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決戰!以戒指為賭注的生命游戲
“怎麼樣,要不要玩這個游戲?”
我笑著問道。
其實我心里早就有數,卡爾不會輕易放棄這麼一個對他極度有利的賭局。
根據莉亞(也就是我)的記憶,卡爾是個摳門到骨子里的人,連一絲蠅頭小利都舍不得放過。
這個游戲看起來是公平的,但賭注對他來說實在太香:
——如果我贏了,只不過拿回那枚戒指;
——但如果他贏了,不但能拿回五枚金幣,還能獲得我的“人身控制權”。換句話說,我會淪為他的奴隸。
果不其然,卡爾現在正用一種齷齪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我,仿佛已經在盤算該把我賣去哪個奴隸市場最劃算。
“真的……隨我處置?你可別反悔啊?”
我眉梢一挑,語氣溫溫柔柔:“當然不會。”
“霍曼,你怎麼看?”
卡爾轉頭去問吧台後的伙計,那人正在收銀,看起來是個經驗老道的中年人。
只見霍曼慢悠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開口:“從概率上講,雙方都出正的可能是四分之一;都出反也是四分之一;一正一反就是二分之一。換句話說,‘期望得分’是對等的,這個游戲的勝率對雙方來說很公平。”
“好吧,如果你害怕輸了,也可以直接放棄。”
我給了卡爾添了最後一把火。
果不其然,他的臉色瞬間僵了。
“好,那就開始吧——以太陽神之名發誓!”
“那我也以太陽神之名發誓。”
我舉起三根手指,模仿卡爾的起誓動作。
在羅曼西亞大陸里,以太陽神之名宣誓,是至高無上的儀式。
一旦違誓,不是簡單的失信,而是對神明的褻瀆。
在羅曼西亞大陸,違反誓約會受到詛咒,這比輸掉賭局要命得多。
“哼,輸了千萬別哭鼻子!”
卡爾咧嘴笑,已經是自信滿滿。
──你才別哭呢。
我表面淡然,心底里已經悄悄揚起勝利的微笑。
其實,比卡爾的臉更讓我心跳加速的,是二樓那兩個戴兜帽的人。
是我的錯覺嗎?自從我提出游戲之後,他們似乎一直盯我看。
游戲一啟動,全場的目光頓時集中。
隨著一局局進行,卡爾的笑聲一點點消失。
直到他的嘴角徹底垂下,臉上浮起一層冷沉的冰霜。
終於,100局結束。全場屏息。
“118比83,優勝者是……莉亞。”
負責計分的霍曼聲音顫抖著宣布結果。
“開什麼玩笑!作弊!你這該死的丫頭竟然敢在我眼前作弊!”
卡爾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指著我吼。
“失禮了……可是,你有證據嗎?”
我依舊笑得淡然,目光從卡爾轉向圍觀人群。
酒館里刹那間大氣凝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連酒盅里的冰塊都仿佛停了。
“在這麼多目光下作弊?誰看見我作弊了?還是說……你想違背誓言?明明以太陽神之名發誓過了?”
我以一股氣死人的輕松語氣反問。
卡爾語塞。
“那麼,戒指我就收回了。”
我伸出手,優雅地接過那枚懸浮在空中的水晶戒指。
“順便,謝謝那五枚金幣♥”
我朝卡爾微微一鞠躬,動作優雅得體,轉身便離開了酒館,沒有再回頭。
身後,竊竊私語開始在人群中蔓延。
“她竟然敢拿那種條件下注,不光是貞操吧,連命都賭上了……”
“這女孩真的就那麼篤定自己會贏?到底是什麼來頭?”
“嘛~你是外地人,不認識也正常。她是郊外瑪利亞修道院的孤兒,叫莉亞。”
“孤兒?年紀小小居然還這麼冷靜……嘖,是個不簡單的女孩啊。”
我走出酒館,拐進通往中央大街的小巷時,才終於緩緩吐出一口氣。
手里緊握著那枚剛剛奪回的水晶戒指。
我小心地將它托在掌心,確認它完好無損,沒有絲毫刮痕,隨後才如釋重負般將它重新收進口袋中。
——太好了……這樣一來,就可以物歸原主了。
貝拉的東西,終於保住了!
然而,就在那一刻,我的身體突然被一股奇異的力量包裹——
就像穿越了一層無形的結界,腳下的石板路、街上的人群、喧囂的市聲,一下子全都消失不見。
四周倏然一變,變成了一條安靜、昏暗、無人問津的狹巷。
“——空間魔法!”
我當即提高警覺,低聲戒備,目光飛快掃視四周,“誰在那兒?!”
回應我的,是一聲輕笑。
我猛地回頭,就看到那兩個戴兜帽的人已不知何時現身在小巷里。
一個筆直地站在出口處,顯然是為了斷我的退路;
另一個則懶洋洋地坐在窗沿上,單手托腮,神情玩味地望著我。
——正是酒館二樓的那兩人!
但此刻,他們已經把兜帽摘下,陽光透過巷口的縫隙灑落下來,照亮了他們的臉。
那站著的少年看起來大概十七八歲,身姿挺拔,烏黑的短發打理得一絲不苟,眉眼冷峻,线條完美的過分,卻自帶拒人千里的疏離氣質。
而坐著的那位,看上去比我稍年幼一些,頂著一頭淺金色短發,發絲微亂,幾縷垂在額前,襯得他那雙清澈得過分的冰藍色眼眸越發明亮。
兩人都長得極其好看,是那種“走在街上能讓人駐足圍觀”的級別,輪廓俊美得像是從油畫里走出來的貴族少年。
不對,貴族不是形容詞,是他們的現實身份啊——!
那衣料、那款式、那種骨子里不經意流露出的高貴氣質——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我心髒一縮,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等等,這兩個人,不就是游戲里最難攻略的雙子线主角——
伊格尼斯家的少爺,維克多·伊格尼斯和尼古拉斯·伊格尼斯!?!?!?
“剛才的那個游戲……”
出聲的是坐在窗框上的弟弟——也就是那個金發少年。
他臉上掛著天使般溫柔的笑意,卻讓人莫名感到脊背發涼,像是被什麼獵食者盯上了一樣。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他那雙幽藍的眼睛緊緊鎖住我,像是在看一場還沒收尾的魔術表演。
“你為什麼那麼確定,自己一定會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