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慌亂之後，你低頭笑了一聲，骨子里那點不服輸和愛折騰的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

　　既然局面已經越來越復雜，越來越危險，那不如…就讓它再精彩一點？

　　你拿出手機，看著魚塘里的一條條冒著泡的魚，輕笑一聲，點兵點將。

　　修羅場是吧？那就看看，最後是誰，在這場混亂的情感漩渦里，真正地陷進去，無法自拔。

　　......

　　回到診室的下午，你強迫自己投入工作，用繁瑣的病歷和病人的訴求填滿大腦，暫時將那團亂麻的情感糾葛隔絕在外。

　　下班時間剛到，蔣敦豪的信息便准時抵達，【雞蛋黃：門口。】

　　你磨蹭了一會兒，收拾好東西，才慢吞吞地走出醫院大門。

　　蔣敦豪的站在老位置，低頭看著手機，側臉在夕陽余暉下顯得有些冷硬。

　　見你出來，他收起手機，很自然地走上前接過你的包，另一只手習慣性地想要攬你的腰。

　　你微微側身，避開了他的手，語氣帶著明顯的疏離：“公共場合，注意影響，蔣先生。”

　　蔣敦豪的手在空中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在你臉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鬧脾氣？”

　　“不敢。”你拉開出租車門，坐進後座，“只是覺得，既然是你女朋友，總得有點格調，不能像被押解的犯人。”

　　蔣敦豪跟著你一起上車，告訴司機要去哪個餐廳，然後語氣平穩跟你說話：“格調？你想要什麼格調？”

　　“比如，約會前先詢問女方意願，而不是直接下達我來了的通知。”你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語氣懶洋洋，卻帶著刺。

　　蔣敦豪沉默了幾秒，手指輕輕敲擊著手機殼：“好，下次注意。”

　　他頓了一下，側頭看你，“那麼，梁涼女士，請問你今晚願意賞光，共進晚餐嗎？”

　　你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沒想到蔣敦豪這麼快就放低了姿態，這反而讓你有點無從發作，哼了一聲，沒再接話。

　　晚餐地點是一家需要提前很久預定的高級西餐廳，環境私密，氛圍浪漫。

　　蔣敦豪顯然花了心思，點的菜都是你偏好的口味，侍酒師推薦的酒也恰到好處。

　　他舉止得體，談吐從容，聊著他最近接觸的音樂項目，偶爾問及你工作上的趣事，仿佛中午那場暗流涌動的午餐從未發生。

　　這種近乎完美的男朋友表現，反而讓你覺得有些不真實。

　　你清楚地知道，蔣敦豪絕不是一個會被感情衝昏頭腦的人。

　　他此刻的耐心與溫柔，更像是一種狩獵前的蟄伏。

　　“趙一博今天跟你說了什麼？”在甜品上來的時候，蔣敦豪狀似無意地切入了正題。

　　他用的陳述句，而非疑問句，表明他早已猜到趙一博必然有所行動。

　　你舀了一勺慕斯，慢條斯理地送入口中，才抬眼看他，眼神無辜：“能說什麼？恭喜他大哥脫單唄，哦，還順便感慨了一下我和你們後陡門緣分不淺。”你說得輕描淡寫，其實中午快要嚇死了。

　　蔣敦豪盯著你，“只是這樣？”

　　“不然呢？”你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迎上他的視线，“還是說，蔣先生你希望聽到點什麼？比如我跟他之間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的反問帶著挑釁，將問題拋了回去。

　　你知道，在蔣敦豪面前，一味地軟弱或解釋只會讓他更加懷疑，適當的強硬和反擊，反而能擾亂他的判斷。

　　蔣敦豪眸色深了深，身體微微前傾，壓低的聲音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梁涼，你很清楚我在說什麼，趙一博很聰明，他比李昊他們難纏得多。”

　　“所以呢？”你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你是擔心我被他撬走，還是擔心你女朋友的秘密守不住？”

　　“都有。”蔣敦豪回答得干脆直接，他伸出手，隔著桌子握住了你的手腕，曖昧地摩挲著你的手背，“但我更傾向於，把任何潛在的風險，都扼殺在搖籃里。”

　　他的指尖在你腕骨上輕輕摩挲，帶著薄繭的觸感引發一陣微妙的戰栗，“你是我的，對吧？”

　　他話語中的占有欲幾乎凝成實質，讓你心頭一跳，這種被強勢宣告所有權的感覺，既讓你感到束縛，又奇異地滿足了你內心的滿足感。

　　你掙了掙手腕，沒掙脫，反而被他握得更緊，你瞪著他，語氣帶著惱意：“蔣敦豪，你是不是有妄想症？誰是你的了？”

　　“你啊。”蔣敦豪嘴角那抹笑意加深，帶著點痞氣，與他平日沉穩的形象形成巨大反差，“從你答應做我女朋友那一刻起，就是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你因為生氣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眼神暗了暗，“或者，你需要我更具體地提醒你一下，我們之間的關系，到底深入到什麼程度？”

　　露骨的話語讓你臉頰瞬間爆紅，你猛地抽回手，低聲罵道：“流氓！”

　　蔣敦豪看著你羞惱的樣子，低笑出聲，似乎很滿意你的反應。

　　他重新靠回椅背，恢復了那副從容的姿態：“好了，不逗你了，總之，離趙一博遠點，他不是你能隨便玩玩的類型。”

　　“說得好像你我就能隨便玩玩一樣。”你小聲嘀咕，心里卻因為他的警告而對趙一博更加好奇。

　　晚餐後，蔣敦豪送你回家，跟著你一起下車。

　　“不請我上去坐坐？”他側過頭看你，窗外路燈的光线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頜线，眼神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深邃。

　　你知道他話里的含義。

　　經過中午趙一博的攪局和晚餐時的對峙，他似乎需要用某種更直接的方式來確認他的所有權，安撫他可能存在的不安。

　　你看著他那雙在暗處依舊灼人的眼睛，心里那點叛逆因子又開始作祟。

　　你湊近他，手指輕輕劃過蔣敦豪的喉結，聲音帶著蠱惑：“敦敦啊，你女朋友今天受了驚嚇，需要好好休息，獨自一人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