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後日談一:半成品的家與顫抖的搖籃曲
【咲羽凜】
這里是……哪里?
空氣中不再是那種令人窒息的純粹腥臭,四周的景象詭異得讓人反胃。
那些原本濕滑、蠕動的暗紅色肉壁,此刻正在某種力量的操控下,緩慢地硬化、變形,試圖模仿出人類公寓牆壁平整的輪廓。
但這種模仿只進行了一半,看起來就像是一張被剝下來的人皮強行貼在了骨架上,半是血肉半是牆紙,還在微微搏動,偶爾還會滲出一兩滴暗紅的組織液。
而在這一片未完成的血肉廢墟中央,卻突兀地鋪著幾張嶄新的、散發著藺草香氣的榻榻米。
上面擺著一張與之格格不入的、鋪著潔白床單的席夢思大床,就像是在地獄的中心強行搭建出的一個虛假天堂。
我赤著腳,站在榻榻米邊緣。腳底傳來的觸感一邊是草席的干燥,一邊是肉質地面的溫熱黏膩,這種割裂感讓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頭……好痛……”
我按著太陽穴,有些恍惚地看著這一切。
不對勁。
我的腦子……為什麼這麼清醒?
那已經徹底沉淪、只會流著口水傻笑、把被侵犯當作幸福的“玩物凜”,仿佛睡了一覺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此刻這個有著清晰邏輯、能感知羞恥、能回憶起自己曾是“冰潔艷陽”的……清醒的我。
“是不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汐月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手里拿著一瓶空掉的藥劑管,正笑眯眯地看著我。
“為了慶祝我們要搬進‘新家’,我特意給凜醬注射了高濃度的‘理智喚醒劑’哦。把你那被玩壞的腦子,稍微修補了一下。”
她走過來,手指輕輕劃過我的臉頰。
“畢竟,如果一直是個只會阿巴阿巴亂叫的傻娃娃,哪怕住進了這麼好的房子,也沒法陪我玩‘過家家’的游戲啊。”
“汐……月……”
我看著她,身體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雖然理智恢復了,雖然羞恥心回來了,但我並沒有想要反抗的念頭。反抗……那種東西早在無數次的高潮和絕望中被磨滅了。
而且,我的身體……這具已經被徹底開發、改造完的身體,依然忠誠地記住了所有的調教。
哪怕腦子是清醒的,但只要看到她,我的大腿內側就會條件反射地發酸,子宮口就會本能地想要張開,期待著被什麼東西填滿。
這種“清醒的羞恥”和“身體的墮落”在體內劇烈衝突,讓我感到一陣難以言喻的空虛和自我厭惡。
“嗚……好過分……既然讓我變傻了……為什麼還要讓我醒過來……”
我低聲嗚咽著,雙手死死抓緊身上那件綿軟的、印著可愛小熊圖案的睡衣下擺。
這件睡衣是那麼寬松、舒適,那是以前在家里才會穿的款式,我不知道汐月是如何找到同款的。
但此刻,在那層柔軟的棉布之下,我那具布滿了調教痕跡、剛剛才被修復好的身體,卻在因為主人的注視而微微發燙。
這種“清純睡衣”與“淫亂肉體”的強烈反差,讓我覺得自己像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羞恥得想要把頭埋進膝蓋里。
“因為我貪心呀。”
汐月湊到我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頸窩,激起我一陣戰栗。
“我要的是那個即使清醒著、即使感到羞恥、卻依然離不開我、依然只能乖乖聽話的凜。”
她拍了拍手,指了指床上那套疊好的、連嶄新的連褲襪都准備齊全的校服。
“好了,敘舊結束。既然腦子清醒了,那就好好扮演你的角色吧。”
為了今天的“過家家”,汐月在十分鍾前剛剛對我進行了“整備”。
“咕嘰……”
胸口傳來一陣細微的、濕滑的蠕動聲。
那是吸附在我乳頭上的特制生物乳貼,說是為了防止我被改造過的身體漏奶。
它們看起來像是兩只粉色的、半透明的軟體水蛭,用那滿是微型吸盤的口器死死咬住我那兩顆早已被玩弄得敏感不堪的乳尖。
它們是活的,能夠感知我的心跳和情緒,時刻分泌著一種讓我保持興奮的微量毒素。
“嗚……”
我咬住嘴唇,忍耐著那種仿佛有蟲子在乳腺管里鑽探的酥麻癢意,提起了百褶裙。
更可怕的是下面。
隨著我彎腰的動作,後庭里那個溫熱的、搏動著的異物沉甸甸地墜了一下。
那不是冰冷的金屬,而是一枚為了防止我在接下來的時間里面後庭失禁而塞進去的活體生物塞。
它像是一顆仍在跳動的心髒,或者是一團壓縮的觸手球,塞進我的腸道深處後便膨脹開來,那表面覆蓋的無數細小絨毛緊緊吸附著我的腸壁,隨著我的呼吸節奏一張一縮。
那種時刻被“活物”填滿、甚至還在微微蠕動著想要往里鑽的異物感,讓我不得不夾緊雙腿,每一次邁步都像是在被輕微地侵犯。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了床邊那雙汐月特意准備的黑色連褲襪。
那是質地非常輕薄、甚至有些透肉的款式。
當我的腳尖觸碰到那冰涼絲滑的尼龍布料時,身體不僅沒有感到舒適,反而因為之前的創傷記憶而產生了一陣幻痛。
我坐在床沿,小心翼翼地將它卷起,套在腳上。
隨著布料一點點向上拉扯,緊致的彈力包裹住了我的腳踝、小腿、膝蓋……那種被束縛的感覺,讓我不可避免地回想起了那天在巢穴里,汐月是如何把我的襪子塞進我體內的恐怖經歷。
“咕啾……”當絲襪提到大腿根部,勒緊了我那還殘留著淤青的軟肉時,後庭里的活體塞似乎也被這種壓迫感刺激到了,猛地向里鑽了一寸。
終於,我站起身,將連褲襪提到了腰際。
那層薄薄的黑色紗網緊緊貼合著我的肌膚,勾勒出雙腿的曲线,卻也像是給這具已經墮落的身體加上了一層虛假的包裝。
現在的我,看起來就像是一個正常的女高中生,但只有我自己知道,在那層黑絲之下,包裹著的是怎樣的淫靡與不堪。
“穿好了嗎?”
汐月的聲音近在咫尺。
我慌亂地系好領結,轉過身。
“穿、穿好了……”
汐月正坐在那張大床上,手里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個小巧的遙控器。
她也換上了同款的西裝校服,裙擺下是一雙修長白皙的腿,穿著和我一樣的黑色半筒襪。
但最讓我呼吸停滯的,是她的頭發。
不再是那個黑魔裝形態下妖冶的銀色長發,也不是巢穴里隨意的披肩發。
此時此刻,她頂著的,是那頭我最熟悉、最懷念的——蓬松的亞麻色短發。
發梢微微向內卷曲,側邊還別著那個她以前常戴的星星發夾。在昏暗的燈光下,那頭短發散發著柔和的光澤,顯得那麼無害,那麼充滿活力。
那一瞬間,時空仿佛錯亂了。
如果不看周圍這裸露的水泥牆,不看角落里堆積的紙箱,僅僅看著坐在床邊的她……就像是回到了那個我們還沒被卷入這一切的午後,就像是那個轉校第一天就笑著對我說“請多指教”的女孩。
“汐月……醬……?”
我下意識地叫出了那個以前的稱呼。心髒猛地漏了一拍,某種酸澀而溫暖的液體涌上眼眶。
但下一秒,她抬起了頭。
那張熟悉的臉龐上,掛著的卻不是同學間那種純真的笑容,而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審視玩偶般的冰冷眼神。
“真慢呢。”汐月微微皺眉,有些不滿地嘟起嘴,“以前凜醬換體育服的時候可是很快的哦?”
“對、對不起!主人!我下次會……”
聽到她不滿的語氣,我身體里的奴隸本能瞬間爆發。我下意識地就要雙膝下跪,想要爬過去舔她的鞋子乞求原諒。
“滋——!!!”
“呀啊啊——!”
一聲慘叫還沒衝出喉嚨,就被電流強行打斷。
胸口像是被火鉗燙了一下,後庭里的塞子同時也猛地膨脹震動起來。劇痛和羞恥的快感瞬間擊穿了我的神經,我雙腿一軟,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卡!”
汐月冷冷地打斷了我,手指離開了遙控器。
“不對哦,凜醬。全都不對。”
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卻沒有扶我,而是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我。
“我說了吧?今天欲魔那個粗魯的家伙不在。今天沒有什麼‘主人’和‘奴隸’。”
她蹲下身,伸出手,用力捏住了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看著她。
“今天是‘戀人時間’。”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瘋狂,“我是你最愛的女朋友,汐月。而你……是那個寵我、愛我、會溫柔照顧我的凜。”
“哪有女朋友動不動就下跪的?哪有女朋友會叫‘主人’的?”
她眼中的光芒變得銳利起來。
“重新來。站起來。哪怕腿在抖,哪怕那個塞子磨得你很痛……也要像個帥氣的‘攻’一樣站起來。”
“做不到的話……我就把你塞進那邊的紙箱里,連同這些垃圾一起寄回地面哦?”
寄回地面……以這副身體?
恐懼壓倒了疼痛。我咬著牙,扶著冰冷的水泥牆,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汐、汐月……”
我努力控制著聲音的顫抖,試圖擠出一個笑容。但這比哭還難看。
“很好。”汐月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張開雙臂,稍微揚起下巴,露出了白皙的脖頸,“我的領結歪了。凜,幫我系好。”
這是一個測試。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邁開腿。每走一步,後庭里的金屬塞子就會隨著臀肉的擠壓而摩擦著腸壁,帶來一陣陣令人腿軟的酸脹。
我走到她面前。她的身上散發著那股我熟悉的、混合了薰衣草和血腥味的香氣。
我的手抬起來,伸向她的領口。
指尖在劇烈顫抖。
我在干什麼?我在碰惡魔的脖子……只要她張開嘴,就能咬斷我的喉嚨……只要她動動手指,就能讓我生不如死……
恐懼讓我本能地想要縮手,想要逃跑。
“滋。”
微弱的電流刺了一下我的乳頭。那是警告。
我渾身一激靈,連忙抓住了她的領結。
“別怕……”我在心里拼命催眠自己,“她是汐月……她是我的朋友……我要照顧她……我要……愛她……”
我笨拙地伸出手,手指因為僵硬而幾次打滑,指背無意間擦過她溫熱的脖頸皮膚。
隨著距離的拉近,那股熟悉的洗發水香氣——淡淡的薰衣草味——更加霸道地鑽進了我的鼻孔。
那是以前在教室里,每當她湊過來問我題目時,我都能聞到的味道。
我的視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耳邊的短發上。
那些亞麻色的發絲隨著她的呼吸輕輕顫動,掃過我的手背,帶來一陣細微的、卻仿佛能刺痛靈魂的癢意。
好懷念……
以前上課的時候,坐在後排的我,曾經無數次盯著這頭短發發呆。
那時的我,多麼想伸出手去摸一摸,想知道那是怎樣的觸感,想知道她會不會轉過頭對我笑。
那個時候的“想觸碰”,是帶著少女羞澀的憧憬。
而現在的“觸碰”……
“咕啾。”
後庭里的活體生物塞似乎感受到了我情緒的劇烈波動,興奮地收縮了一下,那些細小的絨毛狠狠刮過腸壁。
現實的劇痛和羞恥將我拉回了地獄。
現在的我,是個身體里塞滿異物、如果不討好她就會被扔在空房間里“放置”至死的性奴隸。
而眼前這個頂著我最愛發型的女孩,正是把我變成這樣的惡魔。
“手好涼啊,凜。”
汐月低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仿佛看穿了我內心的動搖。
“是因為太緊張了嗎?還是說……看到我這副打扮,想起了什麼以前的事情?”
她微微側頭,那蓬松的短發蹭過我的掌心。
“明明是給最喜歡的‘女朋友’整理衣服,為什麼要發抖呢?嗯?”
“因、因為……”
我干澀地吞了口口水,強迫自己將視线從那頭讓我心碎的短發上移開,直視她的眼睛。
“因為……汐月太可愛了……我……我心跳得很快……”
這是一句違心的謊言,卻也是此刻最諷刺的實話。
但汐月聽了,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真會說話。”
她湊近我,鼻尖幾乎碰到了我的鼻尖。
“既然這麼喜歡……那就吻我吧。”
“吻……?”
“對啊。早安吻。”她閉上了眼睛,微微嘟起嘴唇,一副等待寵愛的模樣,“要溫柔一點哦。如果像條母狗那樣淫亂地伸舌頭……會有懲罰的。”
我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就在昨天,這張嘴還在命令觸手怪先生把管子塞進我的喉嚨。
我想吐。我想尖叫。
但是……如果不做的話……
我閉上眼睛,屏住呼吸,像是一個正在拆彈的專家,小心翼翼地湊了過去。
兩片嘴唇相觸。
軟軟的,涼涼的。
我不敢伸舌頭,也不敢用力,只是輕輕地貼著,像是在觸碰一片易碎的雪花。
“嗯……”
汐月發出了一聲滿足的鼻音。她沒有我想象中的突然暴起傷人,而是順從地接受了這個吻,甚至還主動蹭了蹭我的嘴唇。
“好溫柔……這就是凜的味道呢……”
她睜開眼睛,那雙眸子里此刻沒有凌虐,只有一種讓我毛骨悚然的、仿佛真的沉浸在戀愛中的甜蜜。
“做得好,凜。看來你已經有點感覺了。”
她拉著我的手,走向房間中央。
“來,我們休息一下吧。公寓還沒裝修好,只有榻榻米能坐呢。”
她指了指那塊榻榻米。
“坐下。”
我順從地跪坐下來。
“唔!”
當臀部接觸到榻榻米的瞬間,我差點跳起來。
跪坐的姿勢讓那個巨大的生物肛塞更加深入地頂進了我的直腸。
蠕動的異物感死死抵著我的內髒,那種被填滿、隨時可能被撐開的錯覺讓我冷汗直流。
“怎麼了?”汐月明知故問。
“沒……沒什麼……”我死死抓著裙擺,忍著淚水。
“那就好。”
汐月笑了笑,然後身體一歪,直接躺了下來。
她的頭,枕在了我的大腿上。
膝枕。
這是動漫里常有的溫馨場景。但現在,對我來說卻是酷刑。
她的重量壓在我的大腿上,牽扯著大腿根部的肌肉,讓後庭的異物感更加強烈。
而且……她的臉正對著我的小腹,距離那個羞恥的、塞著東西的地方只有幾厘米。
只要她稍微一抬頭……就能聽到我腸道里因為緊張而發出的蠕動聲。
“啊……好舒服……”汐月在我的腿上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愜意地閉上了眼睛。
“這里雖然還什麼都沒有,但只要有凜的膝枕,就覺得很安心呢。”
說著,她的手不安分地在我穿著黑色連褲襪的大腿上撫摸起來。指尖劃過細膩光滑的尼龍表面,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而且……今天的凜醬穿了黑絲呢。這個觸感……滑滑的,涼涼的,就像果凍一樣。”她像是在品鑒什麼高級絲綢,指腹在那層薄薄的黑絲上打著圈,偶爾還會故意用指甲輕輕刮擦,激起我一陣陣戰栗。
“真棒啊。這雙腿……不管是用來走路,用來做膝枕,還是張開來……都是極品呢。”
她抓起我的一只手,放在她的頭發上。
“摸摸頭。凜醬。就像在哄小貓一樣。”
我的手僵硬地放在她那一頭蓬松的亞麻色短發上。發絲很軟,很涼,帶著我熟悉的洗發水香味。
看著她閉上眼睛、毫無防備地躺在我腿上的樣子,我的恍惚感越來越重。
這明明……是我以前幻想過的場景啊。
在還沒有變成魔法少女,還沒有遭遇這一切的時候。
在那些普通的午後,看著她在課桌上打瞌睡的時候,我曾經多少次偷偷想過,如果能像這樣讓她枕在我的腿上,摸摸她的頭發,該有多好。
那個時候……如果她向我撒嬌,說“凜醬,膝枕”,我會拒絕嗎?
不。
我會害羞得滿臉通紅,心髒跳得快要蹦出來,但我絕對不會拒絕。我會小心翼翼地抱著她,心里充滿著名為“幸福”的泡泡。
“怎麼了?不動嗎?”汐月閉著眼睛,像只慵懶的貓咪一樣在我的大腿上蹭了蹭,鼻尖甚至隔著裙子蹭到了我大腿根部那塊敏感的軟肉。
“如果不想摸的話……我可以讓那些觸手來摸摸凜醬的里面哦?”
“滋!”
胸口的生物乳貼配合著她的威脅,狠狠咬了一口我的乳頭。
“不……我摸……我摸……”
我嚇得渾身一抖,手指立刻動了起來。
指尖穿梭在她的短發間。
不像長發那樣容易打結,短發輕盈地從指縫間溜走,卻又頑皮地纏繞在指尖。這種觸感太真實了,真實得讓我感到絕望。
為什麼要是這個發型呢?
如果是那個銀發的魔女,我或許還能用恨意來麻痹自己。
可是……躺在我腿上的,分明就是那個“月島同學”啊。
看著她那毫無防備的睡臉,看著那隨著呼吸起伏的劉海……我的大腦開始混亂。
究竟哪一個是真的?
是那個在學校里對我笑的她?還是那個在巢穴里給我戴上項圈的她?
“咕啾。”
後庭里的活體塞蠕動了一下,分泌出粘膩的液體。
現實的殘酷將我拉了回來。
現在的膝枕,不再是青澀的校園友情,而是建立在調教、改造和恐懼之上的“表演”。
明明只要那個時候說出口就好了啊……明明只要像普通朋友那樣拜托我就好了啊……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為什麼要先把我的尊嚴踩碎,再強迫我做這種事?
“太僵硬了。”
汐月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說道。
“要有愛。回想一下你以前偷看我時的心情……別以為我不知道哦。”
被戳中心事的羞恥,混合著對現狀的絕望,讓我的指尖顫抖得更厲害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現在的“恐懼”與過去的“愛慕”重疊。既然逃不掉,既然只能演戲……那就假裝這真的是那個午後的教室吧。
慢慢地,我的動作柔和了下來。指尖劃過她的發梢,順著那短發的紋理,輕輕按摩著她的頭皮,就像我曾經無數次幻想過的那樣。
“嗯……就是這樣……”
汐月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仿佛真的要睡著了。
房間里安靜得可怕。
這種安靜比暴力更讓我害怕。因為汐月說過,如果我不能讓她滿意,不能讓她“入睡”,那麼今天的“戀人游戲”就會提前結束。
等待我的,將是那種名為“放置”的酷刑。
她會拔掉我身上所有的生物插件,把我鎖在這個還未完工的、滿是灰塵味道的房間里。
我會因為身體里殘留的媚藥而發情,會因為子宮的空虛而在地上打滾,會像條母狗一樣把手指插進喉嚨和下體,哭著求她回來……但她不會回來。
她會把我晾到明天欲魔回來為止。
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孤獨感……
絕不能那樣。
為了保住這些讓我不再空虛的“小玩具”,為了不被拋棄在黑暗中……
“凜……”
她突然開口了,聲音慵懶而低沉。
“不想聽那些叫聲了。”
“……哎?”
“每天都是哭聲,求饒聲……就算是求歡聲聽膩了。”她微微皺眉,依然閉著眼睛,“我想聽點別的。”
她抓住了我在她頭上撫摸的手,放在臉頰邊蹭了蹭。
“給我唱首歌吧。凜醬。”
“搖籃曲。”
唱歌?
在這種情況下?
我的喉嚨里像是塞了一團棉花,干澀得發痛。恐懼讓我的聲帶緊繃,連說話都費勁,怎麼可能唱歌?
“我……我唱不好……”
“沒關系哦。”汐月嘴角微微上揚,“只要是凜唱的,哪怕走調我也喜歡。”
“快唱。不然……我就把在那邊角落紙箱里睡覺的‘觸手幼體’放出來哦?”
她修長的手指指向牆角那堆原本看似普通的瓦楞紙箱。
那里正發出細微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聲,紙箱的側面隨著里面生物的撞擊而微微凸起、變形,仿佛有什麼粘稠軟爛的東西正迫不及待地想要鑽出來。
我渾身一顫,後庭里的活體生物塞似乎也感應到了同類的氣息,興奮地在我腸道里膨脹了一圈,表面的絨毛瘋狂刮擦著敏感到極致的內壁。
“還是說,你想讓我像最開始那樣,把你現在腿上穿的這條連褲襪脫下來,團成一團,再塞進凜醬下面那個貪吃的小穴里去呢?”
她笑得天真無邪,說出的話卻讓我渾身血液凍結。
“我想想……上次那條‘原味聖遺物’已經在我的收藏館里了。如果再來一條的話,正好可以湊成一對呢。要不要就在這里試試?把你這雙漂亮的黑絲……變成充滿腥味的‘醃制品’,好讓我的藏品再多一件?”
……連那種回憶都……
不能拒絕。絕對不能。
我嘗試凝聚心神,張了張嘴。
“睡……睡吧……”
聲音嘶啞,破碎,像是壞掉的風箱。
“咕滋!”
胸口那兩只生物乳貼突然收緊了吸盤,像是有兩排細小的牙齒狠狠咬合。
“太難聽了。沒有感情。”汐月冷冷地評價。
“唔……!”
那種像是被蟲子鑽進肉里的刺痛感讓我眼角抽搐。
我吞了口口水,拼命壓抑著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因為汐月說過,那是“弱者”的表現,今天的我是“寵溺她的人”。
我必須……必須把她當成孩子。當成需要我保護的人。
我再次張開嘴,這次,我強迫自己把所有的恐懼都壓進肚子里,哪怕那枚活體塞正在隨著我的呼吸節奏,一點一點地試圖往我不堪重負的結腸深處鑽。
“睡吧……睡吧……我親愛的寶貝……”
我的聲音在顫抖,每一個音符都在飄,帶著一絲因為忍耐異物侵蝕而產生的媚意。
“夜幕已低垂……星星在閃耀……”
我一邊唱,一邊看著她。
看著這個毀了我一切的惡魔,此刻卻像個嬰兒一樣毫無防備地躺在我的腿上。
多麼荒謬啊。
我竟然在給我的仇人唱搖籃曲。我竟然在用被她植入了寄生蟲般道具的身體,給她提供溫暖的膝枕。
“花園里……花兒……都睡了……”
隨著歌聲的持續,一種奇異的感覺涌上心頭。
在這空曠、冰冷的半成品房間里,在這只有我們兩人的地下深處。
我唱著唱著,不知為何,想起了我那再也回不去的家。想起了那個空蕩蕩的房間。想起了再也無法見到的健人。
一種巨大的、無法言說的委屈和悲傷,混合著對體內那些活體道具隨時可能失控的恐懼,徹底擊垮了我的防线。
“只有你……還在……還在……”
我的聲音哽咽了。
一滴滾燙的眼淚,終於不受控制地溢出眼眶。
它順著我的臉頰滑落,在重力的牽引下,墜落。
啪嗒。
它滴落在了汐月那白皙的臉頰上,像是一顆灼熱的子彈。
那一瞬間,我的心髒停止了跳動。
完了。
我哭了。
我違反規則了。
她會醒過來……她會生氣的……她會按下那個按鈕,讓胸口的水蛭注入那種讓我失禁的毒素……她會讓屁股里的東西把我徹底撐裂……
我渾身僵硬,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著那足以摧毀理智的劇痛降臨。
汐月的睫毛顫了顫。
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深邃如淵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我。沒有我預想中的暴怒,也沒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戲謔。
她靜靜地看著那滴在自己臉頰上暈開的淚水,然後慢慢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沾了一下。
放到嘴邊,嘗了嘗。
“真咸呢……”
她輕聲說道。
然後,她坐了起來。
我嚇得瑟瑟發抖,大腿內側肌肉緊繃,死死夾住了那個躁動不安的活體塞,等待著懲罰。
但是,預想中的撕咬和劇痛並沒有到來。
一雙溫暖的手臂,輕輕地環住了我的腰。
汐月抱住了我。
她把頭埋進我的懷里,像是一只尋求安慰的小貓。
“但是……很有感情哦。”
她的聲音悶悶地從我胸口傳來。
“做得很好,凜醬。今天的你……真的很像我的女朋友呢。”
“不管是這顫抖的聲音,還是這滴眼淚……都讓我覺得,你是真的在用心‘愛’我。”
她抬起頭,看著依然在發抖的我,露出一個極其溫柔、溫柔得讓我感到毛骨悚然的笑容。
“辛苦了。”
她伸出手,幫我擦去了眼角的淚痕,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寶。
“休息吧。在公寓裝修好之前……我會一直這樣陪著你練習的。”
“直到……你不再發抖,直到你能微笑著給我唱完這首歌為止。”
她吻了吻我的嘴唇。
“晚安,我的凜。”
我癱軟在她的懷里,身體依然在止不住地顫抖。
是因為感動嗎?
還是因為……我意識到,這種“溫柔”,比任何酷刑都要可怕。
它正在一點一點,把那個名為“咲羽凜”的人類,融化進這個名為“汐月”的深淵里。
而在那深淵的盡頭,我甚至……無法分辨這到底是地獄,還是家。
