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跟我在一起
為什麼?
是因為和李昊在一起,所以不方便回嗎?
是因為覺得他麻煩,不想再應付他了嗎?
還是說…他對她來說,真的就是這樣一個可有可無,連一句解釋都不配得到的存在?
何浩楠嘆了口氣,他就這樣睜著眼,在黑暗中煎熬著,直到天際微微泛白。
......
你對此一無所知。
跟李昊打完電話後沒多久,手機就耗盡電量自動關了機。
回到家後,你身心俱疲,只想盡快投入睡眠的懷抱,換了睡衣倒頭就睡,手機插上充電器便再沒理會。
屏幕偶爾亮起,提示充電進度和可能涌入的信息,都被你徹底忽略在沉沉的夢鄉之外。
第二天早晨,被鬧鍾吵醒,你掙扎著爬起來,睡眠不足讓你頭腦發脹。
匆匆洗漱、換衣,拿起充了大半電的手機塞進包里,便衝出了家門趕往醫院,到了診室這才有空拿出手機瞥了一眼。
鎖屏上顯示著幾條微信通知,你劃開,最先看到的是李昊凌晨發來的【我到家了】和一個可愛的小狗表情包,以及早上發來的【早安,梁醫生。】
你挑了挑眉,沒回復,順手劃掉。
然後,你就看到了何浩楠那條孤零零的消息,【我找不到你了。】
發送時間顯示是昨天深夜,在你和李昊在巷口的時候。
你盯著那條信息,能想象出他發出這句話時的心情,大概是焦灼、不安、帶著點委屈。
但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天光大亮,你穿著白大褂要開始一天的規培工作。
這個時候再回“我昨晚手機沒電了”或者“我回來了”,顯得既蒼白又刻意。
而且,何浩楠也並沒有追問“你去哪了”“和誰在一起”,你要是現在回復,無論說什麼,都可能引向更復雜的對話吧。
何浩楠,一款高需求小狗。
算了。
你抿了抿唇,將手機鎖屏,重新塞回口袋。
反正他也沒問別的,就當沒看見吧。
處理男人的情緒,有時候比處理病歷還要耗神,而你今天,實在沒有多余的精力去安撫一只可能正在鬧脾氣的小狗。
你深吸一口氣,將腦海里關於何浩楠、李昊、以及後陡門的一切暫時屏蔽,邁步走進了忙碌的門診大廳,開啟了新一天的工作。
白色的牆壁,消毒水的氣味,病人的絮叨,同事的交流…現實世界的喧囂迅速將昨夜的那些混亂與曖昧衝刷覆蓋,仿佛那只是另一個平行時空發生的故事。
......
問診、開單、解釋病情,直到把最後一份需要送檢的樣本穩妥地交到檢驗科,你才感覺自己胸腔里那口憋了許久的氣,緩緩吐了出來。
回到診室,消毒水的氣味縈繞不散。
你利落地脫掉白大褂,連同那枚緊緊勒了你一上午的口罩,一個進衣櫃一個進垃圾桶。
換上自己的常服,柔軟的棉質布料貼附皮膚,帶來些許真實的暖意。
你拎起包,只想盡快逃離這個充斥著病痛與責任的地方,用食物填滿空虛的胃和更空虛的精神。
診室門鎖落下,你收好鑰匙准備准備衝向食堂去干飯。
“抓到你了。”低沉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你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握著鑰匙的手指僵在半空。
是蔣敦豪,你很確定這是他的聲音。
你甚至不需要回頭確認,大腦發出尖銳的警報,唯一的指令是,跑。
你像是根本沒聽到那句話,轉過身就往外跑,一只有力的手更快地攥住了你的手腕。
你被這股力量帶著轉過身,不可避免地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蔣敦豪就站在你面前,平靜地看著你,那眼神像是早已洞悉一切,只等著你自投羅網。
好尷尬。
你努力擠出一個疏離的笑容,聲音干巴巴的:“你好啊,請問有什麼事情嗎?我現在已經下…”班了兩個字還沒出口,蔣敦豪手上力道一緊,不容分說地將你拉向走廊一側相對僻靜的消防通道角落。
“蔣…”你的抗議被堵了回去。
蔣敦豪將你抵在冰涼的牆壁與他溫熱的身體之間,一只手仍箍著你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來掐住了你的臉頰,迫使你仰起頭。
下一秒,他帶著灼熱氣息的唇便狠狠壓了下來。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更像是野獸間的撕咬與標記,帶著些許憤怒和赤裸裸的占有欲。
蔣敦豪的舌頭強硬地撬開你因驚愕而微張的唇齒,深入,糾纏,帶著一種近乎懲罰的意味,掃蕩著你口腔內的每一寸空氣。
你最初的驚愕迅速被一股無名火取代。
憑什麼?他憑什麼這樣對你?
你雙手抵在他胸膛上用力推搡,膝蓋也不安分地試圖頂撞。
你不甘示弱,開始用同樣的方式回擊。
你不再躲避他的舌,反而主動迎上去,用牙齒不輕不重地啃咬他的下唇,舌尖帶著挑釁與他搏斗。
唾液交換間彌漫開一絲若有似無的鐵鏽味,不知道是誰的唇被磕破了。
呼吸被掠奪,肺部因為缺氧而隱隱作痛,但你們誰都沒有先退開,這個吻變成了一場無聲的戰爭,兩個人都固執地不肯先認輸,仿佛誰先退縮,誰就輸了。
直到你眼前陣陣發黑,手腳都有些發軟,蔣敦豪才終於稍稍退開些許。
他的呼吸同樣粗重灼熱,噴灑在你汗濕的額發上,他深邃的眼睛緊緊鎖住你,里面翻涌著你看不懂的情緒。
蔣敦豪抬起拇指,用指腹有些粗魯地擦過你的嘴角,抹去那一縷混合著唾液的血絲,動作算不上溫柔。
“跟我在一起。”他開口,聲音因為剛才激烈的親吻而沙啞,話講出來是一種命令的口吻。
你氣喘吁吁,胸腔劇烈起伏,被他這直白且強勢的要求氣得發笑。
腦子一熱,那些刻薄的話不過腦子就往外冒:“蔣敦豪,你什麼意思?睡過一次就覺得我必須是你的人了?以為上個床就得負責?你是不是太…”
天真兩個字還沒出口,蔣敦豪猛地低頭,在你下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正好磕在剛才破皮的地方,疼得你嘶地倒抽一口冷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