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可以隨時聯系她
陳少熙臉上的紅潮還未完全褪去,眼神有些飄忽,不敢直視你,但整體狀態比剛才好了很多。
“樣本送檢了。”你一邊在電腦上操作,一邊用平靜無波的語氣說,“和昨天說的一樣,報告出來在APP上查就行。”
“嗯…謝謝醫生。”陳少熙低聲應著,聲音還有些沙啞。
“沒事。”你點點頭,目光掃過他依舊有些緊繃的身體,“回去注意休息。”
陳少熙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立刻站起身,幾乎是同手同腳地快步往門口走,“等等。”你突然叫住他。
陳少熙身體一僵,慢吞吞地轉過身,臉上帶著點緊張 “還…還有事嗎醫生?”
你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想起他剛才那亮得驚人的眼神,以及卓沅發來的那條還沒來得及回復的信息。
你頓了頓,最終還是把原本想說的話咽了回去,只是揮了揮手 “沒什麼,路上小心。”
陳少熙愣了一下,隨即像是怕你反悔似的,飛快地說了句“醫生再見”,便拉開門溜走了。
診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你摘下口罩,長長地吁了口氣,感覺一陣疲憊襲來。
你拿出手機,點開微信,看著卓沅那條,醫生,我不用來拿報告嗎?,揉了揉太陽穴。
這下,該怎麼圓這個謊呢?
而另一邊,陳少熙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醫院大樓,直到坐上回後陡門的車,狂跳的心髒才慢慢平復下來。
陳少熙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在檢查室里的一幕幕。
他清晰地記得一切,你冰冷的眼神,專業的手法,還有最後拍在他那地方那兩下…
他的臉頰又開始發燙,身下剛剛平息不久的欲望,似乎又有蠢蠢欲動的趨勢。
他猛地晃了晃頭,把臉埋進手掌里。
陳少熙,你完了,你真的亡蕩了。
陳少熙悲哀地意識到,自己可能,大概,也許…真的對這個只見了兩次面,每次都讓他羞恥到極點的女醫生,產生了某種難以言喻的,超越了醫患關系的奇怪念頭。
而此刻的後陡門,卓沅看著手機上始終沒有回復的對話框,眼神沉了沉。
他收起手機,拿起工具,繼續沉默地干著活,只是周身的氣壓,明顯比剛才低了不少。
趙小童看著他六哥這副樣子,湊到李耕耘旁邊小聲嘀咕 “耕耘哥,你有沒有覺得,沅兒哥今天有點不對勁?”
李耕耘抱著手臂,看著卓沅的背影,沉穩地點了點頭 “嗯,心里有事。”
卓沅從大棚收工回來,渾身的肌肉都泛著酸乏,但比身體更焦躁的是他的心。
手機屏幕被他按亮又熄滅,反反復復,醫生的對話框依舊安靜地躺在那兒,沒有新的回復。
他洗了把臉,水珠順著下頜线滴落,鏡子里的人眉頭微蹙。
腦子里不受控制地開始上演小劇場,陳少熙那小子,現在是不是就在診室里?醫生是不是在跟他分析檢測報告?
如果…如果報告真的有點什麼問題,醫生會不會又像對他那樣,給陳少熙再來個…詳細檢查?
想到那天檢查床上,卓沅耳根隱隱發燙,一種微妙的、被比較和被忽略的酸澀感,混合著一點他自己都不願深究的占有欲,悄悄纏繞上心頭。
“叮”
微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在只有他一個人的洗手間里格外清晰。
卓沅幾乎是立刻抓起手機,指尖都帶著點急切的顫抖。
【LL 不用。】
短短兩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他剛剛泛起漣漪的心湖,卻瞬間沉了底,剛揚起的嘴角瞬間拉平,唇线抿成一條直线。
為什麼?為什麼陳少熙需要再去,他就不用?是他的情況不夠特殊?還是…醫生覺得沒必要在他身上花費那麼多時間?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不服氣涌上來,卓沅拿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地敲打,又刪掉,再組織語言,再刪除。
來來回回,打出來的字句無非都是在繞著圈子問 “為什麼他需要,我就不需要?”,“是他的問題更嚴重嗎?”,“我是不是也可以再去復查一下?”
最終,發送出去的卻是。
【玉米俠 哦,好的,那少熙他…有什麼問題嗎?】
這次,回復來得快了些。
【LL 他沒事,你等報告出來了再看需不需要過來,有什麼事情都可以隨時電話聯系我。】
後面附上了一個手機號碼。
“隨時…電話聯系…”卓沅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這幾個字,剛剛沉下去的心又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托了起來,飄忽忽地升回了原位。
好像被賦予了特殊通道的感覺,奇異地撫平了他之前的焦躁和比較之心。
嘴角不自覺地重新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卓沅回了個“謝謝醫生”,然後把那個手機號碼鄭重其事地存進了通訊錄。
看著空蕩蕩的備注,卓沅愣了一下打上“醫生”兩個字,他好像忘記問醫生叫什麼名字了。
這會兒再問會不會打擾到醫生啊?陳少熙剛鬧完她…
下次去一定要當面問問醫生叫什麼。
存好醫生的號碼,卓沅心情頗好地走回1號房,連腳步都輕快了些。
然後安安心心地把手機放到床頭,脫掉外套躺倒在床上,准備午睡。
連陳少熙什麼時候回來,他都懶得去管了,反正醫生說了,他可以隨時聯系她呢……
陳少熙是躡手手躡腳溜回1號房的。
臉上的溫度好不容易才在路上被風吹散了些,一進門,看到鷺卓、卓沅和王一珩都睡著了,他松了口氣,靜悄悄地脫掉外套,躺到自己床上。
脫掉外套,輕手輕腳地躺下,背對著王一珩,面朝牆壁,緊閉著眼睛,試圖強迫自己入睡。
然而,大腦根本不聽使喚。
今天上午在診室里的一切,像高清循環紀錄片一樣在他腦海里播放。
躺在熟悉的被窩里,不免想起那天晚上被女鬼擼射的時候。
他甚至…可恥地對比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