好,省得我解釋了。反正,只要身體能記住就行了』
她將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身下的動作上。她用自己的陰阜,包裹住青那嬌嫩的花蕾,時而快速地畫著圈,時而又重重地向下碾壓。
春子自己的小穴里淫水泛濫,黏膩的液體順著兩人緊密貼合的縫隙流淌下來,將身下的草地都濡濕了一片。
而青的身體,也在這種持續不斷的、高強度的刺激下,持續不斷流出帶著少女獨有芬芳的愛液。
看著青那副雙眼迷離、嘴巴微張、只能無意識地吐出呻吟的模樣,春子一邊享受著摩擦帶來的快感,一邊又忍不住開口吐槽起來。
她的語氣里帶著一絲不滿和戲謔,仿佛一個經驗老道的師傅在訓斥不開竅的徒弟。
“喂,”她俯下身,滾燙的呼吸噴在青的耳廓上“明明我們都做過這麼多次了,你為什麼每次都還是這麼青澀,是裝的嗎?”
“你看你,還要我來讓你流水,身體僵硬得像塊木頭。每次都要我主動,真是麻煩死了。”
“是對我沒感覺嗎?”最後這句話春子慢慢吞吞的說,熱氣持續打在青的耳垂上。讓青止不住顫抖。
這番話語其說是抱怨,不如說更像是一種情趣間的調情。
青聽到這些話,羞恥得無地自容。
她知道春子姐姐說的是事實。
無論她們做過多少次,每一次,她的身體都還是會像第一次那樣緊張、羞澀。
她也想變得像春子姐姐那樣熟練、那樣游刃有余,可是身體的反應卻總是跟不上想法。
“我……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她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辯解著,眼角又滲出了委屈的淚水,“我……我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她低笑一聲“那就不用控制了。”
話音未落,她猛地加大了研磨的力道和速度“啊……!不……不要了……春子姐姐……太快了……嗯啊啊!”
“現在才說不要?晚了!”
春子的每一次碾磨,都像是帶著電流,精准地擊中她最敏感的神經末梢。
那是一種極致的、幾乎要將人撕裂的快感,陌生而又霸道,讓她既恐懼又渴望。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弓起,腳趾蜷縮。
“啊……啊啊……!要、要去了……春子姐姐……我不行了……嗯啊啊啊——!”
在一聲尖銳的哭喊聲中,一股滾燙的熱流從青的小腹深處猛地噴涌而出,青潮吹了。
清澈的愛液帶著巨大的衝擊力,盡數噴灑在了春子濕滑泥濘的小腹上,溫熱的液體瞬間將兩人緊密相貼的部位徹底浸透。
幾乎在同一瞬間,春子也發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滿足的喟嘆。
“嗯……哈啊……”
一股強烈的痙攣從她的小穴深處傳來,讓她渾身一顫,緊緊地抱住了身下的青。
高潮的余韻緩緩退去,只剩下兩人急促而紊亂的喘息聲。
————
“啊…春子姐姐…讓我歇會……”
“不可以,姐姐!別加指頭了!……真的要撐壞了啦!啊啊啊!!……啊…哈…啊!!”
“這才哪到哪,放松點,說了要乖乖的。松手。”
“嗯…哈…嗯…啊…!哈?什麼,怎麼可能,就這幾下我怎麼可能受不了,沒感覺,再深點…啊!”
“又……又…要到了…姐…姐姐!…啊啊!!…唔…嗯…”
“我也快了,再忍一忍…嗯…”
“你再躲,就不是這個力度了哦…”
“誒?!青!…等等!…等等…”
(青已經完全沉淪,下手沒輕沒重了,因為特殊的體質,春子一下就頂不住了)
“可惡…別以為有個這樣的破能力我就受不了…啊!你!你還來是吧!”
“啊…啊!…哈…哈…啊啊啊!!!錯了,春子姐姐…我錯了!”
青渾身癱軟如泥,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她的雙眼失神地望著夜空,大腦一片空白,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還殘留著剛才那極致快感的余震。
淚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將她的發絲黏在了臉頰上,看起來狼狽又艷麗。
春子從她身上翻了下來,躺在她身邊,大口地喘著氣。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已經“報廢”的戀人,那副被自己徹底玩壞了的模樣。
『真是的,才這樣就受不了了……還是個不經操的雛兒。不過……看她這副樣子,還真是可愛得讓人想再狠狠地欺負一次』
她伸出手,輕輕拭去了青臉頰上的淚水和汗珠。然後,她將青那具癱軟的、還微微顫抖著的身體攬入懷中,讓她枕在自己的臂彎里。
青迷迷糊糊地感覺到一個溫暖而結實的懷抱,下意識地向熱源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發出一聲滿足的、小貓般的嗚咽。
春子抱著懷里溫香軟玉的身體,感受著她平穩下來的呼吸和心跳。
她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兩人都能更舒服一些,然後低頭,在青的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喂,睡著了嗎?”她的聲音很輕。
青沒有回答,只是發出了一聲模糊的鼻音。
春子也不在意,她只是這樣抱著她,看著跳動的篝火,享受著這暴風雨過後難得的寧靜。
“……舒服嗎?”她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懷里的人。
過了一會兒,青才用夢囈般的聲音,含糊地回答道:“嗯……舒服……春子姐姐……最厲害了……”
這句發自內心的夸贊,讓春子很開心。她低下頭,用自己的臉頰蹭了蹭青的頭發,感受著那柔軟的發絲帶來的微癢。
什麼時候開始的。
她不再是那個只追求極致快感的性愛機器,而是在學著如何去愛、如何去珍惜的,普通的戀人。
……
兩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
這段日子里,春子像是變了個人。
她不再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追逐性愛和快感上,而是展現出了驚人的毅力和專注力,將豪斯傳授的劍術精髓一點一滴地融入自己的身體和靈魂。
每一天,青都能看到她在空地上揮舞著那把不起眼的魚刀,汗水浸透衣衫。
而青,則為她准備食物,清洗衣物,並在她疲憊時,用自己的身體和親吻給予她最溫柔的慰藉。
這一天,青正在篝火旁哼著小曲,認真地縫補著春子因為訓練而磨損的衣物。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斑駁的光點。
不遠處,春子結束了一天的基礎揮刀練習。
她緩緩收刀,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數千次的揮砍沒有消耗她任何體力。
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營地旁一塊足有一人高的巨大花崗岩。
那是她們剛來時就存在的,堅硬無比。
她走了過去,裝作要擦拭刀刃的樣子,用手指在魚刀那薄如蟬翼的刀身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越的嗡鳴。
『就是現在……這兩個月可不是白練的。那個笨蛋……在看我嗎?』
春子的心跳有些不受控制地加速。仿佛回到了等待老師檢查功課的孩童時代。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動作顯得愈發隨意。
她沒有擺出任何架勢,只是手腕一抖,那把看起來只能用來刮魚鱗的短刀,輕飄飄地劃過巨石的表面。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也安靜到極致。
春子收回刀,又裝模作樣地在刀身上吹了口氣。
一切都沒有發生。
青甚至沒有注意到她的動作,依舊低頭專注於手中的針线活。
春子的眉梢不易察覺地挑了一下。
『喂……快看過來啊,笨蛋!』她內心有些不爽地呐喊著。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
“咔……咔嚓……”
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的裂紋,開始在那塊巨大的花崗岩表面蔓延。
緊接著,在青驚愕抬頭的瞬間,那塊堅不可摧的巨石,就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捏碎的餅干,“轟隆”一聲,崩解成了一地大小均勻的碎石塊,切口平滑如鏡。
“……”
青手中的衣物和針线滑落在地,她的小嘴張成了“O”型,眼睛瞪得滾圓,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那……那可是花崗岩啊!就用那把魚刀……輕輕劃了一下?
春子將青那副傻掉的表情盡收眼底,幾乎要滿溢出來的得意和滿足。
但她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懶洋洋的表情。
她甚至還故作困惑地用刀尖戳了戳地上的碎石。
“嗯?奇怪,只是想試試鋒利度,怎麼就碎了。”
她輕描淡寫地說著,眼角的余光卻一刻也沒有離開青,像一只看似高傲、實則拼命搖著尾巴等待主人夸獎的大貓,無比熱切地期待著戀人的贊美。
“哇啊啊啊啊——!”
青發出一聲興奮的尖叫,像一只發現了寶藏的小松鼠,丟下手中的一切,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不顧一切地朝著春子飛撲了過去!
“砰!”
她整個人都掛在了春子的身上,雙腿緊緊地盤住春子勁瘦的腰,雙臂死死地摟住她的脖子,像一只考拉,將臉埋在春子的頸窩里,興奮地、語無倫次地大喊著:
“春子姐姐!春子姐姐你好厲害!!”
突如其來的衝擊力讓春子向後踉蹌了一步,但她很快就穩住了身形。
懷里女孩那柔軟的身體、激動到顫抖的聲音,清新的香味,以及毫無保留的崇拜和喜悅,讓春子被熏得暈暈的。
『哼……哼哼……算你這個笨蛋有眼光。不過……抱得也太緊了……真是的……』
春子心中得意非凡,嘴上卻依舊維持著高冷的姿態,甚至還嫌棄地想要把她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
“喂,你這家伙,快給我下來,重死了。”
但青此刻哪里還聽得進這些。
像一個見到了偶像的狂熱粉絲,所有的感官都被極致的崇拜所占據。
她不但沒有下來,反而摟得更緊了,抬起那張因為激動而漲得通紅的小臉,用那雙亮晶晶的、仿佛盛滿了星辰的眼睛,近乎痴迷地看著春子。
“剛才那個!剛才那個是什麼!是魔法嗎?還是劍術?太帥了!春子姐姐!你簡直是我見過最帥的人!”
“那塊石頭那麼硬!我用錘子都砸不動的!你居然……居然就這麼輕輕一下……它就碎了!碎得那麼漂亮!”
她一邊說,一邊還激動地扭動著身體,用自己的臉頰,像小動物一樣,在春子的臉上、脖子上胡亂地蹭來蹭去,嘴里不斷地重復著“好厲害”、“太帥了”之類的詞匯。
春子被她蹭得有些癢,也有些無奈。女孩身上那股淡淡的、好聞的馨香,混合著她激動而溫熱的呼吸,拂過春子的臉頰,讓她耳根染上紅暈。
她能感覺到,青的夸贊是發自內心的,不帶任何一絲雜質。
被最愛的人,用最炙熱的眼神仰望著、崇拜著。
讓春子一時間顱內高潮。
“行了行了,知道了,”春子終於忍不住,伸出手有些笨拙地拍了拍青的後背,試圖安撫這個過於激動的小家伙,語氣里帶著縱容和笑意“不過是些基礎的技巧而已,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快下來,勒死我了。”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她抱著青的手,卻穩穩地托住了她的臀部,沒有絲毫要將她放下來的意思。
春子就這麼抱著她,任由她在自己身上撒嬌。
這兩個月,春子一心撲在劍術修煉上,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
她將所有的欲望和精力都轉化為了揮刀的力量,對情愛之事可以說是心無旁騖。
簡直不可思議,每次晚上剛親親,或者抱抱,或者好不容易把褲子脫了,春子就疲憊得睡著了。
但青不同。
她是個正常的、正值花樣年華的少女。
她的身體在被春子開發之後,已經食髓知味,懂得了情欲的美妙。
這兩個月里,她每天看著春子那英姿颯爽的身影,聞著她身上那混雜著汗水與陽光的好聞氣息。
尤其是在夜深人靜,兩人相擁而眠時,感受著春子溫暖的身體,青常常會控制不住地回想起兩人交纏時的種種畫面。
那被貫穿的充實感,被碾磨的酥麻感,以及最終登頂時的極致快感……這一切都像烙印一樣刻在她的身體里。
可是,她天性羞澀,自慰的時候甚至都有愧疚感。
更重要的是,她不想打擾到正在專心修煉的春子。
所以,每當欲望的潮水涌上心頭,她都只能咬著牙,將欲火強行壓下去。
現在,春子姐姐終於修煉完成了!
她是不是……可以……可以和春子姐姐做了?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熱,小腹深處升起一股熟悉的、空虛的燥熱。自己的小穴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分泌出濕滑的愛液。
青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摟著春子脖子的手臂也收得更緊了。她把臉埋得更深,掩飾住自己臉上滾燙的溫度和心中的羞怯。
春子敏銳地察覺到了懷里女孩的變化。她感覺到青的心跳在加速,身體也開始微微發燙。
“怎麼了?”她低下頭,疑惑地問道。
羞恥心一直撕扯著青,一直以來,每次都是春子想要,自己一直扮演著溫順的小白兔,任由春子索取。
可是,這太詭異了,春子的欲望怎麼可能比自己小呢?
對自己沒感覺了?
不喜歡自己了?
對春子的渴望,戰勝了一切。
她抬起頭,那張清純的小臉上,已經布滿了動情的潮紅。她的眼睛濕漉漉的,像一汪春水,里面蕩漾著羞怯、渴望。
用蚊子般細弱的聲音對春子提出了那個請求:
“春子……姐姐……”
她的聲音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著。
“我……你…你…不想要嗎……”
青還是慫了。
說到最後兩個字時,她的聲音已經低到幾乎聽不見。說完,她便立刻將頭埋回春子的胸前,再也不敢抬起來,像一只把頭埋進沙子里的鴕鳥。
春子抱著懷里這個滾燙的、顫抖的小家伙,清晰地聽到了那句細若蚊蚋的請求。
『哦?這個笨蛋……居然會主動開口?忍不住了嗎?真是有趣……明明害羞得快要死掉了,卻還是要說出來……』
春子自己,也因為這兩個月的禁欲而處在一點就燃的狀態。她能感覺到自己開始不安分地、緩慢地分泌出黏膩的淫水,她也非常渴望青。
但是送上門來的美味,怎麼能一口就吃掉呢?
當然是要慢慢地、細細地品嘗,看她因為渴望而掙扎、因為羞恥而哭泣的模樣,那才是最頂級的享受。
春子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副慵懶又高冷的模樣。
她故意沉默了幾秒,享受著懷里女孩那越來越僵硬的身體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然後,用一種全然無辜、仿佛真的什麼都不懂的語氣,明知故問:
“想要什麼?”
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懶洋洋的腔調“你把話說清楚,我聽不懂。”
青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她……她居然裝傻!!!
青羞憤欲死。她怎麼也想不到,春子姐姐會這麼……這麼壞!
“就……就是……那個啊……”
青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她把臉死死地埋在春子的胸口,說什麼也不肯抬頭“我們……我們之前經常做的……那個……”
她已經羞恥到語無倫次,完全無法組織起一句完整的話。
“我們之前經常做的事情?”
春子故作思索狀,托著青屁股的手“不經意”地向上滑動,手指隔著薄薄的褲料,慢慢地劃過她臀縫的曲线。
“是說一起吃飯?還是一起睡覺?嗯……你現在不是正掛在我身上睡覺嗎?”
那根作惡的手指,像帶著電流,讓青渾身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的抽泣。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小穴在那根手指的挑逗下,猛地收縮了一下,更多的淫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來,將內褲濡濕了一片。
那股濕熱的、黏膩的感覺,如此清晰,如此羞人!
怎麼…怎麼這麼敏感了…
春子當然也感覺到了。
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身下女孩身體的變化——那越來越高的溫度,那越來越明顯的濕意,以及那越來越急促的、帶著情欲的喘息。
『呵……嘴上說不出口,身體倒是誠實得很嘛。都濕成這樣了,還跟我裝』
春子心中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她俯下身,將嘴唇貼到青那已經紅得快要滴血的耳廓旁,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嗓音,吹著熱氣,低語道:
“你的臉好燙……身體也這麼燙。是生病了嗎?”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曖昧。
“這可不行,雖然說我打過你,罵過你,還天天欺負你,但是還沒讓你受過傷,生過病吧?”
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只是心中的火團已經壓不住了,體溫還在上升。
豁出去了!
她甚至沒有對准,就這麼胡亂地、笨拙地,將自己顫抖的、濕潤的嘴唇送了出去。
那根本算不上一個吻,是一次毫無章法的衝撞。
青的牙齒甚至磕到了春子的嘴唇,帶來一絲微弱的痛感。
她不知道該如何加深這個吻,不知道該怎麼做春子才會高興,只能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的唇瓣死死地貼在對方的唇上,仿佛這樣就能將自己那滿腔快要溢出來的、無處安放的欲望,全部傳遞過去。
春子嘗到青唇上的溫軟香甜,感受到她那毫無技巧、卻又熱烈到燙人的情感。
她不再逗弄懷里這只已經快要被逼瘋的小兔子。微微側過頭,用自己的嘴唇精准地含住了青那柔軟的下唇,舌尖撬開了她皎潔的牙齒。
春子的舌頭,像一條靈活而飢渴的蛇,瞬間就攻占了青那片濕潤而甜蜜的領地。
她霸道地卷住青那根不知所措的、想要逃跑的小舌,用力地吸吮、勾弄、攪動。
“唔……嗯……!”
青的大腦宕機,只能發出一陣陣模糊不清的嗚咽。
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投入了熔岩的中心,從嘴唇到靈魂,都被徹底融化。
春子那充滿侵略性的吻,讓她雙腿發軟,身體的最後一點力氣也被抽干,只能像一根沒有骨頭的藤蔓,更加無力地纏在春子的身上,任由她予取予求。
直到青快要因為缺氧而昏過去時,春子才意猶未盡地松開了她的唇。
一道晶瑩的、曖昧的銀絲,連接在兩人分開的唇瓣之間,又很快斷裂。
春子看著懷里這個眼神迷離、雙頰潮紅、嘴唇被自己吻得紅腫不堪的女孩,那副被徹底玩壞了的、任君采擷的模樣,讓她的小腹又是一陣燥熱。
她穩穩地抱著青,一邊向著不遠處的帳篷走去“今天總算是能做一個晚上吧。”
昏暗而曖昧的私密空間。
空氣中,彌漫著青身上那動情的甜香,以及春子身上淡淡的汗味。
春子將青放在柔軟的獸皮上,單膝跪在床邊,將青嬌小的身體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
深吻再次落下。
比剛才在外面時更加狂野、更加深入。
她的舌頭靈活地在青的口腔內掃蕩,追逐著那根羞怯躲閃的小舌,時而輕舔上顎,時而刮過敏感的內壁,將每一寸甜蜜的角落都盡數占有。
“唔……嗯……春子……姐姐……”
青被吻得七葷八素,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帶著濃重鼻音的呻吟。
她的雙手本能地想抓住些什麼,卻只能無力地攥緊身下的獸皮,身體在極致的快感與缺氧感中微微顫抖。
青沉溺於春子的濕吻中,又感覺到一只溫熱而有力的手,探入了她的褲腰。
那只手是如此的熟悉,帶著常年握刀而磨出的薄繭,撫過她光滑的小腹,帶來一陣陣酥麻的戰栗。
隔著那層薄薄的、已經被浸透的內褲布料,春子的手指開始在那片柔軟的、微微隆起的陰唇上緩緩地畫著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那兩片豐潤的陰唇輪廓,以及那顆已經因為情動而悄然挺立的陰蒂。
“嗯啊……”
隔著布料的摩擦,帶來一種更加磨人的癢意。
青的身子猛地一弓,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嬌媚呻吟。那股空虛的、渴望被填滿的感覺,變得愈發強烈起來。
春子繼續吻著,她空著的左臂——那只剩下臂膀的左臂——微微動了一下,仿佛是下意識地想要去做些什麼。
她稍稍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結束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吻。
她看著身下這個眼神迷離、臉頰緋紅、小嘴微張、不斷喘息的女孩,目光從她那被吻得紅腫的嘴唇,緩緩下移,落在了她那因為急促呼吸而劇烈起伏的、被寬松衣物遮擋住的胸前。
那里的風景,她曾經用兩只手無數次地丈量過、揉捏過。那柔軟的觸感,飽滿的形狀,以及頂端那兩顆可愛的、會因為刺激而變硬的紅櫻桃……
『真是……可惜了』
春子心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悵然。但很快,這絲悵然就被更加濃烈的、施虐般的欲望所取代。
她俯下身,滾燙的嘴唇貼著青的耳朵,低聲呢喃,語氣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惋惜:
“可惜啊,沒手摸你的奶子了。”
青下意識地低頭,看向春子那空蕩蕩的左邊衣袖。那殘酷的、無法改變的事實,讓她心疼。
春子可不讓她多想。食指和中指,精准地找到了那條濕滑的縫隙,隔著內褲,狠狠地向下一壓!
“呀啊——!”
青發出一聲尖銳的驚叫。兩根手指,精准地碾壓在了她最敏感、最脆弱的陰蒂之上。她控制不住地挺起了腰,雙腿下意識地夾緊,去摩擦源頭。
春子的手指,就在她的小穴口,隔著那層濕透的布料,毫不留情的、粗暴的揉捏與按壓。
青看著春子那空蕩蕩的左袖,再感受到身下那只手毫不留情的揉弄,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紅。
她知道,春子失去左手,都是為了救她。
而現在卻在侃侃而談。
這是一種多麼殘忍的溫柔,又是多麼溫柔的殘忍。
下身傳來的快感越來越強烈,那兩根作惡的手指隔著濕透的布料,時而重重按壓,時而快速畫圈,每一次動作都精准地碾過那顆早已腫脹不堪的嫩核。
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著,蜜液如同開了閘的溪流,將內褲浸染得更深、更濕。
但此刻,青的心中,除了情欲,更多了一份想要補償春子的衝動。
她不要春子姐姐難過。
在情欲的浪潮中,青努力地撐起身子,看著近在咫尺的春子,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翻涌著濃烈欲望的眼睛,主動地挺起自己不斷起伏的雙乳。
她挺起胸,讓自己的乳房,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緊緊地貼上了春子豐滿而柔軟的胸部。
兩對柔軟、溫熱的乳球,緊密地擠壓、摩擦在一起。
隔著衣料,她們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乳房的輪廓和彈性,以及那因為情動而變得堅硬的乳尖。
“春子姐姐……”
青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喘息和一絲哽咽,她的臉頰在春子的頸窩處主動地蹭了蹭。
“別難過……”
她一邊說著,一邊更加用力地將自己的胸部向前頂,用自己的乳房去摩擦、擠壓春子的乳房,用這種最直接、最原始的方式,試圖去安撫她,取悅她。
“我可以……配合你……嗯啊……”
身下的快感讓她的話語變得支離破碎。
——就算你只有一只手,就算你無法同時撫摸我的兩邊。
——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動。
——我可以把我的乳房送到你的唇邊,送到你的手邊,送到你的胸前。
——只要是你,怎麼樣都可以。
她低下頭,看著懷里這個主動用胸部來蹭自己的女孩。
『這個……笨蛋……』
隔著青那件寬松的T恤,一口含住了她左邊乳房的頂端。
溫熱的口腔包裹住那顆早已挺立的乳尖,舌頭和牙齒隔著布料,或輕或重地吮吸、啃咬。
“呀啊——!”
胸口和下身同時傳來的雙重刺激,讓青的身體猛地弓成了一張極致的彎弓。口中只能發出一連串不成調的、甜膩到骨子里的呻吟。
內褲被慢慢褪下,那道誘人的縫隙正微微張開著,像是等待采擷的熟透蜜桃。
粉嫩的大陰唇因為情動而飽滿外翻,濕漉漉地閃著水光,中間夾著兩片更加嬌嫩的小陰唇,如同含苞待放的花瓣。
最頂端那顆晶亮的、紅寶石般的小肉核,不堪刺激地高高挺立,隨著主人的喘息微微顫動。
源源不斷的透明愛液,正從那緊閉的穴口緩緩溢出,順著她大腿內側的肌膚,滑落出一道道羞恥而淫靡的水痕。
整個小穴,就像一張貪婪而飢渴的小嘴,散發著少女獨有的、帶著一絲腥甜的馥郁香氣。
『……真是個淫蕩的小東西,才剛開始就濕成這樣了』
她眼中的欲望幾乎要化為實質,將身下這只瑟瑟發抖的小白兔徹底吞噬。
她的吻還在繼續,隔著衣料對青左邊乳尖的吮吸變得更加用力,牙齒毫不留情地碾磨著那顆硬挺的蓓蕾。
帶著薄繭的指腹,復上了那片泥濘不堪的蜜穴。
“呀啊啊啊——!”
當粗糙的指腹直接接觸到那片最嬌嫩、最敏感的軟肉時,青的身體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
她發出一聲尖叫,腰肢瘋狂地向上挺起,試圖逃離,卻又像是被磁石吸引般,將自己的小穴更加緊密地送到了那只作惡的大手上。
太刺激了!
沒有了布料的阻隔,每一絲觸碰都被放大了無數倍。
春子的食指和中指,蠻橫地分開了那兩片濕滑的嫩肉。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指尖下軟肉的顫抖與收縮。
她的中指,在那片濕滑中找到了那個緊致溫熱的穴口,只是用指尖在洞口輕輕地、惡意地打著轉,卻遲遲不肯進入。
食指直接復上了那顆已經腫脹不堪的小肉核,開始了殘忍的蹂躪。
時而用指腹重重按壓,將那顆小豆豆碾進肉里;時而用指甲邊緣輕輕刮弄,帶來一陣陣尖銳的癢意;時而又像彈撥琴弦般,快速地在那顆肉核上反復撥弄。
“啊……啊!春子……姐姐……不……不行……那里……嗯啊啊啊!”
她的理智被這雙重夾擊的快感碾得粉碎,口中只能發出毫無意義的呻吟與求饒。
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大張著,又因為羞恥而想要並攏,在矛盾中劇烈地顫抖著,腳趾都因為極致的快感而死死地蜷縮起來。
春子終於稍稍松開了對她乳尖的啃咬,但嘴唇依然貼著那片被唾液浸濕的衣料。
她感受著身下女孩劇烈的痙攣,聽著她那不成調的淫叫,心中的施虐欲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低下頭,熱氣吹著青的耳垂“叫出來。”
她的手指猛地加重了力道,中指微微探入了那緊致的穴口一小節,感受著內壁熱情的吮吸。
“要加碼了哦。”
“姐姐!…啊啊!…春子姐姐……真的…真的不行了…慢一點,啊啊!!哈…”
“不聽話就是要受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